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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云舒(清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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醵济荒谜劭垂摇?墒窍衷冢胰醋步怂难劾铮绻挥锌创恚浅D�50度的眼里竟然有一份感情,叫做怜惜。
晚宴后胤禩用他的马车偷偷把我接出宫去,到城西他的一处产业里守岁。他真的把什么都安排好了,吃的喝的样样不缺。
想看月亮,我索性坐在了屋前的台阶上。胤禩默默坐在边上揽着我,我的头歪枕在他的肩上。一口温过的花雕入腹,丹田里慢慢暖了起来。
月亮只有半个月牙儿,离满月还有15天。天黑沉沉的,没有一颗星星。整个夜幕中只有月牙儿清冷的月光洒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
想到了李白的那首《把酒问月》,“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照古时人。”真荒谬啊,我这个今人居然见到了古时的月亮。照得人心酸。
“欣然,别再唱那么伤感的歌了,你唱得我心疼。”胤禩在我耳边低语着。
“胤禩,你怎么从来不问我从哪里来,不问我是谁,还是你也查过我了?”
他扳过我的肩,眼里有着受伤的神色:“你不信我?”
我摇头,“不是,只是有点奇怪。”
他用手捻起我的下颚,让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从哪里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了。你以前是谁更不重要,我只要知道你是我的欣然就够了。以前的事你愿意说,我就听。不说,我绝不会去查。”他顿了顿,低叹了声,“欣然,其实我很怕知道你的过去,我怕知道了你就不见了,我怕我抓不住你。”
“那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会怎样?”
“我一定会把你找回来的。我说过会守着你一生,这辈子你别想逃。”他狠狠地说,语气是不容置疑地坚定。
我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他,记住这一刻的承诺。泪水却控制不住地滑落。他捧起我的脸,一点一点吻去。
子夜,外面震耳欲聋的炮仗响起。原来古今没什么不同啊,我心里叹着。
胤禩的长随保庆跑来,手里捧着一大堆东西。胤禩朝他点点头。保庆抱着东西退到院子深处。一会儿,夜空里竟然亮起了焰火。
我吃惊地叫起来,看向胤禩,他只是朝着我笑:“过年好。”
我搂住他的脖子,低语:“新年快乐!”
我伏在他的腿上,看着焰火照亮了夜空。火花四溅。虽然和现代的技术没法比,可在这样黑沉的夜幕映衬下一样美得惊人。
“知道为什么焰火会这样美吗?是因为那个成为它背景的天空。天空太黑太静,人们有时都会忘了它的存在。只记得焰火,月亮,星星,可是它却一直在那里,从来都不会走开。”我梦呓般地低喃,“胤禩,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的心会一直在那里。”
胤禩的手抓紧我的肩膀,好疼,我伏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们都有预感的,不是吗?敏感细腻如你,心里又怎会不明了,只是我们都在骗自己而已。
他从怀里取出一只沁绿色的玉镯和一方通透的玉佩。
“看看有什么不同?”他问我。
我看了半响摇头。他将玉佩轻轻往玉镯里一扣,竟然就扣住了。我目瞪口呆,仔细端详,原来玉镯的内端有极细的两道沟,内里藏了两个扣子,平时戴在腕上根本看不见也感觉不到。玉佩的上端两角也有两个扣子,平时可以用来系绳带。而将玉佩放到玉镯里,尺寸刚好,四个扣子一对上,便将玉佩牢牢嵌在了玉镯内,下方晃动,却怎么也掉不下来。
胤禩将玉镯套到我手上,将玉佩系在自己的腰间。
“这是一个雕玉高手花了多年时间完成的。世间仅此一对。我们一人一个,不许摘下。这样不论在哪里都可以找到对方,绝不会认错。”
我抚着手腕上的镯子,大小刚好,就象定制一般。
我凝视着他:“我会一直带着。如果我走失了,我就开一间铺子叫做‘环佩叮当’,等你来找我。”
胤禩笑了,拉我入怀:“我不会让你走失的,决不。”

花灯问情

卯时,在胤禩的安排下,我极其顺利的溜回了宫里。今天是初一,有一大堆繁复的礼仪等着我。
莲儿在“苒心阁”已经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祥福守着门,两人看见我进来,都是大吐一口气,直叹菩萨保佑。
从辰时开始就是一连串的祭天,磕头,请安。搞得人晕晕乎乎的。想当初上学熬夜啃书的时候几个通宵都不在话下,可是现在才一个晚上,我已经是东倒西歪,脚下还踩着花盆底子的高跷鞋,简直就是险象环生。胤禩在人群里看着我,面上尽是担忧之色。为了两个人的身心健康着想,我决定开溜。
瞅着午时准备大宴群臣的空档,我朝胤禩比了个逃走和睡觉的手势,他笑着点了点头。我也不管康熙同不同意,留下祥福去央李德全向康熙禀告,自己先溜了再说。
美美地补了个觉,醒来时房间里幽黑一片,只有如水的月光洒入。手腕上的玉镯贴着肌肤,清清冷冷的。
我告诉胤禩,我的“环佩叮当”要开在江南,那是我梦中的水乡。杭州的西子湖畔或是江宁的玄武湖边,环佩只与有缘人,闲来便可沿湖漫步,时见月在青天影在波。
胤禩反对,江南离京城太远。他说回去就凿个大大的人工湖给我,要开也得开在他眼皮子底下,因为他就是有缘人,真要泛舟碧波他也会是那摇橹之人。那份霸道的温柔让我唏嘘慨叹。我无法告诉他因为江南靠近我的故乡,我无法对他说真的有那一天的话我只希望离京城越远越好,我无法让他明白离开是为了能更久的生存……
我现在不能说,可是有一个想法却在我心里慢慢成型……
初五过后,康熙下旨派我去五台山代天子还愿;四贝勒胤禛,十三阿哥胤祥去山西陕西巡视,察视黄河河源,两日后启程。由于顺道,他们奉旨先护送我去五台山,待巡视完毕后再接我回京。
康熙单独召见我:“怎么样,丫头,可顺了你的意?”
我是心里有苦说不出,当初想回五台是为了躲开胤禩,可是现今我是真的明白了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一来一回起码要二三月光景,简直就是天大的浪费。而且同行的偏是我现在最想躲开的四贝勒胤禛。
“谢皇上。”我言不由衷地回道,“皇上可有话要给大师?”
康熙顿了片刻,才背对着我说道:“把那首月亮的歌唱一遍吧。”
原来天子的背影比那烟花还要寂寞。
拒绝了康熙大队人马护行的好意,执意要轻车简从。可是康熙并不放心我,何况我是要被单独扔在五台一段时间的。所以康熙将当初在五台山上把我从床上揪起的冷面护卫莽古泰调拨给了我,我带上了莲儿和祥福,四阿哥和十三也是只带了三两个随从而已。一行人加在一起不超过十个,并不惹眼。
由于是奉旨巡视,也算是钦差的身份,一路有官府照应,驿馆休息。而我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刚离开便就有了思念,坐在马车里也懒得说话。让我上车我就上车,让我休息我就休息,对沿途景色根本提不起兴趣。十三偶尔和我开两句玩笑,四阿哥的面上则一直是淡淡的,几乎不怎么看我。
这日到达了河北保定府下面的唐县附近,有一段水路。
我乖乖下车登船,没有进船舱,控制不住地往船头跑去。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吧,喜欢站立在船头,衣袂飘飘,迎风破浪地前进……
放眼望去,三面环水,前方是一片地势险要的关城建筑,颇有“一夫当关,万人莫开”之势。我忍不住又想长啸出声,才把手放到嘴边,后面传来冷冷的声音:“你这样招不来狼,恐怕只有水鬼。”
我回头,四阿哥负手站在身后。
“十三呢?”我开口问。直觉上不愿同他多讲。
“一时找不到大船,十三弟照看着行李马匹在后面船上。”
我不再开口,一片沉默的尴尬弥漫在空气间。想进舱却撇不下这样美的景色,偏偏他也不进去,两人就这么耗着。
这一片河域不宽,夹在山壑之中煞是湍急,小船在行进之中摇摇晃晃,并不稳妥。
“倒马关,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果真名不虚传。”他叹道。
“原来这里就是和居庸关,紫荆关合称内三关的倒马关。”我接道。
他的双眉一挑:“你怎么知道?”
我冷哼道:“这里山路险峻; 马为之倒,故得名。土木之变时,鞑靼人便由此而入,毁坏关城。关有二城,上城又名上关,为明长城关口所在,建于洪武初年,关两侧长城顺东西婉蜒,极为险要。关山险峻,绝壁祟岗,石径逶迤,沿途九曲,是捍卫京师的重要门户,为兵家必争之地。”
他疑惑地看着我。
“别瞪我,我没来过,不过是在兵书上翻到过。”
“女孩子家翻这些为何?”
我白他:“谁规定女子不能看了?”
他一时语塞,转头面向江面,缓缓道:“今天可能赶不到驿馆了,过了这片河道,在下城的村落歇息。明天是十五,应该可以赶到曲阳县。再走几日便可到五台山了。”
“四爷就可以扔下欣然这个包袱,办您的皇差去了。”我嘲讽道。
“包袱?”他重复着,回眸看我,眼里有着伤情。
我错愕,下意识地往后退。他朝我踏进一步。
一个浪头打来,小船猛烈地摇晃,莲儿和莽古泰从舱内奔出。
“格格,四贝勒爷,还是进来吧,外头危险。”
他沉着脸看着我不动。我立在原处,也不知该进还是该退,再退恐怕就只能站在船舷上往下跳了。一咬唇,我迈开步子准备进舱。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拉住了我的手,我一滞,甩手就想挣脱。拉扯之间,船又是一阵猛摇。我们所立之处本就靠近狭窄的船头边缘,加上两个人又都在使力,于是在还没有搞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便双双落进了水里。耳边只听见莲儿的尖叫。
哎,还好,游泳对于我不是件难事。爸爸说我只有2岁左右的时候他就把我扔在了我家超级大的浴缸里学会了游泳的第一步:浮在水面。
我深吸了口气,展开双臂刚准备施展泳术,又是一个浪头打来。腿好象被什么给抱住了,低头一看,居然是四阿哥。他胡乱地扑腾着,就象每一个溺水者一样,他只是本能的想要抓住一块浮木,而我正好倒霉的成了这块木头。蹬腿,再蹬腿,把他蹬开,谁让你拉我,要不我还不会掉下水来呢。猛力往上浮去。怎么没人来救我们啊?
张目望去,莽古泰站在船头,拿着根船篙努力前伸,满面焦急却不敢跳下来。完了,满人马背上打天下,却根本不会水。我转头去看四阿哥,他已经不再扑腾,正随波起伏,逐渐下沉。
一时间我愣住了,救还是不救?恰应了莎翁名句:生存还是死亡?
死了,岂不一了百了,历史从此改写。可是……
“欣然,你没事吧?”耳边响起十三的声音。他竟游到了我的身边。
“你会水?”我边扑腾着边问道。
“会一点。你快抓住莽古泰的船篙回去。四哥呢?”
“他……”我一抬眼居然找不到他了。心下一急,顾不上答话,猛吸口气往水下探去。十三紧跟在我后面。
两人费尽心力才找到了四阿哥,一左一右将他推到岸上。我累得直喘粗气,浑身湿透得靠在岩石上。
十三拍着象死鱼一样躺在那里的四阿哥,连声叫唤着。我看着十三的一脸哀容,开始悲叹起自己的命运来,不会吧,难道我还要给他做人工呼吸,不就是呛着水了吗?可是看着十三拍背按胸的折腾,他四阿哥还是躺在那没反应。
罢了,谁让那急得直跳脚的人是十三呢?救人救到底吧,也不枉我累成这样。
我慢慢地挪过去,推开十三:“我来吧,你用手压胸就行了。”
看着四阿哥青灰的脸色,我下定决心,闭上眼深吸口气,一手捏住他的鼻子,一手撑开他的嘴巴,俯下头去。
抬起头,十三张大着嘴满脸惊诧地看着我,下巴都快脱臼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压胸。”我气急地叫。
又往复做了几次,他居然还是没什么反应,这回我自己也急了。不会真就这么挂了吧。
大力吸了口气,凑着他的嘴,一点一点慢慢度进去,不让气有一点一滴地流失。偷眼去看他的反应,妈丫,他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瞪得大大的看着我。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十三慌忙扶起他,拍着他的背,他大口大口地吐着水,眼睛却紧紧盯着我,一眨不眨。
我被他看得汗毛倒竖,开口叫道:“你别这么看人行不行,不是看十三急成那样,我才不会出此下策呢。”
十三好笑地看着我:“你那是什么方法?真的很灵。只不过有点……有点……四哥,你要是醒着做就好了。”
四阿哥笑了,我第一次在他眼里看见了笑意,嘴角稍稍弯起。我裹着湿透的衣服本已感到了凉意,可是他的笑却一下子将我烧灼,我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浑身不安。
远远地,两艘船都已慢慢靠了过来。
“今天……是我欠你的,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他坐在地上,瞅着我,眼底的温柔尽泻而出。
我几乎怀疑自己看错听错。我走向他,蹲在他身边,两人的视线绞在一起。十三扶着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们。
看着我冷着的脸,他面上的笑意缓缓收起。
“是的,你欠我的。记住,你欠我一条命。”我看了眼十三:“十三,你最好给我们作证。康熙四十三年正月十四,四贝勒欠了欣然一条命。”
十三怔在那里。
我的唇边绽出了花儿一样的笑容。
他的笑却终于凝固在了嘴角,薄唇紧抿。
经过这件事,众人对于倒马关的景色都失了兴致。我在心里冷笑,倒马倒马,不如从今天起可以改个名字叫做倒雍关了。
在下城的村落匆匆换了衣服,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向曲阳县赶去。
四阿哥对我象是换了一个人。以前当我是隐形,今天我一出来他就盯着我:“昨天着了凉,今天也不多加件衣裳。莲儿,还不给格格披上大氅。”
我不吱声。他伸手欲扶我上马车,我故意视而不见地绕到另一侧,搭着莽古泰跳上了车子,等着他发脾气。
他却毫不在意地将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袍子,转身上了马。
中午用膳时我的面前多了碗姜汤,我一愣:“昨天不是喝过了,干嘛还要喝?你们怎么没有?”
十三朝我努了努嘴,我看向四阿哥。
他轻描淡写地说:“女孩子家受了凉,多喝点姜汤总是好的。”
老板娘端了碗清粥给我。对着四阿哥道:“小人店里只能熬出这样的粥了,实在是时间紧迫。”
他挥手让老板娘下去。也不看我,继续用他的膳。
十三似笑非笑地瞅着我。
我啪地放下筷子:“拜托,是你欠我命,不是我欠你命,你不要这样折我的寿好吧。”
他用完最后一口饭,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是我欠你命,所以更要照顾好你的命,好让你有命来消受我的命。”说完起身走到了外面。
十三一口饭笑喷在了桌子上:“四哥不容易,他可以去当命理学家了。”
天哪,我要疯了。背着他这条金贵的命,我容易嘛我?
曲阳并不大,却连我这个现代人也知道。只因为它的雕刻艺术名扬在外,连毛主席纪念堂里都有曲阳艺人的精品。
今天是上元节,我们抵达时已是斜阳夕照,张灯结彩的花灯挂了满街。
安置妥当,我找十三去看灯。十三瞥向四阿哥,他道:“一起吧,入乡随俗,看看当地的风情也不错。”于是三人一起外出,虽然我老大的不情愿,却也没办法。
街上到处是赏灯猜谜,舞龙弄狮的人群。没有带随从和护卫,十三在前面开着道,四阿哥拉住了我的手,我挣了两下,他却握得更紧。我白了他一眼,他别过头去看花灯,压根就不看我,淡淡道:“我只是怕走散了,麻烦。”
我说不出话,可分明看到他若有似无的笑意。
人怎么有这么多,我感觉就象小时候国庆节在南京路看灯一样,不是我在走,而是人推着我在走。
十三终于带着我们突破了重围,远远地站在一座石桥上看着熙攘的人群。我坐在桥墩上揉着被踩疼的脚丫子,怨声载道。
“偏你爱来凑热闹,这会子倒又埋怨起来。”十三道。
四阿哥轻飘飘地接了句:“还是个小孩样。”
我嘟着嘴,不理他们。
“奴才保庆给格格,四贝勒爷,十三阿哥请安。”桥阶上有个人匍匐跪着。
十三凝神戒备道:“保庆?抬起头来,你是八哥身边的?”
保庆抬起头回道:“回十三阿哥,奴才正是。”
我看清了他正是那晚放焰火的人,不由腾地跳了起来,急急问道:“八爷出什么事了?”
边上的四阿哥皱眉看着我,讥讽着:“你的脚不疼了?”
我瞪了他一眼。
保庆回道:“回格格,八爷甚好,格格请勿担心。”
我嘘出了口长气。
十三问:“那你来此,所谓何事?”
保庆拿起身边的一个大盒子,举着道:“八爷命奴才给格格送个物件,言明必须今日交到格格手中。奴才一路急赶,所幸终于见到了格格,没有误了时辰。”
我纳闷道:“给我的?你拿过来吧。”
揭开盒盖,竟是一盏镂镞精巧的羊皮花灯。保庆将灯举起,用随身的火折子点燃灯内的蜡烛,轻轻一转灯面,我顿时呆住了。
羊皮灯面上竟画着断桥残雪、平湖秋月和三潭印月的西湖美景。在烛光的映衬下和灯面的转动中,湖水如泛起涟漪般轻轻抖动,栩栩如生。灯面的一角映着两行小字,十三无意识地念道:“环佩叮当映湖景,天涯明月共此心。”
我木然站立,想哭又想笑,一时间所有的七情六欲全都往脑子里冲上来。最后泛到面上的却只是接过花灯,对保庆淡淡地言道:“辛苦你了,先去歇下吧。”
保庆退下后,四阿哥冷着声道:“我还想四处走走,十三弟,你先送欣然回驿馆吧。”
“这……”十三犹疑道。
那里,四阿哥已踱下了桥。
十三转而冲着我道:“你开心了,满意了,那这位怎么办?”
我低首凝望着花灯:“哼,他比你我都明白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十三,对你们所有的人,我从未隐瞒过我和胤禩之间的事,他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不是吗?”
“欣然,正因为他看着你从开始到现在的一点一滴,所以在明白自己后才更难以舍弃。”
这是什么谬论?难道有人明知不属于他的也要吗?这是什么怪男人?
后面的日子几乎是又回到了初离京时,没有什么言语,一路闷闷行着。我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脸色,他偏用硬得象块石头似的音色回我:“放心,这条命会给你好好留着的。”
我去看十三,他就两手一摊。
平安抵达五台山后,四阿哥和十三便要启程巡视去了。
“你行吗?我们会早点来接你的。”十三在马上叮嘱着。
怎么感觉象妈妈把小孩扔在幼儿园里的嘱咐一样。我好笑地想着,仰头看向十三:“有莽古泰保护着,还有莲儿呢。我答应皇上要在这儿吃斋理佛一阵替他还愿的。你们呀,还是好好地办差,就是不来接我也没事儿。我乐得清静。”
“就怕你心静不了。”四阿哥在马上道。
我扁着嘴看他。他从马上扔下个小方盒:“给你的,好好收着。”
我慌不迭地去接,差点掉地上。耳边传来他的一声闷笑,再抬头,他已和十三打马远去。
我打开怀中的盒子,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对玉石镇纸。青田汉白玉雕成的一对鲤鱼,活灵活现,作鱼跃之状。

重返五台

我准备把莲儿和祥福都留在山下的驿馆,只让莽古泰一人送我上山。那两人摆给我一张苦瓜脸看,“格格,您不会是不要奴才们了吧。没有奴才们伺候着怎么成?奴才……”
“哎,行了,行了。”我摆手,“不是说过没有外人的时候,你们少来奴才奴才的,我都给你们叫晕了。”
“可是……”祥福瞟向莽古泰。
莽古泰像一尊佛像般地站在那里,虎着脸,基本和大使馆门前站岗的人民子弟兵差不多,属于没有表情的那种。
我咳了两下,“你说莽古泰啊,他也算是我们的人了啊。皇上将他调拨给了本格格,他自然就得唯本格格是从,对吗?”我一直问到莽古泰面前,唬得他往后猛退一步。
“奴才自当拼死保护格格。”
“拼死?”我扬高了声音,“那是谁站在船头只敢用船篙往前伸啊,最后得要本格格和十三阿哥亲身涉险救人,差点九死一生?”
祥福在那里拼命地点头,莽古泰的脸红得像刚烤好的番薯。
“格格,有这么险啊?”莲儿插嘴。
嘿嘿,是没那么险,可是一想到给四阿哥做的那个人工呼吸,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所以,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这个莽古泰羞愤难当。虽说要收服一个人得要收服他的心,可是对于这个康熙的身边人,还是先捏着一个把柄比较稳妥点。
“奴才该死,请格格责罚。”莽古泰跪在地上,磕头道。
“你怕水?莽古泰,你说要是四阿哥有个闪失,皇上会怎么处罚你啊?”
莽古泰只是跪在那里不言不语。
我蹲下身子,看着他。他双拳紧握,一口钢牙咬得咯咯作响,涨红着脸,默默垂着头。
不知道为何,我突然想到了小时候淘气被罚跪的场面。那时心里其实是有个很好的理由和解释的,可是爸爸在气头上,根本不愿听,只说做错了就是错了。于是心高气傲的我就硬生生把一切吞在肚子里,直挺挺地跪着,让爸爸气上加气。
不自觉地我就放低了声音:“莽古泰,你听好,本格格对你的责罚就是送我上山后回到此地和莲儿和祥福呆在一起,每隔一天上来给我请安。我等着你愿意自己来告诉我怕水的原因。还有,没有外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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