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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即使你是龙套-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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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撕下符咒是为了替妖物寻找栖身之所,这说法实在十分可笑,你自己看看这符咒再下定论。”
    至清皱眉接过符纸,只看一眼便微微张大了眼睛一派惊色:“这……这是……”
    江祖鹤此刻方找到插话机会,从至清手里拿过符纸来,只见墨迹黯淡,还带着股陈旧的气味,正是他从前求来的那张,遂问道:“这符咒是我求来驱退妖物,以保家宅平安,有何不妥?”
    至清摇摇头:“这纸并未点灵,可见画符之人心并不诚,这符不过一张废纸,……或许比废纸还要没用。此种符文极其特殊,若是画废,不仅毫无效用,还会招来噩梦。”
    言伤勾唇不语,只望着两人。江祖鹤被她视线看得心中焦躁,遂移开视线低道:“无论如何,那树上有妖却是真的,至清老友,速去替小女捉妖罢。”
    至清颔首,正要出门去,却见床上女子神色一冷,一咬牙竟是直接用那只伤脚踩在了地上,随后扯落了床上纱帐,脸上满是强忍之意,不待人扶便肆无忌惮笑了起来。
    江祖鹤正要拉她,却见她甩手挥落他的手,神色一下子疏远得可怕,掷地有声道:“你说我脸色苍白是因为房中有妖,我证明给你看是因为脚上疼痛,你说我揭去符咒是为了替妖物寻找栖身之所,我便证明给你看是因为这符咒扰我睡眠,此刻你们没了说辞,却偏偏还是要去“捉妖”。说到底就是要毁我清白,就算没妖也要硬抓出个“妖怪”来,最后将你二女儿昏睡过去的事情扣在我的身上!”
    江祖鹤见她痛得满面冷汗却仍是冷冷看着他,不觉心中感到莫名的畏惧,来不及说话却见她撑着地面抓着他的裤腿想要爬起来,那只青肿的脚看起来触目惊心,偏偏她露出毫不在意的样子仰视着他:“你的宝贝二女儿昏过去便是天下大乱,我脚上疼痛难忍睡在房中无人问津,却还是被说成是妖物迷了心窍。你的二女儿你早为她物色了好几个夫君,而我的闺房你却是带着个不知从哪儿来的道士便随便闯了进来,看来我还真是随便捡来的鱼目,你的二女儿才是悉心培养的珍珠啊!”
    江祖鹤脸色越来越僵,至清看着那少女拉着父亲的裤腿,凶巴巴的说着说着便落下泪来,一滴滴全都砸在地上:“江祖鹤,我叫你一声爹,你为何要这样毁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要这样带着人进我的房间作践我……”
    叹息一声,终是闭了眼不去看。
    言伤却仍是不依不饶哭道:“我娘同你做了多年夫妻,她尸骨未寒你便抬了小妾进门,现在没了她护着我,你便肆意欺我,若你实在厌烦我,便将我送到道观里铰了头发做个姑子,好过在这里被人羞辱被人作践。”
    自江沉月回到江家,江祖鹤已经许多年没见过自家大女儿哭得这样伤心欲绝,似是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全都在今日爆发,她的脚就那样踩在冰凉的地上,整个身体瘦弱不堪,无论怎样努力想爬起来都还是瘫软在地上。
    但她死死拉着他的裤腿,咬着嘴唇嚎啕大哭,像是想抓住些什么重要的东西般不肯放手。
    江祖鹤动了动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去,沉默着让她哭了许久,终于是喟叹一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又送回床上,一回到床上她便将自己全都埋进了被子里闷声大哭,不愿意去看他的脸。
    江祖鹤替她理了理露出的头发,转身对至清道:“至清老友,请随我去款贤厅继续用茶罢,还有半局棋不曾下完。”
    至清叹息一声道了句“也好”,两人关了门走出去,房间中立刻便只剩言伤哭声,似是一场连绵不绝的雨,压抑绝望。直到一只手将厚实被子掀开,递了她用惯的手帕过来。
    言伤一下子收了哭声,接过帕子擦了擦红红的双眼,随后望着那人微皱的眉,似是极为不屑的笑了一声。
    “你不必露出这副模样,我心里并不难过,哭着哄那道士的罢了。”
    离久皱眉,微微挽了袖子伸手替她拨开黏在颊边的一缕发,眼眸渐黯。
    “你是否难过,我一看便知。”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双更。【其实是因为明天要陪弟弟出门不能更新所以今天下午疯狂把感情有突破的下一章赶了出来然后疯狂的丢上来!啊,你说我不打标点符号看不懂?我都粗暴直接得连小剧场都干脆不写了我还会在意这个?!!
    #呵呵我爱死这个霸占电脑称霸LOL的弟弟了#
    【收到木兮枝妹纸的地雷,应妹纸要求,下一章是进展。】
    PS:下一章在七点半。

☆、第105章 拯救五百岁树妖(九)

言伤牵强笑意一瞬间凝结在脸上;挑眉看他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是真的难过,不是假装哭泣博取同情。我这个人卑鄙得很,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样的事情都敢做……”
    “一个人真的难过,情绪无法掩饰,一看便知。
    说罢不待她反应;垂眸掀开被子,露出那只青肿的赤足。方才;便是这只脚狠狠踩在地上阻止至清除妖;脚心沾了灰尘,脚背却干净如初,离久俯身轻轻握住赤足之时;掌心立即便沾上了灰尘。
    言伤略微尴尬动了动脚,立即便被他微微用力的握住。
    离久一言不发在床边坐下来,雪白发丝自肩头滑落胸前,越发映衬得他眉目脱俗,面色泠泠。他将她的脚放在自己膝上,随后拿过她手中手绢,擦净沾上的灰尘,又拿过一旁放着的跌打酒,像前日一样,神色坦然的替她揉弄起来。
    言伤眼圈还红红的,昨夜她故意洗去脚上跌打酒,正是要让脚伤不能好起来,若是寻常办法阻止不了道士捉妖,思来想去也只有这招最好用。此刻离久面色冷淡,手上动作却是丝毫未有疏忽,那雪白发丝散发着冷色光华,就在她的眼前,几乎触手可及。
    在他的面前一切似乎都无所遁形,她忍了一忍,终是轻声呼痛,离久手上动作一顿,虽未抬眸看她,动作却是轻柔了几分。
    两人一个低头揉脚,一个目不转睛盯着揉脚那人,房间里霎时便只剩言伤呼吸声和呼痛声,想了半晌,言伤终于开口道:“你说你将我当做陌生人对待,我却是不信。”
    握住伤脚的那只手微微一紧,言伤强忍着没有叫出声,只努力的盯着他低垂眼睫,连一丝颤动也无,似是无动于衷。
    半晌他方才淡道:“万物恒在,生生灭灭,所谓陌生之人,与亲近之人一样不过命中过客,太多在意,反而累赘。”
    言伤道:“……我却是忘了,你的想法同我的总是不一样的。”
    说罢露出凄然之色,离久微微阖眼,将她的赤足放回床上,站起身来负手行至窗边,虽是一言不发却似说了无情之话,两人之间重新恢复了安静。
    窗外一片梧桐树叶被微风卷下,打着旋落在地上,轻飘飘未有一丝声响。言伤撑起身子看着离久,却见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不离开却也不转身看她,低沉嗓音似寒雪之音从云端降下:“你不必为我如此。”
    言伤也不反驳,只是低声道:“我这样待你,你可是觉得厌烦?”
    过了许久,离久才慢慢开口回道:“不曾。”
    言伤收了眼中冷漠,只怔怔望着他负手而立的身影:“那便无碍了,我这样待你心中不觉厌烦,你对我这样的态度也不曾厌烦,既无厌烦,无需改变。”
    离久沉默,却听她又问道:“妖,可是也有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因缘际会,锦年枯岁?”
    离久颔首道:“万物应当如是,妖自然也不例外。”
    言伤回首看自己青肿不堪的脚,目光渐渐迷离,也不再去看离久背影,只是道:“足矣。好花难开,终有盛放之日,妖心难动,仍有动心之时……”
    离久眸色微深,身后说话的声音却是渐渐地便低了下去,到最后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太阳光芒万丈,自湛蓝天空倾泻而下,似要将这人间照得没有一处黑暗,房间里却仍旧是照不到一丝阳光。离久垂眸敛目,正要飞身回到梧桐树里去,却听身后忽的就传来一声低喃。
    “……动心并不难……一点也不难,就算是妖……只要努力打动……总会动心……”
    她竟在梦中还想着这些事情。
    离久仍是负手而立,此刻听到这话却是身形一僵,在原地立了片刻,终是拂袖消失在了空气中。
    这之后的十几日,言伤再也没见过离久,虽然她有办法逼他出现,然而她没有付诸行动。她知道他本是个心无杂念的人,清修于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事,而她不想扰他清修。
    十多日后的一天,江祖鹤在家大宴宾客,少有的让她也去作陪。平日里能跟着江祖鹤参加宴席一定只有江沉月一个人,是以当她换了件简单的杏黄衣裙在江沉月身旁落座,宾客间忽然就陷入了窃窃私语。
    江沉月瞥她一眼:“你今日倒是听话,没有执意要穿你的漂亮衣裳。”
    言伤只是回瞥她一眼,眼中并无善意。她自然知道江沉月是什么意思,江祖鹤曾有一次安排了一名年轻富商同江晴安见面,江晴安放着素雅高贵的衣衫不穿,偏偏要穿那俗透了的大红银线裙,最后使得富商倒尽了胃口。
    此刻她乖乖穿上提前准备好的衣裳前来赴宴,倒是显得与往常不一样,听话懂事。
    见她不理自己,江沉月侧过脸又望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一个蓝衫公子,随后将脸转回她低声道:“莫说我总是与你作对,这南宫公子是医药世家传人,长相俊秀,品行端正,为人谦和温柔,同女子说上一句话便能脸红。他方才悄悄对我说,心仪于你,想多了解关于你的事情,他的条件比从前退你婚的三户人家不知好了多少倍,待到宴席结束了,你便同他聊聊罢,也算是了却爹的一个心愿。”
    言伤唇角含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向那南宫公子看去,他也正看向这边,一与她的视线相撞,目光中不知不觉便流露出了微微惊愕和恐惧,反而是匆忙将视线移开,目光落在江沉月身上时,眼里才带上了爱慕和温柔。
    说到底,不过是拿她做幌子去接近江沉月罢了。
    言伤收回目光,又向江祖鹤看去,却见他也正看向自己,目光中含着怜悯和慈爱。想来这一场宴席,便是他搞出来替自己牵红线的了。
    宴席开始,宾主尽欢,谈天说地,推杯换盏。言伤始终不说一句话,只粗粗饮了两杯果酒,却听南宫公子身旁的中年男子叹息一声道:“坊间传言江家大小姐刁蛮任性,今日一见却是安静温婉,少言少语。”又向南宫公子望去,“今日前来也是你自己要求,说是爱慕江家小姐,我本心存疑虑,此刻看来你二人却是十分登对,堪比天作之合,不如……”
    “爹!”
    南宫公子脸色一下子苍白,惊惧的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言伤,又摇摇头去看江沉月,最后却是低了头,呐呐道:“……爹,婚姻大事不可草率,我愿与江大小姐先相处一段时日,再做打算。”
    江祖鹤放下酒杯,正要点头,言伤却站了起来,宴席间顿时鸦雀无声。
    江祖鹤张了张嘴:“……晴安。”似是要劝诫她不可有出格之举,言伤不去看他,只向着那南宫公子问道:“听江沉月说,你心仪于我?”
    她的表情实在说不上温柔,唇带冷笑,但却坦坦荡荡,南宫公子略微颤抖了一下,似是迟疑,最后张了嘴:“我……”
    言伤等着他继续说,谁知他却是闭了嘴,只是苍白着一张脸摇头,再说不出一句话。
    言伤道:“你心仪的江家小姐,是江沉月罢。”
    南宫公子一下子张大了眼,露出心事被看破的尴尬与无所适从,脸色更显苍白,他惊慌失措去看江沉月,却见江沉月先是惊讶,随后却是皱了眉看着他,眸中分明是不齿他的所作所为。
    南宫公子瘫软在座位上,放弃般喃喃道:“我心仪于她,然而我答应她只与她当朋友。我没有看轻你的意思,我只是想接近她罢了。我没错,我只是喜欢她……”
    江祖鹤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江沉月摇了摇头,起身离去,宾客间窃窃私语,言伤不去看那些人的脸色,只是端了杯果酒一饮而尽,随后眸光寒冷看向南宫。
    “坊间传言从未有错,我的确是个骄纵蛮横的女子。此生已不奢求嫁人,只愿粗茶淡饭,一人一灯足矣。南宫公子这样的情深似海的男子我招惹不起,以后离我远一些,不然下次再见我必定会拿东西砸废你,方不负我刁蛮任性之名。”
    说罢也不管南宫公子眼中惊魂未定,起身而去。
    一直到穿过开满淡色花朵的长廊,行至后花园的锦鲤池边,言伤脸上神色终于松动了一些,眼中冷芒微微收敛。
    她低头,借着廊下灯笼微弱光芒,看清自己杏黄色裙摆上有块污渍,想是方才在席间沾上,此刻四下无人,惟有水面月光寂寂,池边花草离离,遂提了裙摆沿着石阶走下锦鲤池,掬了清冽的水洒在裙摆上用力搓了几下,岂料那污渍十分难洗,即便用了十成力气也并未淡去多少。
    言伤只能再次蹲□掬水,酒意上头,重心不稳,整个人就这样“哗啦”一声落入了池中,扑面而来冰凉池水,让人一瞬清醒过来。言伤张着眼,迷茫的看着池中景象,却见池中波光潋滟,月色穿透水面直射水底,竟比岸上还要亮上一些,就连轻轻摇摆的青荇与款款游动的锦鲤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让人觉得恍如梦中。
    正当她准备浮上水面,腰上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轻轻一带,整个人已从池中被带出水面,脚下并无依托,只踩在水面激起浅浅涟漪,重心不稳之下,她只能牢牢抓住来人的衣襟,大口呼吸。
    哒哒水珠落水,敲碎无暇水面,缕缕夜风自来,吹动来人雪白发丝落在她鼻尖。言伤抬起头,正对上离久近在咫尺轻锁的眉,淡颜冷唇,就那样低眸看着她狼狈的模样。
    “为何不立即浮起?”
    他的嗓音如往常一样低沉内敛,言伤却似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只摇摇头,贪婪轻嗅他颈间淡露清香,片刻后抬首道:“许久不曾见到你,今夜偏偏又遇上烦心之事,落入这池中正好清醒一番。”
    “此刻可还清醒?”
    言伤只觉腹中果酒都已化作水气,遂颔首不语,环顾四周却见苍苍茫茫一片潋滟池水,薄薄漓漓漫天清冷月色,水面尽是渐渐弥漫开来的氤氲雾气,而离久维持着搂住她腰足点水面的动作,垂眸不语,丝毫未有移动之意。
    她收回视线望向他眸中,轻道:“……我很清醒,你可是有话要说?”
    离久阖眼沉思许久,方颔首沉声道:“今日方知,吾心已动。”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箱嘤咛一声,吐出了灼热的第二更。【喂!
    发现自己上了频道季榜的掉尾,积分很重要,所以跪求妹纸们停下来按个爪印,顺便跟我来一发摸摸大~!
    【收到了言言妹纸的一发地雷,提了很中肯的意见,超级感谢!】

☆、第106章 拯救五百岁树妖(十)

言伤盯着他轻阖的眼,犹豫了片刻;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指尖触碰到的是微微冰凉的皮肤。她怔怔把手放在他的脸上,开口道:“真的是你……”
    离久听出她话语中不信之意;慢慢张开眼;眸光定定。
    言伤匆匆将手缩了回来;慌张的揪住他衣衫:“……我很清醒,但我想你不太清醒……你莫不是在同我说笑?”
    离久不语,只抱了她飞起;落在凉亭里。
    她的衣衫还在滴滴答答往下不断淌水,他的一身青碧色长衫却是干燥舒爽,言伤试探着退了一步;以免将水沾湿他的衣衫;离久却是不甚在意,重新将她揽回怀中,阖眼眼睫一动,言伤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已是站在了房中。
    离久道:“可去换衣。”
    言伤这才反应过来,虽然已经回到了房中,她的手指却还紧紧揪着他的衣衫,忙丢开手,取了平日里穿的衣裙来,转眼看到他已负手立在窗边,并无回头之意,这才走到屏风后快速擦干身子,换下了湿透的杏黄裙子。
    换好衣裙后言伤走到桌边坐下,又倒了杯热茶,小口啜饮。
    她只觉得脑中乱七八糟,分不清哪件事情是真哪件事情是假的,整个人像是处在茫茫水云之间,眼前一片迷雾。
    “你说的“吾心已动”,可是真的?”
    离久不语,片刻后方颔首。
    言伤望着他的背影问道:“妖对于情爱之事,悲欢离合,向来都是这样坦诚的么?”
    离久并未回头,开口道:“人本没有悲欢离合,一切顺时而动,所谓悲欢离合,不过是因为被俗世中某人所牵绊,同那人分开,便是离,同那人团聚,便是合……”
    这话虽然说得突兀,言伤却在一瞬间便明白过来。
    言伤已然猜到他是何意,知道自己插不上话,遂握着手里茶杯,只望着他的身影,听着他继续道:“与人一样,妖本没有锦年枯岁,但遇上一人,心中挂念,这才有了所谓喜怒哀乐,锦年枯岁。妖心既动,何须隐瞒?”
    言伤慢慢放下手中茶杯,行至窗前,也不去看他的脸,只望着窗外月色中那棵梧桐树轻声道:“你现在,便是有了自己的锦年枯岁?”
    离久微微侧首看她一眼,又收回目光冷肃道:“吾名离久,同一人离别过久,便是吾之哀,吾之悲,吾之枯岁。”
    离久向来少话,能讲话说到这样的地步,似已经是他的极限。言伤心中早已清明一片,侧首去看他的侧脸,只见窗外月色投射而入,映在他干净冷肃的侧脸上,半阖的眼里仍旧是平静无澜。
    言伤弯了嘴角,伸了手去拉他负在身后的手,能感觉到离久微微一僵,却是放松了手,任她拉住他的手放在窗台上。
    “离久,你看。”言伤看着交握的两只手,一只宽大干净,一只白皙纤细,知他性子冷淡,是以她克制着话语中欢欣,垂首慢慢道,“你总是负手而立,所以都看不到,自己的手有多好看。”顿了顿眼神更深,“同我的手摆在一起,就更好看了。”
    离久垂眸看着窗台之上的两只手,身形平稳不动,他侧首看着她眼里掩饰不住的愉悦,眼里依旧毫无波澜,言伤却莫名觉得脸上一热,匆匆转开了眼。
    “你不要看我……”
    离久遂将头转回去,她安静下来,下一刻却听她声音里多了几分别扭和气馁:“虽然我的脾气很坏,语气也并不好,可是你一点也不留恋的将头转回去,还真的是不像你自己说得那样,已经心动……”
    离久眸色一深,能感觉到她握住他的手温暖细嫩。这是一双完全没有干过粗活,娇生惯养的大家小姐的手,她的脾气同她的手一样很符合她的身份,心中想着一件事,嘴里说出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明白了她心中所想,离久正要将头再转回去,她却已经后悔般伸手抵住了他的脸,掌心一片温软,一触便让他心中一动,停下了动作。
    她吸了吸鼻子:“算了,一眼尚且无法承受……你若再多看我几眼,我今晚一定会发热,快乐得无法入眠……”
    说罢手指犹疑着,从他的脸上滑至他的白发,从发顶,一直抚弄到发梢,将那微凉发丝迷恋的捉在手中,反反复复轻抚着不肯放开。
    离久伸手,将她的手从发梢拉下,并不回头看她,只是缓道:“夜已深,早些安歇。”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并没有守礼的立即放开。言伤点了点头,他便放开了她的手。
    言伤道:“你也早些安歇。”
    离久轻颔下首,这才离去。
    这一夜本是皓月当空,半夜却下了一场雨。侧身躺着的言伤忍不住去看窗外,江祖鹤已派人替她在窗外挂了灯笼,此时灯笼光芒黯淡,映得梧桐树在风雨中飘摇,大颗大颗雨珠打在树叶上,明明雨势很大,传入她耳中却是寂静无声。
    想起自己方才对离久说会“快乐得无法入眠”,再看看眼前情景,心中一暖,她对着梧桐树怔了许久几欲起身,随后反应过来此刻已是夜深,于是便就那样盯着雨中的树,直到困得撑不住,这才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神清气爽,一点也没有感受到晚睡带来的困倦之感。
    言伤一心想着要去找离久,谁知霞雪伺候过她梳洗,却久久不离去,反而是犹豫着对她道:“……那南宫家的南宫公子,今日又来了。”
    言伤喝下一勺粥道:“来了便来了,这样的人你离他远一些。若不出现在我面前,他就算生出三头六臂来都不关我的事。若是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便履行那日诺言,废了他。”
    霞雪却是抓了抓脑袋,露出苦恼的样子:“……南宫公子,今日是来提亲的。”
    言伤握着调羹的手一顿,她努力做出漫不经心的样子:“向江沉月提亲么,也好,江沉月总算能滚出江家了。”
    霞雪见她明明想到了却宁愿自己没想到的样子,干脆一跺脚道:“他一大早过来,是来向小姐提亲的!老爷说要等你自己决定,所以南宫公子在后花园凉亭等你,让小姐梳洗完就自己过去。”
    所谓男配,除了让人心疼的那一类,便是让人觉得心中实在膈应的那一类。让人心疼的深情男配遇上求而不得的情况,总能守住自己的心一生,令人膈应的男配遇上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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