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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信长-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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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回答?”
    “好……好!我……我愿意回答。”
    “我想请问你:你认为我方应该立即发兵攻向小谷城吗?我方认为,兵败而退回小谷城的浅井部队想必已经疲惫不堪,甚至毫无作战余力,但不知你的看法如何?”
    三郎左拭去泪水,说道:
    “没错!今日打败了的军队固然已无再战能力,但是……”
    “然而……怎么样?你快说啊!”
    “是!打了败仗的军队的确无法再战,但是浅井方除了今日出战的备前守(长政)之外,城内还有由下野守(久政)所率领的一千多名士兵担任留守任务,再加上从井口越前所派来的六百人、千田采女的四五百人,因此守城的力量可谓是相当雄厚。即使你们想乘胜攻击,他们也有足够的兵力抵抗而不需用到今日已经出战过的部队,所以这座城是不会那么轻易被攻破的。”
    秀吉听到这里,突然腼腆地望了信长一眼。
    只要敌人出城应战,那么胜利必然属于我方;但一旦对方决定守城,那么小谷城即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塞;正因为信长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下令停止攻击。
    (而且他还故意让这件事从敌将口中清楚地说出来。)
    正当秀吉的心中不断翻搅时,三郎左突然两手往地上一放,说道:
    “这种不该说的事,我居然也说了!请你杀了我吧!求求你,请你立刻成全我吧!”
    “三郎左!”
    “是……是的!请你成全我吧!”
    “难道你认为我不懂武者的精神吗?”
    “照你这么说,未免对我太残酷了吧?”
    “我决定采用你的意见,不攻打小谷城了。好吧!就让小谷城保持和往日一样的景象。至于你嘛!也可以回到小谷城去,告诉备州先生这里所发生的事,将你的武者精神发扬光大!”
    “那么,你的意思是?”
    “我并不想杀你啊!三郎左!不过,我希望你能好好吊祭你两个弟弟的亡魂。同为拿着刀在战场上奔驰的武士,我对这件事也感到非常遗憾。”
    “但是,这么一来……”
    当三郎左正欲发言时,信长却制止了他:
    “多说无益!不过,请你转告备州先生,由于你的说服,使我打消了攻打小谷城的意念,现在我将立即率兵回京,我相信备州先生一定会非常感谢你的。对了,彦三!”
    信长对不破河内守指示道:
    “你就负责护送安养寺先生回到小谷城去吧!”
    “是!”高声回答之后的河内守立即站了起来,然而安养寺却抖着双肩激动地呜咽着。
正文 四日归城
    虽然信长赢得了胜利,但是他却放过了小谷城。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
    如今信长只希望长政能好自为之,因为四周的情势已经不容许他再继续顾虑到小谷城了。甚至连浓姬也相当清楚这一点,因此,即使不曾讨伐浅井和朝仓,也必须在这个月内上京一次。她对他提出这样的忠告。
    “信长的上洛之路已经被封锁了。”
    一旦这个谣言传开来,恐怕连京畿也要动摇了呢!
    因此信长决定将这些首级送到京师,借以向将军及京师的民众表明,尽管浅井和朝仓联合叛乱,却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实力——这才是首要之事。
    在安养寺三郎左卫门由不破河内守护送回到小谷城之后——
    “大将准备让将军验明首级。”
    信长即打算以此为名目将取得的敌军首级送往京师,并且立即下令全军做好拔营准备。
    打败浅井、朝仓联军后,翌日即自动来降的横山城由木下藤吉郎秀吉担任守备;此外,由于必须控制辗转南逃至佐和山城的矶野员昌,因此特地在城东的百百屋简单建造了新城,由丹羽五郎左卫门长秀驻守。
    虽然小谷城的浅井部队此番作战失利,但是却仍留存着大半实力,这是绝对不容忽视的。于是信长派遣市桥长利从北山、水野信元从南山、河尻秀隆从西面的彦根山将小谷城团团围住,并封闭所有的通路,此外又派人在小谷城四周筑了一道土墙,如此一来,信长的部队就可放心地上京去了。
    时间为七月四日——
    抵达京师之后的信长,不仅不曾诘难将军,反而对他非常客气,这种举动使得所有的人都摸不透他心中的想法。在京师停留了四天之后,他于八日率军回到岐阜城去了。
    在这之前,德川家康早已率军回到滨松。虽然织田和德川的联军借着姉川会战向天下展现了自己的威力,然而真正的祸根却仍苟延残喘着,这无异于留下了一座不知何时会爆发的活火山,随时可能造成危险。
    因此家臣们都认为信长这次的行动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所有的人都在背后窃窃私语:
    “这么一来,姉川的胜利根本毫无意义嘛!”
    “就是啊!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是将军,为什么就这样回来了呢?这实在不像大将以往的做派啊!”
    “别忘了大将快接近四十岁了,或许他已经没有往日的冲劲了呢!”
    “说得也是!你看,我们打了这么漂亮的胜仗,他却不肯乘胜攻打小谷城;对将军又是那么客气,竟然不给对方一点教训就回来了。”
    就在这些窃窃私语中,信长终于回到了岐阜。当他一进入房内,即刻命人将明智光秀请来,并且要浓姬为两人斟酒。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
    “我要和明智好好地畅饮一番,谈些风花雪月,所以除了你以外,让其他的女人离我们远一点!”
    “什么?谈风花雪月的事也要把人赶走吗?”
    “正是!再怎么说我毕竟是日本第一的武士,谈论风花雪月有损我的威严哪!更何况我们刚刚从战场上回来,所以一定要开怀畅饮一番,对吧,光头?”
    信长以轻松的口吻说道,同时动手解开身上的衣物,并劝光秀也学他一样裸着上身。
    像光秀这种人当然不可能这样做。当他听到信长的建议时,不禁紧张得猛用手擦着他那光秃秃的额头,而他的头也正如信长所言,的确愈来愈秃了。在侍者送上酒菜之后,他又态度恭谨地拿起了酒杯。
    “光头!喝啊!”
    “是,谢谢!”
    “阿浓!你再帮他倒杯酒吧!今天我可要好好试试光头的智慧呢!”
    光秀依然保持着端庄的姿势,郑重地回了一礼:
    “主公!你怎么这么说呢?论智慧,你可比我强百倍哪!”他很谦虚地说道。
    浓姬只是在一旁微笑不语。她了解信长目前正陷于困境中,而且内心相当苦闷。
    “光头!你对我们这次的胜利有何看法?”
    “嗯!这件事嘛……一度被阻塞的上洛之路又打开了。如果我们想要获得更好的战果,实在有着太多的危险啊!”
    “既然你明白这件事,就请你尽快赶回京师,在禁里动手营造吧!”
    “遵命!但是我还有些意见要说。”
    “真有趣!说来听听看吧!”
    “主公!这次你对将军未免太过宽大了。”
    “怎么说?”
    “以光秀个人的愚见,我认为你对公方先生实在太过宽大了。虽然他在禁里表示要与你通力合作,但事实上他不仅不曾出力,反而暗地里扯我们的后腿!”
    “光秀!”
    “是!”
    “你的意思是,你认为煽动将军者另有其人,所以他才假意表现得很听命于我的样子?”
    “是的,我正是这个意思。”
    “哈哈哈……阿浓!你看,光头其实并不笨嘛!哈哈哈……事实上我也非常清楚这件事情。”
    “喔!真的?”
    说到这里,光秀再度举起手来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同时以狐疑的眼光望着信长。
    (难道信长真的知道是谁在将军义昭的背后指使吗?)
    信长以坚定的眼神回望着光秀,说道:
    “在上洛之前,我就已经知道真正的问题人物不仅是朝仓而已!”
    “那么还有谁呢?”
    “是甲斐的武田信玄。不知我的答案是否和你的一致呢?”
    光秀受到惊吓似的紧蹙双眉,双目圆睁。
    “正是!我要说的正是这件事哪!”
    “哈哈哈……起初将军的确是倚赖着朝仓没错,然而他又想逐步扩展自身的势力,于是派遣密使去见武田信玄,没想到武田居然很意外地一口答应了,并且开始在背后煽动将军。因此,虽然造成这次骚动的起因在于将军,但真正的主谋却是武田信玄,而非朝仓义景!”
    “正是这个道理啊!我想告诉主公的正是这件事,没想到你都已经了然于心了。”
    浓姬紧绷着身体继续为两人斟酒。
    她终于明白丈夫为何急急忙忙从京师赶回岐阜了。
    看来信长已经不可避免地必须与素有“日本第一大战略家”之称的武田信玄为敌了。
    当初信长之所以费尽心思安排两重、三重婚姻,目的即在于希望借此牵制对方;如今看来,这一切心血都将白费了。就信玄本身而言,根本就是想借着信长的力量达成他取得天下的野心;但如今他却又唆使将军义昭联合浅井和朝仓方,使他们成为反信长派的主谋,而自己则隐身幕后控制一切。
    “光秀!”
    “是……是!”
    “你放轻松一点嘛!我们边喝边谈。既然我们一致认为敌人的核心在于武田信玄,那么就必须设法在京师打探信玄的动静才行!你的看法如何呢?你说说看吧!”
    “遵命!”光秀依然保持严谨的态度,“信玄已经五十岁了,我认为他之所以急于上洛,正是由于年龄的缘故。”
    “这只是一个引子,你快告诉我,下一步他会直接采取怎样的行动呢?”
    “直接的行动嘛!我认为他会封锁他的头号大敌——越后的上杉谦信,使其无法再阻碍他。而由种种迹象看来,他似乎已经做到了。”
    “嗯!他是完成了!”
    “正是!信玄集结了安房的里见、常陆的佐竹、越中的椎名及加贺等一向宗信徒,再加上相模的北条、中仙道的木曾等势力将上杉的出口完全封住,因此对于上杉之战,武田军略第一阶段的准备工作确实已经完成了。”
    “那么他的第二阶段呢?”
    “当然就是面对北条势力做好准备了!既然上杉已经完全被封锁,接下来就必须对付北条附近的小势力。对北条氏而言,里见、佐竹、椎名都是不可忽视的敌人啊!”
    “这么说来,第三阶段的作战目标就是我信长了?”
    “正是!”
    说到这里,光秀的双颊已因激动而变得通红:
    “而且他一定会全力对付我们!如今他已经占领了骏河,将海盗们召集起来组成一支水军,目的即是为了便于在上洛之战时,将上陆军从堺港运送到大坂。再加上浅井、朝仓两氏、比睿山、园城寺早已与他联成一气,还有石山本愿寺的三好残党、远在中国的毛利,也会接到武田密使所传送的消息,如此一来,将使他们的联合势力更为巩固。更有甚者,即使是在近畿附近,也会有人响应他的号召而陆续起兵。”
    当他说到这里时,信长用力放下酒杯:
    “到了那时,我们有何对策呢?”他叱问道,“听你说话真会令人窒息,我的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你这笨蛋,真是叫人生气!哈哈哈……”
    “对策嘛……”光秀再度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唯一的方法就是必须破除武田的铁环!”
    “哈哈哈……这么一来,胜利不就非我莫属了吗?”
    “正是!”
    “哎!这世间还真有各种奇怪的军师呢!对不对,光秀?”
    “是!”
    “从你的话语当中,我总觉得似乎没有任何人会帮助我信长似的。”
    “那是因为对手都是视时势而起的啊!”
    “哈哈哈……阿浓,你听到了没有?这个光头能将敌人的可怕之处观察得非常彻底,却忘了我们本身所拥有的强大力量,看来他迟早会背叛我们喔!哈哈哈……”
    听到信长所说的话,光秀不由得愤怒地咬紧了双唇。和浅井、朝仓这种正面的敌人比较起来,武田信玄是一个更可怕的对手。为了让信长了解这件事实,因此他才不厌其烦地将对方的可怕之处一一列举出来,没想到信长竟然说:
    “这个光头迟早会背叛我们喔!”
    对光秀而言,这实在是莫大的羞辱。
    当然信长不可能迟钝得不了解光秀的感受,因此当他笑完之后——
    “光头!”
    他又若无其事地叫着光秀:
    “对我信长而言,德川家康可以说是最有力的助手,至于京里,除了将军义昭是我的俘虏之外,时势也对我有利。你别忘了,光头!时势是可以造就英雄的喔!更何况,神佛、民心都是站在我这一方的。好了,我已经完全了解你的对策,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能瓦解武田的企图,所以我不想再为这件事烦心了。这么一来,可以取得天下啦!哈哈哈……但是你放心吧!我早已想出对策了。”
    “是!”
    “只是当你在京师时,必须好好防着一个人。”
    “防着一个人?”
    “是的!就是松永久秀那只老狐狸。”
    “原来如此!”
    “那家伙真是一面最好的镜子。他就跟阿浓的父亲蝮一样,根本不讲人情、义理,凡事都要放在天平上衡量一番才行。我相信那家伙一定会在武田发动上洛之战前谋叛,如果等到他开始谋叛才注意到,已经无济于事,所以我要你严密地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他就是反映武田动静的一面大镜子。你看,每个人不是都各有其用途吗?”
    说到这里,他又将酒杯举向光秀,高声地笑了。
正文 甲斐之虎起兵
    光秀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愤怒,带着苦涩的表情退出了信长的房间。看小说我就去
    这时已是傍晚时刻,夜幕正逐渐笼罩大地。
    然而信长并未命人点上烛台,只是光裸着上身,一个人静静地喝着酒。他的表情已不似方才在光秀面前所表现的那么自信果敢,而是显得苦闷、烦躁。
    他直直地望着庭院前的灯笼,以及与灯火相互辉映的水光,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冒了起来。
    “殿下……”
    “……”
    “你这么对待十兵卫先生未免太过分了吧?”
    “……”
    “殿下!你明明要问他事情,为什么又反而说他会背叛我们呢?”
    “别烦我!”信长怒不可遏地制止她,“这家伙可以说是反映世俗的一面镜子。当我信长被杀时,他是绝对不会陪我一起死的。”
    “哈哈!”浓姬笑了起来,“照你这么说来,殿下被杀之日似乎很近了?”
    “啊!你到底在说什么?”
    “殿下!要是你被杀之日到来,我阿浓也不会陪你一起死的。”浓姬一边说一边用扇子为丈夫扇风,“再怎么说,我的父亲蝮都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人哪!”
    “……”
    “无论何时,当他自觉性命危险时,绝对不会要求别人陪他一起死;相反,他要他们继续活下去,做一个有用的人。”
    信长打住舌尖。
    (阿浓啊!你根本不了解信玄的可怕之处。)
    尽管心里这么想,但他到底被她的话吸引住了。看小说我就去
    “阿浓!”
    “是!”
    “换作是你,也会和光秀一样认为全日本都会与我信长为敌吗,信玄真是能成就大事的男人吗?”
    “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不要笑!”
    “我、我是想这根本不像殿下你会说的话啊!”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难道不是?直到今天为止,殿下从来不曾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但是你也没有因而失掉性命啊!正因为你能在艰苦的环境中撑过来,所以才会有今天的成就,不是吗?过了今天之后,我相信再也不会有更艰难的事情发生,同样的日子会不断地持续下去。”
    阿浓一边取过酒瓶,一边唱着信长年轻时常唱的一首歌:
    人生终有一死,
    忍草又想做什么呢?
    它终会在夜里崛起!
    如果是以前的信长,此时必定会纵声大笑,然而今夜的信长却以沉默代替笑声,光裸着上身坐在席上,两眼瞪视着屋外漆黑的庭园。低垂的夜幕,使得屋内屋外呈现出一片灰暗,灯笼的火光也逐渐变弱了,这时信长的脑中蓦地浮现出两个人的身影。
    此刻的信长真是对自己恨到了极点。
    对于武田信玄,信长很早以前即知道他将是自己的头号大敌,而且两人终有一天会正面对决。令信长生气的是,既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发生,为什么在真正面对它时,自己却如此丧气呢?
    (难道信玄真是一个足以将人压制得喘不过气来的大人物吗?)
    看来武田信玄已经崛起,因此信长这方也必须尽快做好决定才行。既然武田已经完全封锁住上杉的武力,于是信长决定立即联络上杉谦信,让他从背后牵制信玄,如此一来,才能使德川家康从正面阻拦对方的上洛之路。
    原本信长可以率领姉川之战的主力部队东上,与德川军协力攻打信玄,这么一来事情就容易多了。然而,如今却由于信长的背后有浅井、朝仓的联军及本愿寺、比睿山、三好残党等势力蠢蠢欲动,致使情势不妙。
    对信长而言,为了确保上洛之路的通畅,必须将自己最得力的部将,如木下藤吉郎、丹羽五郎左、水野下野、市桥长利、河尻与兵卫等勇将派驻在京师至坂本城之间,甚至连他的侍卫三左卫门也被钉在那儿动弹不得。
    此外,长岛的本愿寺分院也必须格外防范,因而泷川一益也被钉在北伊势了。至于京师,目前虽有明智光秀、池田胜三郎等人驻守,但一旦他们采取行动,可能反而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这么一来,一旦武田信玄从甲斐出发,经过信浓、骏河、远江、三河而继续北上,信长岂不是根本无法派兵支援德川部队了吗?
    当然信玄也考虑到这一点了,所以才特地组成一支水军,计划经由水路通往摄津、河内。
    不过,谁也不敢保证这支来自海上的上陆部队及三好的三人行、大坂的石山本愿寺和来自中国的毛利会始终如一地听命于信玄。
    至于谋叛成性的松永久秀,当然不可能保持沉默不采取任何行动,这么一来连信长本身在近畿的防卫都会有问题了,又如何能阻止从东而来的信玄部队呢?
    (如果不是浅井和朝仓从中作梗,我有好几次机会可以进攻信玄。)
    一思及此,信长心中就感到十分后悔。
    (原以为长政一定能够明白我的心意。)
    他的种种顾虑,一方面也是出于对妹妹阿市的手足亲情。因为这种情感,他才抱着一线希望观望着。然而却也因为这份私情,才使得他平白失去了最有利的时机,陷入动弹不得的窘境。
    和浅井、朝仓的敌对只是一个导火线,武田信玄才是真正导致决堤的大洪水;看来,整个日本又将卷入一场大混乱之中了。
    “阿浓!点灯!”
    当信长这么说时,已是距离光秀退出之后一小时的事了。
    “喔!你终于允许点上灯了!我看也把蚊香拿来吧!”
    浓姬拍手示意侍女们进来。
    “来!再喝一杯吧!”她拿起酒瓶为信长斟酒。
    “你看天上,有一条好漂亮的银河哪!”她指着天空说道。
    “现在哪有心情看银河呢?”
    “不,殿下!你看,早在你还是个尾张的大笨蛋时,天空不也依然是这么美丽吗?”
    信长终于苦笑了起来。
    “你是要我再当一次尾张的大笨蛋,从头开始吗,阿浓?”
    “是的。你先看看银河,再看看我送给你的大地球仪,相信你的心情一定会好转的。”
    “好吧!你帮我把夕庵叫来!”信长避开浓姬疑问的眼光,继续说道,“我要写信给越后和滨松,然后就要开始准备作战了。”
    他再度凝视着天空。
正文 二条御所的妖云
    仅在京师停留四天即赶回岐阜的信长又开始整军备战的消息传来时,将军义昭不由得感到一阵慌乱。请牢记
    他很快地将明智光秀召到二条御所来。
    “听说织田先生马上就要率军上洛来了,是真的吗?”
    当他这么问时,光秀笑着回答道:“是的,确是事实!”
    “那么,这一次他要讨伐谁呢?”
    “公方先生应该心里有数才对啊!”
    “我?心里有数?”
    “正是!”光秀冷眼望着这位既无武力又让人觉得可悲的征夷大将军,说道,“我还以为是你因为三好长逸在摄津进出,并在野田、福岛筑城,而且又与浅井、朝仓联合,准备进攻京师,因而派人催促他出兵的呢!所以他才要去讨伐他们的啊!”
    听到这里,义昭似乎松了一口气地说道:
    “原来如此!原来是要攻打野田和福岛的城堡啊!”
    “对公方先生而言,三好的残党都是不可放过的敌人,因此征伐他们是大将该做的事啊!”
    尽管他佯装不在意地说道,两眼却紧盯着公方先生脸上的表情。
    光秀之所以说这番话,主要是希望借此让随时可能生变的义昭好好反省反省当然也是为了牵制他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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