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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 第四卷 命运的关键-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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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赖伐尔谒见了希特勒。德国元首以对历史进行夸张的手法,对这位法国人追本溯源地大谈法德过去的关系。他还交给赖伐尔一份德意两国联合照会,要求法国同意轴心国部队在突尼斯登陆。当时齐亚诺也在场,据他说赖伐尔其状甚为可怜。他的话大概是可信的。11月11日清晨,阿贝茨唤醒了赖伐尔,通知他说德国元首已命令德军占领法国的自由区。同日,意军占领了尼斯和科西嘉。维希政府就此寿终正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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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人截获了达尔朗致维希政府的电报后,便对赖伐尔施加压力,要他逼迫贝当打电报到阿尔及尔,否定达尔朗所采取的行动。克拉克将军在发现达尔朗显然准备收回成命时,便逮捕了这个海军上将。但是贝当用海军专用密码发来的一封密电和德军继续开入法国的未沦陷区的消息,使得阿尔及尔局势恢复正常,也使该地有关人士心情好转。第二天,即11月11日,双方一致同意达尔朗应发出明确的指令,命令土伦舰队出海,并致电给法国驻突尼斯总督埃斯特瓦海军上将,要求他参加盟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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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斯特瓦海军上将是维希政府一名忠心耿耿的走卒。随着事态的急转直下,他的惶恐不安也与日俱增。由于他距离西西里和他东部边境上的敌军较近,因此他的处境比达尔朗或诺盖的处境还要糟。他的高级幕僚的优柔寡断也不下于他。
11月9日,德国空军部队就已占领在阿维纳的一处重要的飞机场。同日,德意部队开到突尼斯。当在的黎波里塔尼亚的轴心部队由东方开进突尼斯,而且,盟军部队也由西方直奔突尼斯的时候,埃斯特瓦心情沉重,举棋不定,但在形式上依然表示效忠维希政府。另一位法国将军巴雷最初对面临的问题——亲爱的读者,像这样的问题你们还没有碰到过——也是莫知所措,最后他带着大部分守军往西投奔吉罗将军去了。但是,在比塞大港却有三艘鱼雷艇和九艘潜艇向轴心国军投降了。
有一支法国舰队自1940年以来就一直被冻结在亚历山大港,在该地曾举行过谈判,但没有结果。该舰队的司令戈德弗鲁瓦海军上将对维希政府忠贞不渝,不承认达尔朗海军上将的权力。他认为盟军只有先征服突尼斯,然后才有资格宣称他们有能力解放法国。因此在我方占领突尼斯以前,他的舰只一直就在那里闲置着。
在达喀尔,维希总督布瓦松接受了达尔朗在11月23日
所发布的停止抵抗的命令,但是驻在该地的法国海军部队却拒绝参加盟军。直到我军征服整个北非后,“黎歇留”号战列舰,还有和它在一起的三艘巡洋舰,才参加我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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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将军在阿尔及尔登陆成功后,便立即根据原计划,接管了美国赖德将军的指挥权。他派第三十六步兵旅由海路攻打布日伊,该旅于11月11日兵不血刃地占领了该城;有一营人并于次日进抵季杰利机场。11月12日,两连英国伞兵在来自海上的突击队支援之下,在布奈降落。16日,其他伞兵降落在苏克阿尔巴机场,他们由该地向贝雅挺进,再向前便遇到了德军的阵地。第三十六旅由公路急速向前,进入突尼斯境内,于11月17日在阿比奥德山与德军遭遇。同时,美军伞兵在15日也降落于尤克斯盐沼,在两天后抵达加弗沙。
我军通过这些神速的、如入无人之境的行动,占领了阿尔及利亚东部各处机场。这些机场是支援地面部队所必须的,因为直布罗陀这时已远在八百哩外,再也无法掩护我们的地面部队了。进展如此神速,说明了我军的英勇大胆,但现在既已与敌军遭遇,进展就不得不缓慢下来。德军已迅速采取了对策。他们的首批部队于11月9日飞抵该地,原来准备用以增援隆美尔的两团伞兵和四营援军不久也力图阻止我军前进。继这些部队之后,敌军又投入了德军第十装甲师的先头部队、意军的两个贝萨格利里营和意军苏配尔加步兵师的六个营。到了月底,在突尼斯的轴心国部队已达一万五千名,并拥有一百辆坦克、六十门野战炮和三十门防坦克炮。以突尼斯的良好机场为基地的轴心国俯冲轰炸机也开始进行骚扰活动。不过,我们业已减轻了俄军的负担。在11月一个月中,德军自东线撤走了四百架作战飞机,其中多半是远程轰炸机,以供地中海战区使用。德方在后一战区,现在所部署的空军兵力,占它的全部空军的四分之一,而在十八个月以前,只占十二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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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美联军在北非登陆,在法国立即产生了后果。德国人早在1940年即已拟定了占领法国自由区的详细计划。这个计划的密码代号是“阿提拉”。关于这项计划的指令是希特勒于那年12月10日发出的。其目的原为对付魏刚在北非的任何敌对行动。每当法德之间的关系一紧张,便提出了执行“阿提拉”作战计划的问题。这一计划的主要目标在于完整无损地夺取停泊在土伦的法国舰队的主力。但是希特勒和雷德尔一直力求与维希合作,他们希望避免承担占领全部法国本土以后所必须承担的义务。
但是盟军在北非的登陆,却使形势彻底改观。赖伐尔在贝希特斯加登对德国人所介绍的有关达尔朗在阿尔及尔和盟国谈判的情况,大概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艾森豪威尔将军也和德国人一样,急于夺取法国舰队。其实和达尔朗谈判的主要原因也就是因为维希的海陆军将领听命于他。德国人显然绝不甘心白白奉送,因此,当达尔朗致电维希和土伦,催促法国舰队出海驶向盟军控制下的港口时,德军也在兼程赶往地中海海岸。
维希海军部长奥凡海军上将原想助达尔朗一臂之力,但是鉴于赖伐尔的淫威和土伦的法国海军将领的态度,他爱莫能助。拉博德海军上将,是个对英国人恨之入骨的人。当他听到盟军登陆的消息时,他想出海攻击盟军的运输船队。他拒绝了达尔朗的号召起义的呼吁,当德军赶抵法国海军的这个基地的外围的时候,双方达成了一项协议,根据这项协议,在该港周围设立一自由区,由法军守卫。奥凡勉强同意了这项协议,并尽力在该港加强防御措施。但是德方在11月18日却要求法军全部自该区撤退,而该区又只能由海军来守卫,因此奥凡便于次日辞职。
德方这时计划对法国舰队进行突然袭击。11月27日开始突然行动。靠着少数几名军官——包括最后终于起义的拉博德——的勇敢和机智,全部法国舰队才得以自己凿沉。在港口沉没的七十三艘军舰中,包括一艘战列舰、两艘战列巡洋舰、七艘巡洋舰、二十九艘驱逐舰和鱼雷艇,还有十六艘潜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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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炬”战役进攻阶段战果辉煌,实在是一次出色的作战行动。我方以不大的代价,攻占了阿尔及尔和卡萨布兰卡,这和达尔朗海军上将的干预有些关系。但我方未能大获全胜,这和突尼斯的法军将领犹疑不决有关。坎宁安海军上将在他的关于这些事件的报告中说:“我引为终身遗憾的是,在最初进攻布奈时未能采取更大胆的战略。敌方当时惊惶失措。我方却未能一鼓作气,力争全胜。”
第三十五章 达尔朗插曲
戴高乐将军的地位和自由法国——我于11月11日致罗斯福总统的电报——他于11月12日的复电——艾森豪威尔飞往阿尔及尔——北非和西非的法国人听从达尔朗的命令——英国国内的普遍不安——我于11月17日提醒总统——他的公开声明——史末资元帅从当地表示的观点——英国国内民情激昂——“达尔朗事件”——下院于12月10日举行的秘密会议——法国军人和文职官员的心理状态——“以贝当元帅的名义”——下院被说服了——达尔朗于12月24日被刺——悲惨的一生。
上章所述的一些事实,仅是简略地说明了在中东所发生的事件以及这些事件的前后次序。虽然这些事件都是政治性的,它们却完全和部队或舰只的行动一样,都是这次战役的一部分。克拉克将军在和达尔朗打交道时,采取了唯一符合于这次战役主旨的办法,那就是尽力争取法国人的支持,避免在法军和盟军间发生流血冲突。他表现了大胆、机智和果断。艾森豪威尔身上则负有接受和支持克拉克所做事情的责任。这两位美国军官在一年前还都只是准将,他们行事时表现了高度的果敢和明智。尽管如此,他们的行动却引起了一些问题,就其道义上和感情上的性质而言,这些问题对美英两国人民说来,是极为重要的。他们的行动也在各盟国之间引起了反响。由于我一向自信我了解法兰西的灵魂,因此我当时对总统的那种对戴高乐和他所领导的运动极端敌视的态度自然引以为忧。因为戴高乐和他所领导的运动毕竟还是法国抗战的核心和法国的荣誉所发出的光焰。
前海军人员致罗斯福总统1942年11月11日
尽一切努力来团结所有仇恨德国的法国人士,无疑是极为重要的。希特勒侵入法国非沦陷区对于这种团结将是一个机会。我深信你会认识到,英王陛下政府对戴高乐和他所领导的运动负有极其明确而神圣的义务。我们必须使他们得到公平的待遇。我认为你我都应尽一切努力避免在你或我的赞助下,分别成立两个唱对台戏的流亡政府。我们必须努力团结所有反对德国的法国党派,成立一个联合政府。这也许需要时日,而且任何事情都不能妨碍军事行动;但我们应当使各方明了我们的目标是什么,以及我们是为了什么而工作的。
在此期间,我们显然已在阿拉曼获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罗斯福总统致首相 1942年11月12日
接到你们在埃及获得辉煌战果以及我们两国在西非和北非联合登陆的最近消息,至感欢欣。在这种情况下,就应及时考虑一旦地中海南岸的敌军被肃清,并处于我方控制之下时所应采取的下一步行动。最好你和你的参谋长委员会在伦敦,我和我的参谋长联席会议在此间能就这些可能性进行研究,包括进军撒丁岛、西西里岛、意大利、希腊以及巴尔干的其他地区,并争取土耳其方面的帮助,以便通过黑海方面进攻德国侧翼这一可能性在内。
关于戴高乐,迄今为止我对把他交给你一事感到很放心。
显然现在我也遇到了一个同样的难题,那就是吉罗老弟。我完全同意,我们绝不能让法国各流亡党派闹对立,我也不反对戴高乐派一名使者去阿尔及尔会见吉罗。切莫忘了,在吉罗和达尔朗两人之间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争吵,这两个人都自称有权指挥北非和西非的全部法军部队。
主要要使这三位主角认清这样一件事,即目前局势纯粹是属于军事范畴的,不论是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所作的决定也好,或三个人共同作出来的决定也好,均需经过艾森豪威尔的审核和批准。
我还认为,最好在戴高乐的使者启程前往非洲以前,弄清他究竟发了些什么指示。
11月13日,艾森豪威尔将军由直布罗陀飞抵阿尔及尔,担当起克拉克刚和达尔朗谈妥的那件事的责任,并承担直接指挥。当地的盟国将领和官员们一致认为达尔朗是唯一能将西北非洲争取到盟国这方面来的法国人。关于吉罗能使法国人效忠于他的神话这时已被揭破,因此他在听到德国侵入法国未沦陷区后,便表示愿意和达尔朗合作。达尔朗的权力已为奥兰、摩洛哥和全阿尔及利亚都服从他的“停火”令一事所证明。因此在这一天,达尔朗和艾森豪威尔便签订了一份最后的正式协议。在伦敦,我认为艾森豪威尔的行动在军事上是有充分理由的。11月14日,我在给他发出的电报中说:
“军事第一,但以后一定要解决政治问题。”
我给总统发出了下面这封电报:
前海军人员致罗斯福总统1942年11月15日
我们认为,所提出的方案并未能消除我们的种种怀疑和忧虑,而且这种解决方案也并不是永久性的或是健全的。尽管如此,考虑到迅速进军的头等重要意义,同时考虑到这位盟军最高司令的意见很有力量,他又善于表达,因此在场的我方将领包括坎宁安海军上将在内,都表示赞成。我们认为除了接受艾森豪威尔将军所提出的方案,以便维持该地的暂时安定,并获得突尼斯的各要地外,别无他法。
2.深信你将本着始终采取联合所有愿意对希特勒作战的法国人士这一方针,和我们磋商制定长远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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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达尔朗协定的实情公诸于世后,在英国国内引起了普遍的不安。我当时也感到了我周围的舆论日益激昂。我的许多好友也都认为,这是一桩卑鄙龌龊的勾当,而其对象乃是一位我们与之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因而在他们的心目中,我们这次规模空前的战役的胜利,还有阿拉曼战役的胜利,已因此黯然失色;当我发现这一点时,我十分难过。我认为他们的态度是不近情理的,而且对战争的残酷和士兵的生命也有欠考虑之处。当他们的批评愈来愈尖锐时,我也愈来愈愤怒,并且对他们的这种鼠目寸光的看法有点蔑视。但是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愤怒,并且我自己也有同感。在美国的反应虽然不像在英国那样强烈,但也有不少人感到十分激动。我认为罗斯福总统对这种群情激动并不怎样在意,尤其是英国人的激动就更不必提了。
前海军人员致罗斯福总统1942年11月17日
我应该让你知道,与达尔朗所签的协定引起了强烈的愤怒。我越考虑这个问题,就越相信它只能是一种仅仅由于战事紧急迫不得已才采取的权宜之计。人们会以为我们愿意和当地的吉斯林之流妥协,这种看法不仅在法国而且会在全欧洲给我们的共同事业带来不良的政治影响,我们对此绝不能忽视。达尔朗声名狼藉。正是他,提拔他的下属来指挥法国海军,从而使法国的海军对我们怀有恶意。正是他,派法国海军列卡萨布兰卡附近的海面与你的舰队作战,才使这些法国海员送了命。此事恍如昨日,如今为了权位,达尔朗又倒向我们这边了。和达尔朗签订一个永久性的协定,或在法属北非成立一个达尔朗政府,将是无法为千百万普通百姓所理解的,而他们的一片至诚之心就是我们的力量。
2.我个人认为,我们首先应当继续作战,把谈判放在第二位;听到了艾森豪威尔将军预计在今后数日内即可令我第一集团军先头部队进攻突尼斯及比塞大的德军这一消息,我们极为高兴。
总统复电如下:
罗斯福总统致首相 1942年11月18日
我也遇到了对达尔朗的强烈的怒潮。我认为我应当及早采取行动,因此我已在记者招待会上发表了一项声明,希望你对这项声明感到满意,我希望人们不至怀疑这篇声明的诚意。
他把这份公开声明①用电报发给了我。在读了这份声明后我放了心:
①摘录。
我同意艾森豪威尔将军在北非和西非所作的临时性政治安排。在美国、英国以及所有其他同盟国中,有人认为鉴于过去两年的历史,不应与达尔朗海军上将签订任何永久性的协定,我完全理解并赞同这种看法。各同盟国的人民也同样绝不会理解,为何要承认在法国或任何法国领土上的一个改头换面的维希政府。我们一直反对那些支持希特勒和轴心国家的法国人。
在我国陆军中,不论何人均无权讨论法国或法兰西帝国的未来政府。未来的法国政府绝不能由法国本土或海外的任何个人来成立,它只能在法国人民被同盟国的胜利所解放后,由法国人民自己来成立。目前在北非和西非所作的安排,仅是由于战事紧迫而不得已采取的一种权宜之计。
他的声明接着又说:
我们的首要军事目的,在于既要挽救美军和英军的生命,也要挽救法军的生命。第二便是争取时间这一重要因素。……
目前的战事每拖延一天,便使德军和意军多赢得一天时间,来准备进行顽抗,挖好战壕以便死守,从而使我方必须进行一次大规模作战才能获胜。这又一次表明了,目前的迅速攻势要比我们被迫拖延一个多月能挽救更多的生命。……我所接到的报告表明,北非的法国人士以成立一条对付共同敌人的共同阵线为重,而把一切政治问题都放在次要地位。
这篇公开声明既和我的看法一致,也使公众感到满意。
前海军人员致罗斯福总统1942年11月19日
你的关于达尔朗的公开声明,可说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但是,我也和你与艾森豪威尔抱有同感,急于希望我们在即将进行的作战中,由于有法国人的合作,就会得到最大的益处。我还充分认识到,如果达尔朗和他那班人马在作战中真正很尽力的话,自然就要记他们的功。我深信在这一点上我们的看法是完全一致的。顺致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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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期,史末资将军正在国内和我们在一起,我和他的看法极为接近,这实在使我感到安慰。他在和我进行了一次长谈之后,此时已在乘飞机回南非战场的途中,在阿尔及尔进行了充分的讨论后,他以实事求是的态度表示了如下的意见:
史末资陆军元帅致首相 1942年11月20日
我于早晨抵达此间后,便与艾森豪威尔和坎宁安进行了长谈,兹将这次长谈的结果扼要奉告如下。关于将在下星期日或星期一进行的作战的问题,安德森是否强大得足以攻克比塞大,尚成问题,但攻克突尼斯却似乎把握较大。无论如何,将尽一切力量把敌军压缩到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地区或桥头阵地,以便以空中或其他方式的进攻来消灭它。再由此往南,我军将力图肃清敌军在斯法克斯及其他地点的小股孤立的敌人,但目前对的黎波里方面将不准备使用大量兵力。海上损失迄今为止已得到补偿。我方所损失的运兵船已由所获得的数目相等的法国船舰所补偿,而我方每损失一艘商船,就有一艘潜艇被击沉。
关于达尔朗,已经发表的一些宣言已使该地法国领袖们大为不安,那种做法如再过分一点就有危险了,诺盖已扬言要辞职,由于他控制着摩洛哥居民,他如果采取这一着,可能会引起严重的后果。从争取法方的合作和稳定局势的观点看来,最糟糕的是给法国人以这样一种印象,即我们仅仅是在利用这些领袖们来达到我们自己的目的,而在一旦达到了我们的目的时,就会把他们一脚踢开。在这场战争中,达尔朗和他的伙伴们已经破釜沉舟,在尽全力与轴心国作战并团结法国人来支持我们,这是毫无疑问的。法军正在非战斗性的任务上,甚至在小规模的作战上与我方合作,但是由于缺乏正规的武器,他们目前战斗力不高,达尔朗并非是由艾森豪威尔,而是由其他的法国领袖们所选定的,其中有些人还是他的仇人,是竭力支持我们的人;他们一致认为,由他来领导合作,对我方的作战说来乃是必要的。如果给人以这样一种印象,即他很快会被一脚踢开,这将是一个严重的错误。
军事局势可能要求在一段很长的时期内保留他,在此期间不应公开给人以一种与此相反的印象。
我对艾森豪威尔解释说,我认为不会再重申已经发表的声明甚至发表更过分的声明了,因为那项声明的用意仅在于扭转这一印象,即我们已和维希分子在政治上妥协。将来的政治安排应由有关各国政府和法国人民的一致意向来决定。
我想最好你能把我这种强烈的印象转致罗斯福总统:再发表更多的反对达尔朗的声明可能对我们的事业有害,而且实际上也是不必要的。我们将于今日傍晚启程,我将在开罗再次来电。昨天有幸得以和你作一夕畅谈,受惠不浅。特此致谢。
总统也不断把他的心情告诉我。
罗斯福总统致首相 1942年11月20日
昨天我私下对报界讲了一个流传在巴尔干的古老的希腊教会的格言,因为它似乎适用于我们目前的达尔朗——戴高乐问题,这句格言是:“我的孩子们,在大难临头之际,你们可与魔鬼同行,直到你们下桥为止。”
关于北非以及其他未来可能增加的地区,我认为你我可以考虑任命一位英国人和一名美国人,他们无权过问民政事务,但对法国行政官员有否决权,并在极少的情况下命令他们贯彻执行某些方针。例如,我已通知艾森豪威尔,必须释放北非和西非的一切政治犯。如果达尔朗不执行这个命令的话,艾森豪威尔就必须立即执行他的最高统帅的职权,在这个问题上采取单独行动。
艾森豪威尔将军在12月5日打电报给我说:
……我再次向你保证,我们并没有参加打算要把达尔朗立为首脑(当地的机构除外)的阴谋。他在此间是必不可少的人物,因为我们所获得的一切实际帮助都是通过他一个人得来的。只要你仔细想一下由此处通过山区一直伸延到突尼斯的长达五百哩的交通线,你就会发现,该地的法国人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使我们蒙受重创,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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