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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问归期未有期----巫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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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文人与歌妓亲亲我我一夜情也很普遍吧?”
应星可不认为男人会放弃他们的天性,对美色不感兴趣,无论什麽时代,妓女总是普遍存在。
“是如此,然而出入风花场所是辱没家门之事。”
季浚说的是实情,或许文人中将嫖妓当成一种风流行径,可传统的礼教思想却不容忍。
“我看未必,说是一套做是一套,世间的事大多如此。”
应星起身离开,季浚随後,两人走出餐厅大门,应星突然回头看季浚,问了句:
“昨夜那群人吵得要死,你肯定没睡,你不会是听到我和那女人的对话了。”
季浚点了点头。
“贴上身的美女没有男人会拒绝,会拒绝的除非是性无能的柳下惠,或是只对同性感兴趣同志。”
应星用的是调侃的口吻,在他自己看来他也不过是个正常的男人。
季浚吃惊地看向应星,从应星口中听到“柳下惠”三字和其他一些词句,虽然有部分没听懂,可季浚能听出应星嘲笑的口吻。
应星和他以往接触过的人都不同,这样的应星不知道为何感到陌生,他也没认识应星多久。
两人有了这几句交谈,一路回家再次失语,应星也没打算帮季浚解心结,况且他也认为没必要让季浚了解这个时代的风气。
家里仍旧乱糟糟,住一楼照看花草的大妈跟应星抱怨了好多话,包括应星那帮朋友中居然有人不去厕所跑花圃去方便,还被大妈给逮了个正著,说教了一番。
应星打了电话请了锺点工,一楼乱,烟蒂酒瓶一地,二楼也没比一楼好到哪去。
下午,锺点工已将一切收拾妥当,应星人又外出,季浚坐在电视机前,将上次看过的昆剧又看了一遍。
四点时,吕锺人又提了堆东西上楼里,里边有繁体书古籍也有各类电影碟片。
“应星人又不在了?”吕锺一幅我就知道的表情。
“这些书都是繁体字,你看得懂的。这些碟什麽题材都有,是我平时看的,你无聊时播放,也能增长些见识。”
吕锺边将东西往桌上堆边说个不停。
“吕大哥,我不能再要你的赠礼了,实在是惭愧。”季浚有些不知所措。
“不惭愧,你还喊我一声大哥呢,我也当你小弟看待,收下收下,这也不是什麽好东西。”
吕锺将书塞季浚怀里,碟他则拿到放搁放电视机的矮桌抽屉里。
“我跟我那位学琴的朋友提起你,他也很想结识你,我们不如现在就过去,他人正好在家。”
吕锺笑道,也不知道他如何跟他朋友介绍季浚的。
“要买点见面礼才行。”季浚微微一笑,现代人如何相访他也不清楚,他就按他的习惯来了。
“也行,意思一下,我带你去买下。”
吕锺也不阻拦,季浚有这种习惯,不让他去做他反倒会感到不适应。
_____RP了;二更^@^刚码完字贴上;请无视错词错句吧》《 我去睡啦XD
君问归期未有期…第六章(下)
提了一盒茶叶去拜见夏沭,夏沭身著一身中单出来开门,吕锺一见他穿著就笑了。
“你那帮唱昆剧的朋友在吗?”
“没有,刚都回去了,我还没来得及换身衣服。吕锺,这位朋友就是……”
夏沭留意到了季浚。
“就是我跟你说的侯季浚,季浚,这位就是夏沭,我平日都喊他阿沭。”
吕锺热情的介绍。
“夏大哥,冒然前来,真是失敬。”季浚上前拱手。
“一点意思,不成敬意。”季浚递上见面礼。
“不客气,侯公子,真是多礼了。”夏沭自若的回应,显然并不觉得季浚怪异。
“光顾说话了,快进来。”
想到将客人挡在门口,夏沭急忙退开,恭季浚与吕锺入内。
也不知道吕锺先前是如何介绍季浚的,但夏沭态度十分殷勤,或许他本就是个好客的人,又是泡茶又是对季浚嘘寒问暖。
“侯公子;听吕锺说你学过琴;我这有张明琴;要不弹一曲?”
显然吕锺已经跟夏沭讲过季浚懂得弹琴;因此夏沭有些急著了解下季浚的琴艺。
“那献丑了。”季浚已经好些日子没摸过琴了,心里有渴望。
於是夏沭带季浚去他的琴房,琴房里放有琴案,那琴房也布置得古香古色。
“请。”夏沭取下琴袋,示意季浚上坐。
季浚见那古琴为伏羲式,与他所拥有的那张韵味颇有些神似,心里喜爱。他轻抚琴身,试弹了几个音,声音清亮悦耳,是张好琴。
季浚抚琴弹了曲《□□水云》,他的诠释颇有些古老,与今日不大相同。夏沭是行家,一下子就听出来,而吕锺不大懂古琴,只觉得季浚这《□□水云》曲调有些不同。
“侯公子应当与我同属浙派,不过别有韵味啊。侯公子师从何人?”
夏沭的模样有些激动。
“小弟确属浙派,不过并非出自名师之手,浙派传人众多,我的师傅,并不见经传。”
季浚起身致词,他琴学自一位与他年龄相仿的人,那人也不是名师传授。
“弹得极好,侯公子的造诣已远在同龄人之上。”
夏沭热情赞誉,以季浚的年纪拥有这样的才艺,他以往并不曾见过。
“那岂不是很厉害!”因为夏沭鲜少轻易赞誉别人琴弹好,因此吕锺有些吃惊。
“很厉害,要是能引见给我父亲,他肯定不会再感慨这年头都遇不到良才了。”
夏沭笑道,他说的并不是客套话,夏沭的父亲也算当今一大琴师,今日的琴界,後续乏人确实是个很严重的现象。
“季浚,你还真是身藏不露。”
吕锺拍拍季浚的肩膀,听到赞誉季浚显得腼腆,他喜欢弹琴,也曾苦练过,在家族子弟里,他的琴弹得最好。
“我就不献丑了,季浚,你明日有空过来一趟?家父明日在家,他要是见到你,肯定很高兴。”
夏沭将琴收好,这张琴他宝贝得很,寻常琴友是不给弹的。
“承蒙夏大哥关照,我明日一定过来。”
先前吕锺就跟季浚说过夏沭的爹有多厉害,知道对方造诣极高,季浚也很想结识。
“不客气,我们屋外坐,喝点茶,前日一位朋友带来了些海棠糕,味道不错。”
夏沭又将人引到大厅,他回父亲书房取出了一盒海棠糕,这种传统糕点街上时常见到,但无锡有一个传统老店做得特别地道,这一盒便是那边的朋友赠送。
“试下。”夏沭招待。
吕锺不用夏沭招待,自行取了一个季浚道了声谢也取了一个。
“不错,比我们这边的好吃。”吕锺几口吃完,又伸手拿了一个。
季浚也觉得很对口味,他刚吃完,夏沭又将盒子递向他,季浚才又取了一个。
“阿沭,我们也该回去了,不早了。”
窗外夕阳夕照,吕锺回去还要去买菜做晚饭,他女友不懂家务活。
“不多坐一会?”夏沭挽留。
“不了,再晚些回去,天就黑了。”吕锺摆手。
“夏大哥,打扰了。”季浚起身话别。
夏沭不再挽留,送季浚和吕锺出门,直送到楼下。
“明日记得。”夏沭对季浚嘱咐。
“记得,告辞了。”季浚於门口行躬礼。
夏沭见季浚如此讲礼节,亦做了回礼,他竟也懂得该如何行这礼节,他双手并拢加额鞠躬。
吕锺呆呆看著两人,再见夏沭这人还穿著身中单,回头看四周,果然有几个人伫足观看。
“你们啊你们,反倒显得我像个野蛮人。”吕锺自我嘲笑。看来他将季浚引见给夏沭是正确的,季浚也算是有了个同类人的朋友。
君问归期未有期…第七章(上)
应星翻开一抽屉的碟片,一张张过滤,凡是牵涉到明清背景的他都扫走。吕锺什麽乱七八糟的碟都看,他拿给季浚看的,都是比较健康的,不过这些没床戏的碟却被应星收走了一小部分。
下午六点,季浚还没回来,应星坐在大厅翘脚,几次都想去拨吕锺电话,但又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可笑,季浚又不是小孩子,何况又和吕锺出去,还怕他丢了。
听到上楼梯的声音,应星就起身迎过去,上来的只有季浚一人。
“吕锺呢?没送你回来?”
“吕大哥有急事,送我到楼下,没上来。”
“吕锺今日带你上哪去了?怎麽这麽晚才回来。”
“去拜见了一位琴师。”
“琴师?夏沭?”
“应星,你认识夏大哥吗?”
季浚原本平和的口吻变得有些激动,今日他认识了一位给他感觉很熟悉的人,穿中单,会跟他回礼,家中还有张古琴,而且还是位琴师。他原本以为这个时代不会有他熟悉的人,但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夏大哥?就那姓夏的小子?”
应星不知为何有些不爽,似乎他与此人有过什麽过节。
见应星口吻带著鄙夷,季浚便不再说话。不知道为何,今日的应星给他感觉与以往不同,他似乎不再那麽喜欢应星。
“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
“我去叫外卖。”应星打电话,他自己也还没吃晚饭,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等季浚回来一起吃。
“应星,为什麽都吃外卖呢?”
他本以为这时代的人都不自己做饭的,可吕锺送他回来时跟他说他还得去买菜,要做饭。
“你会做吗?”应星瞟了季浚一眼,继续讲电话。
“我……可以。”季浚迟疑了一下,他自然没做过饭,他家有厨子,何况不是一直有句话叫:君子远庖厨。
“不行,你不会用煤气。”应星挂掉电话,直接回绝。
“你教下我。”季浚有时候也有些好强,他不想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过来。”
应星带季浚进厨房,他开了灯,走至煤气炉前,拧了开关,炉上蓝色的火苗直窜。
季浚很好奇,他一直在厨房里找不到炉灶,原来这个时代的炉灶是这样的,可那火是从哪来的?颜色也不一样。
季浚伸手想轻碰下火苗,应星急忙拨开。
“白痴,要是烫到怎麽办!”应星边骂边拉季浚的手去冲凉水。
手被应星抓著,见他那焦急的模样,季浚心里有些愧疚,无论应星品行如何,可应星对他一直很好,对他有极大的恩情。
“没事,我没碰到。”
季浚抽回了手,有些不好意思。
“应星,那将锅放上去就行了吗?要关火怎麽关?”
“你做过饭没有?”
“没有。”
“出来,我可不想将厨房给烧了。”
应星拉出季浚,让一个从没做过饭的人去做饭本身就很难,何况还是个不会用煤气的古人。
叫的外卖很快送来了,又是上回吃的菜色,味道不大对季浚的口味,有的太辣有的又味道很怪,不过季浚都将它们吃完。
“应星,这个时代也有很多琴师吗?”
收拾妥当,季浚和正在大厅切西瓜的应星交谈。
“是有不少,那夏沭他爹就挺有名的,虽然是个脾气古怪的糟老头。”
应星递了块西瓜给季浚。
“嗯。”季浚低头啃西瓜,他觉得应星可能不喜欢夏沭和他爹,所以他也就不多问了。
“吕锺和你今天去他那里做什麽?”应星大口吃西瓜,问得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去拜访,夏大哥有张好琴。”季浚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小子的琴撑死也就明朝的,我家原前也曾有张好琴,宋代的,可惜我爹给捐了。”
应星心里有些不爽快,他家那老头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小时候没少强制灌输他这些东西,他甚至读小学时还去过夏沭他家学过琴呢。不过朽木不可雕,去了两趟,应星就死活不去了。
“捐了?”季浚没听懂。
“就是捐给专门收藏古物的地方,朝廷搞的机构,有空我带你去看下。”
“好。”季浚应道,虽然他还是不大懂这是一个什麽样的地方。
正聊间,应星手机响,是吕锺打来电话,应星边接听边拧了拧眉头,季浚也不确定他们交谈了什麽,就大致听到了些字眼,如:古琴、拜师。
“你要拜夏老头学琴吗?”应星问季浚。
季浚摇了摇头,他连琴也没有,就是去结识一位享有声誉的琴师。
“吕锺说你古琴弹得极好?你对这个有兴趣吗?”
“嗯。”季浚老实点头。
“明天一早也要过去吗?”
“嗯。”季浚怕应星不高兴。
“我明日载你过去。”应星说道,他的话还真出人意料。
“我出去了,你自己播碟看。”
应星起身,他晚上时常外出。
“好。”季浚跟上,送应星下楼梯。
“上楼去,别等我,自己早点睡。”
应星摸了摸季浚的头发,季浚温顺的点点头。
君问归期未有期…第七章(中)
晚上,应星又不在,季浚播放了碟片,看的是一部韩国爱情片,看得他迷迷糊糊睡著了。醒来时,也不知道是什麽时辰,季浚起身关DVD机,打算回房睡。应星时常凌晨时才回来,他老这样出去玩乐,也不知道节制。要是应星家人没出国也还有人管他,可季浚与他非亲非故,又比他小,自然不能说他这样不好。
季浚回房睡,一觉到天亮,他醒来就惦记著要去夏沭家拜访。他想上次穿得很随意,对人不礼貌,便在衣橱里找衣服,应星帮他买过几次衣服,都是些半短不长的衣服,每件款式都有些近似,季浚不知道穿哪套,最後拿了套最新的换上。
换下的脏衣服,季浚抱出来放进一个塑料篓子里,应星应该是请了清洗衣服的人,脏衣服放里边,应星会收走,然後再次拿来时洗得很干净,而且挺直。
第二天早上,凌晨才回来的应星还在睡觉,季浚有些发愁,好在随後吕锺打了通电话过来,问季浚什麽时候过去夏沭家。季浚说应星要载他过去,不过应星还在睡觉。
“现在还早,放心,先去忙别的,十点到了我帮你喊应星。”
吕锺今日本有些事怕走不开,听到应星要带季浚过去,自然很高兴。应星就是烂睡如泥,他也会挖他起床。
接过电话,季浚下楼去蛋糕店买糕点和牛奶,他买了两份,应星要是不吃,他就放冰箱里,留著晚上吃,也不怕浪费。
早上八点半,季浚在吃早点,应星的房门打开,他穿著睡衣走出来,边走边打哈欠。
应星脸色很难看,他昨晚醉宿,一早身体不舒服。
“季浚,帮我倒杯水。”应星手里揣著一瓶药。
季浚去倒了杯热水给应星,担心地看应星拧开药瓶,倒了颗药和水吞下。
“应星,你病了吗?”季浚很担心。
“胃痛。”应星直皱眉头,他偶尔会胃痛,因为他不科学的饮食与起居习惯。
“很疼吗?”季浚看应星皱眉头,他自己也觉得有些难受。
“一会就好,你早餐吃这个?”
应星拿起桌上属於他的蛋糕,打量了一下,放进嘴里几口吃完,他拿起豆奶要开盖子时,季浚挡了下。
“我拿去热一下,你胃疼不要吃寒气的食物。”
那豆奶店家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带著寒意,夏日里客人都喜欢喝凉的。
“你要怎麽加热?”应星托著下巴看季浚,季浚不会用煤气也不懂用电磁炉。
“放热水里。”季浚回道,这是最传统而原始的办法了。
“傻瓜,你帮我冲杯咖啡。”应星难得露出笑脸。
季浚拿来应星的杯子,应星撕了包咖啡,让季浚帮他冲下。
“是药吗?”季浚冲好递给应星。
“不是,拿你杯子过来,你也冲一杯。”
应星见季浚很好奇,便让季浚多冲了一杯。
“好苦。”季浚喝了一口,眉头都拧到一起了。
“喝不习惯倒掉,没关系。”应星竟又笑了,古人自然不喝咖啡,也难怪季浚第一感觉是苦了。
“加点糖。”季浚取了糖块,搅拌了下,不过还是喝了几口就放弃了。
见应星若无其事喝完一杯,季浚觉得很不可思异。
“走,我送你去夏沭家。”
喝完咖啡,应星便开车送季浚出去,此时还不到十点锺,竟不用吕锺打电话过来催促。
应星认识夏沭家的所在,他开车将季浚送到夏沭家门口,还帮季浚按了门铃。夏沭很快出来开门,见到应星他的表情有些吃惊。
“应星?快进来坐,好久不见了。”
“不了,我还有事,季浚放你这里了。他要回家,你就帮他打我电话,我过来接,季浚身上有我的名片。”
说完话,应星很直截了当的挥了挥手走人。
“季浚,你住应星家吗?”应星走後,夏沭问季浚。
“嗯。”季浚点头。
“我还以为你和吕锺住一起。”夏沭似乎对照顾季浚的竟是应星感到吃惊。
季浚跟随夏沭进屋,夏沭的父亲正坐在客厅,戴老花眼睛在调试一张古琴。
“爸爸,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侯季浚。”夏沭引见。
“夏先生,小辈幸会。”季浚很恭敬地鞠躬。
“不多礼,不多礼,坐吧。”
夏老头唤季浚坐下,他取下老花眼睛,让夏沭去取包茶叶,亲自泡茶给季浚喝。
“阿沭昨万跟我说过你,我也想看看你,现在难得见长进的後生。不用见外,来到这里就当自己家。”
夏老头为季浚倒了杯茶。
“夏先生,我自己来。”季浚有些慌意,不好意思让长辈给他倒茶。
“不用拘谨,坐好。”
夏老头硬是给自己和季浚倒了杯茶。
“听阿沭说,你也是浙派,不过又与今日浙派有些不同,你师承何人?”
夏沭肯定没少跟他爹谈季浚琴技如何杰出,而历来只有名师也才能出高徒。
“是一位至交,名不见经传,姓钱,名克弘。”
说至此,季浚眼里有些无法掩饰的哀伤。
“钱……克弘。”夏老头有些意味深长。
“明末,江南曾有几大名门,钱夏侯亦在其中,冥冥之中似有安排啊。”
夏老头突发感慨。
“爸爸,你所说的,难道不是在明末时便已灭门的三姓吗?”
夏沭有些不解,他家姓夏,家学也有些渊源,不过他家的夏姓却不属於明末灭门的江南一系。
“是的,可是这位小公子说到这一个名字,我却有了些联想。”
夏老头一双老花的眼注视著季浚,季浚的双手不住的抖动,眼泪默默划过。
“孩子,我们去弹一曲,我也想听听那明时的浙派传承。”
夏老头拉起季浚的手,话语温和。
“季浚?”夏沭被季浚的反应吓到,再见他父亲的话语又有些怪异,不免露出困惑的表情。
“先生,可是认识克弘。”
季浚跪拜在地上,他双手放贴在地上,额头贴在双手上,他行的是古人的拜礼,今日已不曾再见,就如同他一进屋对夏老头所行的加额躬礼一般。
“略有所知,明末浙派传人,只可惜少年有成,终难逃明清之际的灭顶灾难。”
夏老先生想搀起季浚,但季浚不为所动。
“只是不知,他竟有後人与传人。”
“小辈并非其後人。”
季浚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如此震撼,因为他第一次遇到了一个了解他所在的那个时代的人,何况这人还知晓他所亲近的一个人。
就仿佛,他找到了连接他所在那个时空的一把钥匙。
“孩子,起来吧。”夏老头很平淡的搀起季浚,他似乎略有所知,又似乎还没真正察觉,但无论季浚是什麽来头,他都很高兴,季浚联系著一个逝去时空的失落传承。
夏沭从头看尾,一直是惊愕的表情,他原本也以为季浚出身道家,与吕锺可能有亲戚关系,可从没想到季浚还有一个不一般的来头。
君问归期未有期…第七章(下)
黄昏,应星掏出手机,见没有电话打来,迟疑是否该过去载季浚了。後又想,画廊附近有家大型的乐器行,可能也有售卖古琴,不如先去看下。
应星对古琴了解甚少,也就是问问销售人员价位,看看里边摆放的商品。稍微了解一下,又觉得这些琴不上档次,细问下,销售人员才说这是初学者用的。专业用的古琴,价格可不便宜。
这年头专业水准的古琴师绝对没有专业资格的钢琴师多,而古琴的需求量自然也比不上其它西式乐器,这也就不难怪一家大型的乐器行里,竟没有销售一张琴师用的古琴了。
应星离开乐器行,外头天色已暗,他也不管夏沭怎麽没打电话过来,便决定开车去接季浚。
此时的季浚正在夏沭的书房里,夏老头子人已不见,他有活动要参加,下午人便离开了,离开之前叮嘱季浚要常过来。
“找到了,是这本书。”夏沭从书柜里取出了一本陈旧的线装书。
“此书乃是自清初流传至今的《明遗民录》,为清时同类秘本之一,有记载夏钱侯等家族的事迹。”
夏沭将它递给季浚。
“这是我家爷爷那代传下的物件,文革和一批字画装箱埋後院里才幸免於难。”
这书卷恐怕是孤本,不过已经破旧不堪,料想也不值什麽钱,就是做为史料,还有几分研究价值而已。
“那我在此读完它。”季浚想到是祖传之物,自是很珍贵的。
“你带回去看,就是已经有些散架了,不要落下一页。”
夏沭笑道,他取了个袋子,将这书装进去。
“那多谢夏大哥,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季浚捏紧袋子,他渴望知晓的都在这袋子装的书上。
“我都忘了,我打个电话给应星。”夏沭抬头看窗外,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漆黑了。
“这个。”季浚取出钱包,掏出了应星夹里边的名片递给夏沭。
夏沭拨通电话,应星不冷不热地说他再五分锺就到他家楼下。
“小侯,应星就过来,他人已经在路上了。”
夏沭挂上电话。
“真有些奇怪。”夏沭呢喃一句,心里有困惑。
应星这人他算不上很熟,但还是了解不少,人很冷漠,跟谁都不亲,跟谁都不上心。
果然,五分锺後,应星就在按门铃了,夏沭送季浚出门。
“过来,不早了,吃饭去。”应星拉走季浚。
“夏大哥,我告辞了。”
“小侯慢走,记得常过来。”
夏沭笑著目送应星和季浚离去,在他眼前,那样不协调的两个人,却又似乎相处得很不错,确实是有些奇怪。
夏沭曾问过季浚的家世,季浚只说是嘉定人,因此夏沭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吕锺的亲戚还是应星的。
两人坐进车里,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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