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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颂音辞(清穿空间) 完结-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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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可得仔细身子啊,几位阿哥来给您请安,九阿哥特意抱了小阿哥来,可不是思量着您念着五阿哥和小阿哥,这不,今儿可是都见着了不是?十阿哥不好学着九阿哥借花献佛,顶着压力都在您跟前凑趣呢,再看看八阿哥的孝心,定是让您开心才放心回去的。”

“就是就是,皇玛嬷,孙子是凑趣呢,凑趣呢!”十阿哥冒着五阿哥的眼刀和九阿哥“秋后算账”的笑意,点头如捣蒜地说道,这空档不忘感激涕零地看了徽音一眼。

“皇玛嬷,十弟也是一片孝心,和孙子们是一样的,还请五哥莫要见怪。”胤禩笑如春风地道,紧接着拿出带来的佛经呈上,“这是额娘抄的佛经,今日孙子就带来了,皇玛嬷平日也可少受累些。”

徽音接过小宫女端来的奶盅,上到了太后手边,各位阿哥的茶也有宫女们自去更换。这空隙她听到八阿哥的话,暗地里不禁有些叹息,这话说的,十阿哥的好是讨了,可五阿哥就不会舒服了,弄得好像八阿哥和十阿哥是一个娘生的似的,也就五阿哥没有争储之心,否则就这一遭,都够记到以后好好削一顿的。至于太后,好歹五阿哥是人家抚养长大的,这话不是要让她抚养的孙子在兄弟里隔远 一层?恐怕良贵人费心费力抄的佛经也得不了好了。

果然,太后先前畅快的笑意散去,面上一派慈蔼地示意嬷嬷收好佛经,状似称善地点点头:“良贵人有心了,哀家年纪大了,除了逗弄孙儿也就拜拜佛了,心不诚佛祖哪能许了哀家许多心愿呢?”

五阿哥的确如徽音所料的那般,对八阿哥的言辞心有不满,不过他心胸宽一些,并没有多放在心上,只是对与这个老八走得太近的亲弟弟有些担心,想着回头能不能从额娘那边入手,劝一劝也好啊。

听到太后的话,四位阿哥都连连称是,他们都听出来了,这话里透着意思,所以并不敢再开口。见弘升揉起眼睛,太后挥挥手道:“行了,你们啊该干嘛干嘛去,哀家这不留膳。胤祺,弘升看着困了,先歇在哀家这儿,出宫时你来接就是了。”

“那孙儿过会子再来,皇玛嬷也好好歇歇,这小子交给海嬷嬷吧,要是累到了您,孙儿可要被皇阿玛念叨了。”胤祺起身行礼跪安,语气里透着亲昵。

“你怎么和你皇阿玛一样唠叨了,成了,赶紧走吧!”太后一脸嗔怪无奈,眼里却满是欢喜,转头看到旁边的少女,直接吩咐了,“徽音啊,送送他们,再不送这胤祺就该变成婆婆嘴了。”

“太后娘娘只怕高兴得紧呢,五阿哥这么挂心您,连小阿哥都得排到后面去,您啊,可别真赶了五阿哥走,那就后悔都来不及了。”徽音上前摸了奶盅的温度,服侍着太后用了,又取了一边的小褥子包好弘升才行礼准备去送阿哥们离开。

“你这丫头,越发大胆了。”太后拭了嘴角,将包好的弘升递给靠近的海嬷嬷,笑指了徽音一下,并无责怪之意。

眼看着太后去寝殿了,四位阿哥皆有些反应不及,他们没想到传说中的女官居然这样和太后相处,真令人不可思议。

“几位阿哥这边请。”徽音引路在前,神态和宫里面的奴婢无任何差别,“五阿哥别担心,小阿哥有海嬷嬷照看,定是周全的,下午些您来接时正巧用了膳,五夫人也轻省些,奴婢多嘴了。”

“有劳徽音姑娘了。”胤祺笑了笑,听出了这些话的用意。眼前的女子是在建议他下午陪皇玛嬷用膳,还在安他的心,不用怕弘升有何不妥。

“五阿哥言重了,五阿哥不怪奴婢多嘴已是天大的恩德了。”徽音含笑以对,这位五阿哥还是挺不错的,无论是看史料,还是如今见了真人,她都觉得这是个心性敦善之人,欣赏之情连带的就是这样的小方便了。

“不知徽音姑娘可否沏壶茶来,我们兄弟在前面那廊子下坐坐。”九阿哥直言道,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石桌。

正题来了!

徽音行礼应是,退下去准备茶水点心了。

“九弟,你这是……”胤祺略微皱眉,不明白如今这女子明明风头太盛,为何自家弟弟还要来这么一出。

“五哥,今儿天气好,咱就是品品茶,一会子你不是还要接弘升回去嘛,来回折腾也麻烦,不如就坐上一会儿,时候也就差不多了。”十阿哥意外地开口,好像一点也不记得方才给人家下不来台的是哪个一样。

“也好。”胤祺神思一动,打算留下来看看,反正是在宁寿宫,他在这里也没什么奇怪的。

兄弟四人刚要坐到石凳上,就被端着点心的徽音阻止了:“几位阿哥可使不得,天虽暖了,可这石墩子凉着呢,还是先放了垫子的好。”说着让青燕一一铺了垫子,才请阿哥们就座。

“如今地气渐热,奴婢们采了鲜嫩的花儿做了点心,太后娘娘用着说好,四位阿哥尝尝看?”徽音摆好点心,示意其他人退下,只留了青燕煮茶,“四位阿哥稍待,青燕煮着茶呢,是头前太后娘娘说留着给阿哥们用的,正巧九阿哥想吃,这就沏了来。”

“慢着,怎么不是你煮啊?”十阿哥有些不满意,他之前在小汤山见的时候徽音是蒙面的,细算起来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庐山真面目,八哥、九哥也一样,想来为这样一张脸都有些失神惊艳,本来嘛,好几次来宁寿宫没一回碰着的,如今见了不说好好叙话,喝杯亲煮的茶总是行的吧?

那女子梨白般的浅笑带着些含蓄:“让四位阿哥见笑了,奴婢并不通茶一道,一来不好现丑,二来怕是糟塌好茶叶呢!”

“看着倒是不像,徽音姑娘自谦了。”八阿哥优雅地拈起一块点心,目光一亮道,“这是南点?定是出自徽音姑娘之手了!”

胤祺默然品着点心,看着青燕煮茶的手法,似乎全然听不到耳边的交谈。不过他心里却并非如此,只是没想到,八弟的言辞越见机锋了,可遇上眼前的女子,难说了!虽然他并没有和徽音多加交谈,但总觉得这女子不简单啊!

“八爷一向见多识广,连吃食上都如此了解,真是令奴婢佩服呢!”徽音笑出一股子娇艳来,不知另外三位什么感觉,反正十阿哥是觉得有些冷地缩了缩脖子,青燕拿着茶壶的手抖了一下,没敢将视线移过去。

好吧,这是夸奖的话,但不知为何,五阿哥和九阿哥不禁双双看向了八阿哥,仿佛很惊奇他居然对女子需要掌握的厨艺上的玩意有了研究。当然,实际上这兄弟两个都没表达出这种意思,是八阿哥对上兄弟们的视线后,自行脑补的,然后他的笑容就有些僵硬了。

一般站在权势顶端的人都有个毛病,那就是发散思维很发达,往往简单的话,会被影射成多种含义,对于徽音来说,浸淫其中数年之久,此道说不上擅长,却也精通,她很明白如何表达出想要的意思,同时令他人想到那个方面,所以,注定了今日的品茶,最终只是品茶而已。

“徽音姑娘入宫以来可有何不习惯的?”胤禟回想起几次见面的情景,半关怀半试探地问道。

“一切都好。”徽音不经意地扫了眼青燕的位置,继而将沏好的茶一一放到各位阿哥面前。

四位阿哥心有所悟地品茶,都明白了这暗示,看来这个小宫女就是皇阿玛的人了。

“我说徽音,爷上次见你训养的那……那豹子不错,今年秋围不知能不能给爷也训一只?”胤誐没那么多顾忌,自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十阿哥还念着呢,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您若是寻只野兽自幼养大了,比奴婢那只差不到哪里去的。”徽音表情温婉,忽似想到什么又颇为遗憾地道,“今年秋围皇上想是不会带奴婢的,恐怕要让十阿哥失望了!”

“这有什么难的,赶明儿爷想办法,你要想去,自然是有法子的。”十阿哥大手一挥,豪迈地表达了一下男子气概,当然,如果他不是个十来岁的少年,这话的确是挺男人的。

“老十,看不出来呀,你这爷挺能耐的呀!”九阿哥上下打量了胤誐一遍,噙着一丝笑暗讽道。

“爷……”本要反驳的某位阿哥,一看到说话的是胤禟,立刻消音了。打小他就和九阿哥最要好,一起闯祸,一起被罚,可惜从来就没翻过身,难道弟弟天生就要被哥哥压得死死的?

“十阿哥放心,奴婢呀,就算是为了让你成功养头野兽,也找机会和皇上求个恩典。”徽音看得出来,这位温僖贵妃的儿子,并非真的就是个草包,不过她喜欢和有脑子的人打交道,所以对于十阿哥,倒是可以相交。

胤祺一直充当着旁观者,此时却突然开口:“徽音姑娘,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连日来总看到皇玛嬷笑容满面呢!”

“奴婢可当不得这话,若非五阿哥每日来请安,太后娘娘哪能每日笑呵呵的?”徽音赶忙回话,心里有些诧异明明置身事外的五阿哥,居然也会主动说话。

“徽音姑娘的功劳,我们兄弟都是记在心里的。”八阿哥缓过来了,笑容和善地冒出极有深意的这么一句,登时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奴婢所做皆是分内之事,八爷这样说,莫不是要赏些物什?”只见那女子轻盈一笑,话说得似真似假。

胤禩一愣,暗责自己怎么沉不住气,居然明知不得人家好感,还硬赶着撞上去。他听出来了,这女子是在告诉他,即使他心中有何打算,人家也是不在乎的。

这边厢的另外三人,胤誐面上似是听不出话中内涵,心里却有些对八阿哥的反常皱眉,总觉得一向温润如玉的八阿哥有些失态了。胤禟除了惊讶自家这位兄弟的失言,更多的是对徽音不落下风的应对感兴趣,暗中猜测着她的背景,毕竟与皇子交谈还能略占优势,委实罕见了。胤祺的感觉,和刚刚在太后那里一样,稍稍有些不舒服,对八阿哥拿他的话做筏子微有恼意,打定主意日后定要逐渐疏远胤禩才是。

“徽音姐姐,时辰不早了,今日的佛经……”青燕看看天色,有些胆怯地轻轻说道。

“嗯,多谢青燕提醒。”徽音诚恳地道谢,恭敬地面向四位阿哥,“看时辰不早了,不知四位阿哥可要在宁寿宫用膳,奴婢好置办下去?”

“八弟、九弟、十弟,做哥哥的就先行一步了,估摸着弘升怕是醒了,吵着皇玛嬷就不好了。”胤祺率先起身,长幼有序,另外三位阿哥也不好坐着,只得都站了起来。

“五哥自便,弟弟们也该回去了,就不打扰皇玛嬷了。”八爷党的三人互看一眼,胤禩开了口。

“徽音姑娘,”五阿哥冲兄弟们点点头,唤了旁边站着的女子一声,先抬脚走了,徽音向余下的三位阿哥行礼,跟了上去。

青燕亦是行礼告退,却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看了八阿哥一眼。而桌上沏好的茶,其实由始至终只抿了一口,剩下的都凉了个通透,尽管这天,事实上已经转暖了。


        第24章 信任与否
无涯居二楼的练功房内,原木质的地板上躺着两个妙龄女子,皆是喘着气,浑身汗津津地装挺尸。

“我说,你这身体素质也太好了吧,我受过特种兵训练,和你练练都累得像狗一样……”用手覆着眼睛的莫璃开口,说的居然是日语。

“如果你在司马家长大,你也会和我一样。”徽音呼吸已然平复,翻身坐起整理着仪容,同样以日语回应。

“司马家到底是怎样的?”莫璃仍旧心跳急速,拿开手后皱眉轻语,知道某人对她的信任还不到说这些的水平,也不在乎答案,胳膊一撑坐起来后戳戳徽音,换了汉语道,“咱能不能说母语?小日本的调调我受够了!”

瞥了眼身边人愤愤的表情,徽音无奈:“不是你说要熟悉一下日语的嘛,这会又抱怨了。”

“还不是你奴役我翻译什么日本的书籍,要不然我用的着拾起它吗?”莫璃反口一句,理直气壮得要命。

“没听过‘物尽其用,人尽其才’?”

“没听过,你这是榨取我的剩余价值,我要上诉。”看着那张绝胜的容颜上毫无愧疚之意,莫璃孩子气地坐在那里蹬起腿来,着实令人哭笑不得。

“你竟然只有剩余价值了?”已站着的徽音恰当地表现出惊奇,顺手拉了那耍泼的女子站起来。

“……”某人扁嘴,对此无言以对。

“走吧,开工了。”徽音边走边说,“先去冲澡吧,我答应了康熙,秋围前将所有译本给他,为此还特意给了我恩典,不用抄佛经了呢!”

听着耳边略带讽意的声音,莫璃暗中叹气,当时她怎么就爽快地坦白说会日语呢?若非说了实话,哪里会被抓壮丁呐!真是失算失算啊!

两人分别打理好自己,双双到了二楼的书房,徽音走向她自己的书桌,而莫璃则有些不情愿地蹭到了明显新搬来的一张小几边,哀叹连连地拿起了狼毫,随手翻开了放在旁边的一本古籍。

“已经七月了,木兰秋围你有办法去吗?”徽音手眼并用地译书,同时一心二用地开始聊天。

“康熙总喜欢把重点人物带在身边,你去他才放心,我一个小透明,跟去干什么?”莫璃两个多月来也被训练出了一心二用的本事,所以手底下译书的速度并未减慢。

“因为我要去,所以你也要去,不然怎么兑现承诺?”徽音极淡定的开口,语气带着一点不可一世。

“咦,你肯信我了?”与想象中不同,莫璃没有惊喜,反而有些疑惑。

“嗯,前提是你的想法始终如一。”

莫璃懂了,也就是说,只要她不触及雷区,就是可信的。

“那好吧,我去,不过你答应的事可一定要做到。”小几边的女子重申了要求,同意想办法去木兰围场。

“无涯居任君来去。”徽音言简意赅,继而又道,“别拆了就成,否则以清朝的条件没法复原。”

莫璃手一抖,污了纸张:“没看出来呀,你也会开玩笑?”

徽音没应她,脑海中回想三个月以来与康熙的多次碰面交谈,初进宫时紧绷的神经,竟在那些下棋聊天的日子里慢慢放松了许多。

康熙是个博学的皇帝,如果刨除利益因素看,的确是个值得相交的人,说不定他们还真能成为知己,她长这么大,除了和莫璃之外,身边鲜少有这样相处愉快的人出现,比起老头子,还是这位千古一帝有意思多了。

只是此时的徽音没有想到,一次木兰秋围,生生断绝了这种原本让她看好的可能。

几个小时后,莫璃抱着抱枕在一楼客厅看动画片,视线定格在屏幕上,思绪却飘到了厨房做饭的徽音身上。她到这里已经好多次了,知道无涯居的时间与现实时间不一致,往往在这里待五六天,外面还是离开的那天夜里,她猜测这应该是个随身空间什么的,十来岁看小说时看到过这样的描述,只是从未想过有一天居然能真的见到。

和徽音相识,真实的时间不过三个月左右,可实际上已经相处两年之久了,莫璃回忆着这段日子,最初的活动范围只是一楼,后来扩大到二楼除书房以外的地方,及至现在,只要译完书后,整个无涯居她都能自由上下。其实徽音的信任并不是那么难以博取,真实的司马家唯一继承人,并不是资料上的那个样子呢!

“徽音,书都译完了,康熙还要你去围场干什么?”莫璃想到宫里关于徽音的种种传言的变化,想不出什么头绪,于是直接问当事人了。

“大约是想要个保镖。”将饭菜一一端到餐桌上,徽音叫人了,“吃饭吧,今天打牙祭。”

欢呼着奔到餐桌边的女子眼睛亮亮的,看到桌上丰盛的菜色,一副食指大动的模样:“其实你是十项全能吧,文武双全,音乐、管理、经商、烹饪无所不能啊,知道金庸不,你比《射雕》里的黄药师还牛,你会生孩子,他不会。”

“不是十项全能,刺绣、制陶、木工、医术……”徽音摇头,认真地细数她不会的东西,心里思量着要不要一样样开始学,其实学习的过程她还是挺享受的。

“打住打住,你就别算了,要是都被你学会了,还让不让人活了?”莫璃顿感崩溃,这人时不时爆发的较真病,挺让人受不了的。

她们都是精英教育的产物,用餐一向优雅美观,是以动筷后就不再说话了。直到饭后徽音榨果汁、莫璃洗碗了才继续交谈。

“康熙拿你当保镖,我看没那么简单。”水声哗啦哗啦,莫璃面露深思,对榨汁机边的人说道。

徽音取了玻璃杯,毫不在意地接话:“应该是试探吧,自我进宫以来,老子、儿子轮番上阵,就没消停过。秋围自然也有这层用意,至于保镖,都是附带的,康熙是在榨取我的价值呢!”

“康熙连番试探你这我信,那些皇子们就不见得了,我猜是你的烂桃花才对。”

“你都说是烂桃花了,谁管那些,况且……生在皇家,有心思少的吗?就是看着最实诚的胤誐,肚子里弯弯肠子都跟九曲长河似的,他们还不值得我花费时间。”徽音嗤笑,唇边的弧度竟是讽刺。

“秋围时你多加小心,别引得康熙动了杀意。”莫璃嘱咐,决定在木兰围场那里多多注意徽音的情况。

“想杀我?康熙做不到。”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显然是对此极有自信。

放好碗筷,拿起鲜榨的果汁,莫璃先往楼梯走:“得了,咱接着给你卖命吧!”

“有怨言的话找康熙,这些书可是他谈判从日本要来的。”徽音端了另一杯蜜桃汁,推卸责任道。

“我说你也挺能耐的,居然建议‘抠门九’去谈判,对了,我一直没问过你,到底刮来了多少银子啊?”

“听康熙说有三千万两,杂七杂八的东西倒是不少,可惜都没什么价值。”徽音稍显不满,补充一句,“就这样康熙都乐坏了,胤禟知道结果后连着十来天散发低气压,我看他以后可能要死盯着日本了。”

“的确少了,连《辛丑条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照康熙那样,捞回来太难了。”莫璃点头称是,表达了对康熙不看好的情绪。

“莫璃,你也有愤青倾向。”徽音陈述道。

“不,我不是愤青。”正要进书房的女子顿住,转头严肃地说,“我是莫家人,莫家是军区出身。”

好吧,做军人的,对抗日战争都有着深刻怨念。

两人继续分头译书,比之最初,她们的相处模式已然十分轻松自在了,而徽音,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认可了莫璃这个似友似亲的人的存在。她能和莫璃开玩笑,她能为莫璃做饭吃,她能与莫璃交手训练其身手,谁又能说她还不信任莫璃呢?只不过人心难测,而她也是谨慎惯了的,许多事能说的时候,她自然会说。 

……

木兰秋围的扈从名单确定后,徽音的翻译工作也结束了。青燕及时向她的主子反应了这个情况,于是着手安排出巡种种事宜的康熙,在将要出行前的某一天来到了宁寿宫,给太后请安后散着步找徽音说话了。

打从四月份开始,康熙总要时不时见见徽音,或召见,或在宁寿宫请安的时候顺便一见,好几次两人都是在某个亭子或者石桌那里叙话,直到六月里下了盘棋后,他们最常做的事变成了下棋。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得了通知的徽音整理衣饰后赶忙出来迎接圣驾。

“平身。”康熙步态轻松,显然心情不错,“书译完了,朕命人搬走便是。今儿天气不错,来一盘?”

看着眼前沉稳大气的帝王指着不远处丛花掩映的亭子,徽音欣然点头:“奴婢之幸。”

李德全派了小太监跟着青燕去搬书,自个儿随侍圣驾。到底是御前伺候的,那些宫女手脚麻利极了,还没等康熙和徽音走到亭子里,点心、果子已然上齐了,刚刚落座,手边就上了温度恰好的茶汤,棋盘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准备对弈的两人对此并无太大感觉,一个是养尊处优习惯了,另一个却是自幼看多了高效的行事,只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

“白子还是黑子?”康熙抿了口茶,先开口问。

“还是奴婢先手吧。”徽音对眼前的茶点不感兴趣,只笑着回了话。

“和你下棋颇为畅快啊”放下茶盏,戴着暖玉扳指的手将黑子推到了对面。

拿过棋子放到顺手之处,徽音见宫女太监都侍立在亭子外有些距离的地方,唯一靠近的李德全也在亭外,于是轻声直言:“那是因为与皇上下棋之人,都对您有所求,难免下棋时心绪不平。”

康熙取棋子的手一顿,含笑看向对面准备落子的女子:“这么说你对朕无所求?”听语气似乎对话中之意不屑一顾。

“难道不是皇上对奴婢有所求?”徽音反问,坐姿四平八稳,什么落座沾个边,她根本没那意识。

闻言的康熙被这话呛了一下,手下落子时转移了这个显然不好的话题:“你曾说你母亲有日本血统,你父族可知?”

每次下棋,他们都会一心二用,好像棋局是左脑在思考,聊天是右脑在控制,压根两不相干一般。实际上康熙在套话,这一点徽音也是清楚的,至于言谈间的真假,自不会由她来判断,所以费神的只不过康熙一人罢了。

“我父亲应该知道,我祖父想是不知的,其实我也是去年四月才知道此事的。”

“这么说你离开司马家,是因为血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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