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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弓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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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悠悠,十年苦难随风飘逝。

这一刻,寒在翔转过身来,伸开双手,深深的望向了两只凤凰。

赤炎轻鸣了一声,黑凤静静的扇动了翅膀。

慢慢的,两只凤凰再度鸣叫,展翅而起,啸傲苍穹,向着无边无垠的浩瀚天空,展翅飞翔……

悬崖旁,寒在翔感激的挥了挥手。

再见了。黑凤,赤炎!

寒在翔心中久久的念叨着。

他怔怔的望着远方的天边,一切只觉恍(书)然(网)如梦,天意弄人。

许久之后,凭借着儿时那段那刻骨铭心的记忆,他顺利的走下了凤鸣山,离开了这座噩梦的巢穴。

回乡途中,路途颠簸,人心险恶。

一路上总有人在其背后指指点点。嘲笑破烂衣襟,邋遢的样子。

殊不知,十年的绝境生存,是谈何的艰难。

身无分文,他无钱住客栈。

穷困潦倒,他填饱肚子都难。

一路上的受苦挨饿,一路上的冷嘲热讽,

一路上世态炎凉,他横眉冷对。

就这样度过了漫漫回家路。

一个月后,他终于站在了令他魂牵梦绕,日思夜想的落日城门。

他满心欢喜的冲上前去,迫不及待的走到了城门官兵旁,打听道:“差大哥。请问这落日城镇远镖局尚在否?”

守城官兵不耐烦道:“哪来的乞丐。去去去,一边待着去!”

见得官差这副嘴脸,寒在翔切齿沉默,久久的伫立着。

忽然,一位中年男人从城门出来,寒在翔料想定此人定会知晓,随即又强忍屈辱的凑上去道:“这位侠士,请问镇远镖局如今可好?”

见得身旁忽然出现一位衣衫褴褛的怪人,中年人登上吓退几步。

久久,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才张口道:“你问这作何?也罢,与我何干。你修要纠缠我,那镇远镖局早就落魄不堪,全城人都知晓,早在十年前就已树倒猢狲散了!”

当此一言,寒在翔久久伫立,怔怔的出神着。

忽然,他癫狂一笑,道:“不会!不会的!!”

他宁死不愿相信这个噩耗,此刻他只想回家,只想见娘。纵使他相信爹已辞世,但娘一定会打理好镖局。因娘不会那么软弱。

一位衣衫褴褛的疯子,满眼泪水的奔跑在喧嚣的市集之中,又是众人指指点点,一脸嘲笑。但此刻他可以冷对整个世界,唯有家才是心中寄托。

而此刻他终于站在了那座熟悉而又陌生的镇远镖局门前。

大门荡然无存,门口的木柱已被腐蚀的摇摇欲坠,破败不堪。

踏进镖局,杂草丛生,地面满布青苔,杂物肆意堆积,无人料理。

一位白发老妇人,坐在院内一口枯井边,喃喃自语着。

老妇人满脸皱纹,头发花白,披头散发。但就这样一位年迈的妇孺,不禁令寒在翔湿润的眼睛。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他发疯般的冲到老妇人身前,瘫跪在她的面前。拉起老妇人那双满是伤痕的手,深深的,轻唤了一声:“娘,孩儿回来了!”

老妇人一脸的沉默,只是痴痴呆呆四处张望。

忽然,她用了挣脱了寒在翔紧握的双手,用自己手使劲厮打着寒在翔:“你走,走开。不要碰我!”

见得老妇人神志不清,用力的挣脱,寒在翔心中更是酸楚无比:“娘,是孩儿,寒在翔啊!你难道连孩儿也认不出了吗?”

“翔儿~~~翔儿!早~就~早就~死了。老爷……”言语间,老妇人忽又失声痛哭,凄惨哀嚎。

这一刻,寒在翔心中一阵悲凉。

寒风凛冽着他受伤的心灵,无情蚕食着他最后的坚强。

他双眸悲情落泪,一下瘫倒在地上。望着浩瀚无垠的天空,心中刺痛,脑海悲鸣:“爹。娘!!你们……”

白发老妇人忽又痴笑起来:“我要水。水……”

言语间,她癫狂的向远方的枯井跑去。

寒在翔心中登时一沉,生怕母亲再有不测,一下子便坐了起来,赶忙起身,向老妇人追去……

但此刻,寒在翔方才起身,老妇人早已一脸痴笑,满脸泪水的发狂向水井跑去。眼望着枯井就在眼前。

忽然,脚下的草虅却羁绊了她狂奔的脚步,“啪”的一一声磕绊,老妇人跌趴在水井口边,半个身子已然悬在上方。

顾不上逝去眼角的泪水,寒在翔便癫狂似的向老妇人追去:“娘,小心!小心哪!”

老妇人却大声笑道:“有水,我看见水了,大伙骗我,这井是我和老爷命人挖的,怎会没有水……”

“你看,你看,老爷就在井下对我微笑呢”言语间,老妇人的半个身子已然落进了井口。

伴随寒在翔一个惊恐悲痛的惨叫:“娘!!”

老妇人整个身子竟完全掉入了井中!!

这一刻,寒在翔只觉眼前一片漆黑。

仿佛这个天塌了下来。

苦等十年,渴望跟母亲安心度日的寒在翔,就这么眼睁睁的望着发花白头,一脸痴呆的母亲。惨死在了面前,却如父亲路遇歹人般,自己却是无能无力,唯有悲痛与后悔。

他恨。

他恨自己懦弱无能。

寒在翔怔怔的走向了枯井,希望奇迹将临,苍天怜悯,他慢慢转动着井上的木桩,试图升起掉落入井中的母亲。

一线生机,打捞母亲。只是恍(书)然(网)如梦的瞬间。

而此刻寒在翔却仿佛又过了一个十年。

十年苦等希望,终成梦幻泡影。

最终,他得到的却是一个趴在破旧木桶满身是血的尸体。

这一刻,寒在翔满身是血的白发母亲,含泪仰天,放声哭喊。

“啊啊啊~~~!!!”

这一刻,时光仿佛停歇,画面悲然凝固,都定格在怀抱着母亲,仰天痛哭的寒在翔身上。

苦等十余载,白了慈母发,

母子相见不相识,十年生死两茫茫。

怀抱着母亲的尸体,寒在翔步履沉重的走出了破落不堪的镇远镖局。

繁花似锦的落日城街道上,一位披头散发的少年,怀抱一具白发老人的尸体顿时吓的临近的摊铺,纷纷关门,人人自危。

众人在一脸惊愕中,纷纷议论着。

“这!那不是寒夫人吗?”

“是啊,真可怜,夫君十年前被人杀害,她一夜白头,从那以后就一直疯疯疯癫癫。”

“说来真是可怜,寒老爷被贼人杀害的噩耗刚刚传回,镖局的家丁奴仆,怕报复都纷纷出逃。惟独最后寒夫人一人。”

“是啊,是啊,我见她可怜,还每日给她送些食物。想不到今今日她竟会惨死在这疯子的手上。快!快去报官!!”

“对。对,不能让这个乞丐逃走。我这就去!!”一个好事之人随即应和而奔……

众说纷纭中,乞丐般的寒在翔此时已被悲痛打击的面无表情,望着眼前人声鼎沸的街道。行人匆匆忙忙,而母亲却气终而亡。他的心渐渐的死去了,只是麻木的向前走着……

片刻之后,在街道的一处青砖墙壁下,他停了下来。

将怀中的母亲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随即拔出缠在背后的黑凤剑,用力在墙壁上刻下了一行字:

“甘当奴仆,只为葬母。”

第八章 苍天有眼

 墙上寥寥几字,却写尽了寒在翔这十年来所受的折磨与煎熬。

墙上此话一出,引得周遭得众人又是议论纷纷,评头论足。

“葬母?寒夫人唯一的孩儿,不是已跟寒老爷被人杀害了吗。这少年为何会称寒夫人为母亲?”

“是啊!我也听说孩儿早随父亲一起被人杀害了。”

“不对!我听说像是被人逼下山崖,或许真有可能大难不死。”

“啊?如此说来,他便是当年那个寒在翔。如今怎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冷眼围观中,寒在翔冷冷的蜷缩在墙边,衣着褴褛,披头散发。

无人上前肯花钱买他当仆人,也无人怜悯他,给他点碎银子,安葬他的母亲。

他沉默着,一言不发。

许久,双眼怔怔的望着远方……

突然,他的眼中出现了一双白革做靴筒,随即一位衣着体面的少年拨开了人群来到了寒在翔身前,道:“公子何止沦落至此?”

寒在翔抬起头来,只见那人身着白色绸缎,腰间玉佩是伴着阳光熠熠闪耀,一看便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官弟子样。

寒在翔心中思量着:这或许便是父亲眼中的书生吧。

文弱书生一本正经道:“公子做人何不顶天立地,大丈夫岂能为五斗米折腰?”

寒在翔仰天苦笑道:“哈哈哈。”

书生一脸疑惑,眉头紧锁道:“公子为何发笑?”

寒在翔心中酸楚,苦涩道:“公子?阁下看我哪里像公子?”

书生打趣道:“只要心善,都可称为公子,已示敬仰。”

寒在翔想:而今无人看得起自己,此人虽然迂腐,但是心肠甚好。

书生一脸认真道:“只要你言语几声,在下甘愿帮你!”

一时间,人群又炸开了锅。

“这公子可真豪气,真是富家公子。”

“迂腐,被人骗了都不知晓!!”

寒在翔唐突道:“望阁下借我十两,令我安心葬母。日后甘当牛马!”

书生静静的笑道:“看在公子一片孝心上,无须回馈。只要你肯重新做人。来,这里是一百两。”言语间,书生便从腰间摘下一个钱袋,递到寒在翔面前。

“哇,一百两。是一百两。大伙看看!!”

“真阔绰。这哪来的公子。”后面的众人看得似乎眼睛都直了。

寒在翔百感交集,赶忙起身道:“大恩不言谢。若有机会,日后寒某定当千倍报还。”言语间,寒在翔一脸坚定,倔强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呵呵,好。一言为定!”言语间,书生将钱袋放在了寒在翔满是污垢的手上。

寒在翔欣慰接过了钱袋。

忽然,从人群之中闯出来一个人,一把便拉住了书生的胳膊,满头大汗,慌张道:“公子,您怎么在这啊!老爷正差人四处找你呢,我们很快就出发回京城了。”

书生笑道:“稍安勿躁。有何要事能比的上救济他人?”

家丁望了一眼寒在翔道:“公子你怎么又随随便便的出手掏钱,也不看到底是真是假。这让老爷知道了,又要说你乱发善心了。”

书生一脸严肃道:“有谁会用自己母亲的死来讹诈他人钱财呢?”

家丁焦急道:“公子,你太过善良。不知江湖险恶。不管如何先跟我回客栈吧。老爷还等着呢!”言语间,家丁拽着书生的衣襟往众人身后走去。

书生踉跄了几步,便随着家丁跌跌撞撞的出了人群。

此刻寒在翔才忽然想起自己不知对方姓甚名谁。随即道:“公子。您尊姓大名。日后定然以报今日之恩!”

“不用啦。公子保重。”远远的,书生道。随后,两人便消失在了这喧嚣的大街上。

书生走后,寒在翔躬身正欲抱起母亲,找人安顿。可此时,忽然从人群中走出了一人。

那人道:“听说过有卖身葬母的。未料到,今日遇到个堂堂七尺男儿竟也干这勾当。可笑,可笑啊。”言语间,他竟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此话一出,寒在翔心中顿时升起一种无名之火。落井下石的卑鄙小人。愤怒间,寒在翔放在了母亲,抬起了头来。

皮毛靴筒,七彩绸缎,青棕短发,鹰眼柳眉。一把大剑背于身后,长过腰间,满脸荒唐笑,大步迈上前。

那人道:“像你这般乞丐,如何配得起这一百两银子。还是由我保管吧!”言语间,他一个闪身,便从寒在翔手中夺走了钱袋。

寒在翔站直身子,怒目而视道:“你是何人,赶快把钱袋还我,那是安葬我娘的银两!”

那人眉开眼笑道:“一百两太多。不如我帮你安葬你娘,剩下多少都归我。反正看你方才不是挺有骨气的嘛!”

寒在翔怒声道:“给我,不要欺人太甚!”心中怒火中烧。

“哟,生气了,来来来,刺我两剑!”言语间,那人猛然一挺肚皮。

#炫#寒在翔心中怒火中烧,当此讥讽,脑袋一热。右手拔剑而起,便是一刺。

#书#眼望利剑近在咫尺,那人轻轻一动,便微妙的躲了此招。

那人饶有兴趣道:“好剑,好剑!剑身浑然天成,剑芒锋利无比,剑中充满霸气。真是一把好剑哪!!”

“可惜哪!”那人却忽又哭丧个脸道。

寒在翔冰冷道:“有何可惜?”

那人一脸叹息道:““如此好剑却落入到一个乞丐手里,真是糟蹋了!”

寒在翔怒火已然冲到了嗓子眼:“不要太过分,欺人太甚,小心我真的出剑伤人!”

“我好怕,我好怕!呵呵!言语间,那人蜷缩着抱起头来惹的一旁围观的众人哈哈大笑。

忽然那人又猛的起身道:“不如这样。见你手持利刃,也算江湖中人,你我切磋一番,若我胜则宝,银两通通归我。若我输了嘛~~嗯。我又怎么会输!?”

寒在翔道:“我不想伤人!”

“啪!”的一声,那人迈步上前扇了寒在翔一个巴掌!“没出息。第一次见得如此懦弱的江湖之人。我替你娘教训你!”

无赖虽是挑衅,力道不重。但这一巴掌却勾起了寒在翔十年前的那个回忆。当时那个杀手,便是如此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寒在翔的心中怒火已然沸腾,

气愤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突然,寒在翔仰天大吼一声“啊!!!”

那声音直穿云霄,响彻天际,风云变色,气壮山河。

随即寒在翔拔剑而起,剑啸苍穹。

散乱的头发下,那双原本清澈的双眼已然充满了凶光。

他一声嘶喊。

吓的围观的众人纷纷退步,大惊而躲。

无赖扬起眉道:““好小子。能发出如此有血性的嘶吼,内力也不简单!”

第八章 苍天有眼(二)

 怒火仇恨已满载了十年,

压抑了十年。

这一刻它轰然而动,猛然爆发!!

身子在颤动,杀气在燃烧。

忽然,寒在翔高举黑凤剑,仰天大吼,

“啊!!!”

随即用猛兽般凌厉的步伐,双手紧握宝剑,使出一招{一鸣惊人}。

如狼般的迅猛利落的步伐,愤然前行。

右腿弓步震地,左腿画弧,全身速低旋转。

双手握剑用力一挥。剑锋只扫对方腿部。

无赖剑客气运丹田,一个纵身躲过此剑。

寒在翔随即亦纵身而起,飞落滞空,使出一招{凤鸣九天}

双腿张开,剑起身后,划圆月之状。

向下猛然一劈。

“噌!”的一声,

剑声划破血空。

电光火石间,宝剑已然劈到无赖剑客的头顶。

剑客瞬间拔起身后的大剑,脚踏两旁,猛然震地。

双手捧剑置于头顶,愤然一抵。

一把四尺长的黑凤剑登时劈在了一把六尺的大剑之上。

“铮铮铮!!”

寒在翔切齿咬牙,怒喝加力。

犹如泰山压顶!

剑客起身,狂傲一挡。

“嘣”的一声。

六尺的大剑竟被生生劈出了个豁口。

当此之时,{黑凤逐日}已然使出。

寒在翔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撤回宝剑。

如此精炼的招式,寒在翔苦练了整整十年。

这一刻,电光石火

这一刻,快剑无影。

夕阳下,只见此时剑客还扔是抵挡之姿,寒在翔宝剑已然一刺。

这是一种默契。

人与剑的默契。

十年的苦难,

十年的怨气。

这在一刻全部汇聚在黑凤剑上。

十年磨一剑,威力震天地。

这一刻犹如天人下凡,神魔附体。

“冲!”的一声,寒在翔怒火一剑,黑凤剑剑身此刻已完全刺穿了对方喉咙。

这种剑法甚比见血封喉还要恐怖三分。

无赖剑客顿时喉咙血如泉涌,瘫倒于地,一命呜呼。

远处的众人皆看得是惊恐万分,冷汗直流。

无赖剑客倒下的地方,此时的青砖早已震碎,地面犹如磐石狂烈一击。

此时,浸在仇恨中的寒在翔久久不能自拔,呆呆伫立在原地,

无赖喉咙中的黑凤剑就那样直直伫立,

夕阳西下。血的红色和剑的黑色交织在一起,随着夕阳的照耀,闪耀着奇异红黑光芒。

寒在翔第一见到如此的光芒,就好似这柄宝剑注定与血交织在一起。

片刻之后,寒在翔拔出了刺进无赖喉咙的剑,随后发出一阵苦笑,这种笑是经历了大灾大难之后的一种自嘲,是对人生的一种嘲讽。

远方的众人就这样望着寒在翔原地举起沾满鲜血的黑色宝剑痴痴的笑着,像个疯子一般……

此时他的身旁出现了一位捕快。

一个捕快道:“快来人,快!”话音刚落,便有几人手持网绳,向寒在翔扔去。

一时间,网从天降。寒在翔却真心已死。他并未反抗,料想双亲已死,自己有杀了人。他含泪闭上了双眼。

网绳中,寒在翔忽然又被人从身后一阵闷棍,一棍打晕。

万念俱灰的寒在翔,随后被众衙役,带回了官府。

待到寒在翔再一次睁开双眼,自己已被带上重重枷锁,被人用力的按在了冰冷土地上。

一旁,是那沾满鲜血的黑凤剑,还有那被树藤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弯弓。

一位捕快道:“大人如何治此人的罪?”

岂料此时,一个戴着高帽,膀大腰圆的县令道:“快快,解开!谁让你们给他上枷锁的!”

一位捕快道:“啊!老爷这可是杀人重犯啊?”

县令命令道:“是何犯人,他是大英雄!!快快解开!!”

众捕快一边惊异的打开枷锁,一边追问道:“大人,这怎么回事?”

“你们知晓这位少侠所杀何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采花剑魔,赵飞扬!”

一位捕快道:“大人。岂非那位被朝廷通缉的要犯?”

县令笑道:““对!方才老爷我已比对画像,确是此人!”

一位捕快奉承道:“老爷!谨慎为妙。万一错放嫌犯,可是大罪啊?”

“也对,给我抬上来!”

县令一声令下,两个粗犷大汉抬着一具男尸走了进来,随后便仍在了地上。

众捕快一一比对过后,齐声恭贺道:“老爷英明,确是这贼子!恭喜老爷抓到朝廷钦犯!”

县令踱步下堂,扶起寒在翔道:“英雄,你受苦了!”

寒在翔精神恍惚,方才的那些话也听的稀里糊涂,但却知晓出于好的缘由自己成了英雄。

县令的搀扶下,寒在翔站起身来,怔了一刻,下意识望向了无赖剑客的尸体。

不经意间,寒在翔望见了赵飞扬的尸体袖口破开,竟露出手臂之上的一小排牙印。

这一刻,寒在翔脑中一片空白。冷漠的瞳孔似在无限放大……

忽然,他愤然一叫“啊!”,直吓众人仓惶退步。

瞬间,寒在翔剧痛的脑海中,一幅画面一闪而过。

那是在十三年前的凤鸣山悬崖,令寒在翔终生不忘的仇恨,

万丈深渊边,一位歹人虚情假意,预一把夺走自己手中的弯弓,他深深的仇恨,切齿的咬了那人手臂一口,血流不止。而当即杀手勃然大怒,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十年的屈辱,十年的仇恨。

寒在翔又岂能释怀!!

这一刻,寒在翔猛然一个箭步,冲到了那具尸体旁,愤恨的抓起了赵飞扬的手臂。

望着眼前赵飞扬手臂上那深深的,难以弥灭的切齿烙印,那个杀人魔王的铮铮铁证,幼时深深的,那一口。童年纯粹,孤独的仇恨。此刻令寒在翔怔怔的愣在了原地。

宿命,仇恨。苍天有眼!

未料今日一怒之下,鲁莽杀害的竟是那十年前,寒家灭门的始作俑者。

寒在翔双目含泪,慢慢的放下了他的手。缓身而立,痴痴的笑了起来。

这是十年以来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大快人心,早已被仇恨扭曲的心灵,此刻却像个孩子般纯粹的笑着。那笑容是泯灭的无邪,那眼神是仇恨的自然。

公堂之间,众人就这么望着衣衫褴褛,邋遢嗜血的寒在翔,在原地痴痴的笑着,像疯子,却又如一位孩童。

县令面色一沉,一阵诧异,顿觉匪夷所思,随即提脚而去,张口预问。

岂料,此时寒在翔却忽然停止的笑容,他在怨恨,他在仇视。杀了刺客,令他错失知晓幕后黑手的机会,究竟谁才是背后的噩梦。

县令面色一定,久久道:“英雄为何哭泣,岂非我们有何怠慢之处。”言语间,县令转过头去,对着众人道:“王头,赶紧向朝廷飞鸽传书,告知赵飞扬今日死于本府!”

“英雄莫要伤心,这朝廷悬赏的一千两赏银,下官~~”县令面有不舍道。

寒在翔心中一沉,随即才想起了母亲无钱安葬。他冷冷道:“母亲尸骨未寒。千金又有何用!我只要那一百两,安葬我的娘亲!”

县令面色一喜,连连道:“如此豪情,真是不禁令下官潸然泪下,为你折服。

好。那下官便为英雄用得此银两多做善事!”

言语间,县令一声令下“来人哪。将那位老妇人的尸首,抬上堂来!”

片刻之后,寒在翔再次望见了撒手人寰,惨不忍睹的娘亲,他静静的闭上了眼睛,泪水慢慢的落了下来。

悲伤中,县令将一张银票缓缓递到了寒在翔手中“英雄,这是二百两,多出了一百两算我为全镇百姓感谢英雄的。英雄还有何差遣。”

“一身衣襟,一架马车。”

寒在翔静静的接过了银票,呐喊保重,逼退泪光。

片刻之后,府衙门外。

一夜牢狱,满身的凄凉。

寒在翔轻轻的抱起了母亲的尸首……

棺木间,母亲的憔悴面庞,满脸是血的笑容,随着时光的推移,渐渐的封存在了寒在翔已死的心中,永远的落在了那里。

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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