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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深不知处-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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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时间让她多想了,一声轰响,不知哪儿涌来的巨大的海浪将他和她劈分开来,然后她眼睁睁的看到他掉进了船板的裂缝里,沉入了大海。
“炫——!”她嘶声哭叫,耳边却只有海浪击打夹板的声音。又是一阵掀动,她也被掀到了海中,被迫喝了几口海水,总算在海中抱紧了一块浮木,保持游泳的姿势,她拼命的叫喊着他的名字,并且呼喊求救,心里不断祈祷有人能听到。
渐渐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力气也快用尽,游轮上碎落的各种漂浮物很快聚到她身边,又很快被海浪卷走,她疲惫的抬眼,希望能从那些漂浮物中寻到一些关于炫的蛛丝马迹,但却只看到他的怀表挂在一块木板上,她怀着不切实际的渴望游了过去,结果还是没看到他,她失望之余,拿起了上面的怀表,竟呆住了。
怀表上有个小格,清楚的表示着当天的天气的状况。也就是说,他知道今天会有海啸。
为什么?她茫茫然,一时间精神全失,手松开了浮木,在失去意识的刹那,看到了他的身影,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说:“薇安,你不会死的,上岸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坚强,记得一定要等我,等我来找你,或者——你找到我。”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她失去意识时,在梦里还在不断的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明知有海啸还要带她去海中看夜景,为什么他没有死,却不答应她的呼唤?为什么,他最后又出现并且对她说那番话?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没有死,她也没有死,那么他们不是应该在一起吗?除非,他不救她,除非他上岸后离开了她。那么,他为什么要离开?他打算把她像物品一样抛弃吗?
当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她震惊了。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种,陌生的族群,陌生的行为方式,陌生的图腾崇拜,陌生的体制,却有三样不陌生:
所说的语言。
所穿的服饰和各种工艺。
所有女子的原来生活世界。
于是,她终于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们的确分开了,被陌生的地方分开了。
而在某一天,她更深的明白了他的话中意思——他的确是离开了她,是有原因的离开。
又在某一天的黎明,当她眼睁睁看着他从产婆手中带走她的一个宝宝时,更加深刻的明白了他那段话的意思:
无论是她等他,还是他来找她,抑或是她去找他,终究只为了——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接下来的故事和我的故事差不了多少了,莫非就是律闺的学习,然后是选择破格这一条路生存下去,中间当然也不缺吃了些苦头和暗亏,但一定是有惊有险却也不会要了薇安的命。毕竟呀,那个人花了两年的时间去钓她,怎么能这样就前功尽弃?简直和电影或小说一样,女主角总不会死的。而导演就是他了。当然男主角也是他,所以属于他的戏份还是要演下去。
薇安在温室长大,但并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那时的她觉得一天一天的等他来找到她,还不如她自个去寻找他的踪迹,为此总是屡次犯险。爱情,赋予人的意志力总是很强大,说它是害人的坏东西,却也是能够让人产生具大力量、让人发挥无穷潜力的好东西。
“你怎么找到我的?”当她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惊讶中带着一种赞赏。
她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看到他身后的世界地图,看着上面用奇怪的字符标注的地方,它们相连起来,就是他带她世界旅行的线路。那一刻她瞬间明白,一切都是他有计划的预谋。
“是呵,我怎么找到你,怎么就找到了你。”她注视着他,嘴里泛起苦涩,“世界上那么多的男人,我怎么就找上了你。”
“薇安,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的。”他走上前,温柔的嗓音蛊惑着她:“不然为什么你就在那个奖樽上看到了我呢?而不是别人?”
她轻笑一声,“不是你设计的吗?这种巧缘不是你最拿手的吗?呵……我承认被你迷住了,当时就是上了当,对你一见钟情了,这个愚蠢的心动,就是过了二十年,三十年我也不会否认!缘分?命中注定?那上帝想让我从中得到什么?可是我敢赌咒,这一切都不是上帝的本意,而是你从中搅局,你会有报应的!”
“啧啧啧,薇安,我唯一很遗憾的是,我们彼此的信仰不同,如果你是无神论者多好,那么就可以随我信奉我所信奉的。”他抬手为她轻轻拂了拂肩上的长发,“薇安我以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骗你的,都是真的,我说娶你自然是娶你,你看,这就是我的娘家,哪里是骗你了?”
她冷笑,“那么‘伯父伯母’在哪呢?而且,为什么上岸时丢下我?这是‘未婚夫’会做的事情吗?”
“嗯,这三个问题问得好,不过我都可以当成一个问题来回答你。” 他轻轻笑起来,把她拥入怀里,“我们这里的风俗是,如果是相爱而结婚的人,女方就得凭感觉找到所爱的人,那样才能向男方的长辈证明自己的真爱,让对方接纳自己。否则就是爱得不够深,那么就配不上男人的爱。”
她哧声而笑:“你们凭什么要检验女人的爱情纯度?为什么不是你们在陌生的环境中找爱人?”
他失笑出声,“我本来就是在茫茫人海中把你找出来的呀,还要证明什么呢?”
她哑然瞪视。
“薇安,我说过娶你必定不是骗你的。”他凝视着她:“现在你也自己选择走破格这条路,就是为了做祭巫吧?那么做我的祭巫吧,然后助我当上戎主。以后,我们的孩子也必定是最优秀的。”
她麻木的看着他亲昵的举动,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我们还是在海上,也许我会幸福得泪流满面,并且无比天真又愚蠢的答应你后面的愿望,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炫,我已经不再爱你。”
他注视着她,半晌,微微一笑,用淡淡的口吻说道:“薇安,你太看轻自己的这份情感了。”
她以同样的目光注视着他,不懂他说这句话的确切意思是什么,是说她薄情吗?
“后来,我才知道他说那句话的意思。”祭巫闭上眼将后脑勺枕在椅背上,嘴唇微微哆嗦,“是的,我太看轻自己对他的情感了,事实上我爱他爱得很深很深,根本没法放下他,当时说不爱了说得很轻松,全因为内心里太恨太怨了,可是爱之深恨之切啊……他一眼就看穿了,我却自己看不透自己的心……”
闻言,我不禁浑身微颤了一下,联想到自己,也是如此……吗?
祭巫的眼睛眯开一条小缝,幽幽看着我说:“他们这个种族实在是太了解女人了。”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让我不要爱上艳若。”我苦笑,“你觉得我会比你强?”
祭巫吐出一口气,“只是一个试探,想看看你的心思,结果发现你和我一样善良得天真。”
我挑眉,“怎么说?”
祭巫轻笑:“当时如果是别人,有点心思的人就算爱上了大都会违心的答应我,如果不爱上的就会说一些其它多余的话来表示自己的决心。而你只是默认。”
我垂下眼看着杯里的茶水,里面的茶叶缓缓的随着茶水飘浮。忽然一双眼睛出现在茶水上,令我大吃一惊,倏然抬头,只觉得树枝与叶间有个影子一闪而过。
“怎么回事……”我诧异。
祭巫抬眼淡淡的看了看,又低下头悠然的品起茶来。
“天色不早了,今在就聊到这吧。”
“咦?”我怔然,“可是你还没说完吧?”
“嗯哼,明天再说吧,现在我也累了。”祭巫站起来欲离开。
我只好也跟着站起来,有些疑惑的问:“对不起,请恕我直言,我不明白你说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以为你要告诉我关于月巫的事,比如她的目的、阴谋或者计划什么的,可是……”
“却不停的在说自己的情感故事。”祭巫接上了我的话。
我有些尴尬。
祭巫微侧过身扫了我一眼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总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有一种直觉,似乎这些说出来会对你有所帮助,当然也觉得这样似乎对我也有所帮助。”
我歪头疑惑的看着她。
“去歇了吧,明天再聊。”祭巫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只有声音绕了回来。“好久没有说这么多的话了……”她说完时已同时隐入了竹林中。
我愣然的站了会,抬头又看了看头顶上的繁茂枝枝叶叶,刚才上面隐藏着的是人还是动物?

夜深露重

[陌生的美男子]
由于一直惦记着祭巫的故事,再加上那树上一闪而过的黑影,所以一整晚也没睡好,第二天清早,我就爬起来匆匆的吃了早餐就去找祭巫,结果她并不在竹林里。
仔细想想,祭巫的确也没必要在竹林里特意等我,于是自嘲一笑,抱着羽魄去寻找祭巫。不知为什么,忽然就想到了艳若,然后又想到,祭巫知不知道有一个儿子被换走了?如果不知道,那么她就一直认为匿影和艳若之间是兄弟么?我猛的止住脚步,如果是这样就太可疑了些,毕竟匿影和艳若长得一点也不像,不管是同卵双胞还是异卵双胞,匿影都没有哪一点像祭巫或者艳若的,这说明,匿影也与‘炫’长得不像了,如果是这样,怎么就没有引起祭巫的怀疑,除非她不知道自己生了双胞胎,那么就有可能只认定儿子只有艳若这一个。
我低头缓步而行,想不通,如果以上推断是正确的,那么为什么戎主‘炫’要隐瞒祭巫生了双胞胎的事情?
这么边想边走,再抬起头时,发现自己迷路了。
我环顾四周,似乎是第一次碰见祭巫的地方,因为那些空中飘浮着的淡淡的蓝色雾气曾经让我记忆无比的深刻,还有那些不知名的花朵与香味。
极目望向雾气的远方,隐隐约约看到有人影在晃动。
难道是祭巫?我思忖,也许是艳若?嗯,可是看身形又不太像,难道是——戎主“炫”?
我为自己的最后一个猜测而吃惊。
再细看,那个身影在雾气中渐淡,像要准备消失了一样。
好奇心的带动下,我抬腿就朝雾气中奔去。
很奇怪,不管我怎么努力的跑,那个人影总是与我拉着一定的距离,不变远也不变近,偶尔有些明亮的光线射进来,就能看到人影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裳,与雾气融合的非常好,才让人不好辨认。
我加快了脚步,结果那人影似乎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也加快了移动的速度,而且还一点点的拉开了距离,眼看那人影就要消失在眼前,我忙对怀中的羽魄说:“让那人停下来!”然后便将羽魄向前方抛掷出去。没多久,那人影还是从眼前消失了,连带着也没了羽魄的踪迹。
我心往上提了提,糟了,如果碰上艳若的死对头,会不会把羽魄煮了吃?忐忑不安的跑到那人消失的地方,发现不知觉已经走出了蓝雾地带,眼前的景色是差参不齐的树林和长得嫩绿的草地。再平常不过的小树林之景。
我绕了几圈,还是没见到一个人影,而且最麻烦的是也找不到原来的出口了。我皱了皱眉,正想着怎么办时,树林中传来低低的吼叫声,我竖耳一听,不禁毛骨悚然,那分明是狮子的低吼,这个认知让我倒抽口冷气,转身就朝那声源的反方向奔逃。
但我太低估了狮子的敏锐性了,没跑几步,不知怎么回事,狮子居然出现在我前方,那浑身的金毛在晨光的照耀下简直可以用耀眼来形容,它与生俱来的万兽之王的尊容与气势,令我几乎晕阙。
我深吸一口气,紧握住拳头,这时候返身回跑简直会死得更快。
狮子缓步走来。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用尽全力的叫了起来:“羽魄——!快来救我——!”
也许被我突然爆发的嘶叫吓了一跳,狮子停了下来,歪头瞅了瞅我。我见机也毫不放松,紧接着再次叫喊:“救命呀——!有狮子要咬人了!”
这一次狮子没再被镇住,而是与我对峙般的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反吼了回来,夹着血腥和强风冲我迎面扑来。我还来不急抬手遮脸,那狮子已经扑到眼前,我恐叫声还没有发出,就被它扑倒在草地上。
完了,死定了,下一秒将成为狮子的腹中餐了。
我定定的看着狮子,在这么惊骇的时刻,我竟没有办法闭眼等死,只会死死的望进它的眼睛里,满心的不甘和悲哀与怨愤。
奇怪的是,狮子和我对上眼神后,它就停住了下一步要进行的动作,而是把那锋利的牙齿收回,俯下头更近距离的与我对视。我真的很希望就这样晕死过去算了,真是太刺激人的心脏了。
“呼呼——”狮子低声轻吼了一下,然后就歪了歪头,在我耳边撒娇般的蹭起来。我呆住了。这是怎么样的一种转变啊?我就这么大魅力,连正在发狂的野兽也不吃我了?
“你不要害怕,它不会伤害你了。”一个温和低软的声音飘至耳边。
我又是吃了一惊,顺着音而望,看到头顶的树枝上站着一个穿着淡蓝色长衣的美男子,怀里还抱着羽魄。
他站在树枝上低头看着我,远山含笑的柔和与宁静,眉眼清雅脱俗,周身给人像阳光一样的感觉,却不炙热刺眼。衣缎翩飞中,万顷滋润;唇角轻笑中,万物细语无声;一分媚色,一分淡定。人在景中,人在画中。
“您是……?”我疑惑的望着他。
“你是在找羽魄吗?”他不回答我,而是淡淡的反问。
“呃……嗯……”我打量着他,猜度着他是什么身份。
按理能在祭殿周围出现的不应有男人才对,可是他却出现了,难道是戎主?可是……这年纪和我差不多,戎主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鑫,别吓坏了这位破格,到树下来吧。”他温和的说。
那头狮子闻言,很听话的从我身上挪开,我终于松了一口大气。
能够命令狮子,并且能让羽魄乖乖的呆在怀里,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您是……”我站起来,抬头再次询问。
“你叫什么?”他再一次不回答我,同样的语调平淡的反问过来。
我吸了一口气,罢了,在这个鬼地方,女人还想受到尊重?简直不可能。
“我叫庄歆。”我说。
“庄歆?”他微侧脸看了看我,淡雅一笑,“还有姓氏呀。”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也微微一笑,“是啊,承我主人的厚爱,得以保留姓氏。”
“嗯。”他嘴角含笑,“他很在乎你。”
“呃?为什么这么说?”我讶然,我和他才认识,他凭什么这么断定?而且好像……凌风还是谁了?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垂眼微笑不语。
看到他不答话,我也不再追问,在这里呆久了,也知道这个族人的习惯,不想说时,怎么问也没有用。
“能否把羽魄还给我?”我对他说。
他看了看羽魄,淡淡一笑,双手一松,羽魄便从他怀中直线坠下,我正想上前把羽魄接住,羽魄却在空中一卷,四肢再展开时,就很轻松的跃到了我肩头上,像神狐一样飘逸。
树上的人见状也飘然而下,下一秒已经坐到了金毛狮子的背上,他回头对我点点头,“很高兴能在这里与庄破格相识,先告辞了。”
咦?他要走?这怎么行?!
我看了看枝繁叶茂的树林,惧怕的情绪又提了起来,急忙上前两步站在他面前说:“不好意思,请问您能不能带我出去?”
他看了看我,微笑道:“用‘你’就可以了,还有我叫子归。”
子归?现在愿意说他的名字了?我仔细在脑里搜索了一遍记忆中学过和记过的知识和人名,对这个名字的没有丝毫印象。唯一对这两字有印象的是——“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我缓缓的念出声。
他讶然,“没想到庄破格能知道我名字的由来。”
我微怔,不好意思的笑笑,“瞎猜的,只是一时觉得这两字半熟不熟的,就记起了这首诗。”
他含笑点头,“但却猜对了,我母亲当时就是依这首诗给我取这个名的。”
我又笑了笑,然后提醒他道:“请问子归大人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大人?”他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这样称呼我,我可没这资格称大人。”
我疑惑,“怎么会?你有丛林之王为坐骑,羽魄也那么听你的话,如果说你身份不尊贵,打死我也不信。”
他注视着我无奈的笑了,“你分析得也很有道理,从你的角度,我的确算尊贵的吧,不过换成别人来看,也许就不一样了。”
“哦?”我眨了眨眼,别人?是指这个族群里的男人们吗?
“你不必让我带你出去,羽魄就认得路。”他忽然□这么一句话,让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回了回神说:“是哦,我差点忘了羽魄识路。”
他微笑,“那么子归就告辞了。”
我扭头看了看四周,还是很寂静吓人,于是急忙说道:“子归大人,还是你带我出去吧,就算羽魄识路,可是途中冒出什么野兽来,如果太多,羽魄也保护不了我的。”
他望着我微笑:“你就相信我能保护得了你?也许我会为了保命,把你扔出去做野兽食物,自己跑了呢?”
我闻言轻笑一声,“你自然有能力保护得了我,除非你故意如此。”
他眉梢不着痕迹的往上挑了一下,但还是被我扑捉到了淡然中的浮起的那丝兴味。“你为什么这么自信认为我有这能力?”他说。
我笑道:“狐戎族的人最拿手的事情有三样。”我顿住,挑眉看他,“其中捕兽就是一样,不然又如何尊兽?所谓尊兽的前提就是不能害怕这些野兽,将它们训服了,才能谈得上‘尊’,也就是说‘尊’其实是‘宠’才对。”
他点头微笑,“分析得很对。”清水般纯静淡然的眼睛看过来,“那么我就如庄破格所愿,带你出去吧。”他伸出手,示意我坐到狮子上。
我走了过去,顺着他手的力道骑在了他前面,现在坐狮子成了家常便饭,不过还是有些紧张和排斥,这种恐兽症看来还得多加磨练。
狮子缓步向前走,速度慢得如散步,子归却也不催,任它慢吞吞的前行。我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位狐戎男子和别人都不一样,他举手投足间都是平淡如水,而且表情里没有对女子的那种权属感,他从一开始就是实实在在的把我当成陌生人——陌然、平淡、事不关己,而如果换成别的狐戎男子,一开始一定会是一种权威的表现。
子归,他就像是……就像是……阪依佛门的狐戎男子。
“你刚才说的另两个是什么?”身后的子归忽然问我,把我的思绪打断。
“嗯?什么?”我发愣。
“就是刚才你说的,狐戎族有三件最拿手的事情,你说了一件,另两件是什么?”
呵,我心里好笑,原来他也会好奇的,还好没修练成神,不然我倒要暗自可惜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还算“单纯”的狐戎男子。
“你们狐戎族的人嘛,第一件最拿手的是——”我转头注视着他,嘲讽的说:“就是对付女人。”
他毫不反感,而是认真的说:“甚是。”
我愣住。
“还有一个呢?”他淡然的又问。
“还有一个,”我冷哼,“就是演技一流。”
他眼里闪出一丝微讶,但很快被笑意掩盖,点点头:“句句一针见血,好心思。”
不知为什么,他说最后三个字时,我觉得有点意味深长。
此后,再无话。
随着眼前的小树渐渐稀疏,青绿色的草地慢慢显露出来,然后面积越来越广,当它完全暴露在我面前时,我看到了另一番让我惊愕的景象。
眼前不只有女人、老人,而且还有小孩。放眼望去,人数还挺多。这怎能叫我不惊诧,我记得狐戎里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孩子和老人,一直纳闷这些年龄段的人跑到哪去了,没想到在这里。
一群小孩子朝我们奔过来,手上拿着各种草编的结饰。
“子归哥哥,你回来了!”
“子归哥哥,这位姐姐是谁,你要娶回来做媳女的吗?”
“子归哥哥,你看我编的结饰好看不?”
“啊——子归哥哥,有白狐,她……还有紫穗盘长结!”
“呀,她是破格!还是紫穗破格!”
最后两句话,终于让原来平和温馨的场面变得混乱起来,那些孩子哄的一下,散开跑到了那些老人怀里,像一下子散落于银河的星子。
一个拄着拐杖坐在草地中间的老爷爷朝我望来,又将眼光转到了子归身上。
只听身后的子归淡淡地道:“破格迷了路要我带她出去。”再没后话,如此的简略,似乎觉得开口解释其实也是很没必要的事情。
可是?我怎么听起来有点像是他被我威胁了的味道?而且等一下,我是说要他带我出去,却是要出去到祭殿那儿,而不是来到这里啊!
不过……我看了看那些老人和孩子,不禁有些窃喜,子归的这个不问事的大意,倒是让我去掉了一个心头疑问,还算不错,嗯,没准,这里有什么大秘密呢,比如狐戎族人都不知道的事实,或者是我不知道的真相。
那老人听完子归的话,又将眼睛盯牢到我的身上,看得我混身不自然。
“带破格进来,倒还好说。”老人盯着我缓缓地说,然后再次转眼盯着子归道:“如果是戎贵儿们,就可怕了。”
后面说得深寒阴冷,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戎贵儿来这儿就是可怕?难道这个地方是戎贵们讨厌进来的?
嗯,也有可能是,戎贵儿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所以才可怕。
对啊,我恍然大悟,这地方一定是不为人知的存在,也许还是不允许存在的,所以有拥有司法权的戎贵儿们才不能知道这里。
子归从狮子上跳下来,走到那个老爷爷面前微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还是那样的吐字简单,但是语调更温柔,让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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