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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信长-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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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所有的准备工作完成时,已经是五月十二日的午后。光秀认为。这都是家中的人废寝忘食地工作所获致的成果。
    在接到新馆完成的报告后,信长决定当天前往验收。
    正在这时,派往中国战场的秀吉又派使者前来求援了。因此,信长便命四国的丹羽五郎左及三男神户信孝先行前往,以便牵制毛利势的援军,并拟定新的作战方法。为了处理这些事情,以致信长一直到新馆竣工之前,都不克分身前来视察。
    尽管如此,身负接待重任的光秀,却地既有的成果感到十分满意。
    的确,能在短短的二十几天之内,建造出这么一座花丽的馆舍,并非任何人都能办到的。
    这一天,信长终于不定期到了新馆。在逐渐西垂的夕阳中,他们踏上了山门通往新殿的石阶,这时,光秀对信长说道:“大人,你看!在这么晴朗的天气里,更显得你的气势盖人啊!我相信舆川先生一定会对你的招待感到满足的。”
    “嗯!有关这次招待家康的事,很多方面都要请你多多费心了。”
    当信长站在新建好的宫殿前,发现在茂密的树林间也可以望见自己居城的全貌时,内心感到十分高兴。
    然而,当他走上大玄关时,脸上的表情却突然一变。
    “你看!这些柱子不仅经过精心雕刻,而且全部镶上金箔哩!这么一来,不就表示居住在大人城下的人民都很安乐富足吗?”
    “嗯!这柱子上雕的可是龙?”
    “是的,是俱梨伽罗龙。”
    “那个又是什么呢?”
    “那是由界港的商人那里所求来的珍品,据说是天下两大至宝哩!我认为这么华丽的宅第,就应该配上稀世之宝才对!所以请大人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没面子的。”
    听到这话,信长很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露出不太愉快的表情说:“光秀!”
    “是!”
    “我似乎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那是什么?”
    “啊,很抱歉!原本我担心十五日时渔船不出海,所以特地多买了些鱼虾贮存起来,大概是天气过于炎热,以致鱼虾都腐坏了吧?”
    “什么?是鱼虾的腐臭味?在这种寺院当中,怎么可以有鱼臭味呢?快派人清扫干净吧!”
    就在信长步向另一个房间的同时,他的怒气突然爆发了。
    “我不想再看了,光秀!”
    “是!”
    “你以为这里是要给谁住的呢?你这个笨蛋!”
    “啊?大人,请问我哪里做错了?”
    信长头也不回地对兰丸说道:“阿兰,跟我来,这家伙真是个笨蛋。”
    说完,他便大踏步朝山门的方向走了。
    “大人,请你等一下,”不明就理的光秀紧跟在信长的背后追了过去。
    对于接待家康的事情,光秀自认为已经相当用心了。
    举凡柱子到窗帘,都由他亲自挑选,目的就只是为了博得信长的欢心啊!
    (当然,他认为信长一定会嘉奖自己的辛劳)
    由于他收中一直有着这种期待,因此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信长在进入另一间房间时,会突然变得如此生气。
    难道是鱼臭味的缘故吗?不,不像啊!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惹他生气了呢?
    “大人,请你等一下,到底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我马上命人改正,请我等一下,好吗?无论如何,你总应该让我明白吧?”
    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上的光秀,只好踩着袜子追赶到山门前,抓住信长的衣裾,苦苦地恳求道。
    (啊!难道是门窗上的图画惹他生气的吗?)
    那个房间门窗上的画,都是名画家狩野永德所画的彩色花鸟,一安土城第三层楼上,信长房间里的图画十分相似。
    由于时间过于紧迫,根本来不及重新构图,因此永德便决定依照原来的图样。
    (难道他是因为招待家康的房间,和自己的房间太过相似而生气的吗?)
    光秀想到这里,捉住信长衣裾的手不自学地放松了。这时,信长又开始朝门口走去。
    “大人!”
    “不必再说了,你这笨蛋!”
    说完,他便拂袖而去了。
    “啊!”
    禁区不住信长的猛力一推,光秀踉跄地倒在地上。
    虽然工事已经完成,但是工人们仍然聚集在该处。因此,当他们亲眼目睹此一情景时,都忍不住大吃一惊。
    毕竟,光秀并不是一般的侍卫,而是织田家的四大天王之一啊!同时,他也是浓姬零售价的表兄,拥有丹波、近江两国,年傣五十四万石的惟任日向守光秀啊!如今信长居然当着所有工人面前,毫不留情地把他推倒在地,这教工人们怎能不感到惊讶呢?
    “在这里无法谈话,你到城里来吧!”
    信长以愤怒的口气吩咐完后,便如旋风般地走出了山门。
    听到信长发怒的消息而急忙赶过来的,全都是明智光秀的家臣。
    “殿下!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又有什么事惹他不高兴呢?”
    “来,你先起来吧!”
    “殿下!你没受伤吧。”
    在众人的扶持下站起身来的光秀,脸上有着茫然的表情,脸色也显得十分苍白。他作梦也没有想到,多少个夜晚不眠不休地工作的结果,不仅没有得到半句嘉奖,反而使得信长更加生气,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非常疲倦。
    “殿下!”
    并河扫部大声唤到:“我就说嘛,叫你要小心的。我觉得这件事情自始就有点奇怪,右府先生一定早就设好陷井,故意引你掉下去的。你看,现在不正是这么一回事吗?”
    “我知道!最叫我不服气的是,不论他有什么地方不满意,总是应该说清楚嘛!但是,他根本不回答我就走了。”
    “右府先生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们殿下呢?”
    “不要吵了、不要吵了。”
    光秀挥动着双手说:“大人说这里不适合谈话,要我到城里去。现在我们绝对不能生气,否则岂不是反而中了他的陷井吗?”
    这时,连光秀也相信这是信长所设计好的陷井了。
    (或许他认为我浪费太多金钱在建造新馆上,以致不得不缩减军费。)
    想到这里,光秀了解自己必须顾及全家人的性命安全,因此只好拚命压抑胸中的怒气。
    “我这就进城去,听听大人到底是怎么说的。你们在此好好等着,绝对不许轻举妄动。”
    “那么,请大人多加小心,毕竟这右府先生是……”
    “不要说了,现在下定论还嫌太早哩!侍卫,赶快把我的鞋子和马,把马牵过来。”
    说完,肖称拖着疲惫的躯体,在家蔬们的帮助下骑上马背,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正文 罢黜
    抵达城门时,光秀的心情依然十分激动。花费了这么多的金钱,动用了众多人力不眠不休地努力工作所得来的成果,难道只因信长的一声怒喝,就必须一笔勾销了吗?
    难道事情真如并河扫部所言,自始就是信长设下的陷井吗?果真如此,那么他所有的努力,不就毫无意义了吗?难道只因信长两手一拱,他就得和佐久间信盛、林佐渡一样,遭到被流放的命运吗?
    (无论如何,一定要先求得大人的原谅才行。)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一旦下定决定以后,尽管心中仍感不安,但是光秀却不断地提醒自己必须忍受所有加诸身上的难堪。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全身颤抖不已,他慢慢地来到天守阁门前,随即翻身下马,准备登城。这时,门内突然传来森兰丸吩咐小侍卫的声音:“如果是日向先生的话,那么就请他马上进来。”
    很意外地,兰丸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平静。
    “目前神户信孝少主及丹羽先生正在城内召开军事会议,请你稍待一会儿。”
    “什么?大人正和五郎左开军事会议?”
    “是啊!由于丹羽先生和少主信孝很快就要出兵讨伐四国,当然必须事先拟定计划。”
    光秀侧耳听着。
    他发觉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埋头进行接待家康的准备工作,以致忽略了中国与四国的战况。但是,说也奇怪,方才那么生气的信长,此刻怎能若无其事地召开军事会议呢?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阿兰先生,大人还在先生吗?”
    兰丸笑着摇摇头,说:“大人的脾气一向是雷声大、雨点小,当雷声过去之后,也就没事了。”
    “那么,他,刚才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呢?”
    “你放心吧!一出了山门,他就若无其事地告诉我,马上就要派兵到四国去,以便牵制毛利势,并命我马上把丹羽先生找来。由于大人必须亲自主持出兵前的军事会议,只好请日向先生在此稍待一会吧!”
    此时的光秀,心中依然充满了疑虑及臆测。虽然兰丸一语道尽了信长的个性,但是光秀却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既没有能力、也没有精神去分析、了解。
    (一出山门,马上就把三男信孝及丹羽五郎左如来。)
    光秀的心思又开始误入歧途了。
    或许他是因为生气明智家的人,所以才召集军队对付我们的吧?光秀这么怀疑着。
    经过大约半刻钟,军事会议便结束了。兰丸再度在门前出现,示意光秀跟他来到信长位于三楼的房间。这时,信长的表情已经不再像原先那么生气。
    光秀定睛一看,信孝和五郎左也在座上。
    “光秀,你到这里来。“
    “是,遵命!”
    “怎么样?你明白刚才我为什么骂你了吗?”
    光秀的全身不住地颤抖着。虽然信长的态度已经改变,但是他依然感到非常不安。
    在众人环视之下,不知道他又要给自己多大的羞辱。不!不如何羞辱,都必咬紧牙关忍耐,绝对不能被他激怒。主意既定,光秀故意微笑着说:“关于这件事嘛!很抱歉。”
    光秀郑重地拱手陪礼:“光秀生来不敏,实在不了解大人生气的原因,希望大人能据实相告。”
    “什么?你不知道?”
    “是,是的。我遵照大人的指示,在你所限定的时间之内,竭心尽力做好一切款待佳宾的准备工作。”
    “嗯!”信长低吟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骂你喽?”
    “是,是的。”
    “你经常告诉我,勤皇是第一要务,记得吗?”
    光秀越加谨慎地回答道:“是的,我的确曾经这么说过。”
    “既然如此,你怎么会不明白我生气的原因呢?”
    “很抱歉,我生来不敏!”
    “闭嘴!”
    光秀的回答,再度引发主长的怒气。
    “算了,像你这样漫不经心,如何能担当接待家康的任务呢?这对织田家而言,将是极不名誉的事情。好吧,五郎左!”
    “在!”
    “从现在开始,就由你以代光秀,负责接待家康的任务吧!至于光秀嘛,暂先回到坂本城去,让兵马好好休息一阵子。”
    “很抱歉。”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直到今天为止,我一直带着家臣们不眠不休地工作,如今你突然决定由其他人代理我的任务,叫我如何对他们说明呢?无论如何大人总该给我一个理由,好让我对他们有所交代吧?因此,请大人坦白地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信长怒不可遏地吼道:“看来你这光头真是鬼迷心窍了,刚才你是怎么说的,竭心尽力做好一切待客的准备,是吗?”
    “是啊!我和家臣们无不倾尽全部心力。”
    “但是你的作法根本不对。你所摆设的器物太过珍贵,更不应该的是,你居然在印花上刻上金纹。”
    “这个,难道大人嫌它太小了吗?”
    光秀的话刚说完,信长的怒气随即爆发。
    “阿兰,替我好好打这已经迷失心智的光头几下,如果你不打,那么我就斩了他。”
    眼见信长的脸色大变,兰丸只好回答:“是!”并且走近光秀。
    (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势必无法平息大人的怒气。“
    兰丸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光秀的脑子似乎一点也不灵光呢?事实上,连兰丸都了解信长生气的原因。
    “日向先生,失礼了。“
    兰丸捋起衣袖,拿下光秀头上的乌帽,然后用扇子猛力敲打着他的头部。当姿势如女子般优雅,力气却其大无比的兰丸挥扇朝额头打去时,光秀的额上立即现出一片血潮。兰丸不断地自语着:我也是不得已的啊!
    “啊!”低着头俯伏在地的光秀顿时恍然大悟,早先兰丸说信长正召开军事会议,原来都是骗人的,其实他们是为了摘下自己的乌帽,而在此商量着。
    “你到底有何不满,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呢?”
    “你还说!”
    “是啊!我说我不知道,这也错了吗?这有什么可耻的呢?到底有什么理由,为什么不能说。”
    信长呆然望着他,“阿兰,你明白我为什么生气吗?”
    “我明白!”
    “那么就由你来告诉他吧!赶快把这家伙带出去,别再让我看见他。”
    兰丸当机立断,很快地站起身来,准备带光秀出去。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小动作都可能使信长更加生气,如此一来,谁也不敢保证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日向先生,第一等款待和勤王第一是截然不同的,难道你想不通大人的心情吗?”
    “什么?你是说我做得太过分了?”
    “是啊!你所收集的器物都是最好的,而且印花还刻上桐金纹。德川先生只是我们的客人,需要用这么好的东西吗?依照你的作法,那么当我们的客人是天子或敕使时,该如何招待他们呢?所谓的好好招待也应该有所区别啊!日向先生,再说,我们只是想让德川先生了解织田家的威望罢了,何需使用和天子金印一样的花纹呢?你说,这是不是你的疏忽,大人就是为此而骂你的呀!现在你先退下去,自己好好想一想。”
    光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然而,兰丸不待他开口,便大声说道:“大人已经决定了,日向先生,你站起来。”
    光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如果是以往那个总代表理智的光秀,就会因兰丸的一席话,了解今天的这一切都是由于自己太过大意的结果。
    即使想让家康感到受宠若惊,也该有个度。正如兰丸所言,如果对家康就使用最上等的器物,那么,当天子莅临时,又该怎么办呢?
    事实上,信长也不希望由于光秀的作法,致使家康误以为自己有意向他夸耀。
    因为这么一来,很可能家康会认为信长口中的勤皇,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绝对不能发生这种事情!)
    正因为信长这么想,所以立即离开新馆回到城内。他怎么也想不到光秀居然不能察觉自己的心事,这使得信长再也无法轻易原谅他。
    光秀在兰丸的催促下离开了房内,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对致在步下阶梯时,一时不察而踏深,失足从阶梯上面滚了下来。
    哒哒哒的声音传遍四处,使得负责守卫的士兵吓的了跳。
    “啊?你没事吧?日向先生。”
    送他出来的兰丸,急忙赶到光秀的身边,伸手扶他起来。光秀却挥开他伸过来的手。
    看来他的腰及脚踝都受了伤,而且显得很痛的样子。
    “日向先生,大人的心意……”
    兰丸再也说不下去了。
    这时候的光秀,早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这和以往的光秀是多么不同啊!此时的他,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性。
    光秀凭着自己的毅力,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重新戴好乌帽,一跛一跛地走向自己的马旁,头也不回地奔出了大门。
    像这样行为暴乱、毫无理性的光秀,是兰丸从来不曾见过的。
    由此可见,他心中是多么愤怒啊!这时,兰丸突然为光秀感到可悲,但是除此之外,他也无能为力了。
    “哥哥,大人叫你!”
    听到弟弟力丸的呼唤,兰丸再度回头望着光秀消失的方向,心中隐约感到有股不安的情绪。
    “关于日向先生的事,唉,不提也罢!你说大人找我,是吗?”
    “是啊!我明白你的想法,这的确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一向聪明过人的日向守先生,居然不能了解大人之所以生气的原因。”
    年轻的兰丸还不知道,当一个人的心中充满疑惑时,就人使得他的思虑陷入迷途。这时,只要有一点小间隙,便人导致全盘错误的判断。
    然而此刻在他的心中,却只有漠然及不安的感觉。
    在力丸的催促下,他再度回到信长的房间,共间好几次侧着头思考着。
    “这次大人似乎真的生气了。”
    果真如此,那么光秀人示会像佐久间信盛和林佐渡一样,遭到流放的命运呢?
    (如果光秀和松永久秀、荒木村重等人一样,公然举旗反叛,那么结果又会怎样呢)
正文 背后的顾虑
    森兰早在还是个小侍卫时,就已经是拥有美浓岩村及五万石的大名了。
    年仅十八岁的他,虽然外表有如女子般的纤弱,但是胆胆和才气却出类拔萃。为了报答其森三左卫门终其一生为自己鞠躬尽瘁的忠诚,信长特地把他带在身边,当自己孩子般地教养他。
    兰丸一进客厅,不待信长开口,便抢先说话了:“大人,兰丸有件事请大人答应。”
    “什么事?你说吧!”
    “请你不要更换接待德川先生的人选取,还是由日向守来做吧!”
    “阿兰,为什么你要帮光秀说话呢?”信长状至愉快地笑着:“刚才五郎左也提出和你一样的问题哩!他说,如今家康都已经由岗崎出发,我们才临时更换接待的人选取,一定会使客人感到疑惑的。”
    “是啊!所以,请我答应我的请求吧!”
    “慢着,难道你的看法也和五郎左一样?”
    “不!我的看法和五郎左先生略有不同。”
    “那好,把你的意见说出来听听,我才好做判断啊!”
    “日向先生今天这种昏乱的表现,似乎不太寻常。”
    “嗯,这点我看得出来。据我猜想,很可能是因为他的功名心一向很强,而在中国战场上的筑前又不断地传来捷报。使得他无法以平常心自处。这件事由他最近一直无法理解我所说的话,即可得到最好的明证。”
    兰丸侧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既然如此,就应该更小心地对待他呀!”
    “不,你错了!如果不给他当头棒喝,他的迷惑永远无法解开,如此一来,他还能有什么用呢?不过,这次所发生的事情,势必会让家康笑话的。一旦光秀闹了笑话,不就是我信长的耻辱吗?所以我想换个人,或许能够平息这件事情。”
    “但是我兰丸却不这么想!”
    “噢,是吗?那么,兰丸,说说你的高见吧!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想的。”
    “我认为既然已经决定派丹羽先生担任片伐四国的军监,就不宜阵前换将,派他代替日向守先生的工作。否则,日向守心中的迷惑只会越来越深,这样是成不了事的。”
    “原来如此,你认为一旦让他心怀怨恨上了战场,是无法立功的?”
    “是啊!而且此时此刻,还有另外一件事会更加深他的疑惑。”
    “还有另外一件事会更加深他的疑惑?”
    “是的。丹羽对于这场仗都已做好准备,而日向先生也尽心尽力在筹划接待客人的工作。如今在一切准备工作都已就绪时,大人却解除了他的工作,而由丹羽先生负责。这件事将使得不满的情绪在其家中不断扩大。这不仅对丹羽先生有不良影响,就连开赴战场的日向先生,也无法专心打仗啊!这么一来,势必会严重打击信孝先生所率军队的士气,结果岂不是会使对付中国的威力大打折扣吗?这才是最重要的大事,因此希望大人能答应。”
    听到这里,信长连连摇手道:“我明白、我明白,那么就照五郎左先生的建议吧!兰丸,你去告诉光秀,今天的事我已经原谅他了。好,就由你和青山与总担任使者,告诉他,我已经改变主意,仍然由他担任接待家康的堡作。让他静下心来,尽全力完成这项任务吧!”
    “是,谢谢大人!”
    兰丸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出门外去找青山与总。这时,信微眯起双眼,再次对着五郎左笑道:“怎么样?五郎D?螅∪蟮募父龊⒆拥敝校褪衾纪枳畲厦髁恕!?
    “是啊!他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下子我们也可以松口气了。”
    “但是,这个光头的冥完不化可真教人困扰啊!”
    “说得也是!”
    “阿兰因为看到惟任日向守哭泣的模样,所以心中一直感到非常不安。阿兰认为从光秀那么激烈的行动及一直未能理解我用心的表现看来,他很可能会谋叛,阿兰一定是这么认为!唉,连阿兰都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可见光头真的老了。”
    五郎左不胜讶异地点点头。事实上,他的心中也有这种感觉,所以才不想夺去光秀的工作啊!
    虽然五郎左没有明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所幸信长和兰丸都能及时察觉。
    “你放心好了,我有办法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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