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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佞-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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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调|教够呐。
而沈端言第二天醒来,则是看着自己的手,她紧紧抱着顾凛川一晚上没撒手。她之所以确定是她来强的,一是对自己睡觉时爱抱点东西的习惯有了解,二是对顾凛川那说一是一的脾气有了解。
她深深地为自己的节操感到忧心,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大龄**女青年伤不起呐!
好起开荤怎么破!
 

第四十二章 如此,卿何以报我
更新时间2014…8…24 8:08:55  字数:3137

 温泉之行最终没能成行,因为皇帝陛下在十一月中旬时急病忽然发作,在大朝之上昏倒,虽然半个时辰后就醒过来,却引起轩然大波。立储之事迫在眉睫,朝臣们却只得私底下寻思,因皇帝现在身有不适,不太适宜讨论这个话题。
从朝臣们的利益以及内心来说,他们都希望皇帝陛下能活得长一点,再长一点,比起子侄小辈,皇帝的魄力以及能力要高上不知多少。大夏自立朝以来,皇帝陛下在位这近四十年里,才真正可以说一句大治之世。强敌虽有不敢来犯,内弊虽多非不可控,党系林立却安稳并存,这一切很多人都明白,唯有今上活着,活到选出那个不弱于今上的储君来,才能平衡过渡。否则,大夏朝的四十年如一日的如日中天,就将在一夕之间如建在沙上的塔一般倒塌。
皇帝的病来得太急太险,连沈观潮这样的人都不得不开始思考,谁人将继承这看起业繁华无比,却步步惊险的大夏朝。皇帝感觉好一些后,便召沈观潮入宫,挥退旁人,与沈观潮商议的正是立储之事。
“卿乃谋国之臣,还请教我。”皇帝陛下连“朕”这个帝王自称都没用,可见如今自己也感觉事已经拖不得。与如日中天的繁盛帝国相比,他的身体正日薄夕山,每况愈下。
“陛下,此时不论臣选择谁,都非谋国之计。陛下,臣以为,您御案上的那几位王孙公子都可托付江山,却不足托付社稷,都可托付朝政,却不足托付黎庶。此时,若陛下定要听臣一言,臣所能言的谋国之计只有一条,陛下保重。”沈观潮说罢,慎重拜倒,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谢自己能与今上同生于一时。可以说,全因皇帝陛下,他才有广阔的舞台,如果不是皇帝陛下临朝,沈观潮很可能会隐于山水之中,做个名士高人就算了。
正是因为与皇帝一起从小长大,两人不但深有交情,且彼此深知对方品性、底细如何,这才有四十年如一日的君臣相得,互不相疑。
皇帝长叹一声,看向正飘着细雪的窗外,忽然又笑起来:“与卿四十六年前相见时,卿年方六岁,我也不过十三。也是这样飘雪的天,沈阁老带你来本是要给老七陪读,不想我与卿一言便相得,老七也甚是喜欢你,当时为争你做陪读,我还曾与老七比试过一场。终是我以小欺大,将你赢下,登基许多年过去后,我曾想过,那时我赢的不是你,而是天下。”
说实在的,沈观潮不是个喜欢忆往昔的人,他永远觉得明天会比今天更好,而今天也比昨天更强。不过他倒能理解皇帝,毕竟天年不假,人一旦到垂暮之年,总愿意忆往昔峥嵘岁月:“那时年小,在宫中还赖陛下照拂,家中长辈多厚宠,加之年幼时被赞神童,自是才高气傲,也是陛下宽厚,才能容下。”
“你是我赢来的,真正靠自己的能耐得到的第一份肯定,自当珍之重之。”说这些时,皇帝的笑意一点没下脸,沈观潮小时候真当得起“才高气傲”四个字。到御书房第一天,就把大大小小的皇子王孙们给震撼个够呛,连当时在御书房教导他们的大学士也直叹“不愧是千载诗书,礼乐传世的沈家子弟”。
那时起,沈观潮就是个光站在哪,都能让人自惭形秽的,这份劲儿一直到延续现在。皇帝想到笑意更浓,君臣之间,是许许多多的过往才奠定他们几十年的相知相得,并不是单单几句话能说清的,甚至有些东西,用言语都不足表达。
“陛下说这句话,是要臣肝脑涂地以报君恩呐。”沈观潮不是心里没计较,但他没有私心,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没有成算的想法,他不会宣诸于口。
“如此,卿何以报我?”皇帝打的就是这主意,沈观潮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心底没有人选呢。只怕是名单上的那几个,他谁都看不上,这才选择沉默不言。其实,皇帝也看不上,可他的子侄辈里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再远的血脉都有些不可考,万一出什么歪邪事,那可真是死后没脸见祖宗。
“臣近些日子收下几个学生,都不很着调,却难得各有优点,缺点虽明显,却掩盖不下他们各自的光华,若善加引导,将来必有能如陛下与臣者。不过,他们还小,臣亦不能断言,所以还请陛下保重,亲看着他们是否能接下大任,再作定夺。”沈观潮本来不会现在就说,不过都到这份上,他也光棍,直接说明白。这孩子我看着不错,但能不能成事,我不能确定,还得到时候调|教好了再看。
皇帝长出一口气,有人选就好,就怕连沈观潮真是谁也看不上。沈观潮这人,他看上的他才会悉心教导,耐心辅佐。太子当年本来有机会,是太子自己作死,白费他身为嫡子,又是独子的大好局面:“我自好生调养,萧霄便赖卿调|教。”
君臣之间不需要多说细节,就明白彼此要走什么样的套路,皇帝是打算明里继续考察那几个人选,暗里则将萧霄全权托付沈观潮。如此,要教的就不仅仅是学问,而是治国之策,帝王心术。其实,这对萧霄未必是福,如果不成,学过这些帝王之道的萧霄将面临的下场,只有一个,这是生死之局。
学成,则君临天下,学不成,则身死命消。
沈观潮心情颇为复杂,那几个孩子,如果真的最后要死在他们最好的年华里,就是沈观潮自认见惯生死,也不免不忍。自然势要将那几个孩子教好,否则便是生死之事,却又不能告诉他们,小孩子经这般压力,要么迎难而上,要么崩溃,要么堕落,沈观潮断不能让他们以生命去赌。
于是……
“父亲大人,您是开玩笑的,对吧!”沈端言几乎要怀疑,沈观潮是不是想弄死她,因为她占据着人家闺女的身子,亲爹看不顺眼了。
“你这般拢着他们,难道没想过这事?”沈观潮是真以为如今的闺女是个心大且野的,敢于在人人都不知道上哪下注时,她在尘埃里发现一颗闪闪亮亮大珍珠,还特地招到他面前来。
沈端言:“父亲大人,我拢着他们,纯粹是因为欣赏他们的年少阳光,心地纯粹,欢乐无忧。谁人不羡慕这样的年少美好,谁人不曾有过这样的时候,谁人不怀疑自己曾经年少的美好时光,我不过只是在他们身上欣赏自己羡慕的,回想自己曾拥有的,仅此而已。”
沈观潮:咦,好像会错意了。
“他们的大局观不是你所传授的么,他们对事物的看法不是你引导的么,眼界开阔,看事物深入,如果你不是有想法,怎么会这么做?”沈观潮未必不是在试探她有多大心,也是在看这心是用在好处还是用在坏处。
沈端言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她的美少年才不要走那样的路,那样高高在上的位置,会把阳光美少年给折腾没的:“父亲大人,我既是欣赏这样的美好,又岂能容忍以后的某一天里,这种美好从他们身上消失。父亲大人,您所想的与我所期待的恰恰相反,我期待的是他们能永远保有这样的美好,不被时光消磨,不因经历世事而蒙上尘埃。他们此时此刻的美好恰如明珠美玉,我既爱之重之,又怎么会亲手将他们抛落尘埃里。父亲大人也看到了他们身上的美好吧,只是我没想到,父亲大人能忍心亲手葬送这样的美好,把他们送到父亲大人手下,是我的过错。”
这下论到沈观潮说不出话来,从沈端言的眼神表情以及其他细微的动作神态上看,沈端言说的每一个自都发自内心,甚至她很为自己把这几个孩子引见到他门下而后悔莫及。沈观潮看向沈端言那沉沉不语的样儿,心说:我有这么毒手吗,把人送到我手下,难道我就会下毒手害死他们。
不过,沈观潮真正说不出话来的,还是沈端言那份纯粹的用心,她是真的希望那几个孩子永远既保有现在的清澈与灿烂,又不被时代所淘汰。她所做的,大概就像是洗炼玉石的溪流,一日一日水磨工夫,盼着他们慢慢沉淀出如玉的温润,又像是将细石深藏蚌中,期待破壳而出那一日,他们能散发出让世人欣赏的圆融光泽。
好像……真是他给破坏掉了这桩事,沈观潮沉默半晌后,道:“事已至此,我拼力而为,必使他们都能有所成。”
“关键是先把命保住好吧。”沈端言真是吐槽都不知道该怎么吐了,不过沈观潮的教导她还是信的,只是要让那么几个美少年投身政治权谋,她真的很不舍得。
世间最能消磨美好的就是这看起来很美的权利中心,她几乎可以预见,美少年进去,城府阴深的老狐狸出来,这真的……十分不美好,可是怎么破啊!
 

第四十三章 少年,天下就交给你们了
更新时间2014…8…25 12:00:17  字数:3225

 如果沈端言能不多加思索,可能她会把这件事直接告诉少年们,至少死个明白是吧。可多想想这事就不能这么办,压力太大,那几个连自个儿家族都不很能承担的少年,转眼就拍肩说“少年,天下就交给你们了”,万一少年随不起就这么塌下去,那可真是罪过。
上天将美少年投放到这世间,是为让世人心悦赏慕,而不是毁他们,尤其是眼里正看着他们的美好,却要亲手去毁掉,这样的事沈端言是下不去手的。
于是,沈端言送走沈观潮后,揪着头发直犯愁,这事可怎么是好。说也不能说,不说吧那几个少年真的是不会用心去学的,哪怕是旁边有沈兆麟,上边有沈观潮,因为他们很清楚自己将来的处境。如果不出意外,他们的处境就会像他们以为的未来那样走下去,做王孙公子,不需要承担太大责任,只要不为非作歹,谋反叛国,他们的人生都会有如预期的安稳富贵。
可,现在的问题是,皇帝那个老头儿非要把这么大个事压下来,还有沈观潮在旁边费劲吧啦地吆喝,这事怎么能不麻烦。
黄昏时,顾凛川过来吃饭,沈端言好几次话到嘴边上,却又和着汤汤水水压回去。顾凛川这么个投机倒把的,如果知道是萧霄,指不定怎么干呢。可不说吧,眼下好像又只有顾凛川适合谈谈这事,也八成能在合适的主意。思来想去,两样都有利弊,决定几个少年生死的事,沈端言再怎么也不能轻下决断。
这顿饭吃得可真挠心,不仅是沈端言挠心,顾凛川也挠心肝,那副“我有话想说,但这话又不能和你说,可是我又找不到人说”的表情,被沈端言演得活灵活现。一会儿端起碗来,一会儿放下看着他一眼,一会儿又端起碗喝汤,一会又放下沉思,简直就不用她开口,顾凛川都能看出来,那分明就是“你问我吧,你问我我也好开口一些”。
搁下碗筷净手抹脸,顾凛川才看向沈端言,碗里的饭跟没动似的,饭菜也已凉得茶不多。干脆让人把饭菜撤下去,回头再上宵夜来,沈端言手里的碗被端走,还在那犯傻,一脸“我还没吃完呢,你干嘛把我饭端走”的诘问。弄得丫头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还是黄茶上来把她面前的饭菜撤个一干二净:“太太既不想吃,那便待想吃时再上。”
沈端言难道露出小媳妇似的“委屈”的表情,双眼赤溜溜地看向桌上那葱烧蹄花,弱声弱气地低声嘀咕:“别呀,我还没尝一口呢,浪费肉是罪过啊罪过。”
坐在她旁边的顾凛川忍不住笑得喷出半口茶水来,幸好动作快,拿帕子遮住,才没喷沈端言一脑袋:“该吃饭的时候不吃,现下都凉透了,还怎么吃,回头宵夜再上一盘,多大点事。”
他一出声,沈端言就眼也不眨地看向他,还是那副“问我,快问我,快点”的表情。顾凛川压根不搭理,只端着茶抿一小口,待嘴里满是茶香时,才慢慢悠悠地开口说:“是为萧霄他们几个吧?”
“你可真能掐会算,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沈端言就知道这死毒草什么也看在眼里,盘算在心里,可就是不动声色,紧等着看她的窘迫样儿,真是毒草啊!
那些梦,天天有,夜夜有,来来去去,顾凛川要是没看出什么来,那才真叫见鬼。再根据今天沈观潮去过宫里又来过醒园与沈端言谈话,再看沈端言这欲言又止,想开口又觉得不能说的样,两相一印证,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他能成。”
“他能成”这句话一落下,沈端言就怔愣地看着顾凛川,眉峰却紧紧皱起,轻声道:“你就是为这个才接近萧霄的,你难道早就知道……不对,你又不是真的能掐会算,再说,就我爹现在,对萧霄也最多有个六成把握。皇帝陛下那里也没有抱太高期待,不过是当个备选,若旁人能成,断断不能选萧霄的,他还太小,谁知道皇帝陛下还能不能等到他学成那天。爹说,国赖长君,选个小孩子是不……”
说到这里话又停下,沈端言在思索着什么,顾凛川则看着沈端言在想事,也不打断她,只等她又抬起头来时,才道:“是,我确定。”
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她刚想抬起头来问“你难道知道皇帝陛下还能活很多年”,顾凛川就直接给了她答案,不过这样的话另一个问题就出来了:“太医都不能确定呢,你凭什么确定,不成你的医术比太医还高?”
却见顾凛川摇头含笑,端起茶来喝一口,那样子别提多高人,别提多稳坐钓鱼台,别提多“我什么都知道,但我就不告诉你”,真让人憋气。
“别想太多,从前怎么与他来往,日后还怎么与他来往。且信我,那孩子,一般事压不倒他,一个人的学问人品能后天教养,但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如果压倒了,梦境里自然就不会是他,所以他不但没被压倒,反而登高一呼便成最后赢家。
能成不能成,固然是沈端言所关心的,但在保住性命的基础上,她更关心的是,少年们是否还能永远像现在这么美好。得天下与永如此刻美好,对沈端言来说,一样重要:“我只是不愿意他们因受太多波折起伏,最后成为跟你,跟我父亲,跟皇帝陛下,以及朝中多半大臣那样的人。工于心计,城府阴深,说句话做个动作都充满暗示。”
“嗯?”顾凛川这句“嗯”像是诘问,又像是疑问,话外音大概是:你居然这样看我?难道我真是这样?
“嗯什么嗯,你以为你不是这样的人么,有过之而无不及。每每一想到将来他们可能变得跟你一样,我就觉得人生充满阴暗,就算成为父亲那样的人,也并不如何美好。”成为那样的老狐狸,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美好欢乐?沈端言以为,绝对不可能。
“我是否该因为你将我与岳父大人相提并论而感到荣幸?”顾凛川说着不免失笑,紧接着又说:“也没那么糟糕,至少能保住性命是吧。世事从来难两全,既想永如此刻清澈纯粹,又想长命百岁荣华富贵,哪有那么好的事。”
也是,不能长命百岁的美少年和长命百岁的老狐狸间,要是只能选一样的话,当然还是长命百岁的老狐狸要好,至少他们都活着。可怜我的美少年,居然不能一直美好下去,这真是让人想想都要哭晕在厕所:“唉,罢,宵夜也不用做了,没胃口。”
美食与美少年如果只能选一样,沈端言宁可选美少年,美食愉悦身心,美少年愉悦灵魂,可惜现在只能选美食吧,还想想就没胃口。
人生如此苦逼,还不许人苦中作乐。
让沈端言更加吐血的是,沈观潮第二天给萧霄他们放假,还把萧霄他们几个都扔到她面前来。看着美少年一个个唇红齿白地品尝美食,沈端言感觉到了来自沈观潮的深深恶意,仿佛在说“既然留不住这美好,趁还美好的时候多看看吧”,透着那么的找抽。
“端端姐,你怎么好像不开心?”晏修棠剥着桔子,老觉得今天沈端言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大对,整个人也蔫的。
“难道顾姐夫欺负你了,好大贼胆,待我为端端姐拾掇他去。”张钧说着撸起袖子就要向顾凛川炫耀武将世家子弟的武力值去,不过脚步倒没动,还是看向沈端言的,且有一副只要沈端言开口,他就去揍趴顾凛川的架势。
沈端言揉一把跳动的太阳穴,开始为大夏朝将来的命运感到担忧,这么几个小破孩儿,真能成?别到时候玩脱:“别闹,谁说心情不好就得是为他,我有这么心眼窄吗?”
“那端端姐为什么。”萧霄就坐在沈端言边上,捧着块温泉庄子里种出的蜜瓜瓣在那啃得汁水飞溅,偏还让人觉得画面美得像首曲调欢快的歌谣,一边不忍心看,一边又舍不得这么美好的画面,真是虐心呐。
“为你们几个,好好的孩子,到我爹手底下,还能有好吗?一想想你们将来都会变百顾凛川、沈兆麟之流,我就觉得日子没法过下去。本来就不是什么乖孩子,被我爹一教,还能有好,骨子里不乖的,被我爹一教,唯一的可能就是知道怎么装乖孩子。”沈端言说着叹气,一想到将来美少年们会变成装东装西的东西,就十分绝望。
“哎呀,不会的,在端端姐面前,我们不装就是了,端端姐也想这么长远做什么。再说,我们干要装乖孩子呀,我们冲谁装去,谁不知道我们什么底细,有这必要嘛。”顾汝中觉得吧,会装乖孩子也挺好的,看他那些亲哥堂哥兄,一个个不就装得乖乖的,被长辈们交口称誉么。要他们也从小就会装,至少不会天天被爹妈拎着耳朵教训是吧,所以装乖孩子这门技能,无论如何也要学会。
美少年们就此在装“乖”的路上,一去不复返,还是受沈端言点拨的!
这真是个令人感伤的真相。
PS:迟更,么么哒,昨天网速太渣,今天又不想早起……我的早起是指12点以前……
 

第四十四章 值不值得扶,扶不扶得起
更新时间2014…8…26 8:07:27  字数:3164

 少年们自此去跟沈观潮学“乖”,沈端言还来不及为他们多操心,就被顾凛川的兄长顾闻给逮着。顾闻与那位姑姑一道来的,有女客相陪,大伯与弟妹自然就不必多讲究。今天这位姑姑还真是来陪太子读书的,顾闻为他那两个儿子而来,还是那句话,太学。
倒真是心不大,干嘛不直接上御书房呐,做王孙公子们的陪读呢。那两个孩子,问一问吧,学问不能说没有,聪明倒也聪明,不过离太学的要求实在差着有些距离。太学不像国子监,权贵官宦子弟都可以进得去,太学的入学考试简直就像是现代大学里的“少年班”,只收学问出色的,光是那入学考试,沈端言就觉得这俩够呛。
“兄长所言并非难事,拿引荐书去,考过入学试便成。前几日夫君还去太学探过路,问院中教授要来一份去年的考题,既然兄长带了两个侄儿来,不如让两个侄儿都做一做,到时候考入学试也有成算一些。”沈端言昨天去书房找书看时,顺便看到书案上摆着太学的考题,反正她觉得对她来说,跟天书似的。那些个考题还都不是考背书之类的东西,都是考见识学问,考题出得那叫一个文采飞扬,用词雅训,虽然要连蒙带猜才能明白意思,不过读起来却朗朗上口。
顾闻虽然心大,但并不至于连自家孩子几斤几两都不明白,不过明白是一回事,盼着自己的孩子“赢在起跑线上”是另一回事:“要说两个孩子,在学问上是要稍逊一些,不过见识却不差,太学也有特例。总是自家孩子,来时母亲也有叮嘱,还请弟妹帮帮忙。”
这话外的意思,莫非是要拿婆婆来压她,怎么听着味儿都不太对劲。沈端言再一寻思,还是冲沈观潮,拿着沈观潮的推荐信,想进太学跟玩似的,可沈观潮是那种能轻易出推荐信的么,要想拿他的推荐信必需通过他的考试,那题目比太学还要难:“兄长可是想请家父写个推荐信,那也不难,旧年也有先例,通过家父的考试,自然可以拿到推荐信。”
反正说来说去就一个,你家孩子要是成,不用推荐信也能上太学,你家孩子要是不成,想走偏门,那是不可能的事。
顾闻是没想到沈端言这么油盐不进,太学哪里又真是没有靠关系走后门的,只是偏沈观潮这么个有门路的不给人走:“弟妹这话就见外了不是,沈顾两家什么关系,哪里还需要这么生份。闻说亲家对弟妹向来言听计从,这事,也就是弟妹一句话的事,弟妹又何必总顾左右而言他。”
这时候顾家姑姑也开口帮腔:“我嫂嫂你婆婆既然都发话了,你还是要听的,你本就不在跟前尽孝心,难不成你婆婆千里请托,你也要推拒不成。百善孝为先,这事侄媳妇还是快些办妥吧,也算尽尽孝心。”
哟,拿孝心当要挟,这桥段怎么这么耳熟能详呢。一般这时候,影视小说里该怎么写来着,强势点的直接镇压之,中庸点的打太极,普通点的装傻。沈端言懒得跟这家人多来往,看着都能少吃一顿饭,没得坏胃口:“是啊,百善孝为先,一婆婆的请托,一边是家父的一世清名,真是让人为难呐。应婆婆请托,便要坏家父一世清名,周全家父一世清名,又要推掉婆婆的请托,左右都是不孝啊,还请姑姑教我,如何才能两全。”
就算顾姑姑是顾家的姑姑,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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