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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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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进城就方便多了,没想到黑牛村也会有今天!”听了这消息,我激动不已。牛儿是我们高中的同学,真名叫牛钱,念高中时老抄我的作业,高中毕业那年他父亲下岗在家,没想到才过几年他家的生意就做得这么红火,还给这边的群众也带来了福音,世事变化之快,真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二月初二,黑牛村到常定县城的班车正式开通,村民们敲锣打鼓,为首次抵达黑牛村的班车披红挂彩,热烈庆祝这意义非同寻常的重大事件。乡里的领导和村干部都出席了这次庆典,由于丰裕路在这条线路中的重要地位,我家在庆祝仪式上受到了政府的褒奖,我还应邀在大会上做了发言。

  牛钱作为首次班车的司机,受到了当地群众的热情接待,我跟他开玩笑说:“牛儿,你家不简单啦,能给这么多群众带来交通上的便利,我真诚的向你说一声谢谢。只是这车费你别收得太黑了,我们黑牛村的经济情况你是知道的,少赚一点就当做好事了。”

  “黑牛村穷吗?出了你这样一位大富豪,一家人出资修通十几里长的乡村公路,这在咱们省恐怕都是史无前例的,你要不这么做,我的车还开不进来呢,能经营这条线路,我还得先谢谢你才是,看在你高中时借作业给我抄的份上,车费我就按最低的标准收,从你们这儿到县城只收五块,你觉得怎么样?”

  从路程来衡量,这收费是挺便宜的,我感激地对他说:“哥们儿,够意思,我代表村民们谢谢你!”

  当天我就搭班车去了常定,这是我回家后首次进城。在邮局取钱时,账户上的金额让我大吃一惊,他们给我存进去了五万多元!按当时的行情这相当于九十多头大肥猪的价值,要是让我赶着九十多头大肥猪浩浩荡荡地上街,可以想象我有多么神气。天啊,没想到我现在这么有钱!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拨通了丛林部落的电话,接电话的人是雷强,他一听是我的声音,就大着嗓门开始抱怨:“谷丰!你怎么才打电话回来,我以为你把我们都忘了,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么想你?真不够意思!回去这么长时间才想起打电话回来……”雷强发完牢骚,才向我汇报丛林部落的详细情况。

  丛林部落在春节期间经营得非常顺手,比我们预想的业绩还要好得多,按第二次集资的股份分红,雷强都分到了三万多元。一谈到收入,雷强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激动之余还说了些感激我的话:“谷丰,我现在在我们村里也算是富豪了,去年我家里的日子还过得紧巴巴的,没想到变化会这么快!去年有一个算命先生给我说,我会遇上贵人,原来这贵人就是你呀!要不是你,我现在不可能混得这么好,当初跟着你到丛林部落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你快回来吧,没你在这儿我们心里感觉不塌实,大家相处也不象你在时那么融洽,我们都想你呢!”

  我感觉有点奇怪,丛林部落的几个人向来亲如兄弟,怎么会不融洽呢?我问雷强,是不是他跟谁闹矛盾了,雷强支支吾吾的,那反应让我更加担心起来,难道丛林部落内讧了!

  雷强接完电话,良子又和我聊了一阵。他和秋霞进展很快,按他的话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一听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心里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良子追求秋霞的时候,我成了他们爱情道路上的绊脚石,良子巴不得我早点从他眼前消失,现在他的个人问题解决了,也心急火燎地催促我早点回去。良子对丛林部落的气氛也不满意,他话里的意思和雷强大同小异,说只有我回去才能让丛林部落重新活跃起来,我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良子说一言难尽,等我回去就知道了。

  本来我还想跟周松和尉迟刚通电话的,但他们两个都出去了,我只好把对丛林部落的工作建议给良子大致交代了一下。良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他们一定严格地按照我的指示开展工作。

  在电话里我给良子讲了他家里的情况和黑牛村的变化,他听了后异常振奋,再一次催我早点回去:“兄弟,哥求你早点回来吧,只要你一回丛林部落,我马上就带秋霞回老家,俺有六七年没回家了,心中的思念比想女人还强烈。我买了个手机,你把号码记一下……你也赶紧去买一个,回来之后我们用公款给你报销。” 

  接下来我又给谷裕打了个电话。他们已经开学了,小家伙承担了一个学术研究的课题,已经在知名刊物上发表了几篇有点影响力的论文,同时还担任一个软件开发公司的技术顾问,成天忙得不可开交,钱倒是没少挣,可人累得够戗。

  谷裕对家里的事情很感兴趣,家乡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问个没完,我也乐此不疲,详细地给他讲述家人的情况和老家的巨变,我对谷裕说:“你出钱给乡亲们修的公路,九月份就通车了,现在直达黑牛村的城乡班车也开通了,给村民们带来了极大的交通便利,的确是为老家做了一件大好事,村民们把那段路叫做丰裕路,还专门给你立了碑,把我的名字也刻在了上面。其实你没必要把我牵扯进去,我对那些虚名并不感兴趣,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让我无功受名,我反而会心存愧疚。”

  谷裕诚恳地说:“哥,我知道你不在乎名利,但事实上我能出资修路主要还是你的功劳,要是当初你不去打工,我也进不了清华,也不可能有今天的造化,我永远也忘不了你为我做的一切,今后我有任何成就都会归功于你。”

  “亲兄弟之间,你那口吻就跟外人似的,还有点带官腔,你是不是在学校当什么干部了?”

  谷裕不好意思地嘿黑笑了起来,“我这性格能当什么干部,我用多余的钱资助了五个贫困大学生,校学生会就把这事拿去炒作,学生会的管理系统出了问题也来找我,我偶尔帮忙干点技术活儿,后来他们就把学生会副主席的名号加在了我头上。”

  “好家伙,真有你的,又是修路又是扶贫,你社会责任感还挺强的,继续发扬下去吧,哥支持你,哥为你感到骄傲!”

  谷裕的所作所为总是让我既吃惊又振奋,作为八十年代出生的小孩,且不说他的天赋和才华,光是他的品德和操行就足以让多数同龄人奉之为楷模,有这样的弟弟,真是上天给我的恩赐!

  给谷裕打完电话,我顺便买了一个手机,开通了移动服务,把号码发给了谷裕和良子,接着到商铺里买了一些户外生活的用具和其它日用品,又给父母亲和姐姐各买了一套衣服,然后拎着大包小裹搭班车回到了家里。

  当时的手机是有钱人的奢侈品,在农村人眼里那东西神秘得简直无法想象。黑牛村虽然地处偏僻,但手机信号却出奇的强,我用它拨通谷裕的电话,让父母和姐姐轮流和他交谈。父亲和母亲都生怕谷裕在那头听不见,拿起手机后就很大声地说话,那动静就跟吵架似的。母亲和姐姐感情都很丰富,拿着手机时而高喊,时而沉寂,时而哭泣,时而微笑。

  一圈电话打完就用了一个多小时,我故弄玄虚地问他们:“你们知不知道,刚才跟谷裕打电话花了我多少电话费?”



  他们都好奇地看着我,母亲小心翼翼地说:“打了这么长时间,至少得十几块钱吧!”

  “九十多块呀!一分钟就一块六毛钱!”

  “九十多,这么贵!”他们异口同声地惊呼起来,母亲的表情更是懊恼不已,她后悔地说:“早知这样我少说几句得了,咱家的鸡下半年的蛋才值九十多呢!”

  “我现在有的是钱,这点电话费算不了什么!”我说话的表情很神气。

  谷勤撇了撇嘴,略带教训地说:“看你狂的,要是你有几百万的身家,不知道会牛成什么模样。”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很诚恳地说:“不会的,再有钱我还是个农民,我不会因为有了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放心吧!”

  “这就对了!傻小子,姐怕你有点钱就头脑发晕,找不到北。你现在也算是个老板,要想发展得更好,你先得有一颗平常心,干得顺也不要神气,干得不如意也无所谓。要是你真能做到这一点,你就算彻底成熟了。”谷勤一本正经地说。

  黑牛村附近的山里有不少兰草,但品种都非常普通,我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转遍了村子周围的树林,只发现六七株品种稍显特别。父亲说离黑牛村二十里外的地阁山里有大片的森林,里面珍稀品种应该会多一些。听了父亲的话,我立即收拾好野外生存的用品,准备到地阁山的大森林里去寻找珍稀兰花。
第二十一章  深山奇遇
地阁山的海拔约为一千六百多米,比黑牛村高出一半多,我从家里一出发就开始爬破。这条路人迹罕至,荆棘丛生,赶路的速度想快也快不起来。

  时值仲春,阳光明媚而柔暖,春风微凉而和煦,山路旁边的各色野花在草丛中羞涩地绽放,树木的嫩叶在枝头欢快地随风摇曳,鸟儿们时而在空中展翅翱翔,时而在枝头尽情欢歌,时而在草丛中买弄舞姿。我迷醉在浓浓的春色里,贪婪地呼吸着山花和野草的清香,畅饮着清风和山泉的甘冽,用心感受着大自然的春天交响乐,几乎忘记了自己出行的目的,我懒洋洋地边歇边走,花了五个多小时才到达大森林的边沿。

  我一头扎进茂密的树林,开始仔细地搜寻兰花的藏身之处。从土质和生态环境来看,这森林很适合兰花的生长,目前正好是多数山兰开花的时节,要发现目标应该比较容易。我的投入和专注很快就有了成效,不一会儿就发现了好几株,但都极为普通,提不起我的兴趣,我看了几眼就弃之而去,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继续寻找,生怕错过了珍稀兰草,那神态就象野战军进了雷区似的。

  我全神贯注地搜寻着,猛然发现树林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抬腕一看手表,心里大吃一惊,快黑天了!此时我已经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走出丛林,出发前听父亲说森林里有几户人家,我原本打算天黑了随便找一户投宿,所以根本没有作露宿的准备。这下可好,只顾着找兰花,天黑了才想起找地方过夜,还等不到我走出丛林,恐怕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我心里很着急,背着行囊漫无目的地在树丛中行走,光线越来越暗,我的视线越来越短,我想再过二十分钟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今晚要想找到投宿的地方根本就不现实,情急之下我做出一个决定,挑了个稍显宽阔的地方放下行囊,抓紧时间找了些枯草和干柴,很快就燃起了一堆篝火。

  坐在熊熊的篝火旁边,我心里塌实了许多,从行囊里翻出干粮和水壶,寂寞地用起了晚餐。一个人在野外过夜,我这是头一回,听父亲说地阁山的森林里攻击性强的猛兽早已绝迹,现在只有野猪、狐狸、刺猬、獾、獐子等一些不主动攻击人的野生动物,毒蛇在这个季节晚上是不会出来活动的,晚上的气温低,蛇怕冷,只能跑到地下去过夜。很多人在这种情景下最害怕的是鬼,那东西对我毫无威胁,因为我根本就不相信那玩意儿。除了害怕老天爷下雨,其它都没什么值得担心的。我慢慢地啃完两块压缩饼干,抽了一支香烟,突然感觉到白天翻山越岭的疲劳涌了上来,我添加了一些柴火,背靠着树干一会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暴喝将我从沉睡中惊醒过来,一道强烈的光柱刺得我睁不开眼,我急忙用手挡住眼睛,顺着树干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我站起身后,手电筒的亮光不再瞄准我脸部,借着微弱的反射光线,我勉强能看出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我面前,他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握着一根棍状物,后来才知道是一支猎枪。

  黑影大声问道:“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在森林里迷路了,走不出去,你又是什么人,这么晚了你为什么在里?”

  他并不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厉声地继续发问,“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来山里挖些草药,你看,那是我的工具!”我要说挖兰草他未必相信,怕他误解,我干脆编起了谎话。

  他把手电筒的光柱指向我的行囊,看到散放在旁边的药锄和小铁锹,心中的疑虑少了几分,声音变得稍微柔和起来,“你挖什么草药?”

  这问题难不住我,小时候经常跟父亲上山采药,对当地出产的一些中药材品种了如指掌,我顺口答到:“我想采的药多了,半夏、三七、白芷、岩瓣花(书面名称叫野百合)、生地黄、猫眼(书面名称叫麦冬,我们当地称之为猫眼睛珠,简称猫眼)可有些药现在采不到,比如半夏,现在来采就早了点,采猫眼现在正是时候。”

  看我对药材的情况那么熟悉,他完全消除了对我的怀疑,口气显得亲切起来,“我是这儿的护林员,其实你只要朝南走,翻过一道山岭就可以到我们村里。我今晚出来打野猪,追着追着就没了踪迹,没想到还会有人在这儿过夜,我还以为是偷伐树木的呢,你应该是附近乡里的人吧?”

  “我是卧牛乡黑牛村的,地阁山大森林我还是第一次来,没想到一来就迷失了方向。”我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支,点燃后两人围着篝火一边抽一边聊了起来。

  “黑牛村!那你应该知道谷丰谷裕这两兄弟了。”

  “当然知道,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只是听说而已,他们两兄弟出了十万块修通了一条乡村公路,这事在我们深山老林里都传遍了。”

  “哦,这事你们也知道,修路是谷裕出的钱,谷裕是我弟弟,他还在上学呢!”

  “我们到常定县城去还得经过丰裕路呢,修通后给我们都带来了方便,能不知道吗。谷裕是你弟弟?哦!原来你是谷丰,没想到能亲眼见到你,走走走,快跟我到我家里去!”汉子突然反应过来,马上热情地邀请我。我也不客气,撒一泡尿浇灭了地上的篝火,收拾好行囊后就跟着他走。

  汉子名叫祁扬,年方四十,身材魁梧,从谈吐可知他性格爽朗。我们翻过一道山梁,果然看到山坳里散射出来的灯光,这灯光看着虽近,但从山梁到村里却用了很长时间。到达祁扬家里时我感觉浑身乏力,腿脚酸软,撂下行囊后就瘫坐在他家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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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凌晨两点,他家的人早都睡下了,祁扬到厨房煮了一锅汤面,两人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吃饱后我们又边抽烟边闲聊,他看见我不停的打呵欠,就端出一盆热水让我烫了一回脚,然后把我安排到一间小屋子里,没过多久我就呼呼地睡着了。

  山坳里的环境比黑牛村更显清幽静谧,晚上我睡得十分沉稳,等我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起床后我感觉精力非常充沛,昨天翻山越岭的疲劳早已荡然无存。到了屋外,清新的空气益发让我觉得能量十足,于是我走进屋前的树林,先对着一丛灌木惬意地小便了一通,然后在树干之间练起了拳脚。虽然我没学过什么正规套路,但此刻投入而又随意地耍出的组合拳和连环腿也算是气势如虹,呼呼生风,当然,这只是自我感觉了。

  我练得兴致正高,突然听到一阵低沉而又响亮的笑声,我停了下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离我大约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一个老头儿盘腿坐在地上,背后是一棵树冠象伞一样的雪松,老头儿正好坐在伞盖之下,面朝着我刚才练功的地方。

  看到我停止了练习,老头儿说话了:“年青人,我看你有一点功夫的底子,不过你这种练法还不如帮我家干点活儿,既帮了我们的忙,又锻炼了你的身体,一举两得,你说好不好?”

  我朝着他坐的地方走了过去,心中暗想,一个老头说话竟然如此狂妄,难道地阁山深处还会有什么世外高人?到他面前约三米的地方,我停下脚步。老头仍然盘腿坐着,脸上略带微笑看着我,他头顶留着寸许长的雪白短发,下颌长了一部山羊胡子,又黑又长的眉毛下面,双目炯炯有神,目光如炬,体态清癯,精神矍铄,上身穿着陈旧却很干净的蓝色对襟布衫,给人的感觉的确有点儿仙风道骨,深不可测。

  我冲他鞠了一躬,“老伯,你好!请问,你是住这儿吗?”

  “正是,昨晚我睡得早,今天早上听我儿子说来客人了,睡得还好吧?”

  “这儿真是个睡懒觉的好地方,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我进山来挖草药,在森林里迷失了方向,准备在山上睡一晚上,没想到被祁扬大哥给遇上了,把我带了出来,到你们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多亏了祁大哥,要不然我现在还在树林里打转呢,谢谢你们了!”

  老头儿慢慢站起身,我发现他刚才坐的地方竟然是一个表面很光滑的树桩,显然他坐在上面绝非一朝一夕。“年轻人,别客气了,你刚才练的叫什么名堂来着?”

  “我刚才练的是散打中的一些基本动作。”

  “散打!这是什么门派的武功?我只听说过散手。”

  “对,也有人把它叫散手,散打是一种对抗形式,它最接近于现实中的搏击,但正式比赛时要带上拳套,不准用肘部和头部进行攻击,而且不准攻击后脑和档部,是目前非常热门的一种竞技体育项目。”我想老头儿顶多是一个修炼传统套路的老武术家,于是我接着说,“散打既要选手有很扎实的武术基本功,还要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少林寺,武当山和青城山等门派的参赛选手通常都没什么突出的表现!”

  “呵呵!没想到散手在今天这么被看好!你是说传统的武术已经落后了?”老头儿显然听出了我的用意,“以前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今天我必须得见识一下散手,不,散打的厉害,那你说怎么来判定输赢?摔倒了怎么算?”

  “传统的武术是散打的基础,说它落后也不准确。散打讲究远踢、近打、贴身摔,摔倒和被击中都要丢分,一场比赛中丢分多的算输。”

  “理论倒是一套一套的,好了!你把散打中最厉害的几招冲我耍出来,来吧!”

  老头儿显得有些迫不及待,我却开始犹豫起来,武侠小说中的人物才是年纪越大,武功越高强,但生活中的情况却是上了年纪的人往往体弱多病,行动迟缓,一不小心摔倒就会出现骨折、中风、半身不遂……更何况我自幼习武,实战无数,万一失手伤了他,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老人家,比试就不用了吧,我……”

  “什么不用,你是怕我这副老骨头不够结实,怕把我给打散架了!”

  “不,不是,伤了谁都不好,我来这儿还有事情要办。”

  “行了,我有分寸,你一定要让我领教一下散打的威力,快来吧!”听他那意思好象是要对我手下留情!我暗自觉得老头儿有些好笑。

  老头儿打坐的树桩前是一个还算得上宽阔的草坪,很显然树桩、树冠、草坪都是精心培植的配套设施,对老头儿是一个老武术家的判断肯定没错,但对他功夫的水平我仍然持怀疑态度,老头儿的固执和矜持没有给我留回避的余地,这场比试在所难免。于是我打定主意,先保守的探探他的实力,我皮糙肉厚,受点儿小伤很快就能康复,一定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老头儿一步一步慢慢的向我移了过来,我滑步退到草坪中央,以虚步定住身形,把双拳抬至脸部摆出格斗架势。他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同样以虚步立定,左掌抬至胸前,右掌抬至与肩齐平,侧身对着我,这是太极的架势!我感觉有点儿不妙,因为我从未和练太极拳的高手对角过,一直以来都没把这慢腾腾的玩意儿当回事,但从书上和电影上了解了一些有关它威力的描述,太机拳被吹嘘得几乎可以代表武学的至高境界,如果真是那样,我刚才的顾虑纯属多余。

  “老人家,您小心啦!”

  他点了一下头,仍然保持着守势。

  我计划先打出一记左摆拳,如果他低头躲过,我就接着打右手上勾拳,他务必后退,我再跟上使一记正蹬腿,连续的攻势就算没给他一个下马威,最起码也能让我立于不败。

  我猛地上前一步,用五层的力道快速打出左摆拳,他非常灵巧地往我左侧偏了一下身子,我的左半身已经暴露在他的拳脚范围之内,再打上勾拳已经毫无意义。我心中大骇,情急之下将身子顺时针一转,右手伸直向后猛抡,这一招在散打中叫转身鞭拳,说时迟,那时快,我才转过大约九十度,就感觉一股强大的推力作用在我的左肩膀上,加上我自己转身的惯性,我象陀螺一样旋了出去。我急忙调整脚步,顺势转了三圈多才勉强立住身形,虽然没摔倒在地,但已经显得狼狈不堪。

  “不错,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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