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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深不知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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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爸爸拿来看,估计放在卧室里了,我去看看。”他边说边从书桌前站起来。
“不用了,你学习吧,我去看就好了。”说着,我已经先他一步走出了房门。
走到大厅,传来厨房里父母拌嘴的声音,仔细一听,是为放什么调料而争吵,我好笑的摇摇头,见怪不怪了。
打开爸妈的卧室,看到那本牛津词典摆在电脑旁,走过去拿起正要离开,却瞟见书柜上有一本厚厚的相册,表皮很旧估计有一些年月了,我心里一动,猜测是爸妈恋爱时的照片,忽然很好奇他们恋爱时的模样,于搬了个高凳踩了上去。
那相册放得很高,我使劲的伸长手都够不着,只好扶着柜边踮起脚尖。
还差一点点,我将脚尖踮到极限。
“歆,你在做什么?”辰的声音很突兀的响起。
我吓了一跳,手一滑,脚一歪,整个人从高凳上翻了下来。
啊!我大骇,瞬间失音,惊叫时没有任何声响。
辰眼急手快地接住我,“嘭!”他被我的惯性冲得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墙上。
“你没事吧?”他在背后抱稳我。
我站定,松了一口气,“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他轻吁口气,温热的气息吹着我的耳背,他的手正环着我。
我不自然的挣扎,无奈他一只手死死的圈住腰,令人脱身不得,我心急低喝:“辰,快放开我!”
他的动作一滞,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搂紧我说:“歆,不要这么冷血好么?”语气可怜兮兮的,我心一颤。只听他又乞求似地说:“歆,不要放弃我,我不认命,所以更不会放弃。——歆,你也不要放弃,接受我好不好?好不好……”后面几乎哽咽。
我心底的软肋被掐住,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我们都静默起来,保持着姿势没动。
“歆、辰,出来吃饭了!”妈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我们条件反射的一僵。
在我不知所措时,辰及时地应了一声:“知道了,我们就过来!”
大厅那头传来碗筷摆放的声音,我们同时松口气,辰将下巴抵住我的头扑哧一笑,我脸顿时通红。
“走吧,去吃晚饭。”他放开我,温柔地掐掐我的脸。
我腼腆地点点头,心虚的跟他走出了卧室。
* * * * * *
单调无味的时光,流水般滑过。暑假终于来临。
十六年来,我从来没有如此渴望放假。
我穿着泳衣站在湖边,舒服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全身都轻松了很多。
蔚蓝的天空一条条白云缓缓移动,尾端处还带着浪花般的形态;松软的泥土和小草裹着我的脚丫,带着潮湿和微痒;太阳的暴晒下,空气里充满湖水的清爽。
庄辰坐在旁边,眯着眼眺望远方,也是一脸的舒畅。
我撒娇般的扑向他,圈住他的脖子,“辰——我想吃冰淇淋——”
辰揽住我,温柔地亲了我一下,“好啊,我这就去买。”
说完就要站起来,我拉住他,嘻嘻一笑,“逗你的,冷饮店不在湖水区,估计要走二十分钟呢,我可舍不得你。”
他笑起来,黑黑的眼眸更加清亮迷人。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拉着我沿着湖边走。
“歆,这种感觉真好,如果能永远这样走下去就好了。”他扭头注视着我。
这时,我们已经慢慢的远离了人群。
“像这样——什么也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顾虑,一径牵手向前走,一辈子也不会累得。”他说。
我站住,抬头看他,内心被他的话触动。是的,每一天,我们都过得颤颤兢兢,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前路还很长。
“是——像这么的走,走一辈子也愿意……”我轻声附和。
但是,却不可能。
我们沉默下来,继续牵手走着,碧绿的湖水流过我们的脚,圆滚滚的石子经太阳一晒,再被湖水一冲,变得温润,有几颗踩在脚下感觉像抹了油脂一般。
“歆,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不要放手,好么?”
“嗯。”
“无论怎样,你都不要放弃,好么?”
“嗯。”
“不管何时何地,你都别离开我,好么?”
“嗯……”
我的眼睛湿润起来,原来,辰比我还担心这份情感的消失。
他说从初中起就喜欢我了,我竟然一直都没有感觉到。如果我没有喜欢他,那么他一定还会默默的忍耐下去吧。
相比之下,他果然比我更渴望和珍视这份恋情的到来。
难怪当他发现我的情感时,会那么的迫不及待。
“辰,我许诺,我一定不会先离开你。”
“嗯。”
他眼中的满足和温柔,令人心悸。
我忍不住踮起脚尖吻了吻他,这是我第一次主动。
他眼神一闪,光彩流动,抱紧我,与我深深相吻。
许久之后,直到我们都喘不过气,才分开。
“渴了吧?这么走着都忘记拿水了。”他说:“在这等我。”
“好。”
他低头又吻了我一下,才微笑着转身离开,左肩上的那朵彼岸花深深的刺进我的眼里。
“彼岸花……”我凝视着他的背影,忽然很伤感。
总觉得这个胎记隐藏着某种神秘的事情,却不在我能掌握的范围。
我甩了甩头,驱散莫名的悲伤,拿着泳圈走进湖里,试游了几下,觉得深浅恰好,便将泳圈套在腰上,双手趴着圈边,闭眼休息,任凭身体随着湖水漂动。
正沉浸在暇思中,脚踢到了什么,我睁开眼,低头向湖里张望,看轮廓应该是个人。
一只漂亮的手从碧绿中伸出来,扬起一片水花,攀住了我的泳圈,随即整个人从水中浮出,一张绝世妖惑的脸跃入眼帘。
“辰……?!”我惊讶,抬手揉揉眼睛,他依然存在,看来是货真价实的。
我想不出他怎么会在湖底下,也搞不懂,他怎么转个背再回来就变了那么多。
只见他头缠蓝色织锦,许多彩色的结绳绕在其上,将头发完全的裹住,左肩上的彼岸花艳丽得惹眼。
怎么看都是妖媚版的辰。
他扬头将湿漉漉的绳饰一甩,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看到我即咦了一声,表情的惊讶度估计比我少不了多少。
“呵呵,为什么踩我?”他凑上前趴在了我的泳圈上,与我眉眼相距仅几厘米,我甚至能闻到他说话时带来的香气。他问得出奇的自然,好像我和他一直就在这湖里,没有分开过。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湖水下。”我恍惚的答。不知为什么,面对这副模样的辰,我总是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心智,一举一动都被他牵着走。
“哎呀,踩了我怎能说句对不起就算了?”他笑容可掬,手指轻点我的唇。“吻吻我才算数。”
我脸一红,发现不知何时漂到了有人的地方,而且有些少女的面孔还挺熟悉。我摇摇头:“不好,这里好像有熟人,会看到的。”
“看到又怎样?那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他嘴角妖惑的一勾,“来,吻吻我。”他的脸贴近过来。
我紧张,用手挡住。
“不好的,辰。”我心中一片涩然。“虽然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但是不被人们允许。”
“哦?”他笑吟吟,琉璃珠般的眼睛充满兴味,“接吻也不被允许?”
我有些懊恼他的明知故问。“当然啊!”
“嗯?”他疑惑地看着我,歪头想了想,然后若有所思的朝我一笑。
那样的笑容,让我迷惑不解。真是越来越不懂他了,不过我什么时候又真正了解过他?
他懒懒地说:“顾忌太多会失去很多幸福的。”
“……但是……还是要顾忌的。”
他轻嗤,“真累!”
我尴尬。
他哼笑,懒懒地说:“该怎么说你呢?呵呵……”
我囧。不明白,辰的性格和思维怎么大变。
“哎,你真是可爱,我都不忍心了。”他掐掐我的脸,似笑非笑。
不忍心?我不解。
他狡黠地闪眼,浓墨似的长睫轻轻扑动,宛如漂亮的黑蝴蝶翅膀。“算了,反正这里的女孩子很多。”
这下,我更不明白他说什么了。
他媚眼一抛,妖娆无比,我又一次被迷得如坠云里雾里,不分南北。
耳边扑哧一声轻笑,待我回神,他早已潜入水中,很快不见了踪迹。
我呆呆地浮在水中,只觉一切如梦般虚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再次听到辰的声音。
“怎么一个人跑到湖里?很危险的。”辰拉着我的泳圈往岸边游。
我定定地看着他,“辰,你去哪了?”
“去拿水啊。”
“我是指你拿了水回来,又去哪了?”
“找你呀,我回来不见你,差点急得要报警。”
“啊?!我们不是才在湖里聊天?”
他奇怪地停下来。“你中暑了吧?说话像网游一样虚幻。我一直都在湖边找你。”
我愕然,伸手把他拉近,除了头上的蓝织锦没了,其他没什么不同,主要是胎记一模一样,如果说他们不是一个人,谁会相信?
我沉吟:“辰,你觉不觉得自己有双重人格?”
辰惊诧,“我哪里像患有精神分裂症的人?”
想到双重人格的人,意识不到另一方的存在,我只好傻笑:“开玩笑而已。呵呵……”
“你一定是被晒晕头了。”辰无奈的摇摇头,把我拉上岸。
我跟随着他,心里很担扰。
脑里闪过那张媚惑的笑颜,真像妖一样令人迷恋啊,这样的程度,已然属于癔症了吧?

迷惑

[]
“从医学上讲,双重人格的解释是:正常人在相同时刻存在两种或更多的思维方式,其中,各种思维的运转和决策不受其他思维方式的干扰和影响,完全独立运行。”
医院里,戴金丝眼镜的年轻医生向我解释,他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珠,疏朗的眉目,很亲切帅气的样子。“个人认为,生活中轻微的双重人格,是属于正常的精神状态,但根据你刚才的描述,你的弟弟已经是属于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
“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我不明白的重复。
他似乎看出我的疑问,微微一笑,“简单通俗的理解是——患者的每种人格都是完整的,有自己的记忆、行为、偏好,在某一时间,其中一种占优势,但两种人格都不进入另一方的记忆,几乎意识不到另一方的存在。”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那么医生,双重人格是怎么会从正常的状况变成癔症……嗯,分离的什么?”
“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他笑起来,接下我的话。“这种转变通常是很突然的,与创伤性事件密切相关,慢慢地,就仅在遇到巨大的或应激性事件、或接受放松、催眠或发泄等治疗时,才发生转换。”
“这样啊……”我沉思。
“其实应该让父母来医院了解这种情况,毕竟是他们养大你的弟弟,也许更了解他曾经受过什么刺激。对治疗更有帮助。”
“我会的。原以为并不严重,但听你这么说,我会找个机会让父母及弟弟一块来。”
“那就最好了。”
“那么我走了,请问医生姓什么?”我随口而问。
他取下眼镜,微微一笑,“我叫凌风。”双眸春水融融,竟给人一种妩媚感,我一时竟看呆住了。
“庄小姐?——庄歆小姐?”
“啊?!嗯?”我拉回神智,发现他弯着腰,脸近在咫尺,我脸一红。
他笑起来。我不好意思的转移视线。
“我叫凌风。”他再次重复。
凌风?好古代的名字。
我笑笑,“谢谢凌风医生,那么我走了,再见。”
他含笑地直起腰,很绅士的给我拉开门。我再次道谢。
走在大街上,想着庄辰的双重人格,很是疑惑。
从小与他形影不离,没发现他受过什么特别重大的刺激,难道这种创伤出现在我懂事之前?可那时候的庄辰也同样什么也不懂,又怎么会受到刺激?
回到家,只有妈妈坐在大厅里一边掐菜一边看电视剧。
我站在门口,换上拖鞋。“爸和辰还没有回来么?”
“嗯,最近市场缺米,米价疯涨,我们买的米又比较多,所以时间会耽搁一些。”妈妈回答。
我哦了一声,把包挂在衣帽架上,然后走到桌边坐下,帮着掐菜。
“妈,庄辰小时候有没发生过什么大事?”我问。
“大事?标准是什么?一岁多时从床上滚下来,将屁股摔肿了算不算?”妈妈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里面的情节,心不在蔫的答。
我翻翻白眼,“那种不算了,我说的大事是心灵受到很大的创伤,能令头脑受到刺激的事情。”
“哦?那就没有了。”依然盯着电视屏幕。
我郁闷,拿起摇控器,将频道换成了新闻台。妈妈顿时眉毛一竖,但看到我闷闷的脸,便停下掐菜的手,想了想。
“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有一件。”
“什么?”我心中一亮。
“就是五岁时辰辰要便便,结果去男厕所时被赶出来,说他是女孩子,被一个大妈强制性的拉进女厕所脱裤裤,哈哈哈哈……”妈妈大笑。
我一脸黑线。
“后来辰辰可是哭了很长时间,整整三个月,看到大妈级别的人他就抖。”妈妈一个人笑个不停。
我垂头,放弃。
这时,电视里的女主播字正腔圆的说——
“现在插播一条重要通知,本市最近几个月连续失踪了几名少女,据警方消息,这是一个有组织的犯罪集团,已经展开调查。特此提醒父母注意女儿的安全,女孩们出去游玩也请谨慎,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下面请继续关注新闻……”
“哎呀,这些女孩子一定被拐卖到别处去了。真是可怜啊!”妈妈愤愤地说:“这些人贩真缺心眼,应该判死刑,捉到一个就地枪决!”
我无语。
夏天的晚上非常的闷热,爸爸特意到楼下买了一个大西瓜,然后一家人围着桌子分西瓜吃,我和庄辰就霸了半个大西瓜,并排坐在长椅上,一人一个勺子吃得津津有味,虽然从小我和辰一直都这样吃,但是如今感觉不同了,有种很甜蜜的气氛。
说起下午的那段新闻,爸也严肃起来:“这是真的,局里早已下了通知,重点追查这件事,现在正是放暑假,许多女孩子都跑到外面逛街什么的,少了学校的监督,犯罪分子作案更方便。所以,辰辰,以后歆上街你最好一起去。”
“知道了,我会保护好歆的。”辰表情认真,似乎在承诺一个誓言,让我听着很欢欣。
“不错,有些男子汉样了哈!”爸爸欣慰。
辰转过脸,对我挤挤眼,我白了他一眼,偏不领情,让他无法得意。果然辰一脸郁闷,我心里暗笑。
忽然整个大厅一黑,我还没弄白怎么回事,就感到嘴唇一暖,是辰在吻我。耳边传来妈妈的惊呼声,我的心紧张得快要跳出胸口,手里的西瓜翻落下地,当听到妈妈后面接着的话,我整颗心才平稳。
“哎,怎么停电了!”妈妈说。
此时辰已经离开了我的嘴唇,时间把握得刚刚好,因为这时,人的眼睛已经适应黑暗。
“妈,歆把西瓜弄掉了。”辰在黑暗中恶人先告状。我恨恨的伸手掐他。他轻笑。
妈妈听到说:“怎么这么不小心,不就停个电么?紧张什么。老公,你手边有手机么?”
“做什么?”爸爸奇怪。
“笨死了,还是警察呢,应变能力这么差。手机可以当照明灯用——找蜡烛啊。”妈嗔他。
“呵呵,我又不是捉贼的,是人事管理的。我手机在茶几上呢。”爸爸笑。
妈妈的身影在黑暗中行走,然后一亮,蓝色的手机屏使大厅有些明晰起来。
借着微光,我和辰视线相对,交会着刚才的小秘密,尔后狡黠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回味着那个短暂刺激的吻,留恋万分,并且渴望再来一次,这样的心思,使我心跳再次加速,脸很烫。偷眼瞟向辰,发现他对着我贼笑,想来也是同样的心思。我脸更烫,一定红透了。
妈妈点燃了蜡烛,我为了掩饰脸上的潮红,急忙低下头把掉落的西瓜收拾起来,然后往厨房走。身后传来妈妈的声音:“歆,这里还有一些没弄干净呢。”我停下,听到辰说:“我来收拾这些吧。”我脑子顿然一闪,快步走进厨房,带着兴奋和期待。——唉,我越来越堕落了。
果然,我刚将西瓜放入垃圾袋,辰就进来了,并且在我洗手时,双手从身后穿过我的腰一起洗,边洗边吻我的耳垂和颈项。凉凉的水让皮肤更加敏感,我克制着声音,低喘一口气。
厨房里半明半暗,爸妈就坐在同一道墙壁后的大厅里,只要走几步就能看到我们。
但我们都被这种大胆的行为刺激着,沉沦而不能自拔。
我们就这样依偎相吻,估计时间差不多,才整理好衣服,一前一后走回大厅。
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到餐桌前,各自拿起剩下的西瓜,与爸妈一起吃起来,表情自然得连我都佩服我们不去做演员,真是太可惜了。
唯一的破绽是,我们偶尔瞟一眼对方时,眼里流露出的窃喜,暴露了我们的心思。
* * * * * *
天气越来越炎热,火热的太阳透过城市的缝隙侵入每寸土地,炙热的风浪通过空气的流动袭遍每个角落。然而,街上却是一迳的拥挤,步行的人有增无减。
由于太闷热我有点中暑,辰让我站在胡同边等他,然后独自去附近给我买消暑药。
昏暗阴冷的胡同,也带着大暑天的炽气。我走进去一些,坐在一块石阶上,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身旁一棵绿葱葱的大树,令热风吹来时变得凉爽了。
树的不远处是一间间小门,在胡同里彼此相对,我知道这种小门打开后,里面一定是传统的四合院。让我留意的是,其中一扇小门旁边挂着一个很精致的中国结,色彩纯红,穗子却是艳丽的,独树一帜的在门前妖娆飘摆,让我无端的想起蛊惑版的庄辰。
而世上总有那么凑巧的事,脑子里这么想着,那张妖惑天下的容颜便从别致的小门里探了出来,一身古代式的白衣,腰间却不是佩带和玉饰,而是彩绳编成的结饰,与那天游泳时看到的编织物差不多,使出尘的白衣掺进了几分繁华,这种即纯即艳的风格,任谁都会被轻易吸引。
眼前的庄辰一头漆黑如瀑的长发,用白绵缎子高高束起,缎边上密密的绣着细致的花儿,花瓣与绳饰的彩色相配,衬得那张脸愈发绝色。只见他将门打开了一些,身子一侧,让出一条道来,然后就有人跨出了门槛,由于是背向着我,看不清面孔,这人身材很高,估计有一米八左右,一身平整的西装,精简的短发,身形俊朗,猜测也是一个相貌不凡的男人。
两人站在门前相互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庄辰若有所思的静默了一下,遂扬眼一笑,妖气横生,那人身体明显一僵,然后又说了几句什么,庄辰便跨出小门,撇下那个人独自走入了胡同深处。
我想跟上庄辰,但又怕跟上后,会发生一些始料不及的事。正犹豫不决时,站在门口的那个人伸手将门给关上,然后一个转身,我便看到了他的脸。
——是医生。那个在医院里给我解释双重人格的医生:凌风。
我呆立当场。
他和庄辰是怎么认识?他们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这段时间,因为庄辰一直陪着我,他的第二人格也总没出现,我认为病情正慢慢好转,也就把带他去医院的事给搁下了,没想到一个买药的短暂分开,第二人格就出现了,时间恰到好处。而且还和凌风医生有接触。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由得怀疑,庄辰的每一次逛街也许是第二人格在潜意识里命令第一人格。是有目的。
注视着凌风走进胡同深处,我不再多想,跟了上去。
胡同很弯延很长,一直走了很久,都没到头,并且也失去了凌风和庄辰的身影。
我的头越来越晕,估计是中暑闹的。
“歆——歆——”胡同的另一端传来庄辰焦急的呼唤。
我根本无暇答他,自顾扶着墙壁闭眼歇息。
“歆!”不一会,辰跑到了我面前。“歆,让你在胡同口等我,怎么就进来了呢,这里阴暗得很,如果出了什么事叫天不应叫地也不灵。”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的确是冲动了,幸好没被有劫色劫财。
“对不起,一时……呃,看到一个熟人,想上前打个招呼,结果没追到。”我不想和他多解释,这种事情实在是蹊跷了。
“没有危机意识!最近拐卖女孩的事不少,你还这么迷糊!”辰语气责斥。
我沉默。
辰脸色一缓,体贴的说:“你脸色真差,先吃些药吧。”
我点点头,伸手接过他买来的药和着水吃了,然后径直往他背上爬,“辰,我全身发软,你背我走吧。”这是实话,脚软得很。
他无奈地笑笑,曲身将我背了上去。
返回时,我特意寻找着那扇很有特点的门。结果,那扇门一直没出现。确切的说,那个别致的中国结已经不见,使得这些大众化的小门里,无法分辩了。
我拼命回忆着那扇门的位置,但是立在胡同两侧的小门,如同两排生长的梧桐树——如果当时不刻意去数,事后是无法准确的知道看见的树是第几棵。
我带着沮丧和惊疑趴在庄辰的背上,意识到拥有第二人格的庄辰似乎涉及到了一些神秘的事件,而医生凌风也大有问题。
但一切,我都无可奈何。
我也怀疑过那个妖艳版的庄辰与这个庄辰是两个人,也觉得庄辰也许还有一个弟弟或者哥哥,但是问过妈妈,被一口否定,她还拿出医院证明给我看,证明只有我和庄辰是双胞胎。
那么世上,有没有长得相似的人呢?有,但是不可能相似得如双胞胎一样。
我又查了有关胎记的许多资料。
胎记:医学上称为“母斑”或“痣”,是皮肤组织在发育时异常的增生,在皮肤表面出现形状和颜色的异常。胎记可以在出生时发现,也可能在初生几个月后才慢慢浮现。双胞胎有同样胎记的可能性很小,可以说为0,毕竟胎儿时期的身体有属于自己的情况。所以就算是双胞胎,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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