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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云舒(清穿)-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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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深深看着我,很久。
四阿哥眉峰微皱,“可你忘了这里最容不得的两个字就是‘肆意’,这里发生的事情永远不会是个人的事情。比如,你 的 马。”
我一呆,只觉寒意骤起。

塞外 (4)

没有去打探云舒究竟怎么会病的,这些已经无关紧要。
面对康熙,我只提出了一个要求,我要和明慧再赛一场。
所有的人俱是一愣。
我径直走向胤禩,借马。我要骑云卷。十四在旁惊叫,“欣然,你忘了明慧被摔下的事,八哥的马……”
胤禩的眼里闪动的却是心疼和怜惜。无视于满堂的侧目,他牵起我的手走向马厩,路上没有一句话,只是握着我的手越来越紧,无言地传递着他的了然。
接过缰绳,我的心里其实没有任何的把握。看看马厩一侧卧着的云舒,我轻抚着云卷,俯在它的耳边柔柔低喃。
云卷居然象是听懂了,顺从地将头靠向我的怀里。我惊喜地看向胤禩,他道:“我说过,你会是第一个骑上它的人。”
□的云卷昂着头,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我也一样。赛马的整个过程,没有曲折,没有起伏,就像电脑设定的程序一般,我和云卷一路将明慧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而且非常轻松。站在终点,我骄傲地看着落后的明慧,看着她的脸由黄转青,由青转黑,嫉妒、愤怒、不可相信……各种神色在脸上掠过。
此时的我理应是兴奋和高兴的,只是我知道在自己强装的坚强之下有着无法回避的悲凉。我用自己的方式宣泄了对心中那份无从求证的怀疑的无奈,现实迫使我已经无法保有初进宫时的只看皇子斗法的心态,尽管这一切实非我愿。然而从放任感情,靠近胤禩的那刻起,一切似乎都重新开始。
回到主帐,康熙笑看着我,明慧一脸不甘地走到宜妃的身边。
“骑得这么好,还跟朕打马虎眼。”
“欣然侥幸了,还得谢谢八阿哥的马。”我瞥了眼胤禩,他身边的九阿哥胤禟冷冷地看着我。
“对啊,不是八阿哥的马,你怎么可能赢我。”明慧插道。
“输就是输了,还找借口。”十四学着上回明慧的口气说着,“再说,你不是也骑过八哥的马,只是马好像不认你。”
明慧气得跺脚。我努力把持着不让自己笑倒,看向十四,心里暖暖的,有这样的朋友,真好。
康熙摈退了众人,说要和我单独谈谈。他坐在上方,眼神慈爱地看着我,一如之初。我目注着康熙,心里的委屈如波涛一阵阵地上涌,再一层层地退去。欲诉无从。
康熙开口道:“欣然,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吗?”
我双腿一曲,跪了下去。
康熙神情微凝,等着我开口。
“欣然无话可说。”
康熙显然一怔,更深地注视着我。良久,他的嘴角逸出一丝浅笑,过来扶起了我。两人步出帐外,李德全和侍卫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不远处。
“朕最想的是能走遍这江山的每一角,而不只是坐拥江山。”康熙遥指着山川旷野自语道,“然而这实在是太难了。”
我心下慨然,以清朝的交通工具确实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朕的心中装着江山。都在这里。”康熙指着自己的胸膛,看着我,“你知道这里有多大?”
我茫然地看着康熙,充满着疑惑,摇了摇头。
“朕很喜欢一句诗,‘黄河落天走东海,万里写入胸怀间’。何等的气魄与胸襟!”康熙叹道,“欣然,你能够理解吗?”
我眼里一亮,似乎明白了康熙话语中的深意,脸上一红,心中满是感动。
康熙满意地看着我,不再言语。
是夜,我和胤禩骑着云卷在草原上漫步,靠在他的怀里汲取着他的暖意。
“皇阿玛责骂你了吗?”胤禩担心地问。
“不算直接地责骂吧,皇上只是用他的方式提点了我。”
“哦,什么方式?”
我不答,在马上侧转了下身子,用手环抱住他的腰,“我关心的是你会骂我吗?还有,我是不是得罪九阿哥了?”
胤禩低头吻了下我的额头,“我怎么会骂你,我只有心疼。对不起,你所承受的全是因我而起,相信我,我会解决的。至于老九,那也是我的问题。”
我点了点头,试探地问道:“你想踏遍这大清的江山,云游四海吗?”
胤禩的腰一挺,缓缓道:“想,我想得更多。”
我不自觉地打了一个颤抖。他把马停下,抱我下马,将我拥紧,“冷了?”
“不是”我低语,随即看向他,用欢快的语调说,“知道吗,今天看着跟在我和皇上后面的李德全,我就在想无论如何我决不做一个帝王的女人。”
胤禩神色一紧,“为什么,这和李德全有什么关系?”
我跳出他的怀抱,坐在草地上;“你想啊,皇上现在在这里,那大批的嫔妃全在紫禁城的后宫苦等着,也不知道哪天才能见着皇上,每天的生活只是等待。身份是尊贵,可是在我看来还不如李德全呢,甚至那些伺候茶水的婢女,至少她们才是时刻陪着皇上的人。”
胤禩摇着头,点着我的额头,“你怎么会有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古往今来,女人不都是以此为荣的吗,权倾后宫,母仪天下。”
我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胤禩,“我不是。我决不让生命在等待中耗费,我只想和心爱的人一起看遍江山,却不想拥有。”
“那是因为你从未拥有过。”
我急切地摇头,想再解释。
他却用吻封住了我的口,探手重又将我揽回怀中,很紧很紧。
那一次的谈话后,我和胤禩再也没有涉足过关于帝王的话题。
云舒在扎尔汉的调理下已无大碍,我猛夸了一番扎尔汉,既善于骑射,又精于医道,简直是草原上的神人。扎尔汉说他不介意把这些传授给我,如果我可以留下。我笑着逃走了。心已失落,人怎么可能再远离?
我们默契地忽略了明慧和九阿哥的存在,倒是十四经常会加入我和胤禩,三人三骑。十四教我射箭,无奈我力小,怎么也拉不满弓,射出去的箭软软的。十四就会嘲笑我怎么不拿出当日和明慧赛马时的精力,我作势就将箭对准他,于是围着胤禩,又打又躲,闹作一团。
偶尔我会把十三和四阿哥拉进来,一起烤肉喝酒。对于十三我从来都是坦荡荡,而四阿哥,因为他的那些话语,我也就对他有了份莫名的信任。所以,尽管有过顾虑,但在他们面前我从未想过去刻意隐藏我和胤禩的感情,胤禩亦然。他会自然地用手抹去我唇角残留的肉末,我更是会直接端起他的酒杯喝酒,然后被辣得直吐舌头。面对此景,十三会大笑着来替我捶背,四阿哥则继续举杯浅饮,只作无视。除了十四每每见到他这个亲哥哥总是冷寒着脸,相处倒也算是融洽。
转眼十月,回京的日子近在眼前。蒙古王爷们已经陆续告退,扎尔汉也会在两天后启程。
这天,我独自在马厩喂着云舒,十三心急慌忙地冲了进来。
“欣然,只有你一个人吗?八哥呢?”
我好笑地看着他:“你是找我还是找他?有规定我们一定要在一起的吗?”
“欣然,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他将我拉到一旁,严肃而紧张地看着我。
“到底什么事啊?”
十三咽了下口水,看着我道:“我刚才和四哥去太子那里,看见了扎尔汉。”
我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他们一向走得挺近的,可能是去辞行的吧。”
十三抓住我的肩膀,很忧虑地看着我:“欣然,你听好,确切地说这是我和四哥凑巧听到的,太子建议扎尔汉向皇阿玛讨了你。”
我呆住了,“什么意思,什么叫讨了我?”
“记得皇阿玛还欠扎尔汉一份奖赏吗?”
我点了点头,随即脸色惨白,“你的意思是太子建议把我作为奖赏?为什么?”
“不知道,我们当时在侧面,他们可能没注意。只听见太子嘱咐扎尔汉说这个建议可以再考虑一下,”十三迟疑地说,“并且到时宜妃娘娘会帮着说话,皇上就是再疼你也会让步的。”
我靠在木桩上,整个脑子轰然炸响。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十三猛摇我:“欣然,欣然你别吓我。我去找八哥,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走。一时间脑子里所有曾经的片断都冒了出来,明黄色的衣袍,那似曾相识的冷洌寒眸,原来,原来梦中的人竟然是太子,篝火旁那眼里一闪而过的寒意也不是错觉,这是冥冥中老天给我的启示吗?为什么?我哪里得罪他了?为什么?我搜寻着记忆中的点点滴滴,却实在找不到原因。
我看向十三,努力控制着颤抖着的双唇,“你不会听错吧?你确定?”
十三坚定地看着我,“欣然,我决不会让你留在这里。就是抢,我也会把你抢走,带回京城,相信我。我这就去找八哥。”
我双目一闭,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十三,有你这句话,这个朋友我算是没白交。但是,答应我,别管这件事,也别告诉八阿哥。我自己会解决。”
“你怎么解决,我们至少是阿哥,还有爱新觉罗这个名字顶着。”
“就因为你们姓爱新觉罗才更不能出面。”我推开他,大叫着,呼出胸中憋着的闷气,“这里面牵涉到太子,牵涉到宜妃,你们只是阿哥,怎么出面?难道你们想让皇上做选择吗?你们任何一个出事我都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
“欣然”十三无奈地叫着。
“我去找扎尔汉,只要他不开口,就不会有事。十三,我求你,千万别告诉八阿哥。”
冲到扎尔汉的住地,我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格格,你哭了,为什么?因为我要离开了么?”扎尔汉问。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开口道:“你走,我当然会难过,但是如果你听从了太子的建议,我会痛不欲生。”
扎尔汉一呆,“你知道了?”
我点头,满眼的企盼,“告诉我,你不会开这个口。”
“我没有去过紫禁城,可是听父汗说过,紫禁城虽然雄伟,却没有草原辽阔的胸襟,它会把人禁锢住,把人心禁锢住。难道格格愿意做牢笼中的小鸟,而不想做草原的雄鹰?”
“心是不是会被禁锢并不是以方圆的大小为衡量的标准。只要在那里有自己所爱的人,所牵挂的事,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阁楼,也甘之如饴。离开了,我只会是一只折翅的鹰,一朵枯萎的花。”
“格格不是喜欢草原的吗,你可以在草原上起舞,我可以拉马头琴。我会教你医术,教你骑射……”
“扎尔汉,”我打断了他,“你应该懂的,我不会再有心情跳舞,不会再去骑马,我只会在日复一日地思念中干涸,就像……你的额娘。”
扎尔汉狠狠咕哝了句我听不懂的蒙话,双眼喷火地怒视着我。我回视着他,脸上是爬满的泪水,眼里满是哀求。
“格格请回吧。”良久,他下了逐客令。
我倒抽一口冷气,没有再回头,挺直着背脊走出了扎尔汉的营帐。
胤禩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在当初他曾经等我的那个山坡上坐了好几个时辰了。
看着他发红的双眼和满脸的狂怒,我低语:“十三不守信用。”
“不是十三,”他吼道,“是四哥找了我。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等到我眼睁睁看着你被带走吗?欣然,你何其残忍?”
我偎进他的怀里,紧紧环保着他,什么都不想说。只觉得自己好累,再也承受不了任何的怒气,真想就这样闭上眼睛回到现代,只是我又好舍不得,好舍不得……
胤禩一叠声地说着,“欣然,我们现在就去找皇阿玛,只要皇阿玛赐了婚,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好不好?”
我摇头。
“欣然,你不愿嫁给我?”胤禩托起我的头,强迫我看着他。
“你明知道不是,你也知道我们决不能去找皇上。何苦逼我?”我缓缓道。
“欣然,”胤禩的脸上是扭曲的痛苦,“你可不可以为你自己想想,可不可以就让我们肆意一回?”
“不可以,”我坚决地说,“我承担不起这个后果,我们谁也承担不起。”
胤禩握着我的手,“欣然,我们试一次好吗?他只是太子,我们可以赢的。”
“我现在只能赌扎尔汉不开口,赌皇上的不忍心,赌皇上千里迢迢带我进京,不会是为了把我留在蒙古。这是我唯一的赌注。”
胤禩还待再说,我攀上他,吻上他的双唇,呢喃道:“这可能是最后一个夜晚,你就不能安静点吗?”
两人辗转缠绵,将所有的爱恋、不舍、伤怀全部寄托于这一吻之中。
伤高怀远几时穷?无物似情浓。
扎尔汉来向康熙辞行,我们全都聚集在主帐之中。
一夜的担心忐忑,我们几个全都精神萎靡,十三朝我打着眼色,我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任何的把握。
扎尔汉向康熙说着效忠、祈愿、祝福、吉祥的话语,我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是死盯着侧立着的太子,从来没有觉得那张脸这样的丑陋过,真恨不得把它撕碎。对他将来所要遭受的囚禁之罪原本还有的些微同情荡然无存,真想立即实现。太子可能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居然朝我投来一笑。那惺惺之态,简直让我恶心得想吐。
“朕答应过你的奖赏,你可想好了?”康熙的声音响起。
“臣想好了。”扎尔汉答道。
我紧紧攒起了拳头,克制着自己的颤栗。
“臣想向皇上讨一个人。”
“哦?”康熙皱了下眉头,“是谁?”
我几乎站立不稳,摇晃着身子,绝望地看着扎尔汉。
扎尔汉看了我一眼,回道:“欣然格格。”
四周死一样的安静,呼吸之声清晰可闻。
康熙看向了我,有着不解和疑惑。
我觉得整个人都已经被淘空,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哟,难不成世子想带我们格格回去做福晋啊,那倒也是郎才女貌啊。是吧,皇上?”宜妃道。
“皇阿玛,这可是大清一段佳话呢。”太子附和着。
康熙不语,脸色越来越沉,只是在我和扎尔汉之间来回看着。
时间仿佛凝固……
“皇阿玛,”胤禩和十三几乎同时起身叫道。
我猛然一惊,朝着康熙就跪了下来,一拜到地。
“娘娘和太子误会了,”扎尔汉突然开口,“臣只是斗胆希望皇上恩准和格格结为兄妹。”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头去看扎尔汉,泪眼迷蒙中,恍惚见他朝我眨了下眼。
康熙率先笑出了声:“哈哈,这丫头的事朕作不了主,你得问她自己。朕还真怕你求亲呢,原本还想多留她在宫中呆个4、5年,万一她应允了你,朕也是没法子的事。”
康熙慢条斯理,打着哈哈说出的这几句话如同平地里炸响的春雷,等于允诺了我无上的自主权。我瞬间在地狱和天堂之间打了个来回,心脏几乎不堪重负。
“格格?”扎尔汉问着我。
我重重地点头,觉得自己都快把脖子给点断了。
“恭喜格格和世子了。”太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冷笑着朝太子微一行礼:“多谢太子想得周到,只是以后再要给欣然找婆家的话,记得先知会一声,免得误伤。”
扎尔汉给我留下了他的马头琴,希望我见琴如见人,在喀尔喀永远有一个兄长在那里等我,祝福我。
我问他为什么在最后改变了主意。他说他在我眼里看到了绝望,那是他从小在他额娘眼里所熟悉的神色,他不想重蹈他父汗的覆辙。然后狠狠打击了下我的自尊,说他从来就没打算娶我,一直只想把我当妹妹而已。他要个温柔贤淑,以夫为天的人,我再修炼半辈子也达不到这个境界。
于是我苦着脸看向胤禩,“我很蛮横吗?我不温柔吗?你完了,我只能赖着你了。”
胤禩执起我的手一脸的受用,“求之不得,我早已握定你了,你不知道吗?”

藏娇

离京城只有一天的路程了,我让莲儿将车帘卷起,趴在窗边,朝外看着,无聊之极地用嘴吹着覆在额头的发丝。这里的官道修得相当的平整,车子几乎感受不到颠簸。道两旁清风徐徐,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气阵阵飘来。回首望来路,塞外早已在千万里之外。一路行来,车马的蹄印和车辙早已无处可寻,扬起的尘土随风而散,留下的只是我心底无法磨灭的深深烙印。
……
昨天,康熙把我唤上龙辇,这是上次扎尔汉差点求亲后我们第一次独处。我紧张而不安,实在不知道康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能不停地嘱咐自己一定要镇定,要小心。
“朕想听听你对塞外的感觉?”
“啊?”我一愣,怎么说呢,在那里我收获了一段感情,有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却也差点沦为刀俎上的鱼肉。对塞外,根本是又爱又恨啊。看康熙一副等着听下文的样子,我摇头晃脑地胡乱说道:“风景如画,天地辽阔,特别是看皇上骑马,万军护卫的时候,就是那句诗,叫铁马什么来着……”
“什么啊?”康熙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我咬着嘴唇拼命地想着,看着康熙,他分明知道却不肯提点我,一幅看好戏的样子,哪象个皇帝呀。哎!
“铁马夜嘶千里月,雕旗秋卷万重云。”我终于想到了,那天才听胤禩吟过,没道理忘的呀,暗骂自己臭记性。
“看来你挺喜欢塞外的呀,真该让你跟扎尔汉走了算了。”康熙笑着说。
我的脸立马拉了下来,“什么呀,皇上”,我不依地叫着,“您不要欣然了?您可是允了欣然自主权的,君无戏言!”
“朕允什么了?”
我张着嘴巴,看着他一派无辜的样子,怎么有种他太闷了找自己来开唰的感觉啊。罢了,我闭上嘴,一言不发。
“怎么了,说话呀。”
“我住不惯帐篷。”我没好气地嘣出一句。
哈,哈哈哈……康熙一滞,随即由闷笑变成大笑,“这好办,朕已下旨建造行宫,以后你不必住帐篷了。”
我眼睛一亮,“热河行宫?”怪不得我想这回怎么没看见,原来到四十二年才刚开始兴建啊。
“你知道?”康熙锐利地盯着我,一眨不眨。
我一惊,说错话了?难不成还没定名,不叫热河行宫?天哪,我怎么会知道,它太有名了嘛!
“欣然,和朕订个约定怎么样?”
“什么?”我结巴地问,不知道这个皇上在打什么主意,直觉还是少开口好。
“五年,你在朕身边五年。五年后你去哪里朕不拦,还可以给你指门好的婚事。”
我一怔,五年后,康熙四十七年,好一个多事之秋。
“欣然不懂,为什么是五年?”
康熙摇头,“没有原因,其实朕想一直留着你,你是一个特别的格格。朕不希望扎尔汉这样的事再次发生。当然了,也不能留你太久,女大还是当嫁的嘛,让你怨朕可不成。”
我满脑子想着康熙四十七年发生的事,乱哄哄的,一时没了主张。
“怎么样?”
我能说不吗?现实点吧,皇上和你商量其实就是命令,给足了面子了,没有回绝的余地,不过……或许可以谈谈条件。呆了半天,我暗暗下了决定,深吸了口气,“皇上,五年,一直到四十七年,皇上可否保欣然在这几年里安全无忧?无论欣然做了什么,皇上都不怪罪?皇上都信欣然?”
康熙凝了神,“一个约定而已,有这么严重?”
我陪笑着说:“皇上不是说欣然特别吗?特别的人自然特别麻烦,就看皇上愿不愿意为了这份特别而下这个赌,作这个保?”
“难不成你犯上作乱朕也得担着?”康熙不满地道。
“欣然怎么敢?皇上,难道您不敢?”既然要搭上五年,我无论如何得拿下这份保证。
康熙迟疑了半响,“看来这个五年朕是不会寂寞了,你确实如阿玛所说般……好,朕答应你。”
拉回思绪,我继续趴在窗口,看着前方马背上众阿哥的身影发呆。草原上一起喝酒吃肉,谈笑风生的画面闪入脑海。五年,五年后什么都不一样了,既便现在也有隔阂,至少还会偶尔相聚,到那时,还会如此刻般并辔齐驱吗?是否连装个样子都省了呢?
我紧紧盯着胤禩的背影,心里是撕裂般的疼。五年,我们之间会是什么样子,那时你应该已经娶了明慧了吧!你们会怎样?你会动情吗?还会有我的位置吗?四十七年,一废太子,我又该怎么办?能帮你吗?
闭上眼,是层层叠叠的纠缠;睁开眼,是丝丝扣扣的错落。忽觉人间,万事到秋来,都摇落。
康熙回宫以后便忙于朝政,在塞外这么长时间虽然每天都有八百里加急的公文传递,对朝廷的事尽在掌握,但毕竟还是有许多积压。各个阿哥们也都各归各位,一时间身边倒是清静了不少。感觉就是小时候放完暑假以后最难熬的一段日子,有点难以适应。
莲儿和祥福整天都在向屋子里其他的宫女太监吹嘘着塞外之行,把主子我怎么跳舞,赛马,和与蒙古小世子结缘的事添油加醋说得天花乱坠。真难为了他们,简直可以比得上天桥说书的了。我坐在桌前,耳里有一句没一句地窜进他们的说辞,遇上小丫头们向我求证的时候,就哼哼哈哈的胡乱应着,一边翻着一本《三十六计》,敲着脑瓜子逼自己从上面记住一些计谋,说不定哪天就可以派上用处。
一双手从后面蒙住了我的眼睛,我一惊,随即叫道:“十三,别闹。”
十三转到我面前,“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一昂头,“因为你的味道特别啊。”
十三奇怪得猛嗅自己的手,“有味道吗,没有啊,什么味道啊?”
我看着他的样子,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部港片,一个人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手和脚被倒置了,嗅着的手其实是自己的脚丫子……越想越好笑,最后根本就已经笑趴在了桌子上。
十三虎着脸,“你耍我,你是瞎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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