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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的奏鸣曲-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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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快速部队增援普鲁士人,帮他们守住这里。塔波尔斯科大桥!”
还清醒的军官们都看着地图,塔波尔斯科大桥是多瑙河的枢纽,守住了桥,法国人就被挡在多瑙河以北了。
“部队从第三军抽调。”库图佐夫阻止了赫尔庆:“您的第二军损失太重,在波兰休整,迎接皇帝陛下吧。”
“遵命。”巴格拉季昂喜洋洋,赫尔庆闷闷不乐的回答。
大家看看不省人事的德莱克利将军,本来他的第一军正合适,可惜了。喝酒误事啊!
“第三军不是缺少炮兵吗?把第四炮兵连调过去,编入快速部队。”库图佐夫接着说。
“我可伺候不起这个姑奶奶。”巴格拉季昂立即反对。
“某个军官还有两次敢死队任务呢,就是她了。”库图佐夫拍板道。
伊琳娜昏迷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发生了改变。更不知道的是,俄军宪兵当晚处决了布雷斯特要塞所有战俘,波兰参与起义的贵族,被彻底清洗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捂脸飘过,我的地理是体育老师教的,刚刚研究了一下欧洲地图,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也不改了,就照我脑子里的欧洲写了,大家不要拍我……

、斗殴

伊琳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军医给她留下了药,格里高利找来了一个波兰姑娘照顾她。睡了一觉,她居然完全好了。
这下格里高利服了,自家大人的身体,真的没话说。
“您也注意一点,还当是在莫斯科的家里啊。亏的是能找到女仆,这要是荒郊野岭,连个给您换衣服的人都没有。”格里高利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少废话,给我换军服,我要去找总司令。”伊琳娜打断了格里高利。
“还去?!您还去干什么?波兰佬昨晚都被枪毙了啊。”格里高利睁大了眼睛说。
“什么?!你说什么?!”伊琳娜腾地站起来,抓住格里高利,摇晃着他的脑袋。
“别晃,别晃啊伯爵大人。我是说,昨晚宪兵就动手了,布雷斯特要塞的波兰人,都被枪决了。听说最后弹药不足,还捅死了一部分。”格里高利心里冷笑着,表面惶恐的说。
伊琳娜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下子又瘫倒在床了。
“您好好休息,别太伤心了。据说我们又有新任务,马连斯基中尉已经去准备了。”格里高利甩甩手,出去了。
伊琳娜躺在床上,全身无力。克劳迪娅夫人带着笑,邀请自己跳舞的情形仿佛就在昨天。
死了,都死了,一切都结束了。伊琳娜苦笑着想。自己和俄军的奋战究竟为了什么?为了荣誉和帝国?还是为了烧杀抢掠?
“连长,俺们能进来吗?”门外传来了声音,是马可扎斯基。
“等等。”伊琳娜跳下床,手忙脚乱的穿上军装,整理了一下:“进来吧。”
“连长,听说您醒了,大家都要来看看您。”随着瓮声瓮气的声音,伊琳娜的部下们,比克斯少尉,马可扎斯基少尉和几个班长都进来了。
“俺给您盛来了粟米粥,还热乎乎的,您一定喜欢。”马可扎斯基少尉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粟米粥,递给伊琳娜。
伊琳娜看看自己,穿着一身半旧的军装,脸也没洗,身上的气味自己都嫌弃;一群脏得要死的大兵在自己的房间里;那个傻大个马可扎斯基端着粥,手指握着碗边。这要是平时,自己绝对会尖叫。可是现在,看着自己的部下们,居然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是怎么回事。
“俺知道您讲究,这是银碗,俺昨天刚抢来的。”马可扎斯基笑得还是那么憨厚。
“嘿嘿。”班长们笑了起来。马可扎斯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在他头皮屑掉下来之前,伊琳娜连忙抢过了碗。
粟米粥煮的很好,很香甜。伊琳娜大口吃着,一点也没有发现在一群部下面前吃饭是不恰当的。
“您知道吗?连长,现在第四炮兵连的名气可大了。外面都在传我们会飞,能腾云驾雾。他们哪知道,是连长您的厉害。我们走出去,都特别有面子。”比克斯一脸崇拜的看着伊琳娜。
“部队怎么样?听说又有任务。”伊琳娜脸红了红,连忙打断了他。
“还好了,具体是马连斯基接受的命令。听说今天休息,等骑兵什么的。接到命令,马连斯基和福明就带人出去了,临走前要好好抢一票,把炮车装满。”比克斯说。
“咳咳。”伊琳娜忍不住咳嗽起来。
“您怎么了?别急,还有好多。后勤军官食堂煮的粥,俺要了一大盆。那个盆是俺昨天抢的,也是银子的,上面还有宝石。俺还想请您鉴赏鉴赏,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呢。”马可扎斯基一脸憨厚的说。
“好吧。把你的战利品拿来,我真的还想再来一碗。”面对这些部下,伊琳娜深深的无力了。
当她看到那个盛满粟米粥,银子做的,上面装饰着宝石,马可扎斯基不知道用途的盆子时。伊琳娜觉得,自己的失去的力气又回来了。
一股气,从小腹升起,一直到胸口,憋得她难受。刚才吃进去的粟米粥,在胃里欢呼跳跃,想往外吐。
“这个东西你洗了吗?算了。”伊琳娜无力的挥挥手,看着马可扎斯基又殷勤的给自己盛了一碗。
“我不喝了,给你喝吧。”伊琳娜一手捂着嘴,厌恶的看着碗。
“您刚才不是说还要吗?”马可扎斯基不解的问。
“现在不饿了!”伊琳娜坚定的说:“我说你喝你就喝,扭捏什么!”
马可扎斯基不好意思的笑笑:“俺还真是饿了。”三口两口把粟米粥喝光了,还舔舔碗。
这个动作看的伊琳娜一阵恶心,又有点愧疚。但看看其他人,她又忍住了。
“大家都来,一人一碗。中午都饿了,不要客气。没碗?找格里高利要啊。把他也叫来,也喝点。”伊琳娜热情的招待大家。
“好啊!”班长们各自找容器,出门在外也不讲究,小盆,大碗,瓶子,水壶……找到什么都行。粟米粥很好喝,格里高利也喝了两大碗。很快银盆就见底了。
“马可扎斯基,你去后勤军官食堂搞到的粟米粥?”伊琳娜不动声色的问。
“是啊。一开始他们还不愿意给,说俺拿的盆子太大,给了就没了。还是他们的队长,那个布克斯格夫登大尉心好。一听说是给你准备的,吩咐给俺装满,他们重新做。”马可扎斯基说。
好!很好!找到主了。布克斯格夫登大尉,我们有笔帐还没算呢!伊琳娜抬头望天,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你们都吃饱了吗?”伊琳娜问。
“还没有。不是,已经饱了。”马可扎斯基看着伊琳娜想杀人的眼神,打了个寒战,连忙改口。
“好,那就抄家伙,跟我来。”伊琳娜拿起空空的银盆,第一个走出了门。
“跟上啊。”尽管不知道她要干什么,马可扎斯基还是尽职的跟上,顺手摸了一根短棍。
伊琳娜带着一帮子人,冲进后勤军官食堂的时候,布克斯格夫登大尉正在吃饭。看到伊琳娜和她手里的盆子,他笑了。
“斯特鲁维希伯爵,您好了啊。”
伊琳娜没有说话,没有打招呼。上前一步,直接把银盆砸在他的脸上,把布克斯格夫登大尉打翻在地。
后勤食堂的军官们纷纷站起来,看着这个凶悍的女人。
“马可扎斯基这个傻子不认识尿盆,你也不认识吗?!”伊琳娜气得眼睛都红了,看着挣扎着要爬起来的布克斯格夫登大尉,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回头对手下喊着:“给我砸!”
伊琳娜。斯特鲁维希中尉打了后勤的布克斯格夫登大尉,并且砸了军官食堂的壮举,很快传遍远征军。要说起斯特鲁维希中尉,还真是个惹祸精。这次刚刚受了库图佐夫司令官的惩戒,伤还没好就大闹军官食堂,让所有人都惊叹不已。这女人,就是能折腾!
不过话又说过来,布克斯格夫登大尉给马可扎斯基用波兰贵族的尿盆盛粥,让斯特鲁维希中尉喝了一大碗的事情,确实也有点过分了。
两个活宝!这是总司令库图佐夫阁下的评语。
对于这两个活宝的闹剧,大家可是喜闻乐见。没办法,出征打仗,能这么可乐的事情不多。八卦,谁不爱看啊!
就是库图佐夫大人,听到这件事情,也是哈哈大笑了很长时间啊。
还有小道消息,远在莫斯科的亚历山大皇帝陛下,收到常例密报时,也莫名其妙的笑了很久。
以至于很久以后,远征军还流传着这个笑话。用银盆喝粥,成为大家心照不宣的暗语。一提起来,某个贵族就会发飙。
对于伊琳娜的反应,布克斯格夫登大尉也是始料不及。他本来以为伊琳娜不敢声张,会吃下这个哑巴亏。谁知道这姐姐直接打上门来啊!
伊琳娜打人是不对,可是大尉戏弄贵族,也是有错。宪兵司令部根本没有管这件事,两个人自行解决,不要来烦我们。
怎么管?伊琳娜明显是借题发挥,打布克斯格夫登,发泄库图佐夫司令官处决波兰贵族的邪火。只要有人管这件事,伊琳娜能把这件事捅到天上去。既然总司令发话,是两个活宝在胡闹,那就是胡闹。
所以布克斯格夫登大尉被打成猪头,伊琳娜中尉居然还没事,晃瞎了围观群众的眼睛。
斯特鲁维希家族,果然厉害啊!
厉害个鬼!高级军官对此嗤之以鼻。作为贵族,斯特鲁维希伯爵的行为只是轶事;但是对于一个女伯爵,那就对名誉有损害了。用巴格拉季昂公爵的话来说,就是刚烈而愚蠢,典型的斯特鲁维希家族处理原则。
至于总司令阁下,对此视而不见的原因也很简单。伊琳娜马上要被派去紧急增援塔波尔斯科大桥。十天时间一千多俄里路程,到时候看她还能不能站起来。
对于这个命令,伊琳娜没有任何异议,斯特鲁维希家族的人不畏惧任何挑战。可是,这个一脸憔悴,来报到的列兵是怎么回事?
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吃饭去了,晚了一会,对不起。就是以前的那个湖边餐厅,气氛超好,饭菜很难吃的地方。老读者都知道哈……
马可扎斯基以后就自称“俺”了,有没有熊大的感觉?大家要是受不了我就改过来,要是受得了就一直俺了。
我说过了啊,大家有意见留言啊……

、保卫大桥

“列兵波尼亚夫斯基向您报到。”一大早,和开拔命令一起来的,还有一位相貌阴柔,穿着崭新士兵军装的新兵。
“您好,波尼亚夫斯基少将,您这是和我开玩笑吧?”伊琳娜连忙敬礼,结结巴巴的说。
“不,我是向你报到的,我已经被贬为列兵了……”波尼亚夫斯基一脸平静的说。
由于他的失误,导致布雷斯特要塞被波兰人奇袭。要是让库图佐夫将军定罪,这个罪过够枪毙半小时的了。但是架不住他有个好舅舅——比比科夫男爵——所以就从轻发落了。
由少将贬为列兵,发配战斗部队,军前立功。命令好下,可是接收部队实在不好找。
前要塞司令,炮兵旅少将,皇帝宠臣,那个连长敢接收,愿意接收?后来还是蒂森豪尔少校提了一句:“波尼亚夫斯基不是炮兵吗……”
于是,他就被派给第四炮兵连了。
伊琳娜看着波尼亚夫斯基叹了口气,以前的少将,比比科夫的外甥,无论那一层关系,他都是个大麻烦。可是没办法,这是军令。
服从军令,是伊琳娜,或者说斯特鲁维希家族的优良传统。
命令第四炮兵连编入第三军的快速纵队,立即开拔。第一批进入西里西亚,赶赴多瑙河,增援普鲁士人。十天之内,伊琳娜和她的六门炮,要赶到塔波尔斯科大桥。
快速纵队下辖三个连。伊琳娜的第四炮兵连,一个龙骑兵连和一个哥萨克连。(小科普:龙骑兵这个兵种听起来威猛,其实就是骑马的步兵)都是轻装部队。
杜肯多夫中校是这支快速纵队的指挥官。他是第三军的资深联络官,多次和普鲁士、奥地利人合作,是个作风稳健的军人。
要完成这项任务,需要的就是稳健。
第四炮兵连昼夜兼程,出波兰,进入西里西亚。有奥地利人提供的充足给养,人和驮马都膘肥体壮,能忍耐这种高强度行军。
波尼亚夫斯基列兵进入连队之后很老实,确切的说是很颓废。整天坐在炮车上,不说话也不动弹。要是没人喊他,他连饭都不吃。
小道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据说克劳迪娅死的时候,是这位波尼亚夫斯基亲自动的手。开枪打死他的情人之后,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出于礼貌和责任,伊琳娜和他谈了一次。具体说的什么大家不知道,只是远远地看见,波尼亚夫斯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抱着伊琳娜半天不撒手。伊琳娜离开的时候脸色也算不上很好……
这些贵族的风花雪月,真的搞不懂啊!
严酷的现实很快把波尼亚夫斯基那点小忧郁击碎了。传来的军令,快速纵队要加速,七天之内,赶到塔波尔斯科大桥。第二天,命令改为了五天。
士兵们惶惶不安,五天跑完剩下的路程。别说马要累死一半,就是人,也要减员一成。
伊琳娜去杜肯多夫中校那里问情况,绷着脸回来了。详细的军情,或者说小道消息很快传遍部队。三天前,法国人开始进攻,仅用了一天,普鲁士人就崩溃了。卡尔。费迪南德亲王向拿破仑投降,十五万普军,烟消云散了。
十五万人啊!就是十五万头猪,拿破仑也得抓半个月啊!一天就完了?说好的誓死抵抗呢?
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达武将军端着刺刀亲自冲锋在前;莫捷将军挥舞军旗第一个杀进普鲁士的司令部;缪拉和古斯塔夫将军的轻骑兵冲垮了普鲁士人的斗志;马拉纳将军的炮兵,从始至终就没有停止轰鸣;给予普鲁士人最后一击的,是一万精锐的胸甲骑兵,在内伊元帅的带领下踏破了普鲁士人的阵地……
兵败如山倒!普鲁士人的将军们争先恐后的向拿破仑投降,剩下的一哄而散。卡尔。费迪南德亲王率司令部大约一万人撤出战场,仓皇逃走。半路上被古斯塔夫将军的骑兵拦住,万般无奈下投降了。后来才知道,古斯塔夫仅仅带了一个骑兵连……
战斗结束后,法国人有十二万俘虏,自己仅仅伤亡了八千人。拿破仑大肆封赏,达武,缪拉,还有古斯塔夫都晋升为元帅。
消息传到维也纳,奥地利皇帝弗朗茨一世被吓破了胆。现在拿破仑和维也纳之间,只有奥地利自己尚未集结,实力远远逊于普鲁士人的八万人马。求救信像雪片一样送往莫斯科,只有一个要求,库图佐夫的远征军,快点挺进多瑙河。
这个时候,俄军的主力才刚刚到达西里西亚。亚历山大皇帝陛下统帅的禁卫军和增援部队,还没有出国境呢。
普鲁士人崩溃之后,塔波尔斯科大桥的战略地位立即变得尤为重要。守桥的马克斯公爵率领一万精锐奥军,有严整的阵地和炮兵掩护。尽管他一再保证一定会守住大桥,迎接库图佐夫的到来,可是库图佐夫还是不放心。
重要的命脉,还是要握在自己手里才放心。库图佐夫当机立断,命令巴格拉季昂加速前进。一定要赶在拿破仑之前抵达塔波尔斯科大桥,把法国人堵在多瑙河以北,为大军的集结争取时间。
库图佐夫司令官给巴格拉季昂公爵的命令是七天,巴格拉季昂给快速纵队的命令是五天!
五天到达,违令者枪毙!杀气腾腾的命令传到部队,每个人都惴惴不安。
“我命令,丢掉辎重,只带火炮和弹药车,轻装前进。”伊琳娜和军官商量了半天,下达了这道命令。
第四炮兵连一阵哗然,要不是伊琳娜带着他们打过胜仗,有几分威信,部队当场就能哗变。
从波兰辛辛苦苦抢来的东西,全部丢下?这是要人亲命啊!
“我会留下马连斯基中尉,带着老兵和辎重慢慢走。大家放心,东西一点都不会少。”伊琳娜向士兵们保证着,许下很多诺言,才平息了士兵们的怒火。
轻装上阵的炮兵连不知疲倦的赶路。驮马带足备用的,累死一匹就换上一匹;每天直到深夜,看不到路才停止前进;而天蒙蒙亮,就要出发。休息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倒头就睡,包括哨兵。伊琳娜挣扎着起来巡查,不停的用鞭子抽醒哨兵。等她离开,伤痕累累的哨兵又重新躺倒……
吃饭也是在马上,勉强吃两口面包,不一会就会吐出来。娇惯的波尼亚夫斯基,连续三天没离开炮车,颠簸的全身骨头都散了架。那点小忧郁,早就随风飘逝了。
第四天,距离塔波尔斯科大桥还有两百俄里的时候,下雨了……
伊琳娜绝望的看着黑沉沉的天,仿佛往下倒的雨水,还有泥泞不堪的道路,无语了。
杜肯多夫中校带着龙骑兵连冒雨前进,哥萨克连则放弃了。炮兵连士兵一个个面如死灰,目光呆滞的坐在炮车上,不说话。
“我不行了,连长。”比克斯少尉到底是个孩子,直接瘫在炮车上。列兵波尼亚夫斯基病了,头烫的像开了锅的汤。
“我命令,丢下病号,弹药车。所有东西交给比克斯少尉指挥,慢慢追上大队。剩下的人,带着大炮前进。”伊琳娜想了想,下了道匪夷所思的命令。
“连长,俺糊涂了。只带大炮,没有弹药,到时候怎么打法国人?”马可扎斯基少尉问。
“这个天气,火药会被淋透的。再说命令是六门炮就位,没说其他的。”伊琳娜叹了一口气,现在先管自己的小命吧。
炮兵连的人结结实实的抢了两个奥地利村子,搜罗了足够的皮子当雨衣。至于马,暂时不去管它了。
“前进!”“前进!”伊琳娜喊得嗓子都哑了,跑前跑后督促着部下。炮车陷入泥坑,她甚至亲自带人拖出来。白天很快过去,雨也停了,可是还剩下六十俄里。
“做火把,连夜行军!”看看地图,知道顺着大路前进,中间没有任何阻碍,伊琳娜决定冒险夜间行军。
黑夜里大家都不说话,沉默着,几乎是依靠本能和惯性在走。火把照亮了眼前的路,但照不到连队士兵的脸,更看不到他们的心。
战马走了没多久腿一软,把伊琳娜摔了下来。格里高利黑着脸看看战马,说句:“腿断了!”。抽出枪,把它毙了。
伊琳娜爬了起来,全身的骨头都疼。炮兵连停了下来,都在看她。暴雨后的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可是她知道不能停。一旦停下来哪怕一分钟,整个炮兵连就会崩溃,再也无法前进了。
“这不是行军,这是战斗!向塔波尔斯科大桥,前进!”伊琳娜跳上炮车,用最后的力气向手下喊着。被疲惫和寒冷击垮的炮手们,又一次向前进,这一走,就没有停下来。
清晨,塔波尔斯科大桥的奥地利守军正在吃早饭的时候,惊讶的看到远方走来了一支“流浪车队”。几十个灰头土脸,一身泥浆的俄国兵,几十匹精疲力竭,奄奄一息的驮马,一起拉着六辆快散架的炮车,慢腾腾的走向大桥。
伊琳娜抬头望天,万里无云,阳光灿烂。她看着布满挡马的大桥,大桥边的无所事事的奥地利士兵,军营里排的整整齐齐的火炮,心里千言万语化为一个字:“靠!”
多瑙河北岸,早就被奥地利军队清理的干干净净,茂密一点的草丛都被烧掉了。大路上三匹战马正慢悠悠的往前走,最前面的骑手,骑着白马,一身雪白的军装,举着一面小小的白旗,悠然自得。
“我觉得这个计划不靠谱!”白马骑士身后,是一个红脸壮汉,骑在一匹花马上,不安的左顾右盼,嘟囔着。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另一个骑士是个瘦高个,一脸的平静,慢条斯理的说。
“那我们还干?跟着古斯塔夫这个疯子!”红脸大汉高声道。
“你都说他是疯子了,干嘛还跟着?”镇定的瘦高个还是慢条斯理的说。
前面的骑士转头,露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别发牢骚了,达武,缪拉。记住我说的话,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整个欧洲,都会记住我们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对不起,高中老师来了。更新晚了,抱歉。

、崩溃

在大桥后侧,河边一个小土坡,设置好炮兵阵地,第四炮兵连的士兵就像他们的大炮一样,东倒西歪了。有的人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有的人默默地吃面包干;还有的人傻傻的望天,什么都不做。伊琳娜也没去管他们,自己都顾不上命了!
“去找杜肯多夫中校,联系奥地利人,要些火药,再看看能不能搞到炮弹。”伊琳娜拉起福明少尉说。
“长官,中午再去吧,我不行了。再说只能找到散弹,有什么用啊。”福明累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伊琳娜想想也是,奥地利人没有八磅炮弹,只有散弹也不行啊。反正奥地利人自己的炮兵整整齐齐的,用不着自己。
歇会吧,等到中午,弟兄们缓缓,再武装起来吧。
“哦,这水好凉啊!”河边几个精力旺盛的在洗脚,大个子马可扎斯基惊呼着。
伊琳娜看着正解开裹脚布的士兵,自己的脚也开始痒痒了。(还是科普君:俄军有使用裹脚布的传统,这个传统一直延续到……现在)自从急行军开始,她还没脱过靴子,脚丫子只怕都要烂掉了。看看河岸正在戏水的几个家伙,她再也忍不住了。
“扶我下去,格里高利。”伊琳娜挥挥手,这个时候,还是自己的仆人好使啊。
守卫大桥的,是奥地利精锐的掷弹兵部队。少校营长路德维希每天都要在巡视几遍。他满意的看着守桥士兵擦得锃亮的步枪和皮靴,在桥面上走来走去。
塔波尔斯科大桥原本是一座石桥,不久前爆破了。现在的大桥是一座木头浮桥,由工兵匆匆忙忙修建的。别看简陋,它可是这个区域多瑙河上唯一的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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