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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官贪官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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赦连达字朔周,盛乐人,是赫连勃勃的后裔。他的曾祖父库多汗,因为避难而改姓杜氏。赫连达性情刚强鲠直,有胆大。他年轻时跟随贺拔岳征战有功,被任命为都将,赐爵长广乡男,又迁任都督。到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害后,军中惊扰不安。赵贵建议迎接字文泰主持军务,诸将犹豫未决。赫连达说:“夏州刺史宇文泰先前担任行台左丞,谋略过人,是一时之杰。今天的事情,非此公不可。赵将军的建议是正确的。我请率轻骑去报告哀讯,并迎请他前来。”诸将中有的人想要向南追回贺拔胜。有的人想要向东报朝廷。赫连达又说:“这些都是远水不救近火,没什么好说的。”赵贵于是把迎接宇文泰的计划定下r来,命令赫连达立即赶往夏州。宇文泰见到赫连达痛哭,问他缘故,赫连达将情况如实讲出。字文泰遂以数百名骑兵南赴平凉,率军向高平进发,命令赫连达率领骑兵占据弹筝峡。当时百姓惶惧不安,四散奔逃者很多。有数村的百姓,正扶老携幼,驱赶牲畜,想要入山避难。赫连达部下的军士都想抢先劫掠他们。赫连达说:“远近的黎民百姓,大多受制于贼,如今要是遇到就加以抢掠捆绑,怎么能称为吊民伐罪!不如因此来加以安抚百姓,以显示义军的恩德。”于是以恩德信义来加以安抚,百姓都乐于归附,此后百姓相互转告,都恢复旧业。宇文泰听说后颇为称赞。侯莫陈悦被平定后,加赫连这为平东将军。宇文泰对诸将说:“当清水公(贺拔岳)遇害之时,你们的性命都控制在贼人手中,虽然想要来告诉我,但无路可通。杜朔周冒万死的危险,远道来向我报告,于是我们才能共尽忠节,同雪仇耻。虽然这是靠众人的力量,但他所起的作用十分关键。这样的功劳还不加以酬报,怎么能劝人行善。”于是赐给赫连达二百匹马。赫连达一再辞让,字文泰不许。魏孝武帝入关后,褒赏助劳,以赫连达首先迎请元帅,匡复秦、陇,给他进爵为魏昌县伯,封邑有五百户。赫连达跟随仪同李虎攻破曹泥,被任命为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加通直散骑常侍,增加封邑,加上先前的共有一千户。他又跟随字文泰收复弘农,参加沙苑之战,都立下战功,又增加封邑八百户,被任命为白水郡守,转任帅都督,加持节,为济州刺史。朝廷下诏命令他恢复姓赫连氏。以他的功勋与声望都高,任命为云州刺史,正是他家乡所在的州。给他进爵为公,任命为大都督,不久,又授予他仪同三司。他跟随大将军达奚武进攻汉中。梁宜丰侯萧循抵抗许多日子以后,才表示愿意投降。达奚武询问诸将应采取什么对策。开府贺兰愿德等以梁军粮食已尽,想要猛攻以消灭梁军。赫连达说:“不战而取得城池,是最上策。不该贪图得到他们的子女,夺取他们的财帛。穷兵黩武,仁者是不这样做的。而且看他们的将士马匹还很强,城池也很坚固,既使能攻克,必然将是双方都损失巨大。如果他们困兽犹斗,则成败尚未可知。何况行军作战之道,以保全军力为上。”达奚武说:“你说得很对。”就命令将帅各述己见,于是开府杨宽等都同意赫连达的提议,达奚武遂接受萧循的投降。班师还朝后,赫连达升任膘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侍中,并进爵为蓝田县公。初建六官制度时,赫连达被任命为左遂伯。后出任陇州刺史。周武帝保定初,迁任大将军、夏州总管、三州五防诸军事。赫连达虽然不是文官,然而性情质朴正直,尊奉朝廷法度,虽多施用鞭刑,而对判处死罪十分慎重。他性格又很廉洁俭朴,边境的胡民有人送羊给赫连达,他想要与胡人相结交,就以缯帛进行回报。主管官员请求使用官物,赫连达说:“羊被送入我的厨房,而用官府仓库的东西去回报,是欺瞒上司。”命令取自己私人的绪帛给予胡人。有见识的人都很称赞他这种仁厚的行为。不久,他又被进爵为乐川郡公。周武帝建德二年,他进位为柱国,同年去世。他的儿子赫连迁承袭爵位。周静帝大象中,赦连迁位至于大将军、蒲州刺史。(薛建茹译)
'原文'
赫连达字朔周,盛乐人,勃勃之后也。曾祖库多汗,因避难改姓杜氏。达性刚缓,有胆力。少从贺拔岳征讨有功,拜都将,赐爵长广乡男,迁都督。及岳为侯莫陈悦所害,军中大扰。赵贵建议迎太祖,诸将犹豫未决。达曰:“宇文夏州昔为左丞,明略过人,一时之杰。今日之事,非此公不济。赵将军议是也。达请轻骑告哀,仍迎之。”诸将或欲南追贺拔胜,或云东告朝廷。达又曰:“此皆远水不救近火,何足道哉。”贵于是谋遂定,令达驰往。太祖见达恸哭,问故,达以实对。太祖遂以数百骑南赴平凉,引军向高平,令达率骑据弹筝峡。时百姓惶惧,奔散者多。有数村民,方扶老弱、驱畜牧,欲入山避难,军士争欲掠之。达曰:“远近民黎,多受制于贼,今若值便掠缚,何谓伐罪吊民!不知因而抚之,以示义师之德。”乃托以恩信,民皆悦附,于是迭相晓语,咸复旧业。太祖闻而嘉之。悦平,加平东将军。太祖谓诸将曰:“当清水公遇祸之时,君等性命悬于贼手,虽欲来告,其路无从。杜朔周冒万死之难,远来见及,遂得共尽忠节,同雪仇耻。虽藉众人之力,实赖杜子之功。劳而不酬,何以劝善。”乃赐马二百匹。达固让,太祖弗许。魏孝武入关,褒叙勋义,以达首逆元帅,匡复秦、陇,进爵魏昌县伯,邑五百户。从仪同李虎破曹泥,除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加通直散骑常待,增邑并前一千户。从复弘农,战沙苑,皆有功。又增邑八百户,除白水郡守,转帅都督,加持节,除济州刺史。诏复姓赫连氏。以达勋望兼隆,乃除云州刺史,即本州也。进爵为公,拜大都督,寻授仪同三司。从大将军达奚武攻汉中。梁宜丰候萧循拒守积时,后乃送款。武问诸将进止之宜。开府贺兰愿德等以其食尽,欲急攻取之。达曰:“不战而获城,策之上者。无容利其子女,贪其财帛。穷兵极武,仁者不为。且观其士马犹强,城池尚困,攻之纵克,必将彼此俱损。如其国兽犹斗,则成败未可知。况行师之道,以全军为上。”武曰:“公言是也。”乃命将帅各申所见。于是开府杨宽并同达议,武遂受循降。师还,迁源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加侍中,进爵蓝田县公。六官初建,授左遂伯。出为陇州刺史。保定初,迁大将军、夏州总管、三州五防诸军事。达虽非文史,然性质直,尊奉法度,轻于鞭挞,而重慎死罪。性又廉俭,边境胡民或债达以羊者,达欲招纳异类,报以增帛。主司请用官物,达曰:“羊入我厨,物出官库,是欺上也。”命取私帛与之。识者嘉其仁恕焉。寻进爵乐川郡公。建德二年,进位柱国,亮。子迁嗣。周静帝大象中,位至大将军、蒲州刺史。
萧宏传
——《南史》卷五一
'说明'
萧宏(473—526),字宣达,是梁武帝萧衍的六弟。梁武帝天监元年(502),被封为临川郡王。他没有才干,只凭借宗室近亲的身分先后任扬州刺史、司徒、太尉、司空等朝廷要职。天监四年,他受命统率大军北伐,但他畏敌如虎,胆怯不进,被北魏人讥为“萧娘”。天监五年九月,梁军营中因暴风雨发生夜惊,他率先逃亡,导致梁军不战而溃,丢弃辎重器甲,四散逃回。但他却未受处分,依旧官运亨通。他仗势四处聚敛财物,强夺百姓田宅,在库房中积有现钱三亿余万,其余物品,不计其数。他生活奢侈过度,仿照皇宫修建宅院,后庭姬妾待女千人,服饰艳丽。他的所作所为,与梁武帝对宗室亲属的纵容是分不开的,而这种纵容最终导致了梁王朝的崩溃。
临川靖惠王萧宏,字宣达,是文帝的第六个儿子。身高八尺,相貌堂堂,动作举止都很优雅。出仕南朝齐为北中郎将桂阳王功曹史。当他哥哥萧懿被害时,兄弟们都被逮捕。道人释惠思将他收藏起来。等梁武帝大军沿江而下,萧宏到新林去迎接。建康平定后,他为中护军,领石头戍事。梁武帝天监元年,封临川郡王,为扬州刺史,并加都督。天监四年,梁武帝下诏命令萧宏都督诸军入侵北魏。萧宏作为梁武帝的弟弟,所领诸军都器械精新,军容十分严整,北方人认为是一百多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大军到达洛口,前锋攻克梁城。萧宏部署失当,多违反朝廷制定的计划,请将想要乘胜深入,萧宏听说北魏的援军已近,心中畏惧,不敢前进,召集诸将,想要商议班师。吕僧珍说:“知难而退,不也是很好的吗。”萧宏说:“我也认为如此。”柳忄炎说:“自我大军出动,所向无敌,没有城池不降服,怎么能称为难?”裴邃说:“这一次出征,正是来与敌决战,有什么困难而要躲避?”马仙(王卑)说:“王爷怎么能有这样的亡国之言,天子将境内精兵都交付给王爷,只有向前一尺而战死,不能向后一寸而求生。”昌义之大怒,胡子都竖张开来,说:“应当将吕僧珍斩首。怎么有百万大军而轻易说可以后退,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圣明的天子!”朱僧勇、胡辛生拔剑而起说:“想要退就自己退,我们要向前与贼军决一死战!”商议完毕后,吕僧珍向诸将道歉说:“殿下昨天风疾复发,心思全不在军事上,我深怕会召致大败,放提出退军,想要使全军而还。”吕僧珍又私下对裴邃说:“王爷不止是全无谋略,而且平庸怯懦得厉害。我与他谈军事,格格不入。看此形势,怎么能成功。”萧宏不敢立即违反众人的议论宣布退军,就停军不进。北魏人知道萧宏没有勇气,就派人送来妇女用的头巾与头饰。北魏军中流传着歌谣:“不畏萧娘(萧宏)与吕姥(吕僧珍),但畏合肥有韦武。”韦武是指韦睿。吕僧珍叹息说:“假使让始兴王萧忄詹、吴平侯萧景为元帅,我来辅佐他们,一定可平定中原,如今竟被敌人如此欺辱。”于是他想要派裴邃分军攻取寿阳,大军停驻洛口。萧宏坚持不许,命令军中说:“人马有向前行进者斩。”自此以后军政不和,将士都心怀愤怒。北魏将领奚康生派杨大眼骑马去见统帅元英,对他说:“梁人自从攻下梁城以后,久不进军,可见他们是惧怕我军。王爷如果进军据守洛水,他们就会自己奔退。”元英说:“萧宠虽然愚笨无用,但他部下有良将韦睿、裴邃之辈,也不可轻视。望气者说九月份贼军撤退,如今且观察形势,不可就与他们交锋。”张惠绍率军到下邳,号令严明,所到之处都能攻克,下邳人有许多想要来归降。张惠绍说:“我若攻下城池,你们就都成为国家百姓,如果不能破贼,白白让你们失去家乡,不是朝廷吊民代罪的本意。如今你们暂且安居复业,不要妄自辛苦。”那些要归降的人都很高兴。九月,驻在洛口的梁军溃散,萧宏丢弃军众逃走。这一夜下暴风雨,梁军惊乱,萧宏带数名骑兵首先逃走。诸将寻找不到萧宏,就四散而归。丢弃铠甲,扔下矛戈,河流田野,到处都是梁军的兵甲辎重。患病者都被抛弃不管,强壮的将士仅仅得以脱身。萧宏乘小船渡过长江,夜晚来到白石垒,叩城门请求入城。临汝侯萧渊献登城对他说:“百万大军,一下四散奔溃,国家的存亡还尚未可知。恐怕好人乘机作乱,城门不可在晚上打开。”萧宏无言以对,于是城上吊下食物来让他们吃。张惠绍听说洛口大军已败,也率军后退。
天监六年,萧宏迁任司徒,领太子太傅。天监八年,改任司空、扬州刺史。天监十一年正月,任太尉。这一年冬天,因公事被降为缥骑大将军、开府同三司之仪,但还未正式被任命,就迁任扬州刺史。天监十二年,加司空。天监十五年,因生母陈太妃去世而去职。不久,被起用为中书监,骠骑大将军、扬州刺史如旧。萧宏侍妾的弟弟吴法寿性情粗鲁狡猾,倚仗萧宏的势力无所畏忌,随意杀人。死者家属告状,梁武帝下敕严加追讨。吴法寿躲入萧宏的府第,有关部门无计可施。梁武帝亲自下制书命令萧宏将人交出,当天就将吴法寿正法,为死者偿命。御史台上奏请求免除萧宏的司徒、骠骑大将军、扬州刺史。武帝说明道:“爱惜萧宏是兄弟私亲,免除萧宏是王者正法,允许所奏。”萧宏自从洛口大败之后,常怀惭愧愤恨之心,京城附近每次有人图谋不轨,都用萧宏的名义,因此,他屡次被有关部门所弹劾,梁武帝每次都加以宽恕。天监十七年,梁武帝将要到光宅寺去,有人潜伏在腰骑航等待梁武帝夜晚出行。梁武帝将要走时突觉心中一动,就从朱雀航经过。事情被发觉后,这人宣称是受到萧宏的指使。梁武帝流着泪对萧宏说:“我的人才胜过你一百倍,作天子还恐怕会被推翻,你如何能行呢?我不是不能象周公、汉文帝那样诛杀兄弟,只是考虑你是过于愚笨了。”萧宏叩头说:“绝无此事,绝无此事。”于是以罪被免官。而他放纵不改,奢侈过度,仿照皇宫的样式修造府第,后庭有数百千人,都是从天下精选而来。他所宠幸的江无畏的服饰器物与齐东昏侯潘妃的相似,宝贵的鞋子价值千万。他喜好吃(鱼责)鱼头,经常每天要进三百条鱼,其它山珍海味纷然杂陈,盈溢桌案,后房姬妾吃不完,都扔到路上。江无畏本是吴氏的女儿,家中历代都长得天姿国色,亲戚子女都在王侯后宫,江无畏的兄弟江免等兄弟九人,仗势在京都周围横行不法。萧宏不久又担任司徒。普通元年,迁任太尉、扬州刺史,侍中如从前一样。普通七年四月去世。自从他得病到去世,梁武帝七次前去探视。萧宏死后,梁武帝下诏追赠侍中、大将军、扬州牧,假黄铖,并给羽葆、鼓吹一部,增加班剑为六十人,赐给谥号称靖惠。萧宏倚仗梁武帝弟弟的贵重身分,没有其它器度才干,只是肆意聚敛。他有库房将近一百间,处于内堂之后,关锁得十分严密。有人怀疑是收存铠甲武器,秘密奏报给梁武帝。梁武帝对兄弟友情甚厚,听到后十分不高兴。萧宏宠幸爱妾江氏,在吃饭、睡觉时都不能暂时离开,梁武帝有一天送去丰盛的饮食给江氏说:“我要到你这里来进行欢宴。”他只携带未登皇位时的老朋友射声校尉丘佗卿前去,与萧宏及江氏喝了很多酒,梁武帝半醉后对他们说:“我现在想要看看你的后房。”就招呼后阁舆与直接前往后房。萧宏恐怕梁武帝看到他聚敛而来的财物,脸上表情十分恐惧,梁武帝更加相信收藏着武器,因此逐屋巡视。萧宏性爱钱,一百万钱堆成一聚,用一块黄榜标明,一千万钱占一间库房,悬挂一个紫标,象这样的有三十余间库房。梁武帝与丘佗卿屈指计算,萧宏收存的现钱有三亿余万,其余库房贮存的布、绢、丝、绵、漆、蜜、纟宁、蜡、朱沙、黄屑等杂货,只看见堆满房屋,不知多少。梁武帝才知道不是武器,大为高兴,对萧宏说:“阿六,你的生活很不错啊!”于是回去继续饮酒,直到夜里举着蜡烛而回宫。兄弟的友情更加和睦。萧宏在京都附近有数十个邸店,出借高利贷,以百姓的田宅邸店作为抵押,悬上文券,到期就将原来的主人驱逐出去,夺取田宅。京城及东部的百姓失去田宅家业的相当多。梁武帝后来知道此事,命令不得再悬上文券驱夺百姓产业,自此以后,贫寒庶民不再失去居宅产业。西晋时有《钱神论》,豫章王萧综因萧宏贪婪吝啬,遂作《钱愚论》,这篇文章写得切中萧宏的要害。梁武帝知道是指责萧宏,宣旨给萧综说:“天下文章题目有那么多,为什么要作这个?”虽然命令赶快销毁,但流传已广,萧宏深以为耻,稍微收敛一下聚敛的行为。萧宏又与梁武帝的女儿永兴公主私通,因此就密谋杀害梁武帝,答应事成之后立永兴公主为皇后。武帝曾为三日斋,诸公主都参加,永兴公主就派两个家僮穿上婢女的衣服一同前往。家僮在跨过门槛时掉了鞋,阁帅看到后起了疑心,秘密报告给丁贵嫔,想要告诉梁武帝,又恐怕他不相信,就使宫帅暗中进行部置。宫帅命令内舆人八人,身上缠上纯绵,站在帷幕之下。斋坐散后,永兴公主果然请求让左右人退下,梁武帝同意。永兴公主走上台阶,而两个家僮先奔向梁武帝身后。八个内舆人冲出,抱住家僮,将他们擒下,梁武帝吃惊得从御座掉下去。在家僮身上搜查出刀子,他们供认是受萧宏指使。梁武帝秘而不宣,把两个家僮杀死在宫内,用漆车把永兴公主送出宫去。永兴公主怨恨而死,梁武帝竟不去临视与参加葬礼。梁武帝的女儿中,临安、安吉、长城三个公主都有文才,而安吉公主的声誉最高。萧宏性情好色,又喜欢饮酒,终日沈湎于声色之中,有侍女千人,都极其艳丽。他不知谨慎自爱,因此屡次受到降免。(刘驰 译)
'原文'
临川靖惠王宏,字宣达,文帝第六子也。长八尺,美须眉,容止可观。仕齐为北中郎桂阳王功曹史。宣武之难,兄弟皆被收。道人释惠思藏宏。及武帝师下,宏至新林奉迎。建康平,为中护军,领石头戍事。天监元年,封临川郡王,位扬州刺史,加都督。四年,武帝诏宏都督诸军侵魏。宏以帝之介弟,所领皆器械精新,军容甚盛,北人以为百数十年所未之有。军次洛口,前军克梁城。宏部分乖方,多违朝制,诸将欲乘胜深入,宏闻魏援近,畏懦不敢进,召诸将欲议旋师。吕僧珍曰:“知难而退,不亦善乎。”宏曰:“我亦以为然。”柳忄炎曰:“自我大众所临,何城不服,何谓难乎?”裴邃曰:“是行也,固敌是求,何难之进?”马仙(王卑)曰:“王安得亡国之言。天子扫境内以属王,有前死一尺,无却生一寸。”昌义之怒须尽磔,曰:“吕僧珍可斩也。岂有百万之师,轻言可退,何面目得见圣主手!”朱憎勇、胡辛生拔剑而起曰:“欲退自退,下官当前向取死!”议者已罢,憎珍谢诸将曰:“殿下昨来风动,意不在军,深恐大致沮丧,欲使全师而反。”又私裴邃曰:“王非止全无经略,庸怯过甚。吾与言军事,都不相入。观此形势,岂能成功。”宏不敢便违群议,停军不前。魏人知其不武,遗以巾帼。北军歌曰:“不畏萧娘与吕始,但畏合肥有韦武。”武谓韦睿也。憎珍叹曰:“使始兴、吴平为元帅,我相毗辅,中原不足平。今遂敌人见欺如此。”乃欲遣裴进分军取寿阳,大众停洛口。宏固执不听,乃令军中曰:“人马有前行者斩。”自是军政不和,人怀愤怒。魏奚康生驰遣杨大眼谓元英曰:“梁人自克梁城已后,久不进军,其势可见,当是惧我。王若进据洛水,彼自奔败。”元英曰:“萧临川虽(马矣),其下有好将韦、裴之属,亦未可当。望气者言九月贼退,今且观形势,未可便与交锋。”张惠绍次下邳,号令严明,所至独克,下邳人多有欲来降。惠绍曰:“我若得城,诸卿皆是国人;若不能破贼,徒令公等失乡,非朝廷吊人本意也。今且安堵复业,勿妄自辛苦。”降人咸悦。九月,洛口军溃,宏弃众走。其夜暴风雨,军惊,宏与数骑逃亡。诸将求宏不得,众散而归。弃甲投戈,填满水陆,捐弃病者,强壮仅得脱身。宏乘小船济江,夜至白石垒,款城门求入。临汝侯登城谓曰:“百万之师,一朝奔溃,国之存亡,未可知也。恐奸人乘间为变,城门不可夜开。”宏无辞以对,乃缒食馈之。惠绍闻洛口败,亦退军。六年,迁司徒,领太子太傅。八年,为司空、扬州刺史。十一年正月,为太尉。其年冬,以公事左迁骠骑大将军、开府同三司之仪,未拜,迁扬州刺史。十二年,加司空。十五年,所生母陈太妃薨,去职。寻起为中书监,骠骑大将军、扬州刺史如故。宏妾弟吴法寿性粗狡,恃宏无所畏忌,辄杀人。死家诉,有敕严讨。法寿在宏府内,无如之何。武帝制宏出之,即日偿辜。南司奏免宏司徒、骠骑、扬州刺史。武帝注曰:“爱宏者兄弟私亲,免宏者王者正法,所奏可。”宏自洛口之败,常怀愧愤,都下每有窃发,辄以宏为名,屡为有司所奏,帝每贳之。十七年,帝将幸光宅寺,有士伏于骡骑航待帝夜出。帝将行,心动,乃于朱雀航过。事发,称为宏所使。帝泣谓宏曰:“我人才胜汝百倍,当此犹恐颠坠,汝何为者。我非不能为周公、汉文,念汝愚故。”宏顿首曰:“无是,无是。”于是以罪免。而纵恣不悛,奢侈过度,修第拟于帝宫,后庭数百千人,皆极天下之选。所幸江无畏服玩伴于齐东昏潘妃,宝直千万。好食(鱼责)鱼头,常日进三百,其它珍膳盈溢,后房食之不尽,弃诸道路。江本吴氏女也,世有国色,亲从子女遍游王侯后宫,男免兄弟九人,因权势横于都下。宏未几复为司徒。普通元年,迁太尉、扬州刺史,侍中如故。七年四月薨,自疾至薨,舆驾七出临视。及薨,诏赠侍中、大将军、扬州牧,假黄铖,并给羽葆、鼓吹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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