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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归 by千竹姬 (穿越时空 青梅竹马 阴差阳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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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球评论……抓墙



☆、公羊云天

在树林里御风而行的经历这辈子我是忘不了了,当我们好不容易穿过树林停下以后,身体像是被狠狠一震一般,骤然没了力气,心脏仿佛接受不了突然的停顿,嗵嗵跳的厉害,我身子一

软就栽了。
“没事吧?”苏若阳把我扶起来。我点点头,看了看西弦,他倒是没什么大的反应。“这边应该是金华了。”刚才带我的那个男人说。苏若阳四顾了一下,向我瞥了一眼:“你怎么办?

”我一愣:“当然是跟着你们……”“多一个人便会有很多不方便之处,何况你本与此事无干。”苏若阳面无表情地打断我。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想带着我嘛!不方便?我抿了下嘴。

我就那么累赘么!若是平时的脾气,我才不愿意跟着他看他脸色呢!但是想了想眼下的形势,我要是和他们分开那真是连在哪都不知道了。“大哥!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但是我自己单独走

真的不行!我连路都搞不清啊!”我解释着。西弦拉住我的袖子:“苏大哥……能把他带着么?”苏若阳沉默了许久,说:“好吧,等找到了可以依托的地方,你就留下。”我赶紧点点头,

以免被这个冷血的大哥丢掉。西弦一阵欣喜,朝我笑笑。我心里一热,拍了他一下:“还是你的话管用!西弦老弟!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了!”苏若阳扫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沿着大路向西走了半日,大家都不怎么说话。我知道这是在逃命,但是还是觉得怪怪的。“我们究竟……是要去哪?”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其实我不指望谁来回答,只是想制造点声音而

已。不料那个似乎是大哥手下的人却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没事。既然大少同意了,肯定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靠我不是在担心这个!“我们找一户村野人家暂时住下吧。”苏若阳突然开

口了。“啊?”听上去怎么一点计划都没有!他看了我一眼,若无其事地解释:“目前局面还很混乱,不过平王应该不可能挨家搜查。我们找一户人家先躲着,被发现的几率反而小。”“那

之后呢?”总不能一直躲在别人家里啊!苏若阳不再回答我,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看样子,这次平王突袭的情况他们也没有料到。一切都只是临时的计划吧?但是之后到底该怎么办?算了,反正我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想起桂子惨白的脸和浑身是血的身体,心里一颤

。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出来。真的死了么?无法接受……一切突如其来,根本无法接受……仿佛耳边还是他嘻嘻哈哈的声音,仿佛扭头就是他那尖嘴猴腮的嘿嘿的笑脸。笨蛋……叫你跑你就

跑啊!跟过来干什么!其实,桂子是那么在意我。虽然他看上去粗枝大叶的,但是对我却很细心,我知道每次自己跑出去后,他总会找个半天,我也知道他总会在老爷面前帮我瞒各种错误,

我更知道这是战争所以伤亡是家常便饭。但是……他是我的朋友啊……我的……朋友啊……
“锦荷哥,你哭了?”西弦眨眨眼,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我摇摇头,努力把眼泪收回去。“没什么。”我扭过脸去,苦笑了一下。人已经死了,不是我能想回来的,何况我们自己还没

有脱离危险。等事情过去后我就回无字宫等着,林青叶知道消息后应该也会回去。还有西弦……人要为活着的人而活,不是么。
旁晚的时候,我们终于在一望无际的田野的角落里看到了一座矮矮的屋舍。此时雪还没有化尽,零零散散的落在房顶上,反射出冰冷的阳光,照的我难受。房屋被树丛隐藏着,若不仔细

还真会忽略。苏若阳走近它,我们紧随其后。说真的,经过了一天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劳累,现在我是走不动了,只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睡一觉。看看他们,似乎也有和我一样的想法。
门未曾关实,苏若阳敲了敲,半天没人应答。就在我们准备推开的时候,身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来者何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男人抱着一堆柴火站在身后,有些警惕地看着我

们。我眯起眼睛……这人……有点眼熟,在哪见过?
“我们路过这里,想歇息一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苏若阳抱拳行了个礼。那人看见我,露出一丝诧异,随后将门推开:“请进吧。”
屋内不大,一里一外,朴实倒也舒适。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便再也不想动了。那男人瞅着我:“苏锦荷,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看!我就说见过!果然没错吧!我笑了一下,回忆了半

天,对了!这不是上次和林青叶他们回金陵的路上遇见的那个大侠么!叫什么云来着?“没,和他一起的……”我指了指苏若阳。后者又抱了个拳,看向那人:“阁下怎么称呼?”男人微微

笑笑,还礼:“不敢,复姓公羊,名云天。”对了对了!就是他!公羊云天!他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游走了一会,问:“几位准备在这里住多久?”不料苏若阳却没有回答他,只是扫了我一眼

,说:“公羊先生认识他?”公羊云天淡淡地笑:“算是吧。”我尴尬地点点头以示肯定。“几位是避难么?”公羊云天突然问。这下,不仅是苏若阳,连那个手下也警惕起来。男人笑笑:

摆了摆手:“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几位想住多久?既然锦荷在这里,有什么能帮到的,尽管吩咐。”既然我在这……什么时候我的面子这么大了?苏若阳回头问他的手下:“小卢,我们走

了多远了?”被称为小卢的手下很认真地想了想,说:“大概四五十里了吧。”苏若阳点头,沉思了一会,开口道:“既然这样,阁下的心意我们领了,若有需要,定然相告阁下。”公羊云

天起身像一角的炉子走去,一边收拾那些柴火:“几位想必是赶了一天的路,我正好做些饭食,一起吃吧。”我心里直叫了声万岁,一回首,却发现苏若阳满是不信任的一瞥。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压低声音问我。我抓抓头:“回金陵的时候在别人家里住了一晚,正好他也在那里寄宿。”“你知道他多少?”“啊?不算……太知道吧……”我想起了那个

他爱的绝世美女。除此之外,还真什么都不知道了。苏若阳看着他弄柴火的背影,说:“公羊云天的名字我还是有耳闻的。虽然传言是个侠士,为人正派,只是特殊时期……”他飞速地扫了

一眼西弦,“还是小心为妙。”小卢凑过来:“大少可要我去打探一下他的底细?”苏若阳微微摇头:“算了,姑且相信他。你们都小心就是。既然是锦荷的朋友,自然少许方便些。”我吐

吐舌头,心里很不是滋味。现在知道我有用了!当初不算不想带我的么!
于是,我们暂且就住在公羊云天家里了。小卢大叔每天早出晚归,苏若阳倒是寸步不离西弦,好几天了,我还是能察觉到他对公羊云天的一丝怀疑。我叹了口气,大哥真是……无话可说

了!我承认他很厉害很果断很认真但是……我该怎么说呢?果然不是亲生的!从头到尾,我就和一个陌生人或者手下没什么两样嘛!公羊云天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不在意一切的眸子总喜

欢眺望着某个地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偶尔他会盯着我,那个时候的目光是温暖的,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份隐藏在平静下的炙热的回忆。是那个女人吧……那个让他

铭记了十八年之久的女人,幸或是不幸。
“锦荷,你想去看看她的墓么?”公羊云天突然问我。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啊……是她。”我垂下眼帘。苏弋。
“但是……我去的话,不太好吧?”我反问。我和那个女子,亦没有什么关联,纵然和我相似,有能怎样呢?
“……她一个人,太寂寞了。”公羊云天的目光又看向远方,说的淡淡的。
有什么哽住了喉咙,我突然觉得有些伤感。“好吧。”去看看也无妨。我看见他的脸上有一丝欣喜。顺着屋后的小径一直走,没多久露出一个小小的土堆,埋在深深的丛林中,周围却被

修的整整齐齐。一块长形的石碑立在前面,摆了好些不知从哪摘的梅花。
“她生前最爱花。”公羊云天坐到了地上,面对着石碑。
我绕着这个简易的墓走了一圈,问:“公羊大哥,你一直住这里么?”“是。”公羊云天依旧望着石碑。“但是这里好像很荒凉啊!离村庄什么的都很远啊!自己住不会很……闷么?”

我想起这附近就没几户人家。他淡淡地摇摇头,笑笑:“你不明白的。”我不明白什么?“就算你思念她,但是,毕竟她已经……”“我答应过她,守她一辈子。”公羊云天摸了摸石碑,把

上面的积雪推开,“不论生死。”
我沉默了。守她么。没有谁可以为谁悲伤一辈子,但是当守护你已成为一种习惯……在守的,或许不只是你了。不想毁约,为的是坚守曾经的自己。因为曾经的自己,那么爱她。我一同

坐下来,抱着膝。“曾经有句话说,人死了,就只能活在别人心里。”我看着石碑上已经残旧的刻字,“其实她还活着吧。”
公羊云天笑笑,没有回答。许久,他开口:“我一直想把她留下的孩子找到。虽然不是我的,可是却是我最爱的女人用生命换来的。”
我抿了抿嘴:“那找到了么?”
公羊云天摇头:“临终前她一直挂念着孩子,等我安葬完她,那孩子连同包裹孩子的布就都不见了,只剩下当时一起放在摇篮里的信掉落在地上。”
“信?”
“弋儿知道自己将死的时候,拼命写下的,留给孩子长大后看。但是终究也只写下了一个名字而已。”
“是那个孩子的名字?叫什么?”
公羊云天顿了顿,从怀里取出一张老旧的信纸打开来。上面斑驳的墨痕颤颤巍巍,隐约可以辨认出一行字。“致吾儿苏瑾……苏瑾!”我靠!这这这……居然和我的本名一样!公羊云天收起信纸,小心地放进怀里:“仅凭名字无可考证,当年的婴儿也无上面标记,不过知道是个男孩罢了。”接着他又看向我,“看你的眼眉,我曾一直认为是你。”
我傻了吧唧地眨眨眼:“怎么现在知道不是了呢?”
“你自小生在金陵,如何会是苏弋的儿子?”公羊云天摇头。
“但是我本来就是捡来的啊……”我回忆着苏锦荷的身世,这孩子说不准还真就是苏弋的儿子,要是真弄清楚了,我也算没白来一趟,至少帮他找到了亲娘。
公羊云天眉头微微一皱:“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到的金陵?”这个我怎么知道!
“很久以前。我不记得。”我抽抽鼻子,想蒙混过关。看到他的眼中有一丝失望,我又赶紧说:“不过听我爹说,好像是他们当年去什么山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婴儿被扔在一个凉亭里,就捡回来了。”
公羊云天的眼神瞬间又犀利起来,死死盯住我:“什么山?”
“叫……叫……哎呀我不记得了!”我摆摆手。老爷子随口的一个山名我怎么会记得!好像是什么……“尖山……尖……”
“尖峰山?”
“对对对……”我突然看向他,眨眨眼。
“你知道此地是哪里么?”他有点激动地望着我,“这里就是尖峰山脚。”
我靠!!!不是吧!!!这么说来……苏锦荷真的就是那个苏弋的儿子?!我猛地看向那矮矮的坟墓,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滋味。公羊云天紧紧抓住了我的肩膀,似乎有点难以置信,只是反复念叨着:“我就说这般相似……原来……原来……”他缓缓地将目光凝在我的脸上,然后再也无法移开。我鼻子有点酸,轻轻笑了笑。公羊云天呆了似的看着我,然后慢慢抱住。“弋儿……弋儿……”有什么滴进了我的脖子。深绿的树叶夹杂着黄色,凌乱地夹散在风中。我不忍心再看他。
许久,他放开我,吸了一口气,恢复了正常。我笑了笑,不知该说什么。公羊云天摸了摸我的头:“放心,你不会有事。”我轻轻摇头,站起来:“回去吧。”
我慢慢地跟在他的身后,走在弯弯曲曲的林间小路上,然后又回过头来匆匆扫了一眼。
我只看到一片悠悠的深绿。



☆、残城

“锦荷哥!平王败了!”一大早就听到西弦清脆的少年音活蹦乱跳地冲进来。我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什么?”“平王败了!”西弦摇摇我,一脸兴奋地重复。
“刚才从淝水传来的消息,平王的主力已被万旗的人消灭。”卢大哥走过来,有些疲惫,“平王向西逃走了。”公西泖?逃走了?我的脑子慢慢将开始转动,然后哦哦一声,突然反应过来:“啊?是不是我没打赢了?”卢大哥揉揉我的头顶:“嗯,可以这样说。”我靠!一点真实感都没有!我一阵欣喜,打赢了就好啊!然后我就可以回无字宫了!不知道林青叶是否知道这个消息。
走到外间,只见苏若阳平静地坐在一旁,似乎在和公羊云天讨论什么,见我来了,便停住,问:“锦荷,我们要准备回金陵了。”我站在那里愣了一秒,看看公羊云天。后者淡淡地点头:“你大哥都告诉我了。”我摆弄着衣服的带子:“那……我们什么时候起程?”“尽快。”那不就是说马上收拾收拾就走了么?我有点不舍地望了公羊云天一眼。
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男人笑笑:“走吧,弋儿……有我陪着。”我苦笑了一声。锦荷……是苏弋的儿子啊……我望向窗外,那么,大美女,你的在天之灵也该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苏锦荷了。我不知道你对你儿子其实喜欢一个男人有什么想法,不过……我想我不会再对不起他们了。
最后一次站在苏弋的墓前,我对着那石碑双手合十,深深拜了一拜。公羊云天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弋儿看到长大的你,也算欣慰了。”我只能点点头,顿了顿,说:“公羊大哥,我以后有空还会常来的。”反正离无字宫又不远。至于金陵,其实……我不想回去。没有桂子,没有林青叶的所谓的家,我一点都不熟悉。
一阵嘶鸣声从路上传来,紧接着传来一声喊:“苏公子!你们上来吧!”我下意识地回头。“接你们的人来了。”公羊云天依旧淡淡的,只是,那语气中还是流露出一丝失落。回到屋内,大哥正和一个三十上下的男人说话。那人看见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这眉脸……和那个菡妹倒是有几分相似。
“这是青琊教的人,马车就在外面,我们马上就走。”苏若阳简单地说明。那人略行了个礼:“在下柳棋风。”柳棋风?我有点诧异。等等……菡妹叫什么来着?我记得林青叶说过好像是柳棋菡……“你认识柳棋菡么?”我问他。“正是在下的小妹。”柳棋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我觉得有点好笑,这也……太扯了……是兄妹是么?“你妹妹在无字宫,你怎么在青琊教?”这位大哥冷冷地哼了一下:“无字宫和青琊教历来交好,况且小妹本来就是青琊教的人,与你相干么?”啊?这下我真傻了。“你说……菡妹是青琊教的?”柳棋风皱眉,不再理我,只说:“几位上车吧,还要赶路。”我只好不再问什么。
别过公羊云天,我们又沿着来路返回。我不安地望着外面沙沙而过的树林,又偷偷瞟着苏若阳。不知为什么,或许是他本身的气场,或许是他对我冰冷的态度,我就是很怕他。终于我还是鼓起勇气问他:“大哥……我想在无字宫待一段时间。”苏若阳没有看我,只问:“为什么?”“我和林青叶约好了……”我抓抓头。“好吧,到时候叫他带你回来。”什么?这么简单就同意了?我原以为他会眼也不眨地直接把我拉回金陵……算了,我自作多情什么呢,反正对他来说我也不重要。当初就不想带着,如今战乱就要结束,自然更无所谓。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哥,我的婚事……”
“如今她是你嫂子。”苏若阳面无表情地丢出一句。我愣住了。嫁给……大哥了?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其他的你就别操心了。”我想了一会,问:“对了,这次带兵的万将军……”“是万玉豆的哥哥。”我低下头,不再说什么。苦笑了一下,我还能说什么呢?万玉豆……万将军……万尚书……根本就是想把这婚姻作为一个纽带。想来苏公公能得到如今的地位,那手腕肯定是厉害的啊……一场莫名其妙的政变,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其实,西弦的事情,不也是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的么。
“到了。”柳棋风在外面喊了一句。我探出头看了看,跳下马车。“自己当心。”苏若阳对我说了一句。西弦扒在车窗前,对我挥挥手,想说什么,抿了抿嘴,又止住。
“西弦……”我想了想,吸了口气,很爽朗地做了个V的手势,“加油!”西弦很重地点点头,笑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架!”柳棋风甩动马鞭。看着他们在扬起的一阵尘土中远去,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着。
“锦荷哥!再见——”西弦明亮的声音穿过尘埃,回响在林子里,慢慢消失。
“再见!”我尽力喊出了自己最大的声音,“再见……”果真,还能再见么?西弦,公西玄,这一去,是要做皇帝的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们再见面时,还能像现在这样亲密么?
重新踏进无字宫的大门,依旧是熟悉的院落熟悉的老树。只是,不知为何有一丝苍凉的感觉。我走到林青叶的屋前,吸了一口气,暗自期待着一开门他就会露出一个熟悉的微笑。
空无一人。
也是,林青叶肯定比我们走的要远,怎么可能先回来呢?我转身向别的院子走去,希望碰到个人问问。穿过大大小小的庭院,终于在池塘边看到了正在舀水的张大叔。我像见了救星一样扑到跟前,一边喊着:“张大叔!知道青叶回来了么?”张大叔听见我声音,猛地回头,满脸惊喜:“锦荷!你怎么在这?我还以为你回金陵了!”我摆摆手:“没,我和我哥一直在外面。林青叶回来了么?”张大叔哎了一声:“青叶那小子前几天就回来了……”我一喜,不料他又说:“他以为你在金陵,就急匆匆地赶去了!我说他还不听!”什么?!林青叶去金陵了?我靠早知道我就直接和苏若阳一起去好了!
“那,我也回金陵。”我说着就想走,被张大叔一把拉住。“你怎么去?有钱么?”他问。我愣了一下,抓抓头。张大叔叹了一口气,拉我向院内走去:“你也别那么急,我找个人送你。”我点点头,等在原地。不一会儿,他带来个人并两匹马,招呼我。
“马?”我惊叫出来,大哥啊你你你不会要我骑马过去吧?我可从来没骑过啊!张大叔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拍拍那匹枣红马:“锦荷,这马跑得快,也温顺得很。”这不是温不温顺地问题!我根本就没骑过!我心里直叫唤。边上扎了个黑头巾的人笑笑:“大张,要不让他和我骑一匹吧。”我狠命点头。张大叔想了想,说:“行,那你们就骑它去,只是路途遥远,你们注意中途换马和休息。”
谢过张大叔我们就赶紧出发了。一路和黑头巾行了不知多久,只觉得心里慌慌的。为什么?总觉得……有种不安。晚上歇息,白天赶路,过了大约十几天,终于看到了金陵的城门。我欢欢喜喜地冲进去,然后立刻就呆住了。
一片惨状。
未干的血迹如泼墨般染黑了残壁破瓦,和原来那种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我握紧了拳。黑头巾叹了口气:“想不到金陵也变成这般了……”缓缓行到苏家大宅,我下了马,和黑头巾道了别,他便回去了。敲了敲侧门,开门人看到我吃了一惊。不一会儿,一个身影急急地奔过来。我心里一凉,突然想起桂子已经死了,未免又难过起来。
“公子,你没事吧?”回到屋里,江兰一边帮我换衣服一边担心地问,“上次一去就没回来,我们一点消息也没有!又赶上造反,可急死人了!”我抱歉地笑笑:“只顾着逃命了,没想起来给你们报个信……”江兰把衣服挂起来,说:“哎,没什么事就好。现在也差不多平定了,也都安心了……哎,桂子呢?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我愣了一下,一阵难受。“他……死了。”哗,衣服掉了一地。江兰有点颤抖地回头:“……死了?”“嗯……正好赶上平王突袭……”我不太想回忆那个惨不忍睹的场景。江兰看了看我,叹了口气,擦了擦眼睛,没再问下去。
“公子,老爷要见你!”有人过来传话。正好,我也有很多事想问问清楚。我呼了口气,便直径向苏公公的屋子走去。
“荷儿!”前脚刚踏进门,苏公公就一下抱住我,老泪纵横。“爹!”我本能地喊了一声。苏公公抹抹眼泪,拍拍我:“荷儿,伤可好了?爹对不起你啊,受苦了……”心里突然一阵激动,鼻子一酸,狠狠点点头。本来想好的那么多问题硬是给堵到了嗓子眼,怎么都说不出来了。许久,看着我们的情绪都缓和了下来,我才问:“爹……我现在好着呢。倒是那个婚事……是大哥帮我顶了么?”苏公公叹气:“阳儿也和我说了许多,想必你也知道,这次联姻对我们和万家都很重要,既然你真不想,他就帮你顶着便是。”我混乱了一秒。大哥和爹都说过了,是么?也就是说,他自愿替我结婚了?我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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