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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信长-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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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醒醒呀!殿下!”
“什……什么?你没有向我说一声就进来了!”
“我已经将明智十兵卫先生带来这里了,你起来吧!”
“什么十兵卫?噢!这不行啊!”
信长急急忙忙地将地图收起来丢到一边去,然后双脚交叉地坐在那里,伸了一个大懒腰后说道:
“噢!你就是十兵卫啊?”
光秀坐在他的面前,两手庄重地放在前面。
“我就是明智十兵卫光秀,很荣幸能见到你,也很抱歉打扰了你的午睡。”
信长轻轻地瞥了他一眼:
“哦!这个啊!”
这是他从喉咙里所发出来的声音。
正文 赤裸的交易
“你把额头稍微往上抬。看小说我就去”
这是信长对光秀所说的第一句话。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很年轻的美男子呢!”
“这很抱歉!”
光秀笑也不笑一下地郑重回了一礼。
“这个房间和以前相比实在是大不相同,真是豪华啊!”
“什么?哦!以前你也曾经住过这里?”
“这实在相当的雄伟,这样的城堡,在当今的日本,可能是绝无仅有的了。”
信长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十兵卫啊!你在朝仓家到底拿多少俸禄?”
他突然如此问,同时又以右手的拇指去挖鼻孔,身体也略略地向前倾。
当然,他现在只是在试探光秀这个人。
此时光秀也微微移开视线,说道:
“是的,四千五百贯。”
“什么?四个半啊?那么你要我出多少呢?”
“什么?请问你在说什么?”
光秀脸上已是狼狈万分,声音也微微颤抖着。
“我是问你:你想我会出多少?你懂了吗?你是因为对朝仓义景失望极了,所以才来这里,对不对?”
“嗯……这个……但是……”
“你不必再掩饰了,因为你的脸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足利义秋为了仰赖朝仓家而到越前去,你也将这当成是一个大好机会,竭力劝义景上京,将京里的三好、松永之类的暴徒赶出京都,重建幕府威势,然而义景却迟迟不肯有所行动……这是因为对于现在的三好、松永这一类的暴徒,他根本没有足够的魄力及武力来对付他们,所以你才想到我信长,书信大概也是有关这件事的吧?因此我才问你啊!等我看了之后,十兵卫,如果是在可能的范围之内,我愿意负起义秋这个担子!”
光秀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
这证明信长所说的话果真一针见血,真是少见的具有慧眼的人物啊!否则怎能看清这件事情呢?
但是对于取得天下这样一件大事,他居然像是决定一匹马的价值般地从正面说出来,这倒真是叫光秀大吃一惊!
“怎么样?我的推测没错吧,十兵卫?”
“不!没有……你的见解真是一针见血啊!”
“那好。你也是远来的客人,我们先喝一杯再继续谈吧!”
信长的话语,可说是天衣无缝。
“我是迟早都会攻入京师去的,假如义秋是个有抱负的人物,那么我也很愿意为他负起这个担子。怎么样?在你看来,义秋和以前的将军义辉公相比,哪个更优秀呢?”
“啊!这个……”
信长紧追不舍的问话,使得光秀在仓促之间,简直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事实上,你所说的‘义秋公’,已经在今年的新春,把‘义秋’的‘秋’字改为‘昭’字,因此正确的称呼应该是‘义昭公’。”
“哈哈……”
“嗯,什么事?”
“十兵卫啊!名字再怎么改也没有用,人与生俱来的本性是根深蒂固的,即使把名字改了,对于他的天性是不会有丝毫改变的。”
“哦!这样啊!”
“不是吗?我是在问你他比义辉公更优秀,还是较低劣呢?义辉公只是走错道路,如果他不是一位将军,而当一名剑术家的话,他会是一个非常伟大的人物。他的天性原本就适合当一名剑术家,他不知道洋枪的可怕,因此他才会在松永久秀两百支洋枪的紧紧追打之下打了败仗,最后只能勇敢地战死在室町御所内,不是吗?”
“正是。”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从其他方面来看,人品不错,资禀也好,但是若要当位将军,他却是不合格的呀!所以现在我要将义秋和前将军加以比较,了解他的优劣,这样才能使我的心中有所决定啊!”
“照你这么说来,万一他这个人并不是那么优秀,请问你还会帮助他吗?”
这时光秀也直面了这个问题,眼睛直视着对方:
“我明白了!这就好了!”
信长很干脆地摇了摇手。
“听到这里就够了。好了,我们喝酒吧!十兵卫!”
“啊……”
“你也是个小心谨慎、不轻易上钩的家伙哪!”
“这个……你说这话真叫我不明白呀!”
“不明白也没关系,十兵卫。”
这时信长又开始笑了起来,拍手召唤小侍卫过来。
“今天有位稀客来访,快去将我珍藏的美酒拿来,我要好好跟他喝几杯。还有,把我最喜爱的大杯子也一起拿过来,再为我准备一些上好的佳肴,我要跟客人好好品尝一番,也请夫人来这里,明白吗?”
“遵命!”
光秀两手重叠在一起,眼睛直视着信长。
“好了。”
他干脆地摇了摇手之后,就结束了这段谈话,到底什么事情好了?到底什么事情他明白了?光秀一点也不了解。
不!令光秀感到迷惑不解的是,信长对于自己,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来迎接的呢?光秀连这点也猜不准呢!
刚开始时,他看起来像是不太欢迎的样子。对于自己的来访,也似乎并不怎么高兴——光秀在心中如此判断着。然而现在他又命令侍卫准备酒宴,看起来又似乎不像自己所想的那样。
(他说我是稀客,又请浓姬来这里,命人准备上好的佳肴要和我一起好好品尝,又命令侍卫把他所珍藏的大杯子取来。这么看来,他果真如传闻般是个奇人哪!)
想到这里,光秀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
由于他们方才的对话,一直朝着其他方向脱轨而去,以致将义昭最重要的书信也忘了拿出来给信长看。现在他总算又想起了这件事情。
“哦,对了,对了!我带了一封很重要的信来,差一点就忘了呢!”
书信共有两件,一封是义昭所写,他当然是为了重振幕府而求助于信长;另一封则是细川藤孝(幽斋)所写。
光秀将书信从怀中取出,用紫色布巾包住放在信长面前,但信长只是随意地将它往桌上一放。
“好!不必看我也明白,等一下再读吧!”
光秀睁大了眼睛,说:
“这样未免太过分了吧?”
“哈哈哈……十兵卫!你也未免太过草率了吧?从你眼中看来,我知道现在的将军并不像前将军那样是个优秀的人物,对于这么一个人的书信,我又何必急着去看呢?那是没有必要的,何况他也不是能负起这么一副重担的人啊!哈哈哈……再说,要负起这个担子的你,也算计过你本身的利益,不是吗?因此,应该先谈你我之间的交易才对。好吧!……朝仓给你四千五百贯,对不对,十兵卫?”
“……”
“这样的话,十兵卫!我信长出一万贯,怎么样?你觉得如何?”
光秀对于对方如此透彻地看清他的心底,简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信长又愉快地笑了起来。
正文 秀才问答
对信长而言,足利义昭的存在,只不过是他平定天下的大道具罢了。看小说我就去
不管现在义昭是否出现,信长进军京师的这件事情,都丝毫不会受到影响。而将义昭请来的明智十兵卫光秀,对他而言,也只是一个小道具而已。
但无论如何,只要对方可以利用,有其价值的话,那也就够了。
因此,才仅有半刻钟的会面,信长就给予对方一万贯的俸禄,这种做法实在足以令人吃惊。
当时的钱一贯可以买十石米,就这么一瞬间,他就给光秀“十万石以上”来买他这个人才。换句话说,他认为替义昭送这封信过来的光秀,是个“可以充分利用的男人”,想必他是如此看的了。
他命令侍女们将食物端上来,这时信长眼中又露出想戏弄光秀的眼神。
而光秀仅是在听到那声一万贯时,脸颊就不禁红了起来。
对他而言,这已是足以令他大为诧异的事了。按照原先的计算,只要那一半的五千贯,他就已经有意思要为信长效力了呢!
“来,把这一大杯酒干了,十兵卫!难道说你对一万贯还感到不满足吗?”
“不!不!”这个回答也算是他自负是个秀才所能回答的唯一字眼。本来他也想到,信长一定要试试他这个人,因此他也是经过一番考虑才来到这里的。
“我看你似乎感到有些不满足,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信长表情严肃地说道,“我现在只有一百二十万石,而我已经把我所有的十分之一给了你。不过,十兵卫啊!那是因为你所提出来的话题太差的缘故,你要这么想啊!”
“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事实上,原本我心中是打算给你两万贯的,但是后来想想,觉得给你一万贯就够了。”
“……”
“原因是,你是筑这座城的入道道三的外甥,又是阿浓的表兄。如果你来到这里之后,一开口就提有关斋藤家再兴的话题,然后才拿出义昭的书信给我,那么对于你讲情义的部分,我会给你一万贯,而你拿出义昭的书信来,我会再给你一万贯,如此合起来不就是两万贯吗?然而刚开始的一万贯,可说完全是你自己舍弃的,所以我也没有办法。”
说到这里,已经三大杯酒下肚的光秀,脸上显得非常狼狈。
(这个人是在嘲笑我啊!)
但是,没有为斋藤家好好考虑,的确是自己的失败之处。
(现在他一定会认为我是个只考虑自身利益、自私又薄情的家伙。)
但信长会这么想,也是很自然的事情。看小说我就去
“真是非常抱歉!”
一口就喝干了酒的光秀如此回答道。
“就因为我自身也有所顾虑,所以才没有提到斋藤家的事情,没想到这反而使你不高兴。”
“什么?你是说因为你有顾虑,才故意不提斋藤家的事情吗?”
“是的。再怎么说,义昭公的事总是攸关天下的大事,而斋藤家的事却只是我个人的私事啊!因此我认为天下的事应该先谈。”
信长微微一笑,说道:“原来如此。但是,你现在说已经太迟了,十兵卫!”
“对于这件事情,既然你已经提了,我也就不打算再提了。”
“喔!你倒回答得很好。”
“非常抱歉!对于我十兵卫光秀这么平凡的一个人,殿下你竟然如此礼遇,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为你效劳。我先为你立功,也希望能改变你对我的看法。”
若是被对方认为自己是个薄情的人,那么对自己今后的生涯将是很大的损害。光秀的头脑转得很快,毕竟不愧为有秀才美誉的人啊!不过这次的对手,却是在他之上的信长啊!
信长也“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这么说来,十兵卫你已经心服了。既然心服了,做我信长的家臣也就无话可说了!既然做了我的家臣,那我也不再跟你客气了。”
他用一如以往的口吻说道,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只要是我所知道的,我一定会尽力。”
“好!那么我要问你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认为朝仓家没有未来的理由是什么呢?”
“是!当今家主义景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对于特地前来投靠朝仓家的公方先生——也就是义昭公十五代将军,他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帮助其重返室町御所,这也是导致日本陷入混乱的原因。”
他很流畅地这么回答之后——
“你开什么玩笑?”
信长突然对他大声一喝。
得意忘形
“非常抱歉,又惹你生气了,但是在殿下面前,我绝无戏言。”这时光秀已经变了脸色。
在他来到这里之前,曾事先对信长的性格做过一番研究。
“你当然是在跟我开玩笑了!我问你的问题是:朝仓家没有未来的理由是什么,并非问你平定天下的经纶,我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是的,非常抱歉。与朝仓义景关系密切的人是细川藤孝公。细川藤孝公这个人和公方殿下有连带关系,也就是先前当十三代将军义辉被杀死时,是细川藤孝把在奈良一乘院当和尚的觉庆(先将军的弟弟义昭)从庙里救出来,让他还俗的,可谓是室町幕府的大忠臣啊!而且这位细川藤孝公,也是和朝仓义景一起学习《古今集》、接受教育的同学。”
“哦!你倒是个伶牙俐齿的人。”
“是的。假如要遵循顺序的话,细川藤孝公在二条净光院时,曾在该处传授《古今集》,而越前的朝仓义景就是因为太过文弱,以致招来今日的厄运!这是最主要的原因。北陆越前的荒废,也是由于在一乘谷城内,义景每日只是无所事事地仿效京师的作风日日笙歌,举凡他的所作所为,都不同于乱世里的武将,每天只知道做些文人雅事,因此我知道朝仓家也只有到此为止,没有什么将来可言。”
“嗯!”对于他所说的话,信长有一半以上并未听进去。
(原来如此,他之所以会被称为秀才,是由于他的善辩。)
当他这么想着时,又放出第二支箭来。
“照你这么说,细川藤孝之所以带着公方先生投靠朝仓家,是因为他与义景一起学习《古今集》而成为知己的缘故了?”
“正是。”
“那么,细川藤孝是个怎样的人物呢?”
“是的,他可说是当代第一流的文学家,同时精通武略、战略;在我看来,他的见识、人格,也都无懈可击。”
“什么见识……哈哈……我看倒也未必吧!对于那个已经没有将来的朝仓竟然还去投靠他!不过既然连你都这么说他,如果有机会,我信长也一定要好好多看他两眼。”
“是的。”
“那么,就是由于细川藤孝的引荐,你才从公方先生那边拿着礼物到我这边来当官。这是你的计划,对吧?”
“正是如此!我光秀生来只想为天下做一番事情,只要是我能力所及的事,我都会尽力而为。”
“好,我明白了。你真是立了一件大功,所以今天我才赏你一万贯!我希望将来你能得到十万贯、二十万贯,只要你继续出力。”
“谢谢你!我明白你的意思。”
“照你看来,该如何迎接公方到这边来呢?”
“很简单,就是请你高高兴兴地写封信欢迎他到这边来,我会把它交给住在朝仓家的细川藤孝手中,如此一来,他马上就会从越前出发,往这边来了。”
“我问的是他要走哪一条路啊?他要取哪一条道路前来?”
“噢!我想他会从越前穿过北近江,先拜见浅井长政,然后再进入美浓,这样似乎较好——这是我的想法。”
“什么?你要公方去见小谷城的浅井长政之后,才到我这里来?”
“是!”
到底不愧为光秀,他不是一个平凡的武将。在他的锐眼之下,可以说相当洞悉天下之事。
“十兵卫!”
“是!”
“原来你也是个怪人啊!”
“哦!这倒让我感到很意外。”
“我是在称赞你!我曾听说你为了舍妹阿市与浅井长政的婚事而相当困扰。”
“关于这件事情,朝仓义景曾经在酒宴中自夸地对那些女孩子们说过。”
“哦!在酒宴之上对着那些女孩子们说?”
“是啊!他说朝仓家对浅井家有莫大的恩义,要是没有他作为他们的后盾、派出援军相助的话,根本无法将六角、佐佐木的势力驱逐出去,浅井家也就不可能在北近江拥有今天的地位了……‘因此我所讨厌的织田家,怎么能与他们结成姻缘呢?对于这件事情,我是相当反对。’久政也曾经明确地告诉过他们,所以他们当然得立即打消这个念头!”
“噢,原来如此!所以你才要公方去当地与浅井长政见个面,好促使这桩婚事有个圆满结果?”
“是啊!所有事情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哈哈哈……”
信长头一次开怀地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十兵卫,你实在是个相当有趣的男人。”
“啊!”
“那么接下来我再问你一件事情。若是阿市果真嫁给长政,岐阜也迎接了公方义昭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既然如此,浅井父子也就成为我方的人,那么我们就可以开始征伐六角、佐佐木这类人物,而以尊奉义昭公入都的名义,使所有人心服口服。”
“朝仓呢?你的旧主朝仓要怎么办?”
“这件事情嘛……”
如今光秀已经相当了解信长的喜好,因此他很得意地说道:
“我们可以说将军义昭公要讨伐三好、松永之类的徒众,然后召朝仓义景入京,以将军的名义命令他,这样不就成了吗?”
“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你想朝仓会出来吗,十兵卫?”
“可能不会出来!”
“明知他不会出来,还要下命令?”
“正是!因为他不出来,正好落入我们的口实,我们可以趁此机会讨伐朝仓啊!”
虽然同座的女人们都还在,但是光秀却很安心地泄露这件事情,这使得在一旁听的信长,脸上有一丝不悦的表情。发觉这件事情的,看来也只有很有兴趣地在一旁将这两个人加以比较的浓姬了。这时的光秀,已经有点醉意,也似乎开始得意忘形了。
“阿浓!”
“是!”
“看来这十兵卫吐出来的,都是一些泥巴。哈哈哈……这倒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啊!十兵卫到底还是蝮的外甥哪!来,十兵卫!我们再喝一杯!干吧!今天我们要喝个痛快!哈哈哈哈……”
正文 退朝仓
北陆一乘谷城内朝仓义景的房间里。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
城的周围有白山山脉围绕着,气候变化较尾张和南美浓迟了将近一个月左右,这时已是绿荫浓密的盛夏。义景两眼看着庭院内的一片深绿,沉默地坐着。
在他面前的细川藤孝,也只是端庄地坐在那里,对于膝前所放置的那一杯茶,碰也不碰一下。
“这真是一件十分突然的事情,”藤孝这么说,“再加上你刚刚痛失爱儿阿若,如今尚在丧中,这正是你最悲伤的时刻,我们对你说这些事情,内心也实在感到相当抱歉,但是仍然希望你能答应让我们离去。”
这时义景仍然保持沉默。他的脸色非常苍白,眼睑肌肉不时地抽搐着。这并不是由于他的爱儿早夭,使他悲伤过度所致,而是由于他把他所有的忧愁都寄托在酒里,并且沉溺于来自京师的侍女们的美色之中,这使得他的生活混乱,从而引起身体上的疲劳。
在现今这种乱世之中,学问反而成为生存的障碍,义景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今川义元也可以说就是如此败在信长的手中。
他的妻子是来自于公卿之中的公主。
“什么?这个山猴!”当他看到别人时,往往喜欢加以批评;这个山猴原本有着非常强盛的体力,而现在也逐渐地变得不行了。
他和信长有着同样的好酒量,经常通宵达旦地喝酒;不过在天明之后,信长便会骑着爱马奔驰,让汗水尽情流淌出来,借着激烈的运动来解醉;而义景则个性风流,将心情托付于和歌之中,不断浅酌,使得他经常宿醉三五天。日积月累,身体已经慢慢出现酒精中毒的症状了。
“这么看来,说什么你都要去仰赖岐阜了?”
这时他首次开口说话,口气之中有着无限的惋惜。
“是的。因为当家主人也希望能够及早为上京而备战,这是他唯一的心愿,因此希望你能谅解。”藤孝似乎也很难启齿似的。
“你也认为我义景已经没有希望了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已经在此打扰你好长一段日子了,而且近来你的身体也不怎么好,所以现在只好先去仰赖织田家了。”
“如果你们要去的地方不是织田家,对我义景而言,我还会觉得好过一点。”
“但是,义景先生!当今如果说能至京师为公方殿下驱走三好、松永之类的叛徒,我看也只有仰赖织田家的势力才行,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请牢记”
“噢……这倒也是。”
“这件事情绝非小事,是有关将军一家如何使幕府再兴的大事,如何终止这个乱世。无论如何总是为了这天下,为了天下的和平和苍生着想啊!所以希望你能谅解,但是……”
说到这里,细川藤孝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封用布裹着的书信,慢慢地放到义景面前。
“这就是公方先生为了表明他终生不忘你对他的好意的证物。为了预防日后发生事情,所以他特地留下这封书信给你,你打开来看吧!”
“公方先生,特别为我……”
“正是!”
义景用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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