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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佞-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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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真实到让我怀疑自己现在的生活到底是真是假。究竟梦里的是真,还是现在是真,究竟现在是事实,还是梦里才真实,纵使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我依然觉得身边一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哎呀妈呀,这么一长段话,可够让她斟字酌句的,只盼着沈观潮能领会精神才好。
把手中久端的盖碗放下,盖碗上以苏麻离青绘着山水人物纹样,松荫高士图,绘得线如流水波纹,缕缕发之纤微,流畅婉转妙到毫巅。屋外的天光照进盖碗里来,将整个盖碗照到通明,连带着盖碗上的松荫高士图也愈发神容高淡、素衣无尘。
似乎很是欣赏这盖碗一般,沈观潮久久看着并不曾出声,半垂着眼皮似睡还醒。这一回沈端言没急,她能说的她说了,接下来到底接不接受,怎么接受,接受多少,那都是沈观潮的事。
盖碗以苏麻里青绘了一圈儿蓝线的盖旋儿在阳光下晃了一圈光,清脆一声响后稳稳盖住碗口,沈观潮似隔千山万水一般抬眼,逆着光看向沈端言:“你这状态,依约有几分熟悉,我初来乍到时,想来便应是如你一般,这话端端应当听得懂才是。”
话音落下,沈观潮的眼里便染上些笑意,虽然浅显了些,却分明是“我看透你了”的意思。沈端言闻言,淡定无比,很明显沈观潮的话外音是:我也是穿来的,姑娘,要不咱认个亲!
不,您老人家明显不是现代人,咱们都不一时代,指不定还不是同一个时空,因此这亲真认不上。沈端言还没想好怎么答复,沈观潮却又开口了:“你那两句诗,我不曾听过,若你仍是我闺女,依着我对她的了解,她的能耐不在这上边。因此,我便猜想着应是不同时不同世,这般,可对?”
不知道为什么,沈端言特别想冲穿越大婶竖根中指,虽然这很不雅观:“那您就这么认为着吧。”
话外音是:你认为你的,反正打死我也不会承认的,一般来说破烂事干了没关系,重要的是不能落人以口实,这小辫子我是不会主动递到别人手里的。
“这般看来,为父倒愈发能肯定,时与世大有不同。”沈观潮其实……真不是个穿的,无非是曾见过一人,如今看着自家闺女,发现与那个早已不知在哪个角落凉快的人有五成像。沈观潮想要知道些什么,绝对能不动声色就诈出来,结果还真被他诈个正着。
得到答案,沈观潮又继续盯着小几案上的茶盏,这一回静默得时间更加长久,久到沈端言都以为沈观潮不再打算与她说话时,沈观潮拿起那苏麻里青的茶盏笑出声。笑声在空荡荡的厅堂里回荡,却使这屋里更加空旷幽深:“那般性子,也着实不宜生此时此世,纵有吾为父,有敬直、敬方为兄,也无法使她由着性子度日。你既来此,日后好生过日子吧,凛川很是不错,虽则心思委实有些重。”
沈端言:您这就接受了,全然接受?
这让沈端言有些受不了,沈大爷,咱按套路来行不行,这种事不是一般对爹妈儿女丈夫都不能说么,怎么您听到不但不赶我走,还推心置腑呢,这委实有些不科学呐。
“您的意思是,您也觉得以往有不对的。”沈端言觉得自己的关注重点完全不对,但她想问这问题已经很久了。
“纵有不对又如何,吾家儿女,是非对错,他人安敢抨论。”话外音:我沈家的儿女再怎么不好,那也是好的,谁敢说什么是非对错,站出来跟我聊聊先。
沈端言深深觉得,沈观潮肯定是男神加男神经病的强强组合,有男神的气质涵养、仪表风度,也有男神经病的兼容并蓄,对奇奇怪怪冒出来的事物持有善意。如果不是失去的是亲闺女,沈端言认为,男神(经病)绝对会相当热情地欢迎她来到这个世界经历种种。
“可就这样走了,您不觉得到底有些短暂了么?”问完,沈端言就觉得自己脑子肯定是抽筋了。
“人都应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成为怎样的人,我从未加以干涉。做想做的事,成为想成为的人,过期盼过的生活,若这样仍欢愉少,郁愤多,且命薄,只能……只能说是因由自取。”沈观潮其实并不觉得自己如何会为人父,人人都觉得他是个好爹,可其实他之所以这样对待儿女,完全是他年轻之时,认为自己并不能完全担负起子女的人生。要去替他们选择,去替他们作决定,去引导他们成为什么样的人,这样的责任太过巨大,初为人父时的沈观潮觉得很难担于一肩,于是他选择了成为现在这样的父亲。
他说他女儿因由自取,如今他失去女儿,其实也是因由自取。他又是个做出决定就会承担后果的,所以才怪责不到如今的沈端言头上来。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会对沈端言以后的人生有多大力度的保驾护航。
对魂和身都是自己儿女的人,他都不曾有多大力度去保驾护航,更何况沈端言。沈观潮从来是以身以名镇宅,儿女们尽可用他的名头,但后果如何,还是那句话,他们要自己承担。
沈端言能从沈观潮的言行举止中察觉一些出来,她虽然也挺盼着这厉害人物给自己撑腰,可其实沈观潮只要不咬紧她,非要让原主回归,她就已经感恩戴德了:“也许可以这么想,来世会恰宜时与世,那样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沈观潮笑笑,把茶盏里已经彻底冷却的茶汤一饮而尽,道:“看得出你是个伶俐的,好生保重吧。”
说着,沈观潮便将那苏麻离青作料的青花茶盏揣在手里端着走,沈端言注意了一下,底足上有“云庄”的字样。要是没记错,那是沈端言的私章用印,至于为什么是云庄,凭她这样没文化的怎么也不可能弄明白。
“举止言谈云淡风清,其实心里还是很介怀的,也是……我要是碰上这么桩事,把人往精神病院里送就算是算厚道的了。”沈观潮这边态度一明,沈端言感觉上就轻松一些了,不过……顾凛川什么时候又蹦出来的,不是说已经醉洒了扶到原主以前的园子里歇下,怎么还能蹿到她眼皮子底下晃悠。
“端端……”带着些酒气微醺的低喊,仿若吟诵清妙诗赋一般,余音绵绵,令人闻之微醉。
沈端言用肩把顾凛川扛了一记,想要把人扶进屋里,却不料……却不料薄酒微醉的毒草居然还能耍—流—氓!
PS:要说喜欢,本文里我只喜欢阳光灿烂美少年~美青年和毒草以及吴王,靠谱程度都不很高,连沈观潮靠谱程度也都soso
第二十八章 泼凉水,隐藏属性
更新时间2014…8…10 8:10:51 字数:2967
顾凛川从不曾醉过,是以,不曾尝过酒醉滋味,他是那般自制,怎么会容忍自己陷入酒醉这样不可预知的状态中去。只是今日舅兄与同僚们有心灌他,如何能不醉酒,醉到差不多时,沈敬直和沈敬方似乎把他拖走问了几句什么,顾凛川稀里糊涂答了,然后便被小厮送到沈端言这边来。
看着因醉酒而糊里糊涂的毒草,沈端言都不知道给个什么表情才好,半晌半晌地把压了小半重量在她身上的顾凛川给扶到罗汉床上。好在有青茶帮衬着扶了一把,否则凭沈端言这战五渣的身体只能望洋兴叹。
正当沈端言想让青茶去备个解酒茶时,却忽然发现腰上多了只手,似乎是觉得小腰肢相当不错,遂用力紧紧地圈着,沈端言挣扎一下却只被揽得更紧。青茶见状,火速退出现场,她觉得今天晚上八成要有点状况,所以还十分体贴地把门给关上。
看着轻轻合上的门扉,沈端言只能:……
“顾凛川,醒醒,你再不醒我泼凉水了。大冬天的,别逼我,我可真干得出来。”沈端言真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真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来。
有些犯晕地睁开眼,顾凛川这时脑子里倒不全是一团浆糊,只是要想理清思绪,和平时一样清醒自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言言……”
沈端言:靠!居然在揽着我的时候还念叨着妍妍,敢情方妍华才是你的真爱吧!
一直以来,沈端言都被喊作“端端”,“言言”哪里有人这么叫过,她很顺当地把这一句当成了“妍妍”。其实不说“言言”,就光“端端”都有些卖可爱的嫌疑,反正沈端言听了每每都是一身鸡皮疙瘩。
“言言,不闹。”被误会成“妍妍”的称谓,原本挣扎着的沈端言袖着手“呵呵”冷笑,默默替原主点了根蜡。她真的差点就要觉得顾凛川其实除了属性上有点问题,其他方面还是靠谱的,现在看来纯粹是幻觉。
“言言,言言……莫恨,太苦。”顾凛川仍然没有撒手,反而更凑近了沈端言,那脸冲着的位置实在有些凑巧。
沈端言低头,忍不住老脸通红,虽隔着襦裙,可在屋里烧着火墙,她只穿了薄薄两层,带着酒醺的热气穿过薄薄两层棉纱料子吹到皮肉上,原本还有几分力气的沈端言连牙齿都软了:“顾凛川,是你自找的!”
虽然深闺久寂,不过咱们是有品味的,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
罗汉榻边的小几上就有备好的茶水,屋里温热,茶水也并不算太冷,当然就算冷得能结冰,沈端言这会也能拿起来就往顾凛川身上泼。
“虽然我自认随便起来不是人,可我真不是随便的人。”沈端言说完眼睁睁看着顾凛川突兀地坐起来,然后睁开眼睛,初是有些发懵的,但很快就揉着眉心恢复清明。
“言言为何拿冷水泼我。”话外音:我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非让你拿冷水泼醒我不可。
“看清楚我是谁了吗,你就叫我妍妍?”沈端言觉得顾凛川还得再泼盆水才能完全清醒过来。
顾凛川:“端言,今日在人前我便这么称你,一时顺了嘴,你若不喜我这般唤你,也莫拿凉水泼我。近来天气转冷,若寒邪入体……”
若寒邪入体会怎么?沈端言眨眼睛,示意顾凛川说下去。
顾凛川停顿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轻飘飘地道:“汤药委实有些苦口。”
噢,原来毒草居然是个怕喝药的,这与毒草素日里的形象可有些不符呀。沈端言轻笑一声,拿了张帕子扔顾凛川脸上,默默地把替原主点的蜡给熄了,实在是刚才她那蜡点错了,原主并没有那么悲催得慌。
接了帕子擦去脸上的凉水,顾凛川又晃晃悠悠地起身去洗漱更衣,待换了衣裳出来,顾凛川就彻底清醒了。沈端言坐在妆台前拆头发上的钗簪花钿,待拆好了回头,发现顾凛川正盯着她看,表情似乎有些尴尬:“有什么事您说。”
“方才在酒席上只饮满腹酒,这时方觉腹中饥饿。”话外音:你们家的人够不厚道,光管灌酒不让垫肚子的。好吧,现在不管什么,但凡是好吃的,都赶紧弄得来。
哟,原来是饿了,饿了尴尬个什么,沈端言不明所以地冲外边喊了一句,让值夜的丫头去灶下吩咐备得吃食来。酒宴之后,厨房也会照例备下一些简单热乎又扛饿的吃食来,这时只要去取就成。
过得不久,青茶便提了食盒进来,揭开盖摆上桌来是一荤两素一汤,荤是鸡胗花,素是醋溜大白菜、烩杂菌,汤是奶白奶白的鲫鱼豆腐汤。沈端言多看了好几眼,青茶摆好后低声说了一句:“太太,问了黄茶的,可食。”
立刻,沈端言就坐到桌边拿起碗筷,顺便给青茶一个充满赞美的眼神。别的不说,光说这醋溜大白菜就是沈端言的最爱,炒的时候只选黄嫩的芯子,烹上醋大火微微炒焦一点,熟一点,只加一点盐出锅,那味道别提多美了。
因为不是特别饿,沈端言很快就吃好,一边感慨着美味,一边暗想老天真该让她跟牛似的有四个胃。因她没离桌,倒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顾凛川似乎非常非常非常爱吃鱼,鲫鱼豆腐汤里有两条比手掌大一点的鲫鱼,结果汤还在那豆腐还在那,唯独鱼被挑出来吃得一干二净,每一根鱼骨头上都干净得像是被舔过!
鱼吃完,顾凛川开始往鸡胗花的碗里伸筷子,居然把蒜苗辣椒之类的配料都给绕过,独独把鸡胗花挑出来吃光,连小小的几块小零碎的鸡胗都挑出来吃掉了。虽说顾凛川挑菜挑得相当不着痕迹,整盘配菜现在看起来都十分能入眼,可也不能掩盖顾毒草挑食的事实真相——男人果然多半都是肉食生物。
吃完鸡胗花,顾凛川这顿饭就算完了,大约是醉过酒,胃口没平时好,至少难得的几次和顾凛川一道吃饭,顾凛川都属于能扫桌的。嗯,莫非毒草还有吃货这个隐藏属性?虽说吃货对吃货容易有好感,可沈端言已经学会了凡事“毒草除外”这个大杀器。
“您吃好了吧,我让人来收了,天色已晚,该安置了。”沈端言说着起身,也不纠结该怎么睡了,挤就挤挤吧,一人一个被窝将就一晚,左右顾凛川也没多少闲工夫跟她抢床上的地盘。
顾凛川点头,想着沈端言没吃多少,就向门边走,走到门口时回过头朝沈端言说了句:“我出去走走消消食,你先歇吧。”
答应了一声,沈端言自顾自地洗漱睡觉,将睡未睡时,顾凛川从外边进来,沈端言好半晌闻到些香气,又听到些动静,遂迷迷糊糊地半支着身子起来。然后沈端言就百万分肯定,顾凛川的隐藏属性绝对是吃货,他居然在吃烤串!
烤串不是什么正经吃食,宴席上是不会出现的,厨房也不会做了呈上来,很明显这位出去一圈,正好碰上哪里在烤肉串,他就顺了几串回来。看那吃得香喷喷的场景,沈端言觉得自己肯定是已经睡着了,而且正在做梦,不过梦到顾凛川是个吃货,这也太诡异了。
见到她醒来的注视,顾凛川顿了顿,放下吃了多半的烤肉串,神色莫明,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以至于沈端言都没办法形容了:“烤肉串放凉后就不好吃了。”
顾凛川:……
毒草终于暴露出本性了,不过本性居然是带有萌感的吃货属性,这就有点让人接受不能了。毒草就应该永远高冷啊,毒草就应该清粥白菜严于律己啊,怎么会大半夜独自品尝美味的烤串,被发现后竟还有些不知所措,这真是个崩坏的世界。
最终,顾凛川脸上略有些失望之意地放弃了烤串,重新洗漱一遍才钻进被窝里睡觉。在被窝里,顾凛川默默地下了个决定,明天回府就让厨房做好些烤肉串,牛肉羊肉猪肉还有鸡鸭鱼通通都要。
沈端言:毒草居然也有这么像人类的一面!死了,以后遇到好吃的,万一想招呼顾凛川来吃怎么办。吃货找到好吃的,第一个念头绝对是找另外一个吃货来尝尝鲜呐!
最后,沈端言也默默下了个决定,忘记顾凛川有隐藏属性的事实,就当今天晚上她什么也没看到,反正她还有美少年们呢。
少年们,要乖乖地等着端端姐来宠爱你们哟!
PS:咳,不喜欢也不要紧,这个题材本来就不是很讨喜,因为没爱情!!!
我还宣称是治愈系!!!!甜文!!!!结果到现在看着都不甜,好伤感呐!!!!!
好吧,我努力写成甜文,至于男主,断然不会换的!!!!
第二十九章 家不安,何以安天下
更新时间2014…8…10 8:12:17 字数:3062
第二日起来,沈观潮又将沈端言叫去说话,许久后才放她出来,说的也不过是那些原主为什么会走,她又怎么来之类的。沈观潮问得明白,沈端言答得隐晦,做为原主亲爹,又是那么个宠闺女的亲爹,沈端言觉得谨慎一点没错,凡事不落人口实,不留下证据才是最好的。
沈观潮倒似是对她的言行举止十分理解,并没有紧紧逼着她把话说得清楚明白,只大致了解过就表示满意。沈端言很客观地陈述了原主和顾凛川的一些过往,没有加任何评述,至于沈观潮听完后会怎么对顾凛川……她想想,沈观潮那样的人,对自己掐了一辈子的死敌都从不横加迫害,大约对顾凛川也至多就是为难为难而已。
不过,沈观潮的为难,顾凛川大概也不是很好承受就是,毕竟沈观潮要下言药下眼药都很简单直接地能上皇帝陛下那里下去,下这么高端的药,顾凛川这么一个闲差小官哪里能好受。
马车上,沈端言看顾凛川良久,久到顾凛川都有些浮想联翩时,她才来个会心一击:“你从前怎么对我的,爹都知道了,这事怪我,因为是我说的。”
顾凛川:……
这种下药的事不是得藏着掩着不让事主知道吗,言言,你脑子怎么长的,刚下完药转个背出来就把自己给卖了,这样真的好吗?
“因此,岳父大人会……”话外音:岳父大人之胸襟,我相当之了解,世人都道他如何襟怀天下,事实上小心眼起来,不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是不会罢休的。你们父女俩都一样,不,你们沈家一家子都一样,全是磨人的小妖精。
“应该会为难您吧,翰林院大概要劳烦夫君多待几年了。”沈端言觉得,沈观潮大概也就会做到这样而已,再多则不至于,毕竟伴君如伴虎,沈观潮想整女婿,在皇帝陛下面前也不能太过,那样就跟他平日为人不符了。
“如此倒还算好。”说外音:不如此自然就不好了,大约不好的机率要大得多。
顾凛川琢磨片刻,不知沈端言是什么意思,既要下药吧,下完药还告诉他,明摆着是要他注意提防,这么复杂的举动,还能不能简简单单守着约法三章过活了:“言言是何意?”
噢,听懂了,您老人家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干。沈端言干笑两声,她能说是被沈观潮看破来路,才不得不把顾凛川给卖了么,当然,就算不这样,其实她也很愿意贱卖顾毒草的:“昨日种种,就算如昨日死,也得让我出口怨气吧。现在怨气出完了,日后就再不会记着从前事。”
话外音:今后就不用再记着从前那些事了,沈观潮怎么为他闺女折腾您,都是您老人家活该。以后您跟我就没仇没怨了,咱们守着约法三章好好过着,鉴于您是个吃货,日后有好吃的,我会叫上您一起哒!
听完她的话,顾凛川有点被噎着的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末了看着沈端言那既娇又骄且矫的笑模样,唯能心中轻叹一声道:“罢,事已至此,只管等着岳父大人的手段便是。”
再说沈观潮,如今的闺女虽换了汤,可骨肉血脉还是他的,且小姑娘还算对他脾气,多照拂没有,倒也不至于把这点事抖出去。他真正的闺女却是受尽了委屈的,至于自家闺女给没给人委屈受,这对亲爹来说是个事吗,当然不是。
转个背去,沈观潮就找皇帝陛下家长里短地说儿女事去了,先感慨一下儿子怎么怎么不省心,如何如何不上进。
皇帝陛下:沈观潮今天是来嘲讽朕的吧,或者是来炫耀家中有两个好儿子,谁不知道他家中两个儿子有多出息,有多“别人家孩子”。
然后沈观潮开始说女儿,皇帝陛下动动耳朵根子,觉得今天的戏肉来了,一边看奏章,一边听着沈观潮说戏文,一心二用这种事,皇帝陛下十分擅长:“……本以为是个不错的,现在看来,当初真是瞎了狗眼。”
皇帝陛下往奏章上盖了个红戳戳后,抬头看沈观潮,轻咳一声:爱卿,为了告女婿的状,自污是狗,这真的合适吗?
“陛下,您要为老臣主持公道啊!”
皇帝陛下:临朝四十年有余,爱卿,你真见过公道这东西?
“那顾小儿当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连家事都处置不好,如何理国事……”沈观潮其实挺了解顾凛川的,他倒想看看,就这样把他从前的弟子,如今的女婿给打落泥中,他还能怎么扑腾着重新起来。
皇帝陛下:这样给女婿下药,爱卿,你确定你是来要公道的!
埋头,继续批奏章,今天的奏章还挺多的,依着皇帝陛下对沈观潮的了解,估计奏章批完,他今儿这出就差不多演完了。
到奏章批完,皇帝陛下放下朱笔,搁下印章,道:“爱卿所言甚是,家不安,何以安天下,朕以为,让他停职反省三个月,三个月以后,若还不能悔过,便加作半年,爱卿以为如何?说起来,自去年爱卿于内阁卸任后,尽只管小儿女事,倒十分悠闲,令朕羡慕不已呐。”
话外音:爱卿,满意了吧,咱能不唠了吗?爱卿话唠的功力又见涨了,爱卿啊,你对御史台有没有兴趣,或者监察院怎么样,大理寺其实也不错。哟,户部最需要人去吵架了,吏部也少不了,爱卿看最近你对哪个地方感兴趣。
沈观潮:老臣算是听出来了,陛下您是要做交换,老臣若是不答应,您不但不会让我那女婿停职反省,反而要重用!为了不让您能恶心着我,不就是还朝任职么,小菜一碟。
“臣闻监察院袁文素告老归乡,想来陛下正为继任之人忧虑,臣虽不才,愿接此重任。”沈观潮对御史台可不感兴趣,他为官几十年来早被御史弹劾吐不知多少回了,至于大理寺管的是宗室贵族刑讯,麻烦得很。户部管钱粮等,更是说不清的一摊烂事,吏部任免考核官员,也不是什么清闲差事。
至于监察院,朝堂上百官听了恨不能绕着走,自然要清闲一些。至于名声不太好,那倒不要紧,再说那监察院主官的职责范围,沈观潮做着压根不费什么事。卸任自然是想图清静,而监察院正是个想忙能忙死,想清静也能清静得起来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顾女婿,请慢慢品味来自岳父大人的深深恶意吧!
于是,沈观潮寿宴过后第三天,禁中传下圣旨,起用沈观潮督监察院,接着又来一道圣旨,翰林院顾编修治家不力,枉顾礼法,着停职反省三个月,以观后效。以观后效的意思是,如果效果不好,这停职反省只怕还要持续很久。
接圣旨时,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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