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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清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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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七年 腊月三十
八阿哥府的客厅焕然一新:所有桌椅板凳、玉翠摆设、古玩字画、大小奴仆全部退散!一张圆圆的餐桌上铺好雪白桌布,四个靠背椅子也被放了软垫罩上罩子,一架古钢琴放置在一侧,小蓝猫卧在上面打着呼噜;房间四角点上蜡烛,中央桌子上再点上最大的一支。做的西式菜肴一口气摆放好:海胆蛋花汤、黑椒牛排、蔬菜沙拉、紫菜面包片、水果蛋挞,每人一份摆放整齐,拿出还有半瓶的葡萄酒,自己榨的香梨汁,四个杯子也放好,还有一份神秘食品留在了厨房,打算新年来临的时候再说。好,一切准备工作就绪!
对小悟空眨眨眼,示意可以把人领进来了。小小子开心的就去旁边房间找,那人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好几次想偷溜过来,都被闺女、儿子瞬间的“八叔,不许进!”“八伯伯,伯母不让你偷看哦!”声讨回去~嘻嘻,真好,两个小家伙儿跟我最好哦!
想到什么,赶快喊:“悟空!一定要捂住你八叔的眼睛!”已经晚了……胤禩站在门口对着自家客厅的变化除了惊讶还是惊讶!我冲小悟空一挑眉,这小子赶快躲他爸爸身后:“八叔走得太快了!侄儿来不及嘛。”
耸下肩,没办法,拉住还在惊讶中的老公手,“亲爱的,过来坐好哦!姐姐要开饭啦。”
听到这一声‘姐姐’,金蝉子立刻反映过来:“又瞎说!”笑了笑,还不忘敲某人的脑袋一下。反手拉住我,一起入席,闺女、儿子也聪明的各自找好座位。
我给胤禩和自己倒了葡萄酒,小子、丫头倒上梨汁,举起杯子:“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新年快乐!”
两个小的有样学样,也都举着自己的果汁,跟着妈妈碰了下杯子,我冲旁边人挑眉,那人看着这一家大小,无可奈何,也纵容着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下,“叮”的一声脆响:“新年快乐!”
“那好,开吃!”某人在大家都未反应过来时,切下一块牛肉就送到了胤禩口中。见那人先是不适应的嚼着,接着慢慢舒展眉头。悟空已经是个小大人,早就瞪着滴溜溜的大眼睛,看出了所以然:“八叔,好吃吗?”说完坏笑着像我眨着眼睛。
胤禩当然知道自家儿子那点儿坏水儿,只是微笑的看着他点头,小悟空眼光一转,看着我:“我说也是,八婶做的,八叔肯定都爱吃!”我一伸手比划着要打他的姿势,悟空赶快拿起蛋挞就塞进口,低头乖乖吃东西。胤禩在旁‘咯咯’笑的看着我。我瞥那人一眼,又喝了口葡萄酒润嗓,拿餐巾擦了擦嘴:“平时都是你们光看我弹钢琴,这次我给你们来个不一样的!”
走到钢琴边坐好,小蓝猫乜斜着眼睛看我,目光调回到桌面,轻舒指间,一曲梁静茹的《儿歌》缓缓弹出:
小纸船游过河堤雨来得很急
我们用小手挡住了雨滴
竹蜻蜓飞进火红的那片夕阳
你望着那里
躲在夏天的街角你还等着我吗
冰糕被太阳吃掉流汗的脸颊
我踮脚在你耳边说快点长大
长大保护我吧
那远远的地方在绽放反射光的梦想
我勇敢看明天的模样不管未来会怎样
没结果的故事才最美最不容易让人遗忘
那就像是生命里的点缀留在那一天闪亮
你原地骑着木马我搭上那马车
我们心底保留着那一首儿歌
你无意中想起我就温暖的哼着
而那一刻我是你的
一曲完毕,两个小的已经听呆了,大的那一个眼睛已经染上一片片的温柔……我冲着他们一乐:“怎么?是本人唱得太好听了,听傻了不成?”
三个人一起回神,胤禩已经抱起小伦,眼睛亮亮的走到我面前,悟空也跟着,大家把我一起围住,“八婶唱的好不好听?”小的连忙点头,伦子嗲着声:“好听!”
“八婶儿,再唱一个!”小悟空过来拽起我衣角,大的趁我没注意,从头上偷袭过来,额头落下一吻:“这是奖励!”说完,笑眯眯的抱着自家姑娘做鬼脸儿。
我听着外面鞭炮声渐渐变大——快到午夜了。
“再听一个?也没问题,不过我准备的特别礼物可没你们份了哦~!”两个小的一听,立刻叫唤起来:“八婶儿,是什么礼物啊?快拿出来吧!”
我冲着旁边人一眨眼,走到厨房,端来今天的大奖,“这不是平时我们吃过的点心吗?”小悟空面有失望。
胤禩却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文章,只是微笑的看着某人,我满意的冲他点头——知我者,老公也!再看下悟空:“当真吃过?那一会儿你就不要吃了吧?”
儿子立刻使出浑身解数,死缠滥打:“八婶儿,不带这样的!我也要吃!”我被他折腾不过,取来火折子,“那你看好了!”说完,往蛋糕上一点,火苗立刻窜起。
大的小的全部不解的睁大眼睛,退后瞧我,我也不理,等那火苗着完了,径自切下一块儿丢给儿子尝。
“是冰的!”小悟空立刻活蹦乱跳,举着蛋糕不松手,一边吃着手里的,还惦记着盘子里的。我笑笑给女儿也递了过去,接着送到丈夫面前,胤禩轻轻抿了一下,一脸惊奇:“这是?”
“火焰冰激凌。”
养
康熙四十八年 正月初一,儿子、女儿都已经熬得倒头就睡了。身边的人轻搂着我:“焱儿,谢谢你。今天的歌儿,我知道你是特别为我而唱的,我很喜欢。”说完,把头埋到我身后。
“胤禩,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只要你记得,不管是过去的昨日,还是未知的明天,每一刻,我都是你的。”
“焱儿,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那是!居然还给你弄来这么一堆机灵鬼儿,大大小小都陪着,高兴吗?”
“我很幸福!”
双方都是微笑,牵着彼此的手,安然入眠。
一月底,老康开始调查去年推选八阿哥做太子的事情。查出了大学士马齐当日所举,几番周折,并没有赶尽杀绝,只是交给了胤禩让他自己看管。我心里清楚:这是要给胤礽的复立清道儿呢。很好,已经开动了,我自家的府里,也是时候清清了。
带着人,走向张敏一直居住的偏院,平时来时几乎都是和风细雨,这次换成了凶神恶煞。
扳着面孔,坐到正屋前。张敏看着我身边的气势,也顿时明白过来,只是不发一言,就那么直直跪着。
当死鸭子?没关系,我有办法。指着一个丫头:“把弘旺阿哥抱过来。”对面的人立刻颤了下,随即恢复正常。很好,要的就是这一抖。
小弘旺刚满一岁,觉还是多,此时正睡得香甜。接过来抱在怀里,逗弄着,眼尾扫到地下跪着的人,那人的嘴唇已经抿到惨白。
“我不想开口,你自己来。”嘴唇还是紧紧抿住,一言不发。
“别耍心眼了,你现在不是无牵无挂。”“福晋要奴婢说什么,奴婢不知。”
依然逗着小阿哥,“要不要我把毛东珠也叫过来?”“福晋您既然知道了,又何需多问?”声音渐渐变大——想掩饰不安么?
旁边的老嬷嬷看她那样子想插手,被我一拦,“就是想听你亲口说。一个做额娘的,应该不会在儿子面前撒谎吧?”看看怀里的小人儿,睡醒了开始扭动,好象也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瘪瘪嘴,“哇”的一声哭起来。
对面的人显然已经沉不住气:“是奴婢干的!跟惠妃娘娘诬陷福晋的不是,支使毛东珠在福晋饮食中加入红花都是奴婢干的。”
我忍心不去管怀中哭泣的孩子,继续慢条斯理:“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但你没说全。还有呢?别吞吞吐吐。”下跪的人咬咬唇:“奴婢跟凝雪格格只是旧识。”
心里烦闷——当真嘴硬的可以,连自家孩子都不管了?“我看不一定。八阿哥今天早膳用的是米饭还是面饼,只怕这会儿四贝勒已知道了。”
张氏一下俯到地上,磕起头来。弘旺大声的哭着,我心里早就不胜其烦,抱着孩子站起,“既然知道,以后就乖乖的,别老想着给自家开天窗。我看弘旺都比你强些!”手里拍着哄着,想去找奶妈给孩子喂吃的。
旁边人却立了起来:“福晋,您心地善良,奴婢自知有愧,弘旺阿哥,以后请您多照看。”
孩子早哭得哑声儿了,我只想赶快离开:“你以后别再犯就好。”说着,出了门,抱着小阿哥回到自己院子里。
当晚,张敏在房间自尽。
胤禩回到某人房间,看着缩到一角,抱膝呆坐的那人,上来拍拍那人脑袋。见到来人是谁,眼泪一下涌出:“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轻揽入怀。
“可是我却逼着她走绝路。”“不是你的错,她心里有愧。”
“可我从没想过会这样啊!”“好了,不想了,事情过去就过去吧。”
“胤禩,我真的不配做人了!我把一个女子就这么活活逼迫死!”断断续续的啜泣着。
为那人擦着眼泪,一手拍着她的后背,“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不许再想了,无论如何,我还需要你,要你在身边陪着我。”
“靠!你们过年居然吃火山冰激凌!要死啊!居然不叫我,还让小伦跑回家告诉、馋人!”
“行啦行啦,我们一家人过年,您华南大小姐往那儿一立,当电灯泡‘刷刷’去?”看见对面人脸变猪肝色,“我是怕自己做的入不了您口……嘿嘿 ,赶明请你到马克西姆吃那正宗的去!”
“你少来!都这样儿了还回的去么?”看看前方,“到底还得被废掉!”眼睛望着众阿哥中那最抢眼的明黄。
“是,是,华南大人您料事如神!我不跟您一起制造反动话语,我要看温恪!”眼睛望着迎接车队的前方,渐渐从远处来了人马。
车队近了,来人就全部停下来,只有一辆马车相行渐近,等到我们迎接队伍的面前,停了下来,左右有人扶着公主下车——这是回京待产来了。太子带着大家迎接上去,兄妹相见,不免又是一场落泪。
“八嫂。”来到我面前,温恪已经哭成小花猫儿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说什么胡话,回来就好!公主十年就能回来一次,再说我还可以到蒙古去找你,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嘴上说着,眼泪却也是不争气的掉,拉住她的手,左右细看:异常隆大的腹部,八个月啊,这肚子也大了点儿吧?“可是怀的双生?”
温恪脸蛋儿红润润的,不好意思的笑笑:“仓津他也这么说呢,大夫说还不确定。”
“哦?驸马对你可好?”就爱看小孩儿脸红。
公主一下本性暴露,上来擂过一拳:“就贫吧你!死焱子,老没正型!”
华南已经围上前,“走吧!显见的你俩是好姐妹,有多少话,等回家再说!”彼此笑着,点了点头,温恪回到京城的公主府待产。
老康先生精力充沛,听说女儿回家亲自去看了看,然后带着儿子们又去了塞外。
畿甸、巡幸塞外、谒陵,没有一次不带胤禩去的——我家金蝉有那么调皮捣蛋么?一天不看在身边儿都不行?翻个大白眼,带着做好的奶汁牛肉去看温恪。
来到公主府,跟驸马点了个头儿,直接进入后院,“小姑奶奶呦,你怎么又躺下了?不是说让你多走走运动下吗?”
温恪和衣躺在床上,看到我进来,不好意思的坐起身:“天儿太热,躺着还舒服些。”
“这可不行,你身子重,不锻炼下生孩子会不顺利。”把吃的放一边,举了手中的一个盒子,“看!我给你带拼图来了!费了好大力气做的。”
“哎?这就是你说的解闷拼图?”公主也站起身,来到桌子前,某人稀里哗啦把一堆硬纸片儿倒在上面。
“恩!就是这个,一共五百块儿,拼起来就是一张图。”我给她解释,“某福晋的亲笔画哦!想知道是什么你就得自己动手拼。”
温恪‘咯咯’一笑,“倒有些意思!”说着,手里就开始拿着几块儿试,我也帮忙加入,俩人站在桌前忙碌开来。
刚开始小公主还摸不着头脑,手里攥着小纸片儿围着桌子转圈儿,攥湿了都不知道放在哪儿。后来渐渐找出门道儿,先把一个四方框拼好,我看着她忙碌,把牛肉拿出来,一口一口喂她——牛肉补铁,牛奶补钙,对孕妇身子最好。这可是特意为她而做的。
俩人各自忙活,一不注意抬眼,就看见驸马倚在门框边上笑看着我们。温恪回头看见她老公,也顾不得这里还有个好姐妹,直接扑过去:“你怎么来了?站外面多长时间了?”
仓津抬手擦擦自家媳妇额头上的汗,笑盈盈的看着她:“有一会儿了,看你忙得认真,就没出声。”
温恪扭头一指:“还不是因为她!不让人休息,弄了这么个劳什子来,我不拼又不是。”
“喂,喂,刚才是谁玩儿的这么上瘾啊?还怪我?我问你:刚才自己吃的是什么?”
“我吃的是……”傻眼……
“呵呵”,驸马笑出了声,“我来找你们是因为该吃晚饭了。”捋了捋自家媳妇的碎发,“饿了吧?”,又想起还有个人,“八嫂也一起来吧。”
“好!”
灭
“公主,您用力呀!”
“我、我要见初焱!”
“公主,八福晋到了!”
“快叫进来!”
冲院子中的驸马点了下头,飞身进入房间内:“温恪,我来了!”
“焱子!”伸手过来握住,“我、我快不行了!”
“什么不行了!你行的很,你比我厉害!再加把劲,为了驸马,为了孩子你也要努力!”
床上的人使劲点点头,苍白的脸上眉头皱起,“公主!生出来一个!”“还差一个,您再用力啊!”
温恪紧紧闭着眼,一个劲摇头。我手上被握得生疼,看着床上的人体力已经不支,“去!端些冰来给公主降温!”
“温恪,你看着我!你睁开眼睛看着我:胤祥、敦恪他们还在大草原上等着你的好消息,为了哥哥妹妹,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啊!”几乎用吼的。
小公主慢慢睁开眼睛,涣散的眼神寻着声音来源:“焱子,我真的没有力气了。你见到哥哥他们,帮我说:让他们别难过。”
“别说了!你有劲说话不如赶紧生孩子!”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流,手上又传来阵阵力道。
“公主,孩子出来了!公主,您别睡呀!”
“温恪!”
“快、快进参汤!公主大出血啦!”
驸马闯了进来,屋子里面的人忙碌,我垂着肿胀的右手,幽幽走出房间,身后哭声震天——温恪去了。
三天过后,由于天气炎热,等不得塞外的大队人马赶回,公主遗体入殓。
八阿哥府里,坐在自己房间的桌子前,扣好最后一块儿拼图:整张画上,身着红色轻衫的公主抱着两个娃娃,对,是两个!面庞恬淡、轻柔,在温暖的和风下,仿佛对着孩子们哝哝细语……
我进宫认识的第一位好朋友,带着妹妹跟我们偷溜出宫的女孩,为了我而讨厌太子的小姑娘,在延禧宫一起守岁大声说笑抢食物的小公主: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两个女儿的新生。
提笔,在拼图的左下方写出四行小楷:
昔日殷殷语,听声不见人;伊人来无踪,伊人去无痕。
丢了笔,俯在桌前埋首痛哭……
后背上有人轻拍,我以为是华南,却抬头看到来人目光哀伤,眼神定定的看着我:“胤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满脸尤是泪痕。
胤祥轻微别过目光,“得到了消息,就快马赶回来了。到底没能见上最后一面。”盯住桌子上的画,又开口道:“走吧!跟我去个地方!”说完转身,大踏步的走出房门。我赶紧用袖子胡乱擦了把眼泪,跟着出去。
京城里,两匹快马从北向南,疾驰到天桥。下马,来到一个酒楼前。包厢中一人手指窗外:“这是咱们那年出宫来过的地方!”桌子上两坛女儿红,说话的那人,手里拿着一碗,向着刚才所指地方一泼,顿时酒香飘满整街。
我忍了又忍,终究举起手中的碗:“先干为敬!”不及细细品尝,大口咽下,呛出两行热泪……
对面的人也不再多言,径自倒出一碗,也是仰头灌下。俩人之间再不多言,只是一个劲的喝着,倒满,再喝,再倒。
酒到浓时,对面的人幽幽开口:“她,可留下什么话没?”
我早喝得分不清东南西北:“话?无非叫你们别想她,听着有什么意思?胤祥,我给你唱首歌吧!也算给温恪送别。”
筷子敲着碗边,心中数着拍数,努力保持清醒,轻盈开口:
半冷半暖秋天 熨贴在你身边 静静看着流光飞舞 那风中一片片红叶 惹心中一片绵绵
半醉半醒之间 再忍笑眼千千 就让我像云中飘雪 用冰清轻轻吻人脸 带出一波一浪的缠绵
留人间多少爱 迎浮生千重变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 别问是劫是缘
像柳丝像春风 伴着你过春天 就让你埋首烟波里 放出心中一切狂热 抱一身春雨绵绵
绵长哀伤的曲调,思念故人的辞藻,字正腔圆的唱完,心里一阵阵难过。顿时哭笑交织,晕倒前都能感觉自己的声音充斥着耳膜。
再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了八福晋的床上。面前还有一人,定住神细细观看:去草原上的几十天,他皮肤又晒黑了不少!
一把抱住:“胤禩!不要离开我!都不要再离开我了!”
胤禩吻着妻子的热泪,口中呢喃:“不离开了!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了!”一路从脸庞吻到脖颈,火热的感觉传来。
“恩!”我不禁哼出,半睁起眼睛,看着眼前低首在自己胸前的人,抬起双手,捧起那英俊的面孔,灵巧的小舌窜上,舔着他的眉心,眼皮,高高的鼻梁,滑过火热的唇,含住那坚毅的下巴,轻啄细允,最后又回到口中,展转交错……衣衫不知何时褪去,胤禩轻轻侧身把我揽在怀里,勾住纤腰,由轻到重,反复往来。
我也侧身躺在他的身边,身下传来的快感越来越强烈,忍不住去含那人耳垂,喘息着在他耳边艰难吐露:“胤禩,我爱你!”
下面的抽动加剧……
“温恪已经回到蒙古了?”
“恩,已经到了。”
“仓津对小公主也算是有情有义了。”指了指故宫方向,“比里面待着的那老头儿不知好上多少!”华南说的,是这次的封爵,所有成年阿哥都被封赏了,惟独缺了老大,胤禩和胤祥。
“理他呢!我都跟老公说好了:老爷子现在更年期,我们对于他的一概错误行径,不予追究!”
华南瞪大了眼睛:“你就这么说他爸?”
我瞪回去:“他爸都能说得我,我怎么说不得那老头!呜~呜~”嘴巴又被捂上了,眼神求救。
华南恶狠狠的翻个白眼,这才松开。“呼……”某人猪喘气。
“那位怎么又病了?”指指毛氏的房间。
“我哪儿知道?”这人真是包打听……
华南点点头,“亏心事做多了,早晚遇到鬼!”又看看我,“你和十三阿哥又怎么回事?”
不解的看着她:“什么怎么回事?”
华南一下兴奋起来:“传绯闻啦!”“哈?”
“传说十三从草原上急忙赶回来,看了看妹妹,就直接找你。然后你俩一起喝酒,再然后你俩共乘一骑,最后他把你送回了家。”
好象是有这么回事……可是我回家的时候是怎样的我可不知道,那时侯醉倒了已经……不、不是吧……我可记得一睁眼看到的是老公!而且后来还‘爱爱’来的……难道胤禩也看见了?
华南看着我这副疑虑满头的样子,忍不住使劲在某人脑门上弹了一下:“你这糊涂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捧着脑袋,晕晕乎乎:“我也不知道啊!总不能让我去问十三阿哥‘嗨!胤祥,那天出去HAPPY喝醉酒,是你骑马把我温柔送回家的吗?’吧?”
华南又使劲掐了掐某人脸蛋:“谁让你问他了!你本来就应该自己知道!看着吧,你不清楚,有人能把你问清楚!”
我使劲揉着被掐红的脸:“够了哦,要哭了哦!别以为你现在是女孩儿身体占我便宜就可以不受追究,我的脸蛋从来只能给老公掐……”
一语未了,来了个太监:“八福晋,惠妃娘娘请您去储秀宫一趟。”
华南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看吧看吧!我刚才说什么来的?追究的人这就来了!
翻她一个超级猛烈震撼的大白眼,一抬身:“谙达请!”
想
抱着小建宁,哄着小弘旺,着自家的姑娘儿子,整理给皇太后七十大寿的礼单。毛氏病得很厉害,卧床不起,人事不知。于是‘建宁公主’也交给了嫡福晋来带……我是保姆么我?!
唉,想起那天进宫的事情就心惊胆战。惠妃娘娘已经很久没有用她那慈祥的面容望过我,温柔细滑的双手拍过我,关心备至的语气跟我说话了……本以为是要就十三阿哥的事情给我提个醒,要我守守妇道。结果人家老太太就是有水平,开口就是:“这么多年跟着禩儿,也辛苦你了。”搞得我这叫一个面红耳赤、愧不敢当,就等着低头领罚。
可人家老太太话锋一转:就接着说自己当时怎么听了张氏的胡话对我产生偏见,又不知道毛氏对我下过药以为是我吃醋把人赶跑,还有就是因为我家里亲戚那点破事,她误解是我让所有孩子都帮忙老八不理老大,所以老大才看我不顺眼,她才开始对我冷淡,等等等等……总之就是一句:我以前的事情做错了,你多担待吧!
我一听这个:哪里有福晋担待娘娘的?赶紧跪下说好话:您这也是不知情,再说我们这些做儿女的都贱,就喜欢让长辈训斥,不教长不大……等等等等。把惠妃说得放了心,拿出好多她自己不要的东西来给我,就算和解了,事情过去了。
我一边回府一边想:惠妃老人家怎么突然自己就琢磨过来了?不对,肯定有人打报告。回府一问:知道毛氏私下见过老太太,回来后就病倒了。哼,果然是心病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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