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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江山-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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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彝ケ冉峡科住�
而根据大庆皇室一贯传统,后宫妃嫔素来不取家世显赫的女子。综合下来,就是那种六部六科里的芝麻绿豆官儿家的姑娘最靠谱了。
在立后的同时,皇帝还将他原来的几名妾室立为妃子,都给了她们正式的名分,也新纳了些才人美人之类。
云若辰知道父亲在女色上算是极淡,他那羸弱的身子骨也由不得他乱来啊!只是如今表面上他就是个“无后”的孤家寡人了,臣子们肯定着急皇嗣的问题。
想让皇帝赶紧生下新的儿子,最好是皇后所出的嫡长子,绝对是朝中群臣们很关心的大问题呀。
这些事云若辰看过就丢开了,没有太在意。尽管她很清楚,如果皇后真的生了嫡子,云耀就基本没有了继承皇位的可能,但谁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不是好事呢?
从本心上来说,云若辰还真不希望她的小星儿当这劳什子皇帝。再说了……那么远的事,就先别考虑了,先关心皇帝党与诚王军的对决吧!
没想到,本来都已经渐露颓势的诚王军,居然又在一场关键战役中小胜了,趁机占据了好些地盘,后勤也得到了补充。
云若辰紧张地读着听雨楼传来的新消息。原来,这又是天命教从中捣鬼!
东南援军的统领岑将军,在与北疆军合拢围观诚王军的前夕,遭遇天命教两大长老率教众袭击。
虽然岑将军周围戒备森严,部属也奋勇相救,岑将军还是在此役中受了重伤,命在旦夕。
大战之前,主帅倒下了,军心哪能不动摇?
即使天命教也为此付出惨痛代价,两大长老当场被乱箭射死了一个,其余教众也死伤数十,诚王军还是占了便宜!
于是这场争战中,诚王军终于挽回了些许颓势,本来就要被打垮的大军又逐渐恢复了点元气。
“玄哥哥没事吧?”
云若辰看完条子,赶紧追问聂深。聂深摇头表示不清楚,他收到的情报里,没有与赵玄相关的信息。
而云若辰目力不及之处,远方的东南援军帅帐中,一场小规模的争执正在悄然进行。
战后的营地凌乱而血腥,本应最坚固舒适的帅帐,外皮竟布满刀痕,上面还凝结着一片片暗红血迹。
这是因为不久前,此地曾经历过一次惊心动魄的大厮杀。许多兵士与“魔教”教徒便是陈尸帐前,死者中包括天命教的一名长老——这是被俘虏的教徒供出来的。
帅帐内,一张硬木大床被厚厚的床帐所笼罩,只露出很少的一部分。整座帅帐里都是浓浓的草药味,一名老军医正颤巍巍地给躺在床上的岑将军把脉。
岑将军终于苏醒了,然后差点被胸口上深深的伤口痛得再次昏过去。靠着坚强的意志与深厚内力,他硬扛着没晕倒,只是却也说不出话了。
部下们忧心忡忡地围在他的床边,窃窃私语。在人堆的另一边,最靠近床沿的位置,披着白裘的赵玄孑然独坐,沉默地与岑将军对视着。
一刻钟前,他刚刚向岑将军说出自己的作战计划。这个计划,他昨天向同僚——如果他们肯承认是他的同僚的话——陈述过,遭到了一致的嘲讽。
他们虽然不会明着反驳他,却都异口同声地说,世子你把打仗想得太简单了。
赵玄并不奇怪别人会看轻他,他明白自己的年龄、资历、外表……看起来都不可靠,而这些都是在战场上打滚了多年的老鸟。就算没有参与过这样大的战役,也是和那些海寇打了好多年仗的。
东南总督旗下的这些人,据说有些出身还不太“干净”,有的就是土匪头子招安来的。
赵玄跟着岑智勋打仗这些日子,对诸将领也有些了解了。他并不急着和他们争辩,只是定定地,定定地看着岑智勋,等待这位坚毅长者的最后定夺。
再灌下一碗伤药,岑智勋喘着气,非要挣扎坐起来。
军医再三劝阻也没用,只能狠狠地给他缠好绷带,扶着他坐起来。
“理由。”
岑智勋艰难地,从牙缝里吐出这两个字,同样直视着赵玄。他的部下们议论的声音更大了,有些不满的话其实就是直接说给赵玄听的。
十几岁的小娃娃,娇弱得不行,简直像个女人!就算我们刚刚不争气打了败仗吧,凭什么就轮到你来对我们指手画脚了?
岑智勋不理他们,赵玄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动摇。
“给我……一个……理……由……”岑智勋说这几个字就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军医担忧地看着他,忍不住对众人说:“诸位将军,大帅必须休息了!”
“岑帅。”
赵玄忽然站了起来。然后,他拿起了刚才被军医放在床边小几上的,岑智勋刚喝剩的药碗。
众人疑惑地看着他,他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想给岑帅喂药?可碗里没药了啊,就剩一堆药渣。
在众人注目下,赵玄又拿起小几上的一叠细草纸,那是军医专门用来处理岑智勋胸口刀伤用的。
“啊?”
将领们眼睁睁地看着赵玄突然手一翻,就这么把那碗药渣倒在了草纸上!
他有病吧!
这些武人觉得自己真心无法理解世家子弟的想法……听说那什么魏晋时候,也有些士子专爱装疯卖傻,做些惊人之举,居然还有很多拥趸追捧他们的“特异举止”的?
赵世子这么做不是乱来,是干啥啊?
连岑智勋的眼神都开始游移起来,不停喘着气,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他和别人不同,素来对赵玄的才智很有好感,不然刚才也不会听赵玄说完他的作战计划,还非要坐起来和赵玄讨论了。
可这……就是赵玄给他的回报?
赵玄没有在意诸人的异样眼神,径自动作着,先将那叠草纸上头一张揭开丢到一边。
而刚刚倒上去的药渣,也被第一张纸包着丢开了。剩下的那叠草纸上,就只剩一滩水痕。
赵玄有条不紊地揭开第二张,第三张……
他手指纤长,姿态优美,即使只是在做着最简单的动作,仍让周围的人有种观赏名家抚琴的悠然感。
于是无论岑智勋也好,将领们也好,包括军医,都没有出声阻止他,甚至没人出声追问他在做什么。
这叠草纸并不厚,但也有数十张,原本密密地叠在一起。此时,正被赵玄一张接一张地揭起,丢开,揭起,丢开……
渐渐地,岑智勋的眼睛亮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但是看岑帅的表情,好像……”
“啊,难道是那个意思?”
草纸揭了半叠的时候,赵玄顿了顿手,对岑智勋说:“岑帅,你明白了吧?”
“有意思……”
岑智勋,竟然勾起了嘴角。自然,这轻微的动作又让他吃了不少苦头,笑容马上充满了苦涩。该死的痛!
只见那叠草纸上的水痕,已经比最开始减少了许多,只剩淡淡的印子。因为那药碗里剩的药汁本来就不多。
赵玄自信地笑着回应岑智勋,又继续往下揭。这时候,大部分的将领也猜到了他的意思,看向他的眼神顿时不同了!
揭到最后一张草纸的时候,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水痕。
“我的计划就是这样的原理。”赵玄沉声道:“借着这些败仗,假装退败,诱敌深入……一路上,我们可以逐步削弱他们的力量。他们打到京城的那一天,就是诚王兵败之日!”
第一百五十四章 回家
帅帐中霎时间静得可怕,甚至能听见帐外北风吹动雪花的簌簌声。
赵玄傲然站立在帅帐中心,直面岑智勋,眼中透出自信的光芒。
“……好!”
并没有思考多久,岑智勋轻轻点了点头。
说罢,他像是已花光了全部力气,又软软地倒了下去。帅帐中略显诡异的静谧气氛顷刻被打破,军医们忙着让他躺平,又继续给他上药,换额头上敷的湿巾一一他还发着高烧。
接下来,岑智勋无力地指了指他手下最心腹的将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让副将配合赵玄执行那个作战方案。
并不是所有人都立刻信服了赵玄的。然而岑智勋在军中威望极高,他既然拍板,偏偏这时候又倒下了……别人就是想和他争论也没法子,只能把质疑压下肚里去,闷闷地看着赵玄。
而赵玄方才的“表演”,他们也大概能理解并接受。区别只在于一一赵玄坚信这是唯一获胜的方式,而他们却认为,难道没有更好的法子?
岑智勋让赵玄拿出理由,赵玄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了他。
诚王军就像那碗药渣水。而赵玄他们要做的,就是像那叠纸一样,在诱敌深入的过程中,一点点将诚王的兵力吸收掉。
实际上,东南军的将领都不是傻子,他们也明白赵玄这计策的好处。现在诚王军虽然暂时处于劣势,可也一时难以消灭,如果长期对峙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还不如先给他们一点甜头,让他们被畦利冲昏头脑,然后慢慢把他们干掉呢。
但一一赵玄的计划,有一个最大的漏洞。
他们军中,需要有一个掌控能力很强的将帅,才能把这计划贯彻到底!
引诱敌人深入中原,计划是这么定的,但事态会不会像赵玄预料那样发展?万一诚王军在进攻过程中,不断强大呢?
那东南军的佯装败退就大有可能弄假成真!
“而且,皇上会同意这作战计划吗?”
“其他的援军又会配合吗?”
“要把这机密控制在高层将领所知的范围内,下面人的军心会不会散掉? ”
“但如果将情况下达,又会否泄露到敌人耳中?”
庞大的疑问如海流朝着赵玄这中心汹涌而来,一浪接一浪,而赵玄依然坚守着他的立场,丝毫不动摇。
如果云若辰见到这时的赵玄,或许要惊讶得说不出话一一这还是那个孤高冷傲,不屑与闲人交谈的赵玄吗?
他竟一个个去说服那些将领们,别人提出什么质疑,他就逐条去解释。
统筹、补给、战术……从早到晚,自副将以下,每一名军中的将领都领略了赵玄超乎常人的说服力。
“他……如果生在先秦时,或许会是一名出色的纵横家呢。”
深夜,副将坐在岑智勋的床边,对他的大帅感叹道。
岑智勋蜡黄的脸上现出淡淡的笑容。
别人不清楚,他却是知道的。
当初赵玄甫入东南漕运总督府,说服楚平安出兵平乱的情景,如在眼前岑智勋靠着他已经形成了直觉的深厚积累,愿意将全军的未来,托付到赵玄手上。
而这时的赵玄,坐在自己营帐中,开始给朝廷和各路援军写信……
海岛上的春天似乎来得比中原要早。
好像是一夜之间,密林里的雪痕渐渐淡了,被积雪覆盖一冬的雪地上冒出了新芽。老树抽出了新嫩的枝叶,蛰伏了几个月的动物们也从山洞里爬出来一一然后,成了叶慎言的战利品。
叶慎言坐在天井边,专心致志地,一下一下地挥动着手上的小刀,在给一条比云耀胳膊稍稍细点的草蛇剥皮。
他今晚的目标是烹制蛇肉羹,而在他脚边的海碗里,已经装了满满的一晚蛇血。
这蛇血,郡主可是指明要用来熬药的,说是对她练气大有好处。
因为云若辰需要,所以叶慎言每天在练功之余,都会去替她捕几条蛇来放血熬药。
成效是明显的,因为小郡主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然而蛇肉羹再美味,蛇血熬制的补药,终究是腥臭的。
可云若辰仍是强迫自己努力喝下去,每天喝。
她需要这些补药来助自己练气。越快恢复元气越好,外面的形势已经极为危险。
听雨楼每天一次的飞鸽传书,送来的都是些令人头痛的消息。
为什么朝廷军队的情况会急转直下,败退得那么快?
只因为东南援军的大将岑智勋遇袭,装备精良、补给充足的东南军会败得那么快?
云若辰默默地想:这不科学!
但事实摆在眼前,又不由得她不信。
“聂管事。”
云若辰放下药碗,用帕子印了印唇,抬眼看向坐在她对面的聂深。
她的“药”,都是聂深亲手熬制。
而服药后半个时辰,也是由聂深为她推宫活血,帮助药力消化在经脉内云若辰且不忙着请聂深为她活血,缓缓道: “今天的军报里,诚王君距离京城仅隔六城……”
“我想,我必须离开了。”
聂深眉头微蹙,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听她要离岛就出声劝阻。
相处时间越久,他越清楚云若辰的个性是如何坚决。上次他能说服她暂时留在岛上观望,一来是云耀病重让她放心不下,二来……战况也没有这么严重。
可是从近日听雨楼送来的军情看来,朝廷军队惨败连连,竟让诚王军长驱直入……
朝廷那些人,真没有!
云若辰叹口气,说:“可是……星儿……”
她将目光投向窗外的院落,云耀正在院子里和叶慎言玩耍。
叶慎言手的确很巧,从林子里采来竹子破成竹篾,编成各种各样的小笼子、小动物,云耀玩得可开心了。他还带着云耀到林子里抓小虫子,放进笼子里逗着玩儿,惹得云耀笑个不停。
也许是因为聂深每天替云耀祛除寒毒的缘故,还有饮食、锻炼、玩耍、晒太阳……这种种条件配合起来,云耀的身体好得挺快,又恢复了原来活泼可爱的小模样。
云若辰透过窗棂看着弟弟欢快的笑脸,唇角下意识地翘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少女清浅的笑容,在初春午后柔软温和的阳光下,秀美如画。
聂深竞不敢多看,悄然将视线移开,也将目光焦距定在院子里的云耀身上。
从前他总觉得云若辰长得像怜卿,但日子久了,云若辰又渐渐长大,这时他又觉得她们母女其实不太像了。
聂深不得不承认一一云若辰并不是她母亲的衍生体或复制品,她完完全全,是另一个人。
而这些日子以来……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情,只是微微有些焦躁。
这对养气功夫已练到极致的聂深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我竟有了心障……”
聂深暗想,或许,自己需要回叶枞身边,闭关静修一段时间了。
在聂深沉思的时候,云若辰再次开口。
“聂管事,我还是决定,把星儿带在身边,一起走。”
她下了决定。
当听到云若辰的决定后,顾澈和叶慎言都没有异议。
将近一年的海岛隐居生活,少年们的身上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在聂深堪称“残酷”的磨练下,顾澈和叶慎言的修为进步巨大。
顾澈本来就比同龄人高大很多,如今还没满十五岁的他,已经比云若辰高出整整一个半头。按云若辰的算法来估计,他大概快有一米八高了。
叶慎言也在长高,虽说比顾澈还矮不少,也早过了一米七。作为一个十三岁的少年人,这身高足以傲视同伴了。
而云若辰从昏迷中醒来,逐渐恢复元气后,同样拔高了不少。少女婀娜的体态就像海岛上新长的嫩竹,在风中摇曳出优美的弧线。
即使穿着最朴素的衣裙,她的美丽仍旧让两个同伴忍不住时时将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片刻。
但当她回望他们的时候,他们又会以最快的速度转头离开。
他们都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我去准备行李。”
叶慎言很自觉地把自己置于小郡主的“厨子兼后勤总管”的位置,听到云若辰说要离开后的第一反应,是考虑着该带多少干粮,多少日用品才好?
一眨眼的功夫,他脑子里已经列出了长长的杂物清单和干粮菜谱。现在天气还不够好,打不到多少猎物啊,但是总得弄多些肉干吧?小郡主平时可爱吃肉干当零嘴了!
顾澈的反应是: “太好了,我还要把小毛和小金一并带上!”
“你那该叫大金了吧……”
叶慎言小声吐槽了一句。
可不是嘛!小金现在那翅膀一张开,不说遮天蔽日,但绝对够吓人。这么巨型的飞禽,还叫什么小金……
不止是金雕,当初的小马驹小毛,也早就长成一匹神骏的高头大马了。
顾澈每天都要骑着它在密林里溜好几圈,顺便让它吃草。
这俩家伙,去年还跟着他们一块儿搭小竹排逃难呢。现在,必须是像样的渔船才能装得下了吧?
他们的反应让云若辰很高兴。她回房低头亲了亲弟弟熟睡的小脸蛋,轻声道:“星儿……我们回家,好不好?”
是的,回家。
父亲在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家。
云若辰决不能坐视父亲被诚王打败!
第一百五十五章:漫漫归途
半月后的傍晚。
料峭春风吹在方破冰不久的江面上,激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涟漪汇聚成涌动的江流,推动着在江上行驶的船只缓缓前行。
“姑娘,江上冷,快进舱里来。”
叶慎言从船舱冒出头来,招呼云若辰进去。
“我烫好了甜酒,还窝了糖心蛋呢,快来趁热吃吧!”
不愧是贴身服侍云若辰日久的叶慎言,太了解她的脾性了,知道只有用食物来引诱她才是正道。
果然,云若辰马上就笑嘻嘻地钻进船舱,向叶慎言伸出手。下一刻,她那双凝霜赛雪的皓腕上,已稳稳托住了一只小银碗。
热腾腾的甜酒香气扑鼻,酒味其实很淡,更多的是糯米香。这是昨儿晚上,他们在一个偏僻码头停泊歇脚时,叶慎言向邻船船娘买来的,渔家自酿的甜酒。
云若辰启唇轻啜一口甜酒,味道不见得有多特别,但胜在清澈纯粹,有种朴素的农家味儿。当饮料来喝,还是很爽口的。
喝两口甜酒,她又勺起酒里窝得嫩嫩的糖心蛋咬了一口。半凝固状的蛋黄在舌尖上流淌,饱吸了酒香米香的蛋液顺滑得令人心醉。
而豆腐般娇嫩的蛋白也别有风味,难为叶慎言把火候掌握得这么好一一酒的温度、蛋的熟度,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她都舍不得把甜酒喝完了。离岛十来天,大半时间在赶路,所以三餐总是吃干粮的多。叶慎言知道她嘴馋,才特意去寻找些新鲜食物给她吃吧。
真是贴心呀,我家慎言最可爱了。
顾澈正在甲板的另一头,和他的爱马小毛“说话”。他们这艘船算是中等大小,配备有艄公与水手各一名,都是正常的下苦人,并非聂深的手下。
聂深与他们同行,自然,戴上了他那张平庸到极点的中年人面具。
他们这一行人现在各自的身份是:身为主人的表兄妹仨,顾澈和云若辰姐弟;管事,聂深;小厮,叶慎言;另有英俊逼人的高富帅标配骏马一匹,虽然名字是残念的“小毛”,更残念的是它的主人这辈子都不打算替它改名字……
哦,更英俊的是在天上飞的那头名叫小金的金雕。如果船家知道有这么头比他们的船小不了多少的扁毛畜生在追着他们跑,会不会吓得生意都不做了,弃船逃跑?
本来这俩船家就不大乐意做这种北上的生意呢,还好心地劝他们别去了,等局势平静些再说。谁不知道现在诚王的反军厉害?听说都快打到皇城根啦!
而且,如今水盗也多啊。
这群人还带着孩子和姑娘,就一个中年管家在照顾,连个护院都没有!
怎么反倒还要往危险的地方跑呢?
不过在聂深无声地往老艄公手里放了个沉甸甸的大元宝之后,老艄公看在巨额利益上,还是咬咬牙,走!
世道不好,他们船家的生意也难做,就快揭不开锅啦。唉唉,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天下太平?
就在此时,年近半百的艄公和他那不知是侄子还是外甥的小水手,就在讨论着打仗的事情。
听他们忧心忡忡地讨论着,云若辰面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把银碗搁下,走到舱房一角的小床上,给熟睡的云耀掖了掖被角。
云耀这两天有些小晕船,好在船家都备有给客人喝的晕船药,狠狠给云耀灌了几碗。不过土药的毛病就是太烈,云耀倒是不吐了,却老是犯困。
才两岁的孩子呢,就被迫跟着她颠簸流离。
“姑娘,不必担心,星儿脉息很稳。”
叶慎言安慰道。
为着掩人耳目,他不能叫她“郡主”,只得换了称呼。不过对顾澈,还是阿澈阿澈地叫着一一他的主子只有小郡主一个,其他人嘛,那都是浮云啊浮云。
晚饭和过去半个月一样,还是在船上吃的。艄公有个小炒锅,能煮简单的食物,但他的手艺和叶慎言相比差距太大,让云若辰这种被养刁了的吃货很不适应。
所以大多数时候,她还是宁可吃叶慎言做的干粮。
但今晚的伙食还好,因为下午的时候叶慎言跑去和小水手借了钓竿,居然钓上了两条巴掌大的银鱼。叶慎言跟艄公借了锅子和油盐,把鱼煎得香喷喷的,又浇上一勺江水闷成雪白的鱼汤。
熬出的一小碗鱼汤,就让云若辰和云耀姐弟俩分着喝了。云耀喝得直咂摸嘴儿,也不闹着晕船了,小脸上有了些生气。
云若辰心疼地抱着弟弟,不住摩挲他的小脸。云耀年纪小是小,却是个鬼机灵,奶声奶气地仰着脖子对姐姐说:“姐姐,星儿好好的!”
“嗯,星儿好好的。”
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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