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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君如梦-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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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心不改,上次醉酒的事我们还没算清呢。我的手攥的紧紧的,要是他真的敢乱来的话,我就拔钗,我刺死他。
一只手轻轻抚上来,撸过我额前的刘海,尽管闭着眼我却依然感觉的到有一个温热的目光浓浓的铺散在我的脸上。刘海轻拂,痒痒的,我的心也跟着渐渐揪起来。
那只手慢慢往下、往下……
色狼、变态、咸猪手……我深吸一口气,不管了,我刺……
躺在塌上,我望着帐顶发呆。
安静的空间里隐约有晰晰唆唆的声音响起,我紧张的寻声望去,是那只灰兔正用他肥肥的身体摩擦箱子的边缘。我放松的弯了弯嘴角,这个时候还能如此无忧无虑的玩耍恐怕也只有它了。
我努力撑起身子,套上衣裳,慢慢的下了塌。走到箱子边,轻轻的把它捉起捧在手上。提溜圆的眼睛闪耀着十足的灵气,小巧的鼻子一刻不停的嗅着我的指间,短小的胡须弄的我的手指痒痒的。多可爱呀!
“小东西,你不是属于这里的,如果我硬是把你留在身边的话,你一定会恨我的对吧!”我一遍遍的摸着它的绒毛,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
思绪又重新飘回到了那一天。
那手慢慢往下,滑过我的肩,拉起了只盖了半截的被褥,小心翼翼的替我掖好。我欲伸出的手在被窝里呆了半晌,怔怔哑然。那个目光在我头顶上盘旋了良久,却只留下一声不知深意的叹息,默然离去。
我睁开眼睛,深望着一瘸一拐的那个背影慢慢消失。酸、涩、悲、凉……千滋百味涌上心头。
他已然不是过去那个不可一世、飞扬跋扈的十四阿哥了。现在的他,同样的英气逼人、意气风发,却在这种本质中多了一份宽厚、温情。就算是被我误解了也还是依然倔强的毫不放弃;就算是那夜于他的伤害也还是会义无返顾的撑着伤身跑来看我。这一刻,我突然发觉,我也会被他感动,也会为他动摇。
我默默的合起记忆。胤禵,其实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就在那天你拦住要抓我的侍卫替我挨打的时候,就在那晚你拉着我要我别走的时候,我就已经原谅你了。但只可惜,正如这只兔子它只属于大自然一般,我的爱早在四年前就给了另外一个人了。
我捧着灰兔出了帐子,寒风一吹,冻的我直打寒颤。可手中的兔子却一点都不怕冷,活力的四处乱探,好象是重归故土般的神气活现。我微微一笑,蹲下身子毅然的放开了它。“走吧!回你自己的家去,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兔子共此一生!”它好象是听懂了我的话似的一下跳了出去,自由的抖抖身上的绒毛,连头都没有再回一次便撒开腿奔向了远处的树林。
我释然的看着它越来越远的影子,心无所挂的扬起了眉。
九月中旬,康熙回抵京城。将废皇太子之事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并将废太子幽禁于咸安宫。这场大变预示着一场夺储之争彻底打响了信号。
八阿哥胤禩,被任命为内务府总管事。并让他同四阿哥胤禛一起负责值守京城。十四阿哥胤禵也并没有因为之前的惩处而受牵连,伤好之后仍然重新上朝理事,仿佛康熙从未责打过他一样。只有十三阿哥胤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解禁。由此,朝中的格局因着太子的被废而又变的微妙起来。
我的病差不多也痊愈了。生病期间,我这儿好象是花灯会似的别提有多热闹了。紫云、布拉扎还有小高,像是走马观灯般的成日里往我房里跑。中药、药罐什么的都快堆成山了。不由得让我感叹,自从来到古代别的印象倒没怎么留下,这喝的中药绝对是铭心刻骨,比我这辈子喝的都多,我招谁惹谁了真是!幸好我的病及时痊愈,不然我还真怕补上火呢!
这天,我捧着德妃交代的物件走在去十四阿哥寝宫的路上,凛冽的寒风刮过,我不由哆嗦了一阵。唉,每隔十天送一回,这个德娘娘还真是花心思啊!不过要是她知道这份安排到头来只是徒有其表的假象不知道她还笑不笑的出来。我无奈的在心里悲叹一声,病是终于好了,可头大的前景又让我变的心浮气燥起来。
进了门去,门口的太监见了我是习以为常的媚笑,习惯的就好象是跟自己老娘打招呼似的。不过好歹我已经有了免疫力,早就见怪不怪了,一个警告的眼神横过,快步走了过去。
“呀,懿君,你又来啦!”怡萱见了我开心的跑来。我愁眉苦脸的一沉眼,来就来呗,干吗还加个“又”?这些年,怡萱和我是混了个烂熟,现在叫我,连姑娘俩字都省了。这还多亏了德妃的功劳呢!
“十四爷在书房,刚嘱咐了要是你来了的话就直接进去。对了,我要去准备午膳,待会儿完事了,可别急着走,一准要等我回来哟!”她罗里罗嗦的一通话撂下,也不等我答话,就像是兔子般活泼的准备料事去了。
午膳?我一听,忙喊住她:“等会儿!”
“怎么啦?”
“再加一道菜吧!”我眺望窗外,喃喃低语……
书房里,胤禵稳健的坐在椅子上,明眸炯动,一点都看不出受过伤的迹象。他……应该好全了吧!
我进去,把东西搁在一旁的案子上。
“身子好些了?”一个声音缓入。
“哎!”我像蚊子哼哼似的轻应了声,便再也无话可说。空气像是凝着许多冰冻般毫无生气可言,我突然有些害怕这种安静,结巴着开口:“亏了爷的……药,奴婢谢恩了!”
“你拿什么谢?”他静坐着目视我。
我难以回应的望向他,空白一片,徘徊良久:“奴婢不知!”
“你知道!”他依然坐着,可言语间却多了一份凌人的气势,那种气势压的我本能的想要退缩、畏惧。我慌忙移开目光,故作淡然的说:“恕奴婢……无力为报!”
时间仿佛有了一分钟的静止,我好象还听到了彼此的呼吸声。他站起来,缓缓的向我走近。我默默的注视,那里气势早已全无,有的只是满眼帘的黯然。
“爷,可用膳了。”怡萱不适时机的呼唤登时打破了此刻的难耐。他什么也没说,郁郁的目光滑过我的眼,终于还是迈动了步子跨出门槛。我望着那副落寞的背影,无声的跟了出去。
饭厅里,胤禵坐在桌前,不知是因为刚才的话题太过沉重还是面前的食物不对味,望着那满桌的膳食不动一筷。
“爷,是不是不合口味啊?”怡萱怯怯的问。
他瞟了她一眼,依旧不发一言。我侧立一旁给了另一边不知所措的怡萱一个眼色,她怔了一下,转而会心一笑,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便端来了一盅沙锅,揭开盖子,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胤禵狐疑的问。
“炖兔肉!”我淡淡的答。
我倚在窗前,听着紫云喋喋不休的唠叨,兀自出神。
“喂,我说了那么些你到底听进去了没啊?”紫云一个栗子上来,打醒了尚处在神游状态中的我。
“哎呀,听见了听见了。”我忙不迭的躲开,讨好的说:“不就是八阿哥英明果断、待人随和、处事认真之类的,还有嘛深得圣躬、圣眷隆厚……我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我故作夸张的挠挠耳朵。
“算你聪明!”她呵呵一笑。
切,我不屑的撇撇眼。康熙令留京的八阿哥胤禩署内务府总管事。这是个非常重要的职位,尤其在此时讳暗不明、满朝震动的情况下,更是体现出康熙对他非同一般的信任与器重。也就是说,现在八阿哥正得宠。朝中有很多人都开始见风使舵的投靠向他,不过我当然清楚,老八就是因为他的树大招风、明目张胆、大张旗鼓的结党营私才招之祸责的。可奇怪的是,人八阿哥得势,这个紫云这么开心干吗?难道她的小喜子也水涨船高、鸡犬升仙啦!
“哎,告诉你件事!”她突然神秘兮兮的靠近我,像做贼似的小声说:“听说有个道士给八爷看相,说是八爷头上有紫气,日后必将大贵!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哦对了,那个道士好象叫张什么德……”
“张明德!”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啊?”她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呃……”我的脑筋慌忙乱转:“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刚打良妃娘娘那儿来,还是小喜子……”说到这里她的脸一下红了:“恩……他说的。不过这件事可是很机密的,我可只告诉了你,要是泄露的话……”
“是吗?”我心有所念的答应着:“我你还信不过呀?”
“那是、那是。哎,怎么样?这事可厉害吧!”她好象还挺骄傲的,不过一见着我一副不屑的懒散样就又沉下了脸去:“跟你说点正经事你就这副德行,我还不说了呢!”
“哎哟,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连忙坐直了身体:“我是说这个什么算命拉、看相拉都不足为信的,有他们说的那么玄乎么?那以后人人都不要上进了,只要听听他们的妖言祸众就可以断其一生了!”这个张明德及老八的下场我当然清楚,不过总不能在紫云面前照实说了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还是一副很痴心不悔的样子彻底激发了我的战斗欲。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会看相测字了!”
“你?开什么玩笑?认识你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就会说大话!”
“不信?那你出个字试试!”我就不信了,还扳不过来她的唯心。
她想了想,诡异的一笑:“那就这个‘德’字好了,晾你也测不出什么?”
德啊?我在手心上比画了几下,呵呵,简单:“这个‘德’嘛,就是两个人心上一个十四。难不成……你还惦念着十四爷啊?”我一边说一边笑。
“胡说什么呀?你都不准的!”她怒嗔了我一下。
我笑的愈发大声,可笑着笑着,却又没来由的笑不出来了。记忆仿佛回到了那一刻……
胤禵望着端上来的沙锅满腹狐疑的问:“这是什么?”
“炖兔肉!”我淡淡的答。
他的脸慢慢变了色,桌子下的手捏成了拳头,我觉着此刻他大概捏死我的心都有。
“你确定?”他凌厉的眼神扫过我。
我只觉得一股寒意袭来。坚持、坚持。我尽量平视他,壮着胆子说:“奴婢确定。”说完这句话,我就提心吊胆的等在一边。随他拿盆子砸我,还是拿脚踹,反正今天是难逃此劫了。也许他这一通脾气发过了之后就此放弃了也说不定呢!
可令我“失望”的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却只是轻蔑的哼了一声:“你太固执了。”
“十四爷不也是。”我忘了自己所处的境地,突然冲口而出。
他怔了怔,又笑了:“所以我和你才是天生一对!”
我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来。这种理由也算?
他见我不吭声,愈加咄咄逼近:“就现在的形势而言,你以为四哥还会顾的上你吗?别执迷不悟了,他不适合你,适合他的只有利益……”
“十四爷您不要再说了。”我犀利的打断他。如果没有那一晚的真情许诺,或许我会被他的话所迷蒙,可是胤禛那晚的剖白言犹在耳,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刻在我的脑海里。我相信他,更相信自己。面对着胤禵逼人的盛气,我毫不犹豫的下定决心决意斩断这份一意孤行的错爱,可不知为何,临到嘴上却又变的胡言乱语起来:“你说四爷在意的只有利益,那你呢?你敢否认那晚刺客之事你就没有利用过我?十四爷,如果你依然用贬低别人、抬高自己的方式来说服奴婢,那恕奴婢无状,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他愤怒的拍案而起:“好,好,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你一直是这样看我的。在你眼里,他做什么都对。而我,始终都被你无情的扔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自生自灭。是不是?”
他毫无保留的质问强烈的撼动了我,可是我的立场告诉我绝对不允许有哪怕一丁点的动摇。我闭了闭眼,然后猛然睁开,竭力恢复自己的理性:“十四阿哥天皇贵胄,奴婢哪里敢。奴婢为刚才的失言向爷赔罪!”
“我不要你赔罪!我要真正的你、实在的你、全心全意的你。你肯吗?”他激动的拂乱衣袖,毫无风度可言的靠近我:“你肯吗?”
我咬着嘴唇,努力迎着他渴切的目光,心潮涌动:“奴婢……给不起!”拒绝的毫不松懈,可明明如此,我却愈加的感受到内心无比的挣扎。我松动了吗?不,不会,不可以……
“你可以的!”他狂乱的拢上我的肩,殷切的转帘:“我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我只要你……”
“没可能的!”我果断的撇开,强自镇定下心绪,可那心潮涌动的却愈加汹涌:“十四爷,放了我吧!您还会遇见更好的。”
“如果我不放呢?”他突然收回了刚才的失态,一道冷光。我的心瞬时颤动。
“敢不敢和我赌一场?”他用坚韧的眼神直视我,目光如炬,那里有试探、信心和强烈的欲望……
“小君,又失神了?”紫云的手在我的眼前来回晃动。
我连忙正色道:“没啊……哦,刚才说到哪儿了?”
“唉!”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又不晓得上哪儿梦游去了?我是说你呀,测的字一点也不准!要是你上外头摆摊,保准被人轰出来。”
“去!”我一斜眼:“我不行,那你来呀!”
“来就来,谁怕谁啊!”我这么一说她倒来劲了。
好,就陪你玩玩。我扬着脑袋微微一笑:“那就‘懿’字吧!”
她听了,就开始比画起来:“懿?懿……懿……”
我就看着她在那里懿来懿去的,雾水涟涟,心中一阵好笑。“不会测就直说,我不会怪你的,反正也是没什么悬念的事……”
“我知道了!”还没等我说完,她便一拍脑袋狡黠的露出了微笑。
“不是吧……”我难以置信的问。
“嘿嘿!”她一挑眉:“你听着吧!‘懿’的左边是个‘壹’字,也就是‘一’。右边是一个‘次’加个‘心’。整个字的意思呢就是说,你在一个人的心里占了次席的位置。怎么样?不错吧!”她献宝似的得意洋洋。
我琢磨着,嘿,倒还真接的上!没想到这个紫云还真有一套呢!可仔细一想,却又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只是……这个人是谁呢?居然把你放在次席?”紫云歪着脑袋难解的喃喃自语。
那句话让我突然想到了《大汉天子》里的一个注解。“难道说,‘一’字的解……是皇帝?至高无上的皇帝?”
“皇帝?”紫云怀疑的看我:“不会吧!”
我自知说的过多,含糊的一笑:“只可惜我认识皇上,皇上不认识我呀?”
“这倒也是哦!”她傻傻的笑道:“不过又说是皇帝心里的第二位,那第一位是什么啊?”
“第一位当然是江山啦!”我一敲她的头:“这都不明白!”
“咦……”这一回,她仿佛一下明白了似的,头却摇的更加猛烈了,活象个拨浪鼓:“这什么破字?你怎么可能和皇上扯上关系嘛!”
“所以这看相、测字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啊!”我装作轻松的笑道。
看着紫云在一旁点头称是的样子,我收起了原本的笑容,若有所思的转过头去。强烈的灰暗与浮云笼罩着我,我竭力的否定。不会的,我相信他,相信我们的爱情。
胤禵,这一局,我一定会赢!

第七章 争执

御花园
德妃饶有兴致的赏花逛园,我和紫云随行在侧。
一路上,我心不在焉的跟在后头,心里却想着之前看见的一幕。年羹尧和礼部的官员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的,那副谄媚的嘴脸让我觉得真想吐。不屑的暗地冷哼了一声,他果然是言出必行,这么快就攀上高枝了。
突然,紫云的一声惊呼一下打破了我的思路:“呀,娘娘的披风忘在柳亭了。”我无可奈何的在心底悲叹一声:“娘娘,奴婢回去拿吧!”德妃微笑的示意。我瞥了一眼紫云一脸的不好意思,认命的起了脚去。
走过青石窄路,在弯道的拐角,突然身体被人一把揽去。我惊慌的刚想尖叫,却不妨被一只手猛的捂住口。“是我。”
我静下心,抬眼去看,年羹尧一张精悍的脸兀然呈现。我没好气的拨开他的手:“你干吗?吓死人哪!”
“吓着了?”他抱歉的冲我一笑:“那我道歉。”
我冷眼横了他一下,这些年来他常常会出其不意的来看我,不过我早就对他存了成见,因此通常也都没什么好气氛。“你来这儿就是吓我来着?”我没好脸色的问。
“爹病了,他想见你。”他的语气转眼变为了忧虑。
“年伯伯病了?”我连忙收起憎恶的表情。虽说讨厌年羹尧,可他老爹年遐龄对我还是挺不错的。我有些为难的说:“不过我现在正当差,恐怕没法子回去。”
他微微笑道:“你忘了?十四阿哥的额娘是谁?”
我一愣,转瞬冷笑道:“是啊,差点忘了你年某人可是攀附权贵的人才呢!”
“好了,不说了。总之,一切我都会安排的。”他仿佛有些不自在的岔开话题:“回去吧!出来久了免得招人疑。”
我冷漠的扫视他,求之不得的回转身,却在心底情不自禁的暗自苦叹:两年的守孝期过去了,我不知道,这次他的出现是否将就此打破我原本的生活?
正如他说的那样,我出宫的事出奇的顺利。三天后,我就得到了准假。坐上特别安排的轿子,我的心里不觉涌上一层层难以言明的感觉。这次出宫,一切都好象简单的过了头。就凭他?怎么都不可能。他的背后一定还深藏着一些我所未知的力量。
年遐龄前年被调任京官,因此在京城就有新建的府邸,不一会儿轿子就到了年府。
我下了轿,眼前是一座规模不大但格局流美的建筑。不过我着实没有一点兴趣,只是跟着门口的家丁进了去。管家见了我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说是年大人在宫里还未归,老爷又在屋里静养不便打扰。我一声不吭的听着他喋喋不休的唠叨,顺着他的牵引进了东边的厢房。
“小姐,咱们大人吩咐了,要您先在这儿歇着,他一回来就会来见您……”
“知道了。”我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瞥了一眼整个房间,感觉到处都蔓延着一股子年家特有的味道,却又说不出究竟是一种什么味。
“呀,小姐!”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女孩欣喜若狂的跑进来,见到我忙不迭的端茶倒水,闪亮着双眼就像是久别重逢般仔细的瞧着我,掩饰不住的兴奋,一张嘴犹如连珠炮似的:“小姐路上颠簸了吧!宫里的日子一定不好过,瞧着您都消瘦了好些呢!年大人他们可惦记您啦!奴婢也是天天盼着您回来,这不,竟给盼来了……”一边说一边滋滋的拿这拿那。
我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圆润的脸蛋,俏丽的眉目,大约跟我差不多年纪的样子,跟我说话又好像没什么距离感,到底是什么人啊?
“小姐,先喝些水。”正想着,她递过来一杯水,满心欢喜的模样。
我若有所思的接过,眼前突然一亮:“你不是额娘家的吗?”
“小姐,您说什么胡话呢?奴婢是小桐,伺候了您七年的小桐,您不认识啦!”她有些好笑的说。
“哦……小桐嘛,我怎么会忘呢!”我慌忙改口。心中却暗想:七年?那不是塔思拉家的嘛,怎么会混到年府?
她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抿嘴一笑:“小姐别奇怪了,是这样的。前年老爷和夫人下葬那回,家里就没落了,您又在宫里没法子照料。于是年大人就给每个人分了些银子打发回老家。奴婢家穷,回去了也是让爹娘随便找个人家嫁了,况且又舍不得小姐。还是年大人瞧着奴婢可怜,又念在从小就伺候小姐那么多年,于是就把奴婢带来这儿了。本来还以为要过好久才能见着小姐,没想这么快就见着了,奴婢真是喜的要命呢!”
“那不如愿了嘛!”我含糊的笑笑。怪不得我瞧着眼熟,现在才想起来上回丧礼那天,那个一见我就惊喜的直叫的女孩分明就是她嘛!不过上次因着出丧也没什么机会注意,倒是这会儿麻烦了,来了个知底的,会不会有问题啊?
“小姐,您乏了吧!年老爷这会儿正病的起不了身,趁现在眯会子,养养精神。”说着她便麻利的铺好了床,过来扶我。
我冷眼瞧着,确实挺伶俐。不过又有些担心会不会露出马脚,毕竟现在她可是塔思拉家唯一知根知底的人。想到这里我防备性的开口道:“你先下去吧!”
她愣了下,脸上突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轻轻的应了声退了出去。
我躺到塌上,望着头顶上的梁柱,疲惫的闭上了眼:年羹尧,但愿不会给我平静无波的人生带来任何涟漪。
睡了半晌,门外有人敲门。“小姐,年大人回来了。”
我本来就睡不着,被这一吵索性一穿衣裳一骨碌起了身。走到外头,冲着小桐说:“走吧!”她却诧异的盯着我,似乎是不明白为何我的动作如此的快,不过马上就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我也微微觉得有了些不妥,只是慢慢跟着她到了年羹尧的书房。
我推门进去,见他正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年哥哥!”
“你来了。”他见我来了,连忙起身:“怎么样?这里还住的惯吗?”
“有事吗?”我淡淡的打断,一点都不想跟他多费唇舌。
他显然有些尴尬,沉默良久,又仿佛充满了失落感:“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像从前那样?非要如此生分?”
我别开脸,淡淡的说:“我这次来只是为了看年伯伯。”
他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不过懿君,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要你记住,我所做的都是为了你,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明白的。”
“如果你叫我来不是因为年伯伯,那恕我不奉陪了。”我冷漠的打断,丝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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