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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江山-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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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了北疆能谋出身,能升官,又不用怎么打仗,只是生活条件差一点,对很多人还是挺有吸引力的。
    但像顾澈这样,本身已经是宫里有品级的禁卫,还是在和泰殿执勤的、直接隶属禁卫统领郭铮的武官子弟,也报名去吃苦,就很让人吃惊了。
    “我是北疆出来的人,现在只是回到我熟悉的地方去罢了。我要继承爹爹的遗志,守卫北疆。”
    他这番光明正大的理由一说出来,立刻获得了满朝赞扬。
    这年头肯吃苦的年轻人不多了啊。像顾澈这种独子,基本上是不会被强制征兵的,他在宫里又有大好前途,却就这么放弃了,多么难得!
    本以为顾阁老会担心孙子,不让他出征,谁知道这回顾阁老却只是沉默,再沉默。
    顾阁老的二儿子、也就是顾澈的父亲,就是死在北疆的。如今唯一的孙子也要到边疆上去,于情于理,顾阁老都不应该乐见其成行啊?
    连皇帝都私下问过他的老师:“老师,阿澈想去北疆,您觉得如何?”
    “保家卫国,是我大庆男儿应有的自觉。澈儿有此觉悟,老朽很高兴。”
    “啊?”
    皇帝不知说什么好了,该夸奖顾家人高风亮节,见困难就上,见好处就让吗?
    云若辰在宫里听说这事,才明白过来顾澈为什么要对叶慎言说“我要走了”。
    她曾想过,要不要去劝劝顾澈呢?
    后来她什么也没做,正如顾澈也没有来质问她为什么没有选择他。
    成长就是这样残酷的一件事。
    最亲密的朋友之间,也不再敞开心扉坦诚交流,只能寄希望于一种叫“默契”的东西,觉得对方也许能懂自己为何会这样做,为何会那样做。
    他们都在选择自己前进的方向。赵玄选择了承担起宋国公赵家的责任,顾澈选择了去边疆淬炼自己,她……
    选择了最适当的婚姻伙伴。
    没有人干涉对方的决定。
    她能做的,只是在端午这一天,借着斗龙舟对他说一声“那你努力吧”!
    “嘉凝,你知道吗?”
    “我们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是孤独的。”
    “越是热闹,你会能体味到这世界的悲凉……啊,也许你还不到这样的时候吧。”
    皇家龙舟一隅,云若辰望着江上千帆竞发,对她的弟子喃喃地说。她身边如今也只有她能说说话了。
    纪嘉凝没回答,她知道公主需要的只是一双好耳朵。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云若辰不必回头就知道是赵玄。
    这时刚好江上的龙舟竞赛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每艘龙舟上的鼓手都在玩命地敲鼓给龙舟手们打气,岸上喝彩声轰响如雷。
    所有人都在关注着江上的龙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辰儿。”
    赵玄来到她身边,虽然已有段时日未见,他对她的态度一如往昔。
    “玄哥哥,你来了。”
    “是呀……你看,阿澈的龙舟在最前面。”
    “他很拼命的。”
    “嗯,他这回是铁了心要去北疆。你知道了吧?”
    “知道。”
    他们平淡地交谈着,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又或是午餐吃的粽子口味。
    “新军会在秋天以前集结完毕,我们去送他吧?”
    云若辰点头:“好。”
    远处爆出惊天的欢呼,禁卫军的龙舟果然第一个冲过了终点,夺得了一朵龙珠彩球。
    抱着彩球的顾澈,被同伴不住抛起到半空中,放声大喊发泄着夺魁的喜悦。
    又或许……是在发泄一些,别的情绪吧。
    云若辰垂下双眼,移开了目光。
    她终究是亏欠了他们。

    第一百八十三章 永别了,我们的少年时代

    盛夏的京城天气炎热,许多贵人都爱举家到京郊避暑一段日子,皇家也不例外。
    进入六月以后,云若辰征得了父皇的同意,就带着云耀、曾嬷嬷、纪嘉凝和夏虹以及几名宫女内侍,出京住进了京郊的别院,也就是她母亲梁皇后当年的陪嫁庄子。
    陈皇后巴不得云若辰离宫,哪会阻拦?最好云若辰出去了就永远别回来!当然她也知道这不太可能,但还是衷心地希望公主殿下能在别院里多住一段日子,两三年也行啊,是吧?
    京郊别院虽然很久没来过主子,但一直有下人在居住打理,并未破败。公主临时要来住,只要稍事打扫布置便可。
    不过永嘉帝本想让女儿在宫里过了生日再出宫,却被云若辰拒绝了。
    她更乐意在别院里,和亲近的人吃顿便饭。要是在宫里庆生,规矩一大堆,反而受累,还要又给看不惯她的人一个攻击她宫中生活奢侈的借口。
    本公主出京去躲着你们还不行吗?
    到了生日那天,太阳还没上到中天,客人们就来齐了。
    赵玄刚出了丧期没几天,本来不该宴饮。好在是小聚会,再说是云若辰的生日,他怎能不来?
    顾澈也来了,骑着他的棕马小毛,虽然现在已经该叫大毛了——满京城都找不到第二匹比它更高大健美的骏马。浑身油亮的皮毛像缎子一样发着光,马鬃浓密,疾行如风。但比起它那位在天上飞的小伙伴,小毛的确还是小字辈……
    小金在天上飞过来的,比顾澈到得还早。
    其实小金几乎不在顾家出现了。它经常神秘地出没在京城方圆百里内的天空里,往往一个月都不回一次顾家——回去也只能在顾澈面前露个脸然后离开,顾家的宅子容不下这头庞然大物了。
    谁也不知道小金会长得如此巨大,飞动的时候,有如神话传说中抟扶摇而上九万里的鲲鹏。
    京城附近的百姓都知道有这么一头神鸟,也知道是顾阁老家公子的“宠物”,不然早被当成祥瑞报上去了。
    连很少关心外界消息的永嘉帝,都听说过这神鹰的名头,还挺好奇地问顾阁老:“老师,顾澈的那头金鹰,真的有皇宫那么大吗?”
    虽然是在私下问的,仍然搞得顾阁老很尴尬,心里把顾澈狠狠骂了一万遍“惹事精”,当然他回家后的确也这么骂了……面对着皇帝,顾阁老只能说:“那头金鹰是野禽,并不是老臣那不肖孙子豢养的,和顾家没有关系。至于大小,完全是民间夸张,呵呵呵……”
    他能怎么说?一个臣子家里养了这种皇家才能养的大型宠物,简直是有不臣之心嘛。
    也幸亏皇帝软和不计较,而且知道顾澈小时候就是带着这头金鹰回京的,只是那时候金鹰除了羽毛颜色之外,大小与一般老鹰没什么区别。
    但那次以后,顾阁老就勒令顾澈不准再让金鹰进城。要知道顾澈可是在皇宫里当差的,要是被人弹劾他豢养猛禽意图不轨,顾家会很被动。
    其实顾澈自己都不曾料到,他的小金会变成这个样子。小时候明明很可爱的啊!
    好在,他马上就要出塞。届时,他会将小金带回它的故乡。
    “雄鹰就该在蓝天翱翔,健儿就该志在四方。”
    云若辰站在庭院里,仰望着小金在上方空中低回盘旋的身姿,心中闪过一丝感悟。
    也许顾澈的确是因为她,才起了离开京城安稳环境的念头,但这对于顾澈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他这样的性子和能力,让他当个循规蹈矩的禁卫,按部就班、日复一日地执勤,埋没了。
    当禁卫,最好的前途是成为郭铮那样的皇帝心腹,可那要拿多大的代价去换呢?郭铮最得皇帝信任,却完全没有了自己的人生,他只有依附于皇帝而存在。
    飞吧,顾澈,我希望你飞得更高更远。
    纵使你的天空里,或许不再有我的影子……
    她自嘲地笑了笑,忽然打了个尖锐的呼哨。元气逼出的声波能传很远,小金抖动着双翅,挟带风雷之势扑了下来,并不算小的别院顿时阴暗了大半!
    “小金。”
    它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停在她手上与她对视了。如今的它,连站在别院最高大粗壮的古树上,都压得树冠一直往下坠,叶子扑扑簌簌地落下来,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云若辰仰起头,含笑注视着它琥珀色的深邃双眼。她不通禽兽语言,但她相信小金能感受到她的心意。
    “去吧,小金,我会想你的。”
    旋风再起,树动叶飞,仆从们纷纷惊叫不已。等到庭院再平静下来的时候,小金已经穿进了遥远的云层,不见踪迹。
    “小金来过了?”
    顾澈看着一院子的狼藉,不用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无奈地笑了。
    “是呀,它来和我道别。”
    云若辰淡淡地笑着,语气并不萧索,顾澈却沉默下来。
    好在赵玄随后也到了,和顾澈刚打了招呼,就看到他们共同的情敌叶慎言同学捧着一个好大的锅子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队厨子丫鬟。
    “哟~未来的驸马爷还亲力亲为下厨招待咱们呢,咱们真是荣幸啊……”
    “……多吃点少说话吧你!”
    叶慎言咬牙切齿地瞪着顾澈,这家伙好像毫无芥蒂地在调侃自己,其实嫉妒死了吧,哼!
    赵玄就不会那么没素质,只是笑着说:“阿澈,别胡说。”
    还没等叶慎言脸上刚泛起的笑容舒展开来,便听得赵玄又接了一句:“人家现在只是个豆腐店的少东家而已,不要老是驸马驸马地叫嘛……”
    “喂!你们够了!”豆腐店少东家什么的笑话,不要老是提起来啊!
    “哈哈哈哈哈哈……”
    云若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优雅的公主形象瞬间轰塌。连纪嘉凝和夏虹都跟着抿嘴微笑,这三位公子凑在一起,真是……
    “慎言别理他们,快把锅子安好,咱们吃麻辣锅!”
    云若辰催着叶慎言带队去亭子里布置吃食。
    “大热天吃麻辣锅,也只有你才干得出来。”
    顾澈还在吐槽,但当开吃的时候,快比谁都夹得快,夹得多。
    这口麻辣锅是天才小厨神按云若辰的菜单重新改良过的,光是锅底料就费尽心思。
    把葱姜蒜豆豉切碎,用小磨芝麻油爆香至金黄色,再加入秘制的豆瓣酱,这麻辣豆瓣酱也是云若辰的方子,叶慎言近来很闲,一口气做了好多——没错,他在大众视线中消失后,其实一直住在京郊别院里。
    炒好的酱料加入牛尾、鸡架、火腿熬制的鲜汤,大火烧开后焖煮两个时辰,把面上的沫子打去,再撒上红艳艳的干辣椒,没多久一锅超麻超辣的汤底就烧好了。
    薄如蝉翼的牛羊肉片、粉红色的鱼生、娇嫩的新鲜野菜和菌菇,各自盛在小碟子里,谁想吃就往下倒。每人跟前还放一碗调得咸香诱人的芝麻酱,生料烫熟了蘸上麻酱吃,回味无穷。
    完全自给自足的吃法,可这几位传说中的贵人们还是没吃多久就你争我抢起来。
    “喂那是我烫的鱼生啊,阿澈你别乱夹!”叶慎言气急败坏,他最爱吃鱼生了。
    顾澈正嘿嘿笑着要往自己麻酱碗里送,却被赵玄的筷子嗖地劫了道。
    “赵玄你这个小人!”顾澈嚷起来:“你练暗器的跟我们练外功的比筷子,作弊啊!”
    云若辰翻了个白眼:“拜托你啊阿澈,你的口水都要喷进来了好不好!”
    “而且,这里还有很多鱼生啊!都不知道你们在抢个什么劲儿!”
    这几个人是没吃过鱼吗,何至于!
    云若辰的阻止并没有让三个少年停下争斗的手,他们根本已经无视了云若辰,全神贯注投入到“就是要抢你烫的菜”、“我吃不到你们也别想吃到”、“一筷子戳死你”等高难度游戏中去了。
    这时候就看出来,几个人这两年都没少练功,满桌筷子乱飞的影儿,却没有半点汁水溅上桌面,更别说弄脏自己和身边人的衣服了。
    “没眼看了……”
    云若辰叹气一声,自顾自烫她的新鲜蘑菇吃,懒得理这三个傻瓜。
    三个人抢归抢,居然也都吃得很饱,嘴里一直没闲着。锅里就剩一半汤水的时候,叶慎言下了把细细的银丝粉。几人分着吃完,都觉得肚子圆起来了。
    再喝了两口炒麦茶清清喉咙,云若辰便让人来收拾残局。“哎呀都是你们害我吃得太撑了,我要去散步消消食。”
    “若辰你自己贪吃不要乱冤枉人啊……”
    “咳咳,她从来意识不到自己很能吃。”
    “公主的食量其实和一头牛差不多吧。”
    “……你们几个够了!”
    云若辰要被他们气疯了,很没形象地抓起几双筷子,嗖嗖嗖地朝他们身上大穴招呼。含着元气的筷子可不是好玩的,被射中了起码要痛大半个月!
    好在几人都身手敏捷地躲过了,一个两个翻出亭子外哈哈哈嘲笑她。然后几人还不过瘾,也不顾饭后不该马上运动,竟然就三个人混战对打玩了起来……
    这一天,他们吃得很饱,玩得很开心。
    每个人都抛开了顾虑拼命地放肆,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是他们最后的狂欢。这次之后,大概再也没有机会这样胡闹了……
    永别了,我们的少年时代。

    第一百八十四章 檀香扇

    山中夏夜并不炎热,甚至还有一丝丝凉爽。
    云若辰只披着薄薄的白纱衣裙,靠在望星楼敞开的窗台前,轻摇手中的团扇。楼里没点灯,几只小小的萤火虫在窗外飞来飞去,有一只飞进楼里兜了一圈又飞走了。
    是因为太冷清了吧。
    快到七夕了呢……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云若辰忽然想起这首清新的小诗,轻描淡写的语气,内里却是深深的相思缠绵。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觅处……
    “在想什么呢?”
    毫无症状地,聂深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真实嗓音,在小楼一角响起。
    云若辰没有惊讶,甚至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倚着窗台的身子慢慢站直了。
    当她转身时,小楼四角已燃起灯火。
    没戴面具的聂深站在屋中,递给她一叠卷宗。
    “北商们的资料,大多数都在这里了。”
    资料里,包括了众多北商家族出身的、从高层到新晋的官员们的背景和关系,还有他们从政升迁的线路。因为涉及到的人实在太多,所以卷宗沉甸甸的,很有分量,云若辰有得看了。
    幸好她还有个得力的助手纪嘉凝,可以为她分担一些。
    “聂管事,谢谢你。”
    对于云若辰的道谢,聂深并未推辞,只是在默默地看着她。
    一年多不见,她又有了很大的变化。
    曾经纤细的身材逐渐丰润起来,更加高挑、秀丽,美丽的面孔如有宝光流转,艳色动人。
    烛光将她纯白的纱裙晕染成淡淡的橘红,衬得她整个人朦朦胧胧,仿佛吹一口气就会消散似的。
    别人或许只感受到她的美,聂深却从她愈发神秘的气质中,感受到她日益精湛的修行。
    只有将天地元力修炼到一定程度,把她所吸收的天雷彻底内化为自己的元气,才会让人有这种感觉。
    “公主,多月不见,你的修为越发深厚了。”
    聂深很欣慰。
    云若辰淡淡地说:“我反正每天闲着也是闲着,多花点时间修炼总是好的。”
    话刚说出口,她就有些后悔。听着跟怨妇似的,就像在埋怨聂深很久没来看她,她闲得无聊只能修炼。
    唉唉唉,为什么一碰上聂深她的修养就全部破功了呢?
    显然聂深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愣了下,没接话。
    她……是在生气吗?
    气自己一年多没去宫里找她?
    她,也想见到他吗?
    聂深没有再想下去,而是转了话题:“公主,慎言近来表现如何?”
    “很好。”
    云若辰偏开视线,轻声道:“慎言是很合适的驸马人选,我相信他一定能胜任驸马这个工作。”
    当初她决定让叶慎言当驸马的时候,让叶慎言给聂深捎去过一封长信。
    信送出去以后,她竟想过,聂深会不会在某一天晚上出现在她的重华宫,告诉她——不行,慎言不能当你的驸马。
    她会追问他,为什么不行?
    他也许可能这样回答:“我不希望你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或者:“因为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啊,都只是幻想罢了。
    聂深没有出现,他很爽快地同意了她的计划,和以往任何一次没有什么不同。
    其实不止是聂深,包括赵玄、顾澈……
    他们谁又来阻止过她呢?
    云若辰发现自己做人真成功,真的。
    过去自己想做些什么的时候,他们经常会来劝她,不要这样,不要那样。她不听,一意孤行,总认为自己的作法是最正确的。
    不管他们有多担心,她硬是用自己的生命为赌注,设雷阵阻挠敌军,搞得自己经脉尽断,差点死掉。
    不管聂深怎么反对,她还是要带着云耀千里迢迢返回京城。
    如此一次又一次,他们终于也疲倦了吧?
    自作孽,不可活啊,云若辰自嘲地笑了。
    “公主。”
    聂深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方长形匣子,说,这是给她的生日礼物。
    礼物?
    云若辰的双眼骤然亮起来,情不自禁扬起了嘴角,像个真正的小女孩一样喜滋滋地把匣子接过来,马上就打开了。
    “呀,这是送我的?”
    云若辰惊喜地轻叫,聂深眼里闪过一丝喜悦,柔声道:“是的,公主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匣子里装的不是金银首饰,也不是珍贵法器,而是一个散发出淡雅香气的囊袋。囊袋一开,露出一把精致的檀香扇。
    她喜欢上收集扇子,是回京后的事了。因为久居宫中无聊,常到段太妃处玩耍聊天,段太妃本人是个爱扇子的,也把这爱好传染给了她。
    金银玉器她拥有得太多,自己却不怎么爱用,反而常常把皇帝赏赐给她的金玉当成法器来蕴养。
    而这些小小的扇子,却渐渐让她喜爱起来。
    牙雕扇精巧,丝绸扇贵气,绢扇优雅,羽扇轻盈。葫芦扇可爱,芭蕉扇俏皮,葵叶扇大气,六角扇规整……
    经过能工巧匠们精心地镂、雕、烫、镶,文人骚客们挥毫作画、酣然题诗,更给扇子增添了无限风情。
    此刻她手上那把圆形团扇,便是江南送来的贡品,薄绢为面,苏绣点缀,还题着前代大家的名诗,朱红小印依稀可辨。她爱极这把扇子,连来避暑也带着它。
    不过,知道她爱扇子的人,也不算多。
    这自然是她刻意低调的结果。皇家人是不能有太多个人爱好的,一不小心就会祸害天下,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万一被外头人知晓了她这个爱好,有人为了讨好她,千方百计弄些好扇子来讨好她,结果弄出些事故来……她还不是要替他们背黑锅?
    在民间,她骄奢浪费的名声已经很大了,不想再添上一条罪名让别人攻击。
    只是,有心人还是能打听到的。比如前几个月,楚家想让她看上楚臻,就让楚臻故意给她送古扇来着。
    据说楚臻还留在楚青波身边,没有回东南老家去,也不知楚家什么想法,这就不是云若辰会去关心的事了。
    她不会去问聂深怎么知道她的小爱好,管他是特意查探也好,无意间得知也好,总之……他是在用心给她挑选礼物,这就够了。
    “唰”,小巧的檀香扇舒展开来,无须扇动便有了一股自然的幽香。
    这丝丝缕缕的香气氤氲游动在他们之间,不知怎的,两人却都没有再说话。
    聂深不可能告诉云若辰,他人生中头一次,如此认真地为人挑选礼物。
    他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连商量的念头都不曾有,甚至他不愿深思,自己为何要费心去为她挑选生辰礼物。
    是否因为不经意在海岛上,曾经听她在与云耀说故事时随意提过:“星儿你快快长大,姐姐就可以当米虫靠你养活啦,你每天都要给姐姐送礼物呀知道吗……最起码要在姐姐生日的时候送礼物吧,唉,这里的男人都没有送人家生日礼物的美德啊……”
    他不清楚,只是……很想送她什么。
    当初看到叶慎言带回的密信,他表面上什么都没说,心里感觉却很复杂。
    是的,他明白叶慎言是很好的驸马人选。
    叶慎言对云若辰绝对忠诚,天生的纯阳体质,更是云若辰练气的绝佳伴侣。
    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人了,云若辰的选择非常正确,但,为什么他却并不为她高兴呢?
    “大概因为我把她当成亲女儿来对待了吧。”
    无人深夜里,聂深自我解嘲。可不是嘛,如果当年怜卿肯接受他,若辰就是他的女儿。
    自懂事起就和师父、叶枞生活在一起的聂深,没有体会过什么是“家”,自然也不曾得到过父爱。也许……父亲对女儿,就是这样的感情?
    “谢谢你,聂深。”
    云若辰笑容灿烂,把扇子小心地抱在怀里向他道谢。
    她没有叫他“聂管事”,真是少见。
    聂深凝视着她绝美的笑颜,按捺下自己躁动不安的思绪,突然问她:“公主,你找到那只箱子的钥匙了吗?”
    “啊……没有。”
    云若辰摇摇头。
    她知道聂深问的是什么东西——母亲留给她的那只箱子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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