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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信长-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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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检视过八王子山之后,信长对神情黯然的光秀说道:
    “怎么样?有没有遭到天谴呢,光秀?”
    光秀的脸色愈加苍白了。
    “这都是由于大将的威力所致啊!”
    虽然嘴上这么回答,但是他的心中却不这么想。
    “嗯,看起来你好像还有满腹疑问似的?我从你的表情就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是的。对于这件可怕的事情,我担心我可能会一直做噩梦呢!”
    “哈哈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灭比睿山的人,不是我信长啊!”
    “但是这毕竟是神佛的职责呀!”
    “这一切都是比睿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担心灭了比睿山会遭天谴的人,才会遭神罚呀!”
    信长突然改变语调,说道:
    “无论如何,这次你也贡献了不少力量,因此我决定将坂本城交由你来负责,就算是对你的奖赏吧!”
    “啊……这个……”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只是吓吓浅井和朝仓而已,真正的作战还没开始呢!”
    “是的!”
    “我很快就会发兵攻打小谷城,但是在这之前,我希望你先回京一趟,狠狠地指责公方先生一番。”
    “遵命!”
    “表面上还是装作向他提出谏言,但事实上我们已经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你不妨明白地告诉他,既然我信长连比睿山也不放过,他就应该有所警惕才是!”
    “是的,我明白。”
    “不过暂且不可轻举妄动……”说到这里,信长突然沉默不语。因为光秀似乎有点动摇的样子。
    (看来这家伙的胆子不大嘛!)
    原本他想告诉光秀将对公方采取诠议处分,但是这时又觉得没有必要了。
    “好吧!那我们立刻下山回京吧!”
    “是!”
    “想必皇居的营造应该已经完成,我们正好乘机收刀,好好地庆祝一番。”
    这么说着的同时,山谷中依然四处可见余烬未熄的烟雾,正袅袅地随风盘旋;终于,信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决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事实上信长并未舍弃阿修罗的想法,因为在他的脑海中,不时浮现出当信玄得知他烧毁比睿山时那一脸惊吓的样子。
正文 皇居落成
    皇居落成于元龟二年(一五七一年)十二月十一日,总共花费一年十个月的工夫才营造完成。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
    当初开工之时,任谁也想不到在这段时期会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开工日期为去年的二月二日。当时信长还特地将家康召到京师,两人一起商讨从越前出发攻打朝仓的时机,一心以为从此天下即可太平无事。
    没想到由于浅井长政的毁盟,而使局势逆转,从此接二连三地发生了血腥之战。
    当他侥幸地从越前逃回京师之后,五月便发生了六角承祯的长光寺之乱。
    六月,有姉川大会战。
    七月,有野田、福岛的举兵作乱。
    再加上本愿寺也加入了这场战争,更使得整个形势有如点燃引信的火药一般,随时可能被引爆。
    自从与浅井、朝仓议和之后,已历经五次会战,先是出兵长岛、讨伐比睿山、在信贵山对松永的牵制,然后又到摄津,再班师返京;值得欣慰的是,他营建皇居的夙愿终于得偿了。看小说首选更新最快的然而,此时的他却无暇仔细参观皇居内部。
    在他人看来,此时的信长有如恶鬼罗刹一般,殊不知这正是他之所以能在四面楚歌的困境中,仍然毫不迟疑地往前挺进的关键所在。
    虽然皇居的营造已经完成,但是人们的脸上却浮现出复杂的表情。
    一方面是始终保持忠诚的勤王家,另一方面却是一举烧毁王城镇护的圣地比睿山的暴虐者,到底哪个才是他的本心呢?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信长呢?所有的人都迷惑了。
    在参加过皇居落成典礼之后,信长立即风尘仆仆地赶回岐阜城,准备迎接新年。
    当然,这不会是一个可以好好休息的年节,因为紧接着他马上就要在元龟三年(一五七二年)发动另一次会战了。
    因此,当信长率军从京师返回岐阜城时,士兵们的怪异装备令夹道欢送的人们讶异得发不出声来。原来那些骑马武者的脚上并未穿着笨重的战鞋,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支威力十足的洋枪。
    这些士兵们所穿的军装不似去年春天攻打越前时那么华丽耀眼,身上仅着一件南蛮铁胄,脚蹬一双便鞋,看起来有如来自地狱的“死亡使者”,不论从哪一面看,都显得非常严肃。
    由于他们的衣着全为咖啡色及黑色,因而不禁令人联想到一队手持枪弹的勾魂使者在暗夜中行动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即使在雄兵林立的队列中,信长仍是最显眼的一个。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南蛮帽子,穿着一件红皮阵羽织,再加上一件横披着的虎皮,双眼炯炯有神;从远处望去,有如一只剽悍无比的猛兽。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下一步又会怎么做呢?
    这是任谁也想不出来的答案。
    信长一回到岐阜,立即听取从各地传来的报告,并将浓姬叫到房内。
    这时正是元月三日的午后。
    “阿浓!过年是很忙的喔!”
    “是啊!”
    “如果你明白了,就快去把小妾们和我那三只小猪叫来吧!”
    “你怎么又用这种粗暴的言词呢?她们都是你的爱妾和孩子的生母啊!希望你说话客气一点!”
    “你说什么?现在根本不是修饰言语的时候,我说她们是妾,她们就是妾,快去叫她们来吧!”
    浓姬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再度谴责信长。
    “那么,我这就去将三个孩子和他们的母亲叫来!”
    “不仅是叫他们来而已喔!”
    “那当然。按照殿下的脾气,我大概可以猜出是什么事了。”
    “什么?你已经明白了?你这小聪明的女人!”
    “是的。对于你这曾经一次娶了三名小妾的殿下,我当然必须非常了解才行。”
    “什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如果你真的明白的话,那么就赶快说来听听吧!”
    “你打算让这三个孩子一起完成元服仪式,对吧?”
    “嗯!你真的知道!”
    “当然!而且,你准备让他们带着自己的母亲守着城池,是不是?在你回到岐阜之前,我就猜到你可能会让三个孩子一次完成元服仪式,因此我也预先做好了准备。”
    说完之后,浓姬静静地站了起来走出房间。
正文 三子元服
    就在浓姬走出房间后不久,长男奇妙丸带着弟弟茶筅丸、三七丸依次走了进来。请牢记
    奇妙丸的生母为生驹阿类,茶筅丸为吉田奈奈所生,三七丸则是浓姬的侍女深雪所生。其中茶筅丸和三七丸同岁。
    事实上,信长对于孩子并未怀有特别深厚的感情,只是基于实际利益而生养他们罢了。对一般人而言,这实在是相当罕见的情形。
    当然,信长并非喜好女色之人,更不是一个会被女人的爱情所屈服的男人。
    打从一开始,他就明白地告诉对方:
    “为我生个孩子怎么样?”
    虽然这事已经众所周知,但是如果要在所有的小妾和孩子面前谈论这种事情,必然会引起孩子们的愤慨。
    从孩子的命名上,就可看出信长根本不重视他们的存在。当长男生下来时,由于他觉得婴儿的脸非常奇妙,因此为他取名为奇妙丸;由于次男生下来时头发就非常稀疏,因此取名为茶筅丸;至于三男三七丸,则是由于在三月七日出生,因而取名为三七丸;这种轻率的命名方式,真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啊!
    如果不是身为父亲的信长有一股伟大的志向驱使他不断地前进,或许孩子们早就反抗了呢!
    “我决定在今天为你们举行元服仪式。不过,由于处于非常时刻,因此无法请人为你们加冠,只好由我这做父亲的亲自动手了。”
    “是!”
    嘴里虽这么回答,但是三个孩子却互相看了一眼,因为他们至今还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说得也是!
    在当时来讲,所谓的武人元服仪式,即相当于成*人式。在接受这项仪式的同时,即等于向世人宣告自己已经成为一名武将;由此可见这是一项相当严肃、庄重的仪式。
    此时,做父母亲的必须为孩子准备一顶乌帽,祝福他们迈入成*人生涯,而且通常都是由与父亲交情最好、最有名望的长辈为他们加冠。
    “东西准备好了吗?快拿到这边来。看小说我就去”
    当信长高声问道时,浓姬立即指示侍女们将理发用具、乌帽、坩杯、箱子、镜台送进房内。
    这时三人方才明白父亲话中的含意。
    一般而言,乌帽必须请他人为孩子戴上,然而情势今非昔比,因而只好由父亲亲自加冠——当然,这表示他们已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同时也是宣告信长有即将派遣他们出城作战的意思。
    这时的长男奇妙丸年仅十五岁,而他的两个弟弟也只有十三岁。
    仪式从理发开始,首先将童髫解开,编成三条如大人般的发辫,然后再将乌帽戴在头上。因此,必须有人在他们面前拿着镜台,以便他们看到自己成为大人时的模样。之后,再到另一个房间换上事先准备好的成*人服;等到穿戴妥当之后,即开始进行坩杯仪式。
    坩杯属于古礼的一种,也就是必须敬献三杯酒,然后再为孩子取一个成年后的名字。
    然而,信长却根本不遵守这些传统的礼仪。
    “好了,如果东西都准备妥当,仪式就要开始了!理发由阿类负责、坩杯交给阿浓,镜台和箱子的工作,则交给深雪。奇妙丸,从你开始。”
    “是!”
    奇妙丸端端正正地坐在母亲面前。
    他的生母阿类小心翼翼地为他编发辫。由于她们非常清楚此刻的信长正处于危机当中,因此更是战战兢兢,生怕出错。
    一待发辫编好,信长立即随手为他戴上乌帽。
    “怎么样?感觉如何?”
    “嗯!我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武者了。”
    “好!这么一来你就可以成为我的继承人了。”
    奇妙丸哈哈地笑了起来。
    “很好,看来你的胆识似乎不小。好了,现在先去换衣服,然后我要为你献上三杯酒。”
    “是!”深雪立即从箱子中取出成*人服为他换上。
    “下一个!”信长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种严肃的气氛下,三人依次进行了元服仪式。
    “怎样?感觉如何?”
    “我觉得松了一口气。”次男答道。
    “那么你呢?三七丸!”
    “我觉得自己真正成为武者了。”
    “嗯!你倒跟奇妙丸很相像。好吧!你们都去换衣服吧!”
    当三人正沉醉于戴上乌帽的感觉时,信长的表情却已经变得非常严肃。
    浓姬在三人的杯子中倒入一点酒。
    “祝福你们三人的武运昌隆。”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好笑似的又问道,“怎么样?从今天起你们就不再是小孩子了。”
    “奇妙丸!”
    “是!”
    “现在我要为你们改名字了。我准备为你们取的名字,必须让全日本人一听就知道你们是最勇猛的大将,因此我要将我名字当中的‘信’字赐给你们。”
    “是!”
    “所谓日本第一的名字,也就是要你们绝对不能做出可耻的事情来。”
    “是!”
    “从今天开始,奇妙丸就叫织田勘九郎信忠。所谓忠,相信我不说你也知道,就是为父建造皇居的心意啊!”
    “织田勘九郎信忠!孩儿必当铭记在心!”
    “很好!阿浓,你把贴有纸条的刀给他吧!”
    “是!”
    浓姬很快将一组大大小小的刀交到信忠的手里。至此,奇妙丸的元服仪式总算大功告成。
    “茶筅!”
    “是!”
    “由于你是北畠家的养子,因此从今天起你就叫北畠三郎信雄!明白吗?”
    “是……是的!孩儿明白!”
    “好吧!把东西给他。”
    “是!”
    “接下来是三七!”
    “是!”
    “你是神户家的养子,因此从今天起你就叫神户三七郎信孝。万一情势不好,或许你和你的哥哥信雄会在北伊势成为人见人怕的恶鬼呢!”
    “我绝对不会比哥哥们更坏的。”
    “笨蛋!怎么能这么说呢?即使更坏,又能怎样呢?我的意思是不能输啊!”
    “好的,我绝对不输给他们!”
    “好吧!把东西给他!”
    就这样的,在笔直坐着的三人面前,各放着一个同样大小的纸包;信长默默地看着他们。
    “信忠!信雄!信孝!”
    “是!”
    “我有一件事要对你们说清楚,或许元龟三年就是你们为我牺牲性命的一年哪!”
    “是!”
    “果真如此,明年此时你们再也无法和我相对而坐了。”
    三人似乎惊讶得不知如何是好,纷纷转过头去看着他们的母亲。
    阿类和深雪默默地点点头,而此时的信长早已不忍心正视孩子们的表情了。
    只有浓姬默默地在一旁观察着父子四人。
    “信忠!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说这些话吗?”
    “我知道!”
    “噢!那么你说说看!”
    “我已经问过母亲大人了。”
    “什么?你问过阿浓了?”
    “正是!由于甲斐的武田方即将在今年加入这场争乱,因此父亲大人必定会与浅井、朝仓、松永、三好、本愿寺及西边的众多势力为敌,届时必然会有一场决战!”
    “嗯,阿浓!你连这也说了?”
    “还有,唯一能够抵挡武田方的,只有德川军。我们必须调派兵力前去支援德川方才行!这么一来,胜负未卜。”
    当他说到这里,信长终于忍不住笑了。
    “哈哈!既然你连这个都知道,我也就没话好说了。好吧!孩子们,你们都不再是小孩子了,如今为父必须西征,而东边又急需援军,因此从美浓到尾张、伊势之间,就必须仰仗你们的力量来防守了。”
    “是!”
    “因此,我才特地在今天让你们一起完成元服仪式,希望你们从此以后时时警惕自己已是成*人,千万不要再有小孩子的行为出现,明白吗?好吧!在这样的日子里,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番才是。阿浓!命侍女们备酒!”
    “不用你吩咐,我早就准备好了。嗯,很好,今天你们父子四人总算可以轻松地喝杯春酒了。”
    于是,浓姬朝着阿类、奈奈、深雪点了点头,这时侍女们早已将酒菜送进来了。
正文 信玄上洛
    对信长而言,虽然身边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今年却无论如何必须展开上洛之战。请牢记当然,对一直这么想着、这么计划着的甲斐的武田信玄而言,这也是相当忙碌的一年。
    信长年仅三十九岁,但信玄却已足足五十有二。
    五十二岁在号称人生五十年的当时,早已是一个不能对未来怀有期待的年龄。
    在过去的一年内,称霸中国(日本本州中部)的毛利元就因病去世;就在十月,一直是信玄最大的竞争对手北条氏康,也以五十六岁之龄去世。
    所有的人都逃不过年龄的威逼而丧失了竞争力,因此信玄自然也很担心他的伟大理想无法在有生之年实现。
    有着这一层顾虑,因此他决定今年无论如何都必须将上洛之战付诸行动;殊料,当他准备出发时,才发现上杉谦信的存在对他构成了很大的困扰。
    当然,谦信也相当清楚这一点,因而冬天一到,他就自动引兵回去;一待积雪融化,他又开始对武田方展开行动。
    这一年谦信四十三岁。
    谦信非常擅长野战,而且行动神出鬼没、勇猛异常,甚至信玄本身也承认他是日本第一的武将。
    然而,今年的谦信却出人意料地在正月里便来到了利根川,伺机夺取信玄的上州西半国。
    如果不是谦信从中作梗,信玄早就能从东三河的吉田城出兵,一举攻向德川方了。
    到了元龟三年,信玄很快集中兵力将上杉军逐出他的领地,并将主力挥向西方。
    但由于本愿寺、浅井、朝仓和将军义昭等方面不断有书信催促,致使他无法继续挺兵西进。
    入秋之后,加贺越中的本愿寺信徒们终于群起对抗上杉军的入侵。
    (好!这么一来,北陆的上信之地不就可以阻止上杉的进出了吗?)
    这时已是九月下旬,甲斐的山野已被遍地的红叶染红,更增添了秋霜的寒意。
    “我不能再犹豫了。一旦失去这个机会,不仅我的理想无法实现,或许连本愿寺、浅井方也要灭亡了呢!”
    于是信玄立即召集所有重臣至甲府崎馆的大厅中。请牢记
    “我决定在十月三日出兵,你们各自回去准备吧!”
    当他这样宣布时,已是九月二十八日的午后。
    这一天的信玄比以往更注重穿着,因为他必须显示出足以压倒众人的威严。当他装扮完毕与众人一起登城后,即发现有七名影武者(替身)微笑着并排在他面前。
    终于可以完成上洛战的夙愿了,因此信玄的心中自是十分高兴。
    当山县昌景、小山田信茂、马场信房、小幡信贞四名大将鱼贯进入大厅时,赫然发现眼前有七位穿着相同阵羽织的信玄和七名和尚在一起。
    “怎么样,你们看得出我是谁吗?”
    七个信玄当中有人边笑边开口问道。
    说话的人并非信玄本身,而是其弟逍遥轩。山县昌景不禁疑惑地侧首望着这七名一模一样的影武者。
    “这真是一件奇妙的事啊!难道七个人都要出战吗?”
    “哈哈!德川的领内不至于有什么问题,只是信长这家伙叫人不得不小心啊!”
    居中的,才是真正的信玄;此时他已经得意地捧腹大笑了。
    “在经过尾张、美浓之后,我们这七个信玄就要展开个别行动,到时就算精明如信长,也会花眼的。”
    “喔!原来如此!”
    小山田信茂恍然大悟地脱口说道:
    “那么,十月三日出发的部队,就是我们的主力了?”
    “怎么样啊,逍遥轩?将我方的阵前准备以及此次部队要走的路线图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
    逍遥轩是信玄的手足中,与他最亲、最相像的一个。此时他正取出图在众人面前摊开。
    第一张是信玄最得意的兵力部署图,上面不仅注明了各阵所在的位置、配置,而且详细地记载着人数。
    上洛军的总兵力为两万七千人。
    除了大约三千人的运输队之外,在本队当中,还包括了医生及伽众(将领的陪宿女人)。此外,信玄又将其余兵力分成三路。
    第一路军从信州的上伊那高远出发,沿途经过信浓和远江的国境、青崩岭,然后出秋叶路。这是主力部队。
    第二路军由山县昌景率领,全部兵力约为五千人。前进路线为从甲斐的下伊那郡进入三河东部,在远江与主力部队会合。
    第三路军则与近江、越前的浅井、朝仓方会合,负责牵制信长向东作战的行动。
    至于信玄本身,则率领第一路军出发,沿途夷平远江、三河、尾张及美浓。
    小山田信茂歪着脑袋思考着。
    “信茂!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是的,主公!如果我们从远江、三河进出,必定会与德川发生正面冲突;这么一来,很可能会延误了我们预定的行程啊。果真如此,我们该怎么办呢?”
    “什么?和德川会战的时间不会那么长的,你放心吧!”
    “是!不过,我听说德川方在年轻的当家主人德川家康的领导下,军民都相当团结呀。”
    “你放心吧!”信玄笑道,“我很清楚家康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噢,此话怎讲?”
    “你想,德川方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呢?因此家康一定会对外求援的。然而,此时的信长早已自顾不暇,又怎么有余力派援军来呢?这么一来,家康根本不必打这场毫无意义的仗啊!难道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我相信他一定会乖乖地让我军通过的。”
    “万一他待我军通过之后再从背后偷袭,那岂不是?”
    “哈哈!”
    信玄忍不住笑了起来:
    “信长以为家康是他那方的人,而我信玄则以为他是我这方的人。好吧!如果家康真是信长的人,那么我一定会把他的部队击溃;如此一来,远江和三河不就是我们的了吗?我相信家康不会笨得想象不到事情的走势,因此,我相信他会让我军平安无事地通过,毕竟这对他比较有利啊!无论如何,家康绝对不是那么愚笨的人,你放心吧!他自己会衡量的。”
    “但是……”
    “只要他一与我方作对,我们就击溃他再通过,不就行了?何况你想,我信玄的领地除了甲、信、骏三国之外,还包括西远江、南三河、上野、飞■等地,足足比家康的领地大了三倍多啊!再怎么说家康也只不过是个只有五六十万石的小武将,难道他真的衡量不出与我为敌的后果吗?我并不担心家康这边的问题,反倒是从尾张进出美浓的北伊势和南近江之间可能会有问题。”
    原来信玄根本不把家康放在眼里。
    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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