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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即使你是龙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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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知道这样说女子肯定也不会听他的话,他也还是又喊了几次。
    然后叶诀沿着矮小树苗旁被人走过的痕迹开始寻找,每一棵树后面,每一丛草后面,甚至每朵花开放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思,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明明是个双手染满鲜血的女子,他却觉得她纯粹干净,明明毫不留情的刺了他一剑,他却觉得她孤独心软。
    叶诀行军打仗时遇见过许多大将小兵,他们身边如有妻子家眷必定是温柔贤惠的。奇怪的是他不会觉得羡慕,比起娇滴滴的揉捏一下就会疼得眼泪汪汪的深闺小姐,他更欣赏行走江湖的侠女与敢上战场的女将军。
    绿漪其人,本该是单纯的被养在深闺性子。对她稍微多一点温柔她便会感动,只是为她烤一块肉她也会满足得笑起来。她不愿杀人却一直在杀人,不愿孤独却一直一个人。这样的女子,叶诀不知道该如何去对待。
    不能像对待敌人一样冷酷无情,也不能像对待普通女子一样以礼相待,所以他想带她走。
    其实她不愿意也很正常,不论是哪个女子,都不会愿意和自己的敌人在一起的。更何况是从小就被反复教训“南武人都该死”的她。
    这个女子太强硬。
    当她的眼神从微怔变为冷然,嘲弄的说完“叶将军真是深谋远虑”之后,转身的姿势毫不留恋。他忽然觉得心沉了一下,就像本来呼吸得好好的,却突然被人抽走了空气。
    “绿漪!你出来吧,我不带你走了!”
    脚下是坑坑洼洼的土,叶诀走了半个时辰便觉吃力。他叫了一声,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回答。大口喘气正要继续走下去,却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隐隐咆哮声……
    老虎。
    叶诀想起被绿漪打死的那只老虎,她说还有一只雄的,她正面敌不过。
    叶诀顿住脚步退了两步,却又在下一刻再次停住。他艰难的靠在就近的一棵树上歇息片刻,随后再次向前走去。
    “绿漪。”叶诀说得并不大声。他的伤口还在流血,一垂下右手臂鲜血便沿着指尖滴在了地上,“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说你自己是个无情的女子,我现在便证明给你看,你绝对是我见过最温柔善良的女子。”
    老虎似是嗅到了血腥味,咆哮声越来越近。
    悉悉索索的声音,茂密的灌木被钻开一个缺口。一头比绿漪捕获的吊睛白额虎还要大上一轮的老虎从中钻出来,气势汹汹的地冲着叶诀吼了一声。
    “绿漪,你要看着我被吃掉么?”
    叶诀的目光看着地上,云淡风轻的动了动手指,指尖上的血在空气中微微颤动,随后滴答一声坠落在地上。
    “真的不救我么?”
    “滴答。”又是一滴血落下的同时,老虎张开血盆大口猛然扑了过来。叶诀一动不动,只微微闭上眼睛,睫毛都未颤动一下,仿佛在心中坚信那个女子会来救他。
    “嚓。”
    剑刺进血肉的声音,有血腥的味道弥漫开来。
    叶诀睁了眼睛,微微翘起唇角看着举剑挡在自己面前的女子。
    “你看。你还是忍不住救了我……”
    却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猛然顿住。
    女子挡在自己面前,面对着自己拿剑反手刺进老虎的腹部。因为是突然袭击,她轻易地杀死了老虎。
    女子冷淡的看着自己,眼里却满含着悲哀,一滴泪珠挂在她的眼角,并未流出。
    叶诀觉得,心有点痛。
    “我好像栽了……”她利落的拔剑,踉跄着退了两步,随后轻笑,“我本来是咬着牙不想来救你的。可是看到老虎扑到你的面前,我的身体却自己动了。”
    “……”叶诀抬起手想为她擦去那滴眼泪,手却生生在她的颊边停住。
    “你也不必说我是个善良的女子了。”她轻笑,在他迟疑的瞬间泪滴便顺着脸颊滑下来,“我不忍心对你动手,我救你,我为你找食物,原来都不是我自己想的那样因为钦佩你,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天性善良。”
    叶诀怔住,却见女子旋即转身。
    “不过是因为初次见面,我便喜欢上你罢了。”
    叶诀心口一痛。
    却见她回过身来,低头将剑递给他。
    “师父说,我这一生不可对南武男子动情,否则便要自我了断。”完全不去在意叶诀一瞬间凌厉起来的眸子,女子保持着将剑递给他的姿势,一滴泪滴在剑柄上,“我想比起自我了断,我更宁愿死在你的手里。”
    “……你让我杀了你?”
    “是。”她仍未将剑收回去,只声音越来越低,“你说过我是个女子,女子总归是想跟自己心爱的男子有亲密举止的。我知道你不愿意与我有什么关联,只要你愿意用你的手杀了我,我已经满足了。”
    “……”叶诀用力闭了闭眼,“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与你有亲密举止?”
    言伤低着头,能感觉到男子的气息越来越近。
    沙哑的男声萦绕在耳边,仿佛猫爪一般叫人心里莫名痒得难受。一只缠满绿色布条的手伸过来,抬起她的下巴。
    眸子被迫对上一双略带苦涩的眼,叶诀的气息不稳,越来越近,最后他的唇缓缓的亲在她的额角。
    “叮”一声,手里的剑就那样掉落在地上。
    一触便离,这样的亲密教人觉得仿佛生死诀别。
    “……你的嘴唇。”她呐呐开口。
    “嗯?”他的睫毛低垂着,看不见眸光,只能听到他低低的嗓音,带着微微诱人的沙哑。
    “好软。”
    “……嗯。”
    叶诀默默拉过她的手,又捡起地上的剑,随后拉着她往回去的路走去。
    两个人沉默着,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言伤抬头望了一眼拉着自己的男子的背影。那么高大,仿佛什么东西都能负担得起,仿佛天塌下来都会第一个砸到这个男子肩上。
    “叶诀。”
    “……”
    “叶诀。”
    “我在。”他终于开口回答她。
    言伤低下头看着两个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你害得我现在不想死了。”
    “……那便活着。”
    “活着不能跟你在一起,我会觉得没法活下去。”
    叶诀猛然停住脚步,他转身低眸看着言伤,眸光深得仿佛一泓湖水。
    一个将军的话,一旦下过的军令便不容许人违反,一旦说出口的话就不会收回。
    言伤在等着。
    她知道叶诀即将说的话必定是一句关键的话。
    “如果不和我在一起就不能活着的话……”叶诀抬手,手上的茧刮得言伤的脸生疼。但她没有挣扎,只是看着叶诀深色的眸子,等着他将那句关键的话说出口。
    他启唇,声音里含着某些情愫,一句话仿佛说了一千年那么久。
    “为了活着,你便跟我在一起吧。”

☆、第17章 拯救二十八岁杯具将军(五)

言伤并未去问叶诀为何会答应和她在一起。
    叶诀的伤口两度裂开,布条浸透献血,看着便教人觉得心头不忍。
    回到洞穴,言伤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去脱他的内衫,微微干涸的血使得布料全都黏在了伤口上,轻轻一揭便使得本已在凝结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来。
    言伤硬着心肠揭了一半,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却是蹙起眉头,怎么都下不了手去将布条全部揭下来。
    “为何还不动手?”叶诀皱眉。
    言伤手指无意识的松松握着布条,见他冷静得连一丝慌张的神色都没有,不禁挫败道:“我知道你不畏惧这点伤痛,若是放在我身上我也不会畏惧。只是,现在这伤在你身上,我怕你会痛。”
    “……”他低下头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声,随后却又抬起头看着她点头,“你尽管揭掉布条就是,这种痛我经历过许多,早已习惯。”
    言伤确是依旧没有动手,只是垂下视线沉思。随后她放开手里布条站起来,拿了剑便又要走出洞穴。
    叶诀一把抬手抓住她的手,眉宇间竟是有一丝慌张不定的神色:“你要去哪里?”
    “我见到树林里有种草药,可镇痛麻醉。”言伤说着微微低了头去看他的眼睛,随后却猛地怔住。他的眸光深不见底,其中似有某些光芒在剧烈闪动,如夜晚的火光,吸引着她飞蛾般的靠近。
    “我以为你又准备逃走藏起来。”
    “……”
    他的嗓音太诱惑,言伤缓缓在他面前坐下,随后主动将唇凑到他的颊边,声若游丝:“我不会逃走,我跟你回南武。”
    “真的?”他用力握紧她的手,声音里能听出激动,想要起身的动作却带得伤口流出更多的血。言伤将他按坐在地上,自己再次提剑站了起来想挣开他的手。
    “我去给你采草药。”
    “不必!”叶诀的语气很坚决。他紧握着她的手,执着的拉着她要她坐下。他的伤口旁还挂着未揭完的布条,看着就痛。然而言伤却并未犹豫地坐下了。
    只是她并未坐到地上,而是直接坐到了叶诀的腿上。
    “……绿漪。”
    叶诀沉下声音气息不稳的唤她的名字。
    “这样给你重新包扎方便一些。”言伤说着伸手抓住布条,一点一点的将布条与血肉剥离开来。她的手下动作很轻,叶诀并未觉得痛,但他还是皱起了眉头。
    “痛便告诉我,我能再轻一些。”
    叶诀却不能告诉她,其实不是心口的痛,而是心口带着刺痛的痒。
    面色清冷的女子散发着微微冷香的温软身躯就这样被他拥在怀里,在阳光下会闪闪发光的黑发拂过他的脸,带来微微凉意。她神色专注盯着他的伤口,仿佛看着珍贵的宝物。
    这样的表情他见到过。跟过他三年的部下娶亲之时,他被邀请过去主持婚礼。闹过洞房后,那部下被昔日弟兄连灌三坛酒。他那妻子便是用那样疼惜的目光看着他,对他的弟兄们说,“不能再灌了,再灌今日的结局便是他醉死,我跟着心疼而死。”
    叶诀仍旧能记得部下红了的脸和很温柔的笑容。
    他敛起眸光,心里揣测着自己现在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神色。
    “好了。”
    耳边便是在这时被她呵出的的热气侵袭,一阵说不出的酥麻从心底升起。叶诀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的脸,迟疑着伸出手握住了她的下巴。
    一点一点的靠近,能看到女子漂亮的唇上有细细纹路。
    “你知道我是谁么?”
    言伤却在这时开了口,似冬月间一盆冷水从头上淋下。叶诀猛然顿住动作抬眸看向眼前女子。
    清冷神色,淡绿衣裙,还有身旁染血的剑。
    “……你是绿漪。”张了几次唇,叶诀终于将一句话说出来,心却在将话说出来的一瞬间空得难受。
    是,她是绿漪。不是任何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不是任何侯爷家的名媛淑女,即使她是平民女子他也不会感到为难,然而她却是意图刺杀公主的刺客。
    “现在你还想亲我么?”
    言伤将脸凑到他的脸前,彼此呼吸可闻。他的呼吸很乱,也很急。
    “……想。”叶诀艰难点了点头,随后却是将身子向后退了一些,避开她的亲吻,皱眉道,“然而你还未给我准确的答案,我不能这么做。”
    “你要的答案……”她伸手环住他的肩膀,脸擦过他的脸埋进他的发间,“我方才不是给你了么。若你不轻贱我,我愿意跟你回南武。”
    叶诀心猛然一动,随后却一下子轻松了起来。抬起未受伤的那只手反抱住她,轻抚着她微凉的发。
    只要她答应就好。只要她答应,他要藏起一个女子,或者将她悄悄娶进府中做夫人都不是很难的事情。
    没有去想这样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叶诀只觉得心里跳得厉害。他心里在筹划着怎样蒙骗圣上,怎样让圣上打消给他赐婚的念头,件件都是很困难的事情,却越想越让他觉得欣喜。
    “绿漪,你会是我的夫人。”
    “……好。”言伤放开他,视线正对上他深深的眸子,只觉得嗓子间都干涩了几分,“那么现在,你可以亲亲我么?我的心跳得很快,就像在做梦一样,没有真实感。也许你亲亲我,我便能相信这是真的了。”
    “……嗯。”叶诀从嗓子里挤出沙哑的一个字,随后低头封住她的唇瓣。
    这是叶诀第一次亲吻一个女子。女子的唇舌香滑柔软,勾得人从轻尝浅酌不知不觉间便转为用力吮吸,他满足的与她唇舌纠缠,气息相换。她并不娴熟,甚至紧张得试图推开他,他却用未受伤的那只手用力搂住她,不让她逃开。两人亲吻的力气太大,不住发出轻轻地吮吸声,绞得对方舌根发酸发疼。
    不知不觉间,叶诀已渐渐向后倚靠在了岩壁上,他仰头亲吻身上的女子。女子的手从他的后背往前胡乱滑动,终于不小心碰到他的肩伤。
    察觉到他微微一吸气,言伤立刻停了下来。
    “……对不起。”她眸光温柔,似是做错了事情的无知小童等待大人责罚。叶诀大口喘息着,唇边一缕微微潮湿的头发被言伤轻柔拂开,然后她抱住他,轻轻吻了吻他的肩。
    “我不该刺得这样用力。”
    又来了。
    不是尖锐的痛,是心底里涌起来的刺痛与微痒,勾得人心里发麻。
    叶诀喘出一口气,然后将她紧紧按进怀里,不让她继续说话。
    “那时你没有杀死我,而是刺了我一剑,所以现在我们才能在一起。”他的声音很轻,“如果你一剑都没有刺我,那便是你被我杀死,我们也不能再相见了。”
    言伤知道他是怕自己难受,是以说得云淡风轻。然而这一剑却损害了他的尊严。她离开去找食物时,他为了保全自己的尊严竟打算自尽,若她没有阻止他,那么他死在悬崖下的命运便仍旧不能更改。
    这个男子性格太坚固,这一桩任务若不多用些心,随时可能失败。
    言伤将脸埋在他的怀中,仍旧不安分的亲吻他的肌肤。叶诀忍不住呻吟了一声,随后便将她从怀里抓了出来。
    “不可作怪。”
    “你不是说我会是你的夫人么。”言伤歪歪头,“既然迟早是夫妻,那么现在在这里,不也是可以的么?”
    “不行!”叶诀斩钉截铁般开口,看着她望向自己的温柔眼神却又不自觉放柔了声音,“再等等,等待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必定给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言伤却并未因为他的许诺而感动。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只觉得任务完成的日期更加漫长了。
    言伤与叶诀在崖底待了二十日有余。
    叶诀的伤口在慢慢的好转着。言伤为他找来有奇效的各种药草,每日亲自为他换药。换药时她总忍不住要抚弄男子健硕的胸膛,引得他呼吸急促,最后却只能抱住她用力亲吻。
    他们的食物并不是很大的问题,雨水充沛的季节,树林里有野果,有各种猎物。困扰他们最大的问题反而是崖底的气温。
    白天里明明热得人汗流浃背,晚上却冷得人牙齿打架。
    最开始的几日,叶诀将自己的盔甲盖在言伤的身上。言伤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将他的盔甲抢过来,自然不能接受。
    她在半夜时将盔甲盖回他的身上,随后自己在他的身边缩成一团。早上醒来时便发现自己在叶诀的怀里。男子用未受伤的一只手,将她紧紧搂住。他的下巴就搁在她的头顶,能听到男子细密的呼吸声。
    后来叶诀再也不将盔甲让给她了。只是每日一同用完野果野菜,熄灭炭火后,他直接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绵长亲吻后,彼此相拥而眠。
    二十多日来叶诀从最初的怦然心动,到现在的深陷其中不可自拔,他看着自己陷进去。
    每日他都得看到她在身旁才会安心。若她有一会儿不在,他便会走出洞穴,一个人站在洞口等她。
    他知道自己的伤并不允许自己去找她,他也不如她熟悉这附近的地形。他不知道哪棵树后面有野菜,不知道最甜的野果长在哪里,不知道她会到哪里去找他们的食物。
    然而叶诀已经很满足了,除了一件事。
    每到晚上绿漪的体温总是特别低,崖底虽冷,却还没冷到那样的地步。
    她冷得瑟瑟发抖,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细细的寒霜。

☆、第18章 拯救二十八岁杯具将军(六)·完

又是一个寒风簌簌的崖底之夜。
    言伤冷得将叶诀紧紧抱住。
    叶诀只着下装,上身却是赤。裸着的,他仰头,让她更方便的把手放在他的胸膛和脖颈间汲取温暖。
    “叶诀……”她在梦中叫他的名字,叶诀沉默着听她一声声不停呢喃着,抱紧了她一动不动。
    言伤醒来时便知道自己在梦中说了不该说的话,因为叶诀总是默然看着她,不说多余的话,只是看着。他静谧沉稳的气息总是时刻萦绕在她四周,连她去找食物时他也跟着。
    “你怎的这样看我?”
    他只是摇头,不说话。
    言伤心里便更加肯定自己说了不当说的话。
    这个男子,他是个将军,而自己是个女刺客。即使他再怎么战功显赫,也是万万不可能明目张胆在皇帝面前承认妻子是个女刺客的。是以言伤一直在想,这样的情况,要怎么让他幸福。
    这样的男子,将忠于国家看得太重。如果两个人要过街老鼠般过一辈子,她想最后他会厌恶她,她会怨恨他,两人会相看两相厌,那便不是幸福了。所以必得有一个远离皇帝,与他厮守的万全方法,才能让他感到幸福。
    言伤在心里这样想着,连梦里都逃不开这些事情。叶诀大约是听到了她在梦中说的一些什么,是以态度变得反常。
    这日用过野果与烤肉,外边阳光灿烂,两个人却坐在洞穴里相对无语。言伤提议两人去树林里走走,叶诀也并未拒绝。
    他拉着她的手缓缓走着,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就是在这时,言伤开口道:“我需要离开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叶诀看着她,沉默了良久,然后点了头。
    从阳光明媚等到安静日暮。叶诀抬起头,正看到天边白色云朵染上橘色,他动了动脚步,脚早已因为站立太久而僵麻。
    反正除了等待,他也没其他事情可以做了。从以前就一直等着,等着三军大捷,等着班师回朝,等着圣上赐婚。他的心里从前好像只有国家,而现在里面住进了一个绿衣女子,他守着他的国家,等着他的绿衣女子。
    慢慢退到一棵树旁,倚着树坐下,继续等。
    没关系的,反正,真的没其他事情可以做了。
    心里渐渐酸楚起来,却听到空中传来女子沉静如湖中浮萍的声音:“我一直在的,叶诀。”
    猛然站起来,他感觉不到女子的气息。听声音明明就在不远的地方,他的武功也是极强的,然而他却完全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绿漪,你在哪里?”
    言伤站在一棵树上,静静望着树下眸光里几分慌乱的男子。她的武功在他之上,隐藏了气息他便完全感觉不到了。
    “我一直在的。”言伤轻声道:“就算将来你看不见我,我也会一直在你的身旁。就像现在这样。”便见叶诀的脸迅速白了起来,如深不见底的湖面落满皑皑白雪。
    “你明明答应过要做我的妻子。”
    “那不过是我的愿望罢了……我曾答应师父不对南武男子动心,否则便不可存活于人世……你应当也发现了。我身重“负月散”,每到夜里便体温骤降,毒发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师父手里拿着我的解药,若我跟你走了,不止连累你,连我也活不下去。”
    叶诀的脸已是白得毫无血色。
    言伤伸手折了树枝上一枝山花,落在地上,递到他的面前。
    花艳得似燃烧的火,衬着叶诀雪白的脸,像是皑皑白雪上点燃了一簇篝火,就快要将雪全部烤化。
    “……那么你当初便不该告诉我你喜欢我。”叶诀咬着牙抓过言伤握花的手,“既然你一开始便知道不能与我在一起,又何必勾得我心动?”
    “你现在后悔了?”
    “……”叶诀轻轻松开了抓紧言伤的手,她手里的花也顺势落在了地上,叶诀并未看她,低着头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悲苦,“可悲的便是,我不后悔。”
    言伤的心头一痛。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说罢便要转身走开,叶诀却从身后抱住她,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就算这样紧紧抱着,我们也还是不可能做夫妻的。”
    叶诀的身子又是猛然一震,他将她的身体翻转过去,用力的吻了下来。
    良久,他放开她,她的腮边挂着一颗泪珠。
    叶诀牵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随后便往洞穴走了回去。
    这日叶诀没有让言伤再去找食物,他将她压在两人临时铺来当做床榻的巨大树叶之上,细细密密的亲吻。
    亲着亲着两人便都流下泪来,泪水交织在一起。言伤将叶诀布满伤痕的手抱在自己胸前,紧紧的不肯放开:“我前两日一直在想,我走之前一定要告诉你,要一辈子记得我。不许娶别的女子,不许和别的女子生儿育女,还有很多的不许。然而今日我才发现,这些根本不重要。我不能陪在你的身旁,只能暗中偷偷地看着你,这对你来说太难了。你若是要娶别的女子,我也不会出来胡搅蛮缠,但我只陪你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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