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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姆林宫的红衣主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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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除非有人泄漏,他们决不会知道。”中央情报局局长冷冷地说:“你
也知道,俄国人是不会把这事公诸于众的。再者,把这个人象用过的克里内克斯〔 
Kleenex ,美国的一种清洁纸名牌贷,用于饭后擦嘴、擦脸,或擤鼻涕。——译者
〕擤鼻涕纸一样扔掉,我们又该作何解释呢?”

    “同样,他们是不会知道这件事的,除非有人泄露它。”佩尔特以同样的冷淡
声调作答。

    总统激动了。他的第一直觉本来是暂不采取转移行动。他怎么能解释清楚这种
行动呢?不管是主张行动还是不主张行动,他们都是在研讨最好的办法,以防止发
生对美国主要敌人不利的事件。可是你连这点也不能公开去讲。总统考虑。如果你
大声说出俄国是我们的敌人,报界就合激起一片紧张。苏联有数以千计的核弹头对
准我们,我们不能冒险去得罪他们……

    他回想起他同那个人——苏联共产党总书记安德烈·伊里奇·纳尔莫诺夫的两
次面对面会谈。总统记得,他比较年轻些。在最初的几次谈话中,双方都很谨慎,
试探着对方,既寻找弱点,也寻找共同点,寻求优势和妥协。那是一个有使命感的
人,一个或许真想改变事物的人,总统想——那是一件好事情码?要是他把他们的
集中经济分散,引进市场力量并给它们一点自由(当然不要很多,只要让经济能够
运行就行了),又该怎么办呢?有不少人在警告他,有这种可能性:假想一个国家,
有苏联人那样的政治愿望,又有能提供民用和军用优质产品的经济作后盾。那会不
会使苏联人重新相信他们的制度?会不会使他们在三十年代的那种使命感复活起来?
我们将面对一个前所未有的更危险的敌人。

    另一方面,有人对他说,根本没有“一点自由”那样的东西——你可以去问问
海地的杜瓦利埃,菲律宾的马科斯,或者伊朗的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国王的鬼
魂。事态发展的势头可能把苏联带出黑暗年代而进入政治思想的二十世纪。这可能
需要一代人;也许两代,只要这个国家开始演化接近于一个自由国家,那有什么不
好?历史还有另一个教训:自由民主国家不会互相打仗。

    可真难作出选择,总统暗自思付。我被人们回想起来,可能是个要把冷战恢复
到你死我活程度的退化的白痴;也可能是那个希望豹子改变主意的波利安娜〔相当
于我国的东郭先生,源于Eleanor Porter的小说。——译者〕,结果只是发现它的
牙齿长得更大更尖了。我主耶稣,他眼睛看着那对话的双方,在心里对自己说,我
考虑的根本不是成功,而只是失败的后果。

    美苏两国的历史只有在一个领域里是平行发展的——我们的战后各届政府从来
没有实现过人民的愿望,不是吗?我是总统,我应当懂得什么是正确的东西。为这
个人民才选我,为此他们才拿钱雇我。上帝呀,要是他们知道我们都是一伙骗子。
我们不是在讨论怎样去取得胜利。我们是在谈论谁会泄漏政策失败的原因。就在这
椭圆形办公室里,我们在。讨论如果某件尚未决定的事情出了毛病,该谁去承担罪
责。

    “哪些人知道这件事?”

    穆尔法官伸出双手,“在局里,有海军上将格里尔,鲍勃·里塔和我。几个外
勤人员知道这个拟议中的行动——我们不得不发出警戒的信号——但他们不知道后
果,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用不着知道。除此之外,只有情报局的我们三个知道全部
情况。加上你,阁下,还有佩尔特博士,一共五人。”

    “我们已经谈到了泄漏!让它见鬼去吧!”总统以令人吃惊的激动骂了一句,
“我们怎么搞得这么糟糕!”

    大家肃然。没有什么能象总统的咒骂使人平静下来。他看着穆尔和佩尔特,他
的总情报顾问和国家安全顾问。一方是为一个人的生命辩护,这人忠实为美国服务,
而现在有性命之忧;另一方对“现实政治”采取长远和冷静观点,看到比个人生命
更重要的一个历史时机。

    “阿瑟,你是说这个代理人——我连他的名字也不想知道——三十年来一直给
我提供重要情报,包括俄国人在进行的激光计划!你说他可能正陷入危难,是冒险
把他救出来的时候,我们有道义责任这样做。”

    “是的,总统先生。”

    “而你,杰夫,你说这样做时机不好,他们政府中这么高级的一个泄密案公布
出来,会在政治上危及纳尔莫诺夫,使他的领导地位垮台,代之而起的政府将不再
使我们那么感兴趣。”

    “是的,总统先生。”

    “那么,如果这个人因为没有我们的帮助而丧命呢?”

    “我们会丧失重要情报,”穆尔说道:“它对纳尔莫诺夫的影响并无明显的区
别。而我们就要辜负一个为我们忠诚、出色地服务了三十年的人对我们的信任。”

    “杰夫,你能接受这种看法吗?”总统问他的国家安全顾问。

    “是的,阁下,我能接受。我不喜欢它,但可以接受。我们同纳尔莫诺夫已经
就中程核武器达成协议,我们还可以就战略武装力量达成一个。”

    象是在当一个法官。我这里有两个鼓吹者,他们充分相信自己的立场。要是他
们处在我的地位,得作出决断,我不知道他们的原则是否还合那么坚定。

    但是他们并没有去竟选总统。

    从我还是一个初级公诉人、在夜间法庭处理妓女的时候开始,这个代理人就一
直在为美国服务了。

    自从上帝才知道的什么时候以来,纳尔莫诺夫算是我们争取世界和平的最好机
会了。

    总统站起来,向他桌子后面的窗户踱去。窗子很厚,保护他不被持枪人所害,
但不能保护他不被公务苦恼。他望着南面的草坪,得不到答案。他转身回来。

    “我没有想清楚。阿瑟,你可以将一切准备就绪,但要你保证,没有我的批准,
不得发生任何事情。没有我的决断,不能出错,不能自作主张,不能采取行动。对
这件事我需要时间。我们还有时间,是吗?”

    “是的,阁下,在把一切布置妥当之前,我们还有几天功夫。”

    “我作出决定后就通知你。”他同两人握手,看着他们离去。总统在下一个约
见之前,还有五分多钟,他利用这个肘间到连接着办公室的洗澡间去。他不知道,
这是为了在洗手的动作中能得到潜在的符号主义的东西?还是为了找一个借口,好
在镜子里看看自己的模样?你就是那个应该对一切通晚操蛋答案的人呀!镜子里的
形象对他说。你连为什么要到洗澡间来都不知道!总统想到这里,笑了。这真可笑,
这种可笑是很少有人能够理解的。

    “那么,我对弗利该他妈的怎么说呀?”二十分钟之后,里塔气冲冲地说。

    “收起来,鲍勃,”穆尔提醒他,“他正在考虑。我们也不需要马上作决定,
一个‘可能’比一个‘不行’总要强得多。”

    “对不起,阿瑟。刚才不过是——真该死,我早就想把他弄出来的。我们不能
让这个人被整垮了。”

    “我肯定,除非我找机会跟他再谈一次,他是不会作出最后决定的。目前,告
诉弗利继续进行该项任务。我还想再看看纳尔莫诺夫的政治弱点。我有个印象:阿
列克山德罗夫可能要退出政治局,他年纪太大,不能接现在这个人的班;经过几年
前死亡行军之后,政治局不会容许一个年老的人去取代一个相对年轻的。那么这权
力交给推呢?”

    “格拉西莫夫。”里塔马上说:“可能还有两个竟争者,但他是最有野心的一
个。冷酷无情,但非常、非常圆滑。党的官僚机构喜欢他,是因为他在对付持不同
政见者的工作中有成绩。如果他想升迁,那必然会很快。武器协定假如达成,纳尔
莫诺夫的威信将有很大提高,政治影响也会随之扩大。阿列克山德罗夫要是不小心,
将完全失去机会,自己也会调出政治局,那样一来,纳尔莫诺夫可以在他的宝座上
稳坐许多年。”

    “那至少得用五年时间才能完成。”海军上将格里尔第一次发言,“他可能没
有五年时间。我们确实有迹象说明阿列克山德罗夫可能要被调出政治局。这如果不
是谣言,可能迫使他采取行动。”

    穆尔法官望着天花板,“如果他们行事有可预见的方式的肯定这些杂种就好对
付了。”当然,我们是掌握了他们的方式的,而他们不能预见我们的行功。

    “别灰心,阿瑟。”格里尔说:“如果这个世界有公道的话,我们都得找老老
实实的工作干了。”

                                14、变化

    潜艇通过卡特加特海峡是一件棘手的事,要想隐密通过更是加倍如此。那里水
太浅,不能下潜。这海峡白天都很麻烦,晚上就更糟,没有引水员尤其糟糕,“达
拉斯”的通过应该是秘密的。根本不能请人引航。

    曼寇索在塔桥里。下面,他的领航员汗流决背地坐在海图桌旁,一个士官长在
操纵潜望镜,大声喊出各种陆标的方位。他们连帮助航行的雷达也不能用,但潜望
镜上有个弱光增强器,它虽不能把黑夜变成白天,至少可以使没有星光的黑夜看起
来象晨昏时的样子。气候很帮忙,低云和雨雪降低了能见度,正好让陆上难以发现
这六八八一级潜艇又矮又黑的形体。丹麦海军知道这次通过,派出几艘小舰艇为它
挡住所有窥探者——实际上没有——除此之外,“达拉斯”继续前进。

    “左前方发现船只。”一个瞭望者喊道。

    “我看见了。”曼寇索马上回答。他带有一个手枪式的光增强镜,看到了那只
中型集装箱船。他想,看来象是一艘东欧集团的船。不出一分钟,来船的航线和速
度已经在图上标出,最近距离为七百码。艇长咒骂起来,并发出命令。

    “达拉斯”开着夜航灯——丹麦人曾坚持过。桅顶上旋转着的琥珀色灯光标志
着她无疑是一艘潜艇。在船尾,一个水兵扯下美国旗,换上丹麦旗。

    “每人都装成斯堪的纳维亚人。”曼寇素带讽刺味地发出指示。

    “呀,呀,艇长。”一个低级军官在黑暗里咯咯发笑。这时他太难了。他是个
黑人,“我们的朋友方位改变得很慢。我敢说,他没有改变航向,长官。看……”

    “是的,我看见他们了。”两艘丹麦船快速驶向前来,插进集装箱船和“达拉
斯”之间。曼寇索想这会有帮助,在黑夜里。猫都是灰色的,一艘浮在水面的潜艇
看起来象是……一艘浮在水面的潜艇,带着垂直鳍板的一个黑东西。

    “我觉得它是波兰船,”上尉观察到,“不错,我看到烟囱了。‘马埃尔斯克
’公司的船。”

    两只船以每分钟半英里的速度接近。曼寇索把望远镜对准那船桥开始观察。他
看不到有特别活动。唔,现在是早晨三点钟。船桥上的水手们有艰苦的导航工作要
做,可能他们对他这潜艇的兴趣跟他对他们那货船的兴趣是一样的——请不要跟着
我,你这白痴。那船令人吃惊地很快就开过了,然后他盯住它的船尾灯。曼寇索觉
得,打开航行灯可能是个好主意。要是把灯熄灭而被认出来,可能会引起更大的注
意。

    一小时后,他们进入波罗的海本部,航向0 -6 -5 ,用他们能发现的最深水
道把“达拉斯”开向东方。曼寇索把领航员带进他的特别房舱,两人一齐研究在苏
联海岸怎样最好地靠近,什么是岸上最安全的地点。他们选好之后,克拉克先生参
加进来,三人一块讨论这次任务的微妙部分。

    瓦吐丁讽刺地寻思着:理想的情况是,他们把这恼人的移交给国防部长,他将
同克格勃的调查充分合作。可是情况不会理想。除了组织上的敌对之外,雅佐夫是
总书记口袋里的人,他知道格拉西莫夫和纳尔莫诺夫之间的意见分歧。不,国防部
长要么就会把整个调查拿过去,通过他自己的保安机构去进行,要么就会利用他的
政治权力,把此案结束,以免雅佐夫因使用一个叛国者作助手而丢脸,并危及纳尔
莫诺夫。

    如果纳尔莫诺夫倒台了,国防部长充其量是回去当苏军的人事首长;更可能的
是,他将因后台被解职而忍辱退休。即使总书记能设法渡过危机,保全职位,雅佐
夫也将象不久以前的索科洛夫一样成为替罪羊。雅佐夫会作什么选择呢?

    国防部长也是一个有抱负的人。在总书记“改革”倡议的掩护下,雅佐夫希望
利用他对军官团的了解来改造苏联军队——可能是希望整个军队职业化。纳尔莫诺
夫说过,他要拯救苏联经济,但同样权威的阿列克山德罗夫、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高
级传教士说,他是要破坏党本身的纯洁性。雅佐夫想从这个立场来重建军队。瓦吐
丁认为,这也将收到使军队效忠于纳尔莫诺夫本人的效果。

    那使瓦吐丁烦恼。历史上,党曾经利用克格勃去保持对军队的控制。毕竟,军
队掌提了全部的枪,它一旦认识到自己的力量,并感到党的控制放松了……这个想
法太伤脑筋,令人难以忍受。一个军队只忠于总书记而不是党本身,让瓦吐丁更伤
脑筋,因为这将改变克格勃对整个苏维埃社会的现有关系。这样一来,对总书记就
没有限制了。他有军队作后盾,他就能按他的意志破坏克格勃,利用它去“改革”
整个的党。他将享有斯大林那样的权力。

新  


    在这一系列人事关系中我是怎样开始的?瓦吐丁问他自己。我是一个反谍报军
官,不是一个党的理论家。瓦吐丁上校一生中从来没有仔细考虑过国家发生的大事
件。他信任上级作重大决策,让自己做一些小的具体工作。现在不再是那样子了。
做了格拉西莫夫心腹之后,他便同这人联在一起了,不可解脱。这事发生得如此轻
易!的确是一夜之间——你一定要引人注意才可得将军级星徽。他一边想着,一边
冷笑。你总是想引人注意。喏,克列门蒂·弗拉基米罗维奇,你确实引人注意了。
瞧你现在处在什么地位!

    处在克格勃主席和总书记本人的权力角斗之间。

    这实在是十分滑稽可笑,他对自己说。他知道,如果格拉西莫夫失算,事情就
不会是这样了——但最大的讽刺是,克格勃主席如果垮台,纳尔莫诺夫奠定的自由
主义影响会保护瓦吐丁,他毕竟不过是作了合法上级的指定工作。他想他不会被关
进牢房,更不会被枪毙掉,曾几何时正是这样。他的官运会走到了头。他会被降级,
到鄂木斯克去管一个克格勃地方机构,或者是他们能找到的一个最不重要的“美缺”,
决不会再回到莫斯科中心了。

    那也不很坏,他想。另一方面,如果格拉西莫夫成功了……也许是“二局”的
头头?那就更不坏了。

    而你曾真正相信过你不搞“政治”就能发展你的事业了?但那已是无可选择了。
他要想逃出这个地方,就会身败名裂。瓦吐丁知道,他已身陷牢笼。要逃出去的唯
一办法,就是尽全力做好他的工作。

    这场白日梦,在他回头去写报告时才结束了。他认为邦达连科上校是完全清白
的。他的档案查了又查,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他不是一个爱国者、中等水平以上的
军官。瓦吐了认为,费利托夫才是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神经错乱的结论,
这个戴勋章的英雄是个叛徒。

    但我们怎样证明这一点?我们怎样在没有国防部长的合作下进行彻底的调查呢?
这是另一个难点。他要是调查失败,格拉西莫夫对他的工作不会有好感;但调查受
到了主席所强加的政治约束的阻碍。瓦吐丁回忆起,他在提升少校时几乎被忽略掉
;现在认识到,晋级的布告牌忽然改变主意对他又是多么不幸。

    奇怪的是,他根本没有想到,一切问题都是由于克格勃主席有政治野心的结果。
他召集他手下的高级官员,一分钟后他们都来到了。

    “费利托夫案子有进展吗?”他问。

    “我们最干练的人在盯着他,”一个中级官员回答,“昼夜六个人。我们轮换
着值勤表,所以他不会经常看见(即仅不是完全看不见)同样的面孔。我们有电视
持续不断地监视他的公寓大楼的周围,有六个人每晚审查录象带。我们扩大了对美
英间谍中可疑分子和他们的一般外交人员的监视范围。我们竭尽人力,冒着反侦查
的危险,但那是不可避免的。我要汇报的唯一的新事情是,费利托夫在睡梦中不时
地说话——他对一个听起来象是叫罗曼罗夫的谈话。说的话太支离破碎,听不清楚,
但我有一个语言病理学家在研究它,可能会搞出点名堂来。总之,费利托夫放个屁,
也休想瞒过我们。唯一的问题是,我们没有让手下人离他太近,不能保持连续不断
的视觉接触。每天,他转一个弯或者进一个商店,就有五到十五秒钟看不见他——
这样长的时间就足够进行一次‘擦身传递’或者‘死投’了。我毫无办法,除非你
不怕惊动他。”

    瓦吐丁点点头。即便是最好的监视也有它的限度。

    “哦,有一件怪事。”那个少校说:“昨天才听说的。大约每隔一星期左右,
费利托夫就要亲自拿文件销毁袋去焚化炉销毁。这在那里已习以为常,在昨晚上以
前,管文件销毁室的那个人都忘记告诉我们了。他是一个年轻人,下班后几小时,
才换上便衣去向我们报告。精明的小伙子。原来是,费利托夫在若干年以前就关心
这个系统的建立。我亲自检查过那个系统,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设备也正常,跟
我们这里一样。就这些了。实际上,这个对象唯一不寻常的是,他现在应该退休了。”

    “阿尔土宁方面的调查情况如何?”瓦吐丁问下一个人。

    另一个军官打开笔记本,“他被杀以前住在哪里,我们搞不清楚。可能他一个
人藏在什么地方。也许是他的朋友们保护着他,这些人我们还不知道是谁。我们还
没有确定他的死和外国人的活动有什么联系。他没有携带什么涉嫌他人的犯罪物品,
只有一些假证件,看来是出自外行人之手,但对边远共和国来说也够用了。如果他
死于中央情报局之手,那是一次完美无缺的惊人之作。没有破绽。没有。”

    “你的意见?”

    “阿尔土宁案已到尽头。”少校答道:“还有六件事需要检验确定,但没有一
点重大突破的希望。”他停了一会儿,“同志……”

    “说下去。”

    “我相信这是一次巧合。我认为阿尔土宁只是一次单纯的凶杀案的牺牲者,他
在错误的时间上了错误的车厢。我没有证据,但我感觉是这样。”

    瓦吐丁考虑他的话。一个二局官员说他办的不是一件反间谍案,是需要不小道
义勇气的。

    “你有多少把握?”

    “我们不会有把握,上校同志,可是如果中央情报局搞这次谋杀,就该把尸体
处理了——或者,如果他们要用他的死来保护一个地位高的间谍,为什么不留下证
据来暗示他完全是另一个案件?没有假象留下,虽然这是留假证的好地方。”

    “对,要是我们,就会那样做的。好见解。无论如何,把你的线索全部调查清
楚。”

    “当然,上校同志。我想得四到六天。”

    “还有别的吗?”瓦吐丁问。大家摇头,“很好,各人回科里去吧,同志们。”

    玛丽·帕特·弗利心想,她要在冰球赛场上去完成这项工作。红衣主教经一个
从投币电话打来的错号电话的提醒,会到那里去的。她亲自去作传递。她的坤包里
有三个胶卷,一次握手就能做到。她的儿子在少年冰球队打球,费利托夫的侄孙也
在那里,而她每次赛球总是要去的。她要是不去,倒不正常了,而俄国人相信人们
是按一定程式生活的。她被盯梢了,这她知道。显然俄国人已加强监视,但她的影
子不是那么高明——或者至少是他们用同一个人老跟着她,玛丽·帕特在一天里多
次看见一个脸孔,就明白了。

    玛丽·帕特丽夏·卡明斯基·弗利的祖先是典型的美国式,混杂一团,有些情
况在护照文件上没有写上去。她的祖父曾作过罗曼诺夫王室的侍从武官,教过皇太
子阿列克赛骑马——因这年轻人悲惨地患有血友病,这可真不是件小事,必须万分
小心才行。那就是他平庸一生中最高的成就了。他不是陆军军官之材,虽然朝廷中
的朋友们确保他升至上校。那一切带来的是他的团在组仑堡森林全军覆没,他被德
国人俘虏——然而他活过了一九二○年。得知他的妻子死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革
命动乱,他从此就没有回过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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