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品花宝鉴-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行。 
这是琴言出师第二日,琴言原要今日进去,适子云于初六日要请客,一来与南湘、春航送场,并请屈道生,约子玉、仲清等相陪。今日已是初四,索性到初七进去,并说写个字贴与华公子,说他过了假期,一因身子不快,二因留他逛几天。所以琴言倒也心安,乐得多顽几日。 
那日蕙芳出门去了,琴言便到怡园来。此时梨花已开,子 云、次贤与宝珠在梨院闲谈,琴言进来相见了。次贤笑道:“玉侬,如今由你自己作主了,不如辞了华府,到这里来罢。” 
琴言笑道:“我倒很愿,但怎样去辞那边呢!”子云笑道:“那还了得?华星北必说我夺其所好,这官司还打得清么?不要弄到叩阍起来。到初七日也可回去了,你是几时出来的?”琴言道:“正月二十七。”子云道:“已四十天了,怎么这样快?” 
琴言道:“我在府里,又觉日子慢,在外面又觉得快了。”子云对次贤道:“这两天竹君、湘帆都在那里抱佛脚呢。湘帆无怪乎其然,他要在媚香跟着争个脸。竹君也坐得定能写字作文,可见功名心切,是人人不免的。”次贤道:“今年有两条道路,不中进士,还可以考试博学宏词。中了宏词科,比那进士不好些么?”子云道:“比中进士难多着呢,我是不能想这个好出身。想中个进士还不算妄想,偏又补了缺,叫人扫兴得很,今年只好看人热闹了。你们看今年竹君、湘帆二人谁拿得稳?” 
次贤道:“他二人本事不相上下,湘帆是当行出色之文,竹君是才气比纵横,恐怕遇着那冬烘考官,就要委屈了。殿试工夫,竹君不及湘帆,若试宏词,竹君倒要擅长了。我看今年庚香是必得的,剑潭、卓然也有九分。”子云道:“你自己呢,一发拿得稳了。”次贤道:“也不去考,我自知无福。”子云道:“这叫什么话?你不应举也罢了,还可以说得无心进龋这宏词原是品定海内人才,就是那些老前辈退居林下的,还耒应考,岂有全才如你,倒不去的?那时我托人硬把你荐了,由不得你不去。”次贤笑而不答。宝珠道:“若考中了,作什么官呢?” 
子云道:“翰林院编修。”琴言道:“庚香是个秀才,也可考么?”子云道:“可以。”琴言道:“你自然也去的。”子云道:“现任官不准考,我已补了缺。就是前舟,只怕也不能的了,五月前后总可得缺。”正说话间,忽然管门的进来禀道: ·“华公子打发人来,要面见老爷,还有几个箱子送来。”子云诧异,道:“什么箱子?叫来人进来。”话言未了,只见珊枝已走到梨院。琴言望见珊枝,早躲进屋后,潜身听他所为何事。珊枝见子云、次贤,请过了安,说道:“公子与二位老爷请安,有一封信在此。”便双手呈上。子云接来,看见封面上有“皮箱四个,面交徐二老爷查收”,才即问了华公子好,将书拆开,次贤在帝同看,只见写道:正月二十七日,小价琴言因其师长庆病故,告假一月,经理丧葬,今已逾假数日。弟于昨日着家人姚贤出城唤彼回来,始知吾兄已为琴言出师,并已收用。今将其箱笼什物一并送上,祈即查收转交,想琴言断无颜面前来自取也。但闻此子下流已甚,曾于各处陪酒,不择所从,惟利是爱,弟闻之发指。本欲拘回重处,犹恐有负尊意。但以后务宜严加管束,勿使仍蹈前愆。兄虽大度优容,不与较量,而弟必留心查察,如有闻见,必为详达,代兄撵逐,勿使名园玷辱也。匆匆此布,并候通履。 
子云看了,正不知从何说起,不白之冤,有口难辩,气得两手冰冷,与次贤面面相观,冷笑了几声。次贤问珊枝道:“你公子对你说什么?”珊枝道:“没有讲什么,就叫小的将琴言的箱子交明老爷,问有回售没有回信。”子云气得说不出来,次贤道:“奇了,这话从何说起?此时也不及写回字,明日我同徐老爷见你公子当面讲罢。”珊枝答应了“是”,退了出去,将箱子送来交与门上,自行回去不题。 
这边琴言尚不知缘故,似乎听得将箱子送来。知珊枝去了,忙走出来,见子云面貌失色,靠在椅上。宝珠与次贤还看那信,琴言过来要看,次贤意欲藏过,子云道:“给他看看,这是那里说起?华星北真不是人,听了谁的话,这般糟蹋人,可恼! 
可恼!”琴言不看此信还可,看了不由得伤心起来,一字字看 去,忽然一腔怒气,直涌上来,眼前一阵乌黑,喉中如物噎住,透不得气,两眼一翻,望后便倒。把子云、次贤、宝珠皆唬呆了,连忙扶住了他。子云掐定人中,次贤一手扶住了背,一手摩着他心,听得喉咽里痰响,次贤抱起了,将他坐在身上。有一盏茶时候,才见琴言将头一点,又俯着身,吐了一块痰,又呕了许多。宝珠道:“好了,好了。”便拍着他。琴言渐渐的苏来。两眼一睁,泪如泉涌。子云等看了,好不伤心,宝珠的眼泪索落落掉个不祝大家扶了他到醉翁床上,将个枕头与他靠了。子云道:“不要伤心,明日我同你去一对,就明白了。” 
琴言忽然放声大哭,这一哭真有三年不雨之冤,六月飞霜之惨。 
子云等搅得柔肠寸断,这三个人也无从劝得一句,直哭到一个时辰,尚是有泪无声,黯然而泣。 
子云见琴言如此,甚是伤心,因想道:“华星北过于欺人,不问真假。我本要与他讲个明白,但我去剖辩,倒长了他的志气,道是去招陪他了。索性罢了,断了这个交情,也不要紧。” 
说道:“玉侬不必哭了,你的好处,都是共见的,这些话有谁信他?一定是林珊枝从中调唆,以至如此,连我也怪到这样。 
我想你那一处不可安身,岂必定要仗着他?既将你的箱子送了来,你也索性不必去见他了。再去见他,必遭羞辱,且在这里住几天,再作商量。”琴言犹是呜呜咽咽的,道了谢,说道:“你这样恩义待我,叫我没齿不忘,又为我受这些气恼,总是我这苦命人害了多少人。我实在不要活了,死了倒干干净净,气恼也没了。在一日恨一日,已经多活了两年,如今极该死的时候。”说了又哭。次贤说道:“你当初进华府时,我早对度香说过,必无好处,如今既已出来,倒也是件好事。以后你就一无挂碍,由你怎样。旧业自然不理的了,你就在这园中与我作个忘年小友,我将那琴棋书画、词赋诗文教你件件精通,将 来成个名流,不强如在华府当书童么?应该自己欢喜才是,何必伤心呢。且他也是气忿时候写的,自然就没有好话了。”子云道:“静宜说得是,我将来索性将你们那一班一齐请了过来,在园中住下,都不要唱戏,几年后倒栽培一班人物出来,总比那些不通举人与那三等秀才强了百倍。”即对次贤道:“失言,失言!你是优贡,已不在秀才之列了。”次贤道:“我固是个秀才,但你也是个举人。”子云道:“我原不通的。”宝珠要解琴言的愁闷,便笑向次贤道:“优贡,优贡,我们这优班,还在贡班之上。我们念起书来,就真是那学而优,适或作了官,又成了仕而优了。”次贤笑道:“这还了得?非但骂我,连度香也骂在里头了。”宝珠深深陪罪道:“怒我无心之言。” 
子云也笑了,琴言方止了哭。 

霸气书库(www。87book。com)txt电子书下载
只见蕙芳来了,见了琴言光景,着实诧异,问了缘故,便拍手称快道:“天下有这么好事,真求也求不到,还哭什么呢?”次贤又将子云不要他们唱戏,要他们在园里的话说了。蕙芳道:“这是极好的,只怕我们生了这个下贱的命,未必能有此清福。我这两年内就想要改行,但又无行可改。这跟官一道,与唱戏也在伯仲之间。若做买卖,又不在行。且在这京里,就改了行,人家也认识,总要出了京,才能改图。你道我唱戏真愿么?叫作落在其中,跳不出来。就一年有一万银子,成了个大富翁,又算得什么?总也离不了小旦二字。我是决意要改行的。”宝珠道:“我的心也与你一样,但不知天从人愿否?” 
是夜三旦在园中谈谈说说,琴言亦解了许多愁闷。子云对蕙芳道:“玉侬在你那里也是不便,你不能在家陪着他,不如叫他到我这里住几天罢。以后再作这个道理,总要与他想个万全的法子。”蕙芳道:“起初原不过想留他一两天就进城的,如果常在我那里,真也不甚便。他又比不得从前了。不如搬到这里 来,也有个散闷地方,不知玉侬意下如何?”此时琴言有甚主意,便说道:“这里却方便些。”于是宝珠、蕙芳是夕也陪了琴言,同在园中梨花院内住了一夜。子云回宅后,次贤也自回房。他们三人同榻,足足讲到五更才睡。 
且说珊枝回去,华公子便问到怡园见了度香怎样光景,珊枝道:“今日见他们在梨花园内,奴才进去见琴言、宝珠,琴言见了奴才,即躲开了。徐老爷问了公子好,将帖儿拆开看了一会,一句话也没有讲,就只冷笑一声。萧老爷说不及写回字了,回去与公子请安,我们明日见了公子当面讲罢。奴才将箱子交给他们门上,也就收了。”华公子打发珊枝去后,心上想子云必定认个不是,自将琴言送来,可以消释此恨。谁知不发一言,公然笑纳,连回字也不给一个,这般可恶,还是萧次贤周旋了一句。这一气就如周公瑾遇了诸葛武候一般,不觉双眉倒竖,脸泛浓霜,倒也讲不出什么话来。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五回 
佳公子踏月访情人美玉郎扶乩认义父 
话说琴言在怡园住下,赖有子云、次贤日为开导,又有那些名旦不约而来,或有煮茗清谈,或有咏花斗酒,园中的胜景甚多,今日在牡丹台,明日在芍药圃,倒也把愁闷消去了一半。 
昨日子云又请了屈道生、梅子玉、史南湘、颜仲清、田春航、刘文泽、王恂等,并有诸名旦全来,会了一日。因南湘、春航次早要入场,所以散得甚早。 
且说子玉又与琴言聚了一日,知他出了华府,十分欢喜。 
但因昨日人多,彼此未能畅谈衷曲。今日晚饭后,想趁着那一钩新月,去到怡园,也可畅叙一会,遂禀明了颜夫人、带了云儿,乘兴而来。进了怡园,却值子云未回,到了次贤处。子玉尚未进门,听得有人在那里高谈阔论。次贤见子玉来了,即忙出来,要请到里面。子玉问道:“何客?”次贤笑道:“不要紧,是个湖州王客人,贩些古董书画笔墨等货,来托消的。” 
子玉进去,那人便鞠躬如也的直迎上来,深深作一个揖,子玉也还了礼。见那人有五十余岁,相貌虽俗,倒生得一部好须,直垂至腹。王胡子见子玉清华潇洒,知是个贵公子,头一句便问家世,第二句就问科第。子玉倒有些不好意思,次贤代他答了,王胡子道:“在下作个斯文买卖,二十年来,走了十四省,就是关东、甘肃、广西没有到过,其余各省都已走过几回。去年八月在江西吉安府,遇见尊大人,正在开考。候考完了,也进去叩谒过两回,消了一个宣炉、十匣笔。尊大人还到小寓来 回拜的。不瞒梅少爷讲,在下到一处都有些相好。少爷要用什么书籍以及笔砚玩器之类,我留一个折子在萧老先生处,有合用的,开个单子,打发管家来取便了,我寓在古秀斋书画铺。” 
那王胡子好不话多,子玉不些发烦。无奈王胡子要候子云回来,消些东西。还有一部《图书集成》,这部书是个难消的,心上要想求子云买这部书,情愿减价,只要三千银子,今日看来也要在园中下榻的了。 
次贤觉得子玉有些嫌他。便对子玉道:“何不到玉侬处谈谈,今日又挪到海棠春圃,相去不远。”子玉正中心怀。次贤便叫书童引路,送子玉到了海棠春圃。望见琴言穿着随身的月白夹袄,脚上是双大红盘花珠履,倚着海棠花树,对着块太湖石,在那里凝思。书童咳嗽一声,琴言回头,见了子玉,便笑盈盈的迎上来,说道:“来得正好,你看夕阳欲下,映着这些花分外好看,快来看罢。”子玉笑着走过来,二人倚着阑干同玩。琴言道:“人说海棠有色无香,你不闻见香么?我觉得比别的花还香些。”子玉笑道:“已经占了国色,何必还要占那国香。这香只怕是那边丁香的香。 
若说海棠的香,无此浓厚。他也有一种香气,是藏在花肌肤里,颜色中不肯轻易吐出,要人将花凝眸谛视,良久良久,他那一种清香自然随人的上到鼻孔中来,也不是人人闻得出来的。你不信,你就将那一枝垂下来的细细的闻闻,管保不是方才吹来的那种香气。”琴言果然走上台阶,手板一枝海棠,看了一会,又闻了一回,点头微笑道:“果然,果然!你真是细心人。这香就像与花的颜色一样,说他不香却真有香,说他香又不像别的花香,真正恰是海棠的香。”子玉笑道:“此所谓心香,如何可以比得别的花香呢?岂有娇如海棠而云其一无香气,此真为唐安全突名花了。”二人在花下谈了一会,才进屋子坐 下。子玉道:“你如今出了华府,无拘无束,所有那些愁闷都可消了。况在这个园子里,一年四季都可游玩,又有那一班长见的时来时往,比在师傅处更好了。”琴言道:“那自然。若说在师傅处,却是第一的不好。那日点了我的戏,心里就像上法场,要杀的一样。及到上场,我心里就另作一想,把我这个身子不当作我,就当那戏上的那个人,任人看,任人笑,倒像一毫不与我相干。至下了台,露了本相,又觉抱愧了。再陪着个生人在酒度上,就觉如芒刺在背。看着他人自然得很,有说有笑,我也想学他,但那时心口都不听我使唤,也不懂得是什么缘故。后来要到华府时,心里想不知怎么受罪。及进去了,倒也不见得怎样。惟有这片心,人总瞧不出来。就算格外待得好,究竟我当个优伶看待,供人的喜笑。至于度香待我,还有什么说的?但我此时身虽安了,心实未安。从前在火炕里,受这些孽障,只求早死,也想不到如今还能出来。既出来了,我的心倒比从前更乱了。戏是决意不唱,奴才也不再作,但又作什么呢?人既待得这么好,我只是愁愁闷闷,也叫人疑惑,说我不知足了。所以我此刻另有一种活路上烦闷,不是死路上的算计。这话我也没有对人讲过,只有你知我的心,所以今日告诉你。既未到十分危急,也不便视死如归。但生在世间,没有一个归着,你教我这心怎能放得开呢?”子玉连连点头道:“你虑得极是,我倒有个主意,就只怕遇不着这个人。此时你在京里,人人知道你的出身。若到了别省地方,人家如何知道,岂不与平人一样?但是那里有这个好人,同你出京去呢?”琴言道“你怎么倒愿意我出京吗?”子玉道:“我岂愿你出京? 
我的心里是愿与你终身相聚,同苦同乐。只恨我一无能力,与废人一样,还时时虑着老人家回来,或再放了外任,要带我出去。幸而此时还未到这田地。但替你想,也不好尽为着我耽误 了你一世。”琴言道:“这话也是白说的。除非候你作了官,才可提拔我。静宜说今年要考博学宏词,若考中了就好了。”子玉道:“这如何拿得定?我倒不想中博学宏词作翰林,我只想得一个外任的小官,同了你出去,我就心满意足了。”二人这一回已谈到定更时候,只见新月半窗,花枝弄影,忽听得外面子云、次贤进来。子云叫道:“庚香在这里么?”子玉连忙答应。琴言接二人进来,一同归坐。子云道:“今日二位,真可谓畅谈衷曲了。”次贤道:“今日园中苦乐不均,我被那王胡子缠得发昏,要消这样,要消那样,据他的想头,差不多把他带来的东西都消在这里才好。”子云道:“老王的胡子越发长了。 
其实这个人,倒也不讨人嫌,就是利心过于重些。《古今图书集成》我虽有一部,这个也只好我们留下罢。这部书也不过如聋子的耳朵,摆设而已。留他住两天,倒要看看他扶乩的本事,是哄人的不是。”子玉道:“他会扶乩么?”次贤道:“他说去年在岳阳楼,遇着个道士传授他。据他说,灵验得很,并不是哄人。”子玉道:“几时请他来扶乩,我好看看。”子云道:“我留他住下就是为此。要不然,就是明日,我们把几位相好的都请来。那金吉甫我也往还过了,人极风雅,明日一并请来,结个仙缘罢。”子玉笑道:“我是必来的。”子云道:“既如此,就是明日辰刻毕集,此时就叫人去知会。”一面吩咐家人到各处去了。子云道:“今日月光不足,辜负名花,叫把那像生花灯点上几盏来,挂在树上。”家童忙到厢房内,开了柜子,取出十二盏海棠灯,是用通草作成。花朵中点了小白蜡,挂起来十分好看。子云道:“对此好花,也须小饮几杯,况庚香也来久了。”子玉道:“可不必了,时候不早,要回去了。” 
子云道:“略饮数杯,领领玉侬的情。”吩咐随便拿几样果菜来。当下四人小酌了一回,已经二更,子玉告辞,子云又属 明日务必早到,子玉答应而别。 
次日清晨,告禀颜夫人,要去看扶乩,并要问问自己前程。 
颜夫人是从没有阻过他的。子玉到了辰刻,因是仙坛,衣冠而去。是日一早,屈道生同金吉甫先到,随后颜仲清、刘文泽、王恂一齐都来了,子玉到了,各人与吉甫相见,叙了些彼此仰慕的话。只有史南湘、田春航在场中未来。相公们到的是宝珠、蕙芳、素兰、玉林、漱芳、兰保、桂保、春喜、琪官、连琴言刚是十人。 
王胡子过来,也与诸人叙礼,他却都是认识的,与屈道生更是多年相好。王胡子道:“今日人多,仙坛要设个宽绰的地方才好。”子云道:“我估量着人多,已经叫人在含万楼上铺设了。”又笑问王胡子道:“你是主坛的法师,请教你,今日是吃斋呢,还是吃荤?”王胡子笑道:“神仙也是吃肉的,共不用葱蒜五荤罢。”子云道:“这很好,我们菜里本不用葱蒜的。”于是吩咐摆早饭,吃了好上坛。计算人数共是十九位,就在次贤处摆了三桌。吃毕,才到午初。子云先上楼去,看看铺设,遂命人请众位上楼。 
王胡子看那楼中,好不精致,是五大间,却分作五处,两面开窗,中设了仙坛。看不尽玉壶宝鼎,古画奇书,王胡子自忖一生贩买古董,从未见过这些好的。凭栏眺望,犹如身在蓬莱。想扬州盐商家那些花园,也算精工的了,如何比得上这里?再如平山堂、虹园也不能仿佛。至于候石翁的起凤园,更不必提了。这边子云取出商彝、周□、汉鼎、秦盘,斟上百花酿,焚了百和香,中铺上一盘净沙,摆了一个仙乩。大家下楼冠带,□漱已毕,重亲上楼。 
王胡子上前虔诚默祷,一连叩了九个头。先焚了一通风符,次云符,又鹤符。候了约有半刻时候,要请两位仙童扶乩,便 点了玉林、漱芳,二人扶上。又有半刻工夫,不见运动,王胡子又磕了头,再焚个催符。玉林、漱芳呆呆的扶着,见那乩像有些动,玉林把手一拨,便旋转起来,满盘走了一回,画了无数的圈子。玉林疑是漱芳,漱芳疑是玉林,两人对着微笑。那乩画了一回,略停一停,忽又运动,上下往来,成了两个字。 
王胡子将笔写了,子云等就在两边看时,分明是“珠珍”两字。 
后又一连写了五个是“为辇玉为轮”。再看又写了七个王,胡子一一记了,已得两句七言诗。众人点头,暗暗称奇。又见运动得更快了。斜斜的两行,写得甚草。王胡子却认得,写了出来是:珍珠为辇玉为轮,去请瑶台绛阙真。 
朱鸟窗前问阿母,碧桃花树几千春。 
原来是首降坛诗。众人知是女仙,越加敬谨。复又写出数语道:“吾仙杜兰香奉金母命,至东海蓬莱仙阙,邀请碧霞仙府神君,便道来游。王髯有何疑问?”王胡子连忙下了拜,来问道:“那位要问,就请祷告,好待上仙判断。”众人心上都没有事,不过来看热闹的。及王胡子问时,你推我,我推你,没有一个肯上前。子云忍不住笑道:“既诸位没有问的事,我要问一个人。”就叫:“玉侬,你来跪下。默祷默祷,请上仙判判你的终身,后来如何?”琴言原想自己问问,不好抢先上来,今见子云叫他,即便上前跪下,叩头默祷了一回。只见乩上运动,已写了两三行。琴言起来,站在王胡子背后,看他写出,也是首七绝,道:薄命红颜最可怜,杜鹃啼血自年年。 
再生不记前生事,父子相逢各惘然。 
众人看了,不解其意,有的还在细细推求。但第四句总解不出来,琴言只是发怔。王胡子道:“你再祷告祷告,求个注 解。”琴言又祷告了,乩上又判了四句是:前世之因,今生之果。 
杜郎且退,屈翁上前。 
屈道生听了,恭恭敬敬,上前叩拜,站立在旁。乩上又判了一首诗,王胡子录出,众人看是:可怜一死因娇女,三绝曾传郑广文。 
后日莫愁湖上去,莲花香绕女郎坟。 

霸气书库(Www。87book。Com)好看的txt电子书
又判道:“汝前生为江宁府推官,杜郎为汝娇女,十五夭亡,汝伤悼成疾而殁。七十七年前事也。前因具在,后果将成。” 
子云看了,不禁笑道:“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