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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国际特工 作者:张晓宏 许文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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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警察晃动着警棍:“这里是英国女王陛下的香港,可不是你们大陆,你放明白些。”
张文秋心想,他一搜身那些文件肯定暴露,决不能让他靠近自己。这时,她的手下意识地碰了一下怀里,摸到一小包吃面剩下的辣椒面,于是她有了主意。
张文秋把手伸进怀里,说:“您等一等,我把东西交出来还不行吗?”
英国警察瞪大眼睛,想看看她能掏出些什么。突然,张文秋将手一扬,一包辣椒面全洒在了英国警察的脸上,英国警察猝不及防,被呛得哇哇大叫,张文秋趁机钻进了一条小巷。
半夜,张文秋从董秋斯家借了些钱,便拿了一个小皮包匆匆离去。
凌晨,张文秋登上最早的一班电车,向码头驶去。然而,令她万万想不到的是,竟又碰上了范宗义。这两天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已使张文秋格外提高了警惕。范宗义假意和张文秋打招呼,身子慢慢挤了过来。“秋萍,这几天让我好找哇?”
此时,张文秋想躲也来不及了,这家伙挤到她身边,用揣在裤兜里的手枪悄悄顶住了她的大腿,低声说:“秋萍,你跟我去自首,说出在港的共党,香港当局不会亏待你的。”
张文秋见一时无法脱身,便用话稳住他,“你说的倒好,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范宗义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蓝皮“派司”晃了晃,“我现在是香港皇家警察队的华籍探员,怎么样,这回该信了吧?”
张文秋冷冷地说:“那真是恭喜你了。”
范宗义得意地说:“秋萍,干这共党有什么意思,你就说出来吧,保你享受荣华富贵。”
张文秋装作犹豫的样子说:“让我想想。”
范宗义见张文秋一副认真的样子,便放松了警惕,抬头四下张望。张文秋见有机可乘,便抬腿狠狠踢了他一脚,然后拨开人群就向电车门口跑去。范宗义掏出手枪大喊:“都闪开,老子要抓赤色分子。”车上的乘客立刻闪出了一条道。他见张文秋快走到车门口,便举枪瞄准,张文秋知道不妙,不等电车到站停靠,就赶紧跳车跑了。好在那时香港电车的车门是不关的,只要你胆大心细,跳车是没有危险的。就这样,张文秋终于甩掉了叛徒范宗义。
由于张文秋在港暴露了身份,按正常途径离港风险很大。于是,她找到了一艘香港开往烟台的货船。这是一艘英国船只,大约4000吨,只载货物,不载旅客,途中经上海卸下货物,其他港口一律不停靠。停靠码头时,只有海关人员查货及办理上下货报税手续,不大为军警、特务分子所注意。张文秋购得一张去烟台的船票,谎称自己替父亲押运货物,从容地登上了这条货轮。
随着汽笛的鸣叫,货轮启碇。张文秋站在空旷的甲板上,思绪万千。此刻,她不是在为自己的安危担扰,而是更加惦念远方的战友。
接着,张文秋又连续执行了几次任务,多次受到佐尔格等人的赞扬。由于她工作出色,佐尔格打算将她送去国外学习,将她培养成一个高级情报人员。哪知此时佐尔格奉命调往日本,张文秋出国一事就被搁下了。
不久,吴照高也调去日本。离华前,张文秋为他饯行,还应吴的要求将女儿思齐带给他看看。吴照高抱着思齐亲了又亲,并十分动情地说:“我永远不会忘记我们一道工作、并肩作战的日子,特别珍视这段特殊的‘家庭’生活。以后我们不必再装成‘夫妻’了,不过我想当你的哥哥,我会为有你这样一个妹妹而高兴,如果你同意,就让孩子叫我‘舅舅’行吗?”孩子乖乖地叫了“舅舅!”张文秋也表示永远不会忘记他,为他敬酒,祝他一路平安。吴照高十分高兴地说:“今天,我要向你道歉!过去我对你关心照顾很少,那次对你的批评很过分,希望你原谅。我相信有一天,中国革命胜利了,全国人民游行庆祝,那时我一定争取再来,和你们一起欢呼胜利!”
哪知吴照高一去就没再来,他的去向以至生死,都成了不解之谜……
还在吴照高离开中国之前,共产国际远东局为了深入了解上海工人运动的情况,将张文秋派去上海浦东,打入英美烟厂,专事搜集有关情报。
时任浦东区委书记的李耀晶,让张文秋以英美烟厂子弟小学教员的身份为掩护,并参与区委领导工作,以便全面掌握工运情况,又在工厂附近为她租下了住房。李说,单身女人是租不到房子的,要以“夫妻”名义才能办理手续,并要求她将女儿思齐也带来居住,这样才更像一个“家”。
张文秋想,自己与吴照高的“夫妻戏”还没演完,又要与李耀晶建立个像样的“家庭”,真成了“戏中戏”。她同意了,于是李耀晶成了她的第四位“丈夫”。新“家”组建后,订下了共同遵守的工作和生活制度。对外李耀晶是这家的“先生”,但平时不在这里住,只在星期三、六下午来此与“太太”见面,实际上是研究工作。张文秋每周去一次共产国际机关汇报工作和递交情报资料,平日在学校授课,并在厂区和家属中活动。思齐接来后,无疑多了份拖累,便请房东照料孩子,房东见他们“夫妇”都是正派人,思齐又长得惹人喜爱,就高兴地答应了。
一天晚上,李耀晶来了。张文秋严肃地问:“今天不是碰头日,你怎么来了?”李耀晶忙插紧门,笑道:“按规定,我晚上不能来,更不准在这过夜。可是今天我应该来。”“你可不能违反纪律啊!”“你想想,如果我一直不来,外人反而会怀疑我们,这家的先生怎么老不回家?这里是我的‘家’,我常来更安全。今天有急事找你商量。”“什么事,你快说吧!”李耀晶却卖关子似的,掏出香烟慢慢地抽,十分开心地说:“我这不是回‘家’来了吗?在‘家’里还不让人宽松些?”待思齐睡了觉,他才极其机密地说:“共产国际对你的工作非常满意,打算对你进一步培养深造,中央负责同志已商量好了,想送你到国外去学习。我先同你通个气,组织上将会正式找你谈。”张文秋喜不自禁:“谢谢你先来告诉我!……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了,我把孩子交给谁呢?”李耀晶说:“我就是为这事而来的……我想,能不能就利用我们的‘夫妻’关系,索性把思齐当作我的孩子,让我母亲负责抚养他。母亲早就催我结婚,正盼着抱孙子呢!”事情来得太突然,张文秋一时拿不定主意,便同“丈夫”商讨妥切的办法。不觉已经夜深,张文秋警觉地说:“这么晚了,你该走了!”“这么晚我更不能走!人家会说,你‘先生’很少回来,到了半夜又走了,容易使人怀疑,暴露目标。”“那你——怎么住?”李耀晶也严肃地说:“我们都是党的负责干部,都要遵守党的纪律!”说着就抱起一床闲着的被子铺到墙角地板上,倒头便睡。张文秋见了,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担忧,敬重,怜惜,她几乎一夜未眠。
天亮后,李耀晶悄悄“上班”去了。不久,组织上跟张文秋谈了准备送她出国学习的事。她也同意将思齐交给李老太太照管。李耀晶马上给他母亲写信,说自己早已在上海结了婚,并且有了一个女儿,因为“夫妻”二人工作太忙,收入又有限,想把“女儿”送回老家跟奶奶过。那位盼孙心切的老奶奶喜出望外,立即给未见过面的“儿媳”和“孙女”寄来了盘缠,让她们赶紧回老家。
岂料就在这时,李耀晶和张文秋的“家”被突然破坏了!一天,李耀晶去市区开会,被叛徒告密,当场被捕关进监狱并惨遭杀害。组织上让张文秋以“妻子”的身份出面处理了烈士的后事。
由于国内外形势急剧变化,共产国际的机构被撤销了,张文秋奉命回到中共党内参加抗日救亡工作。直至1937年,组织上才决定让张文秋带着女儿回到延安党中央这个“家”。踏上西去的列车,张文秋心头异常沉重,她想起自己一个又一个“家”,一个又一个比亲人还亲的战友和同志,他们有的不幸牺牲,有的不知去向,她闭上泪眼,脑海里不断地浮现着李耀晶、吴照高、林育南、刘先源等“丈夫”的高大形象……
★ 方文——北平秘织情报网
呜——!汽笛鸣叫,一列火车奔驰在铁道线上。这是北上的列车,终点站是北平。
坐在车厢中的方文,心情是平静的。此时,并无第一次出征南京时那样的紧迫感。回顾这一年多来在佐尔格领导下所做的工作,虽没有太值得称道的地方,但自己毕竟尽了最大的努力,完成了一系列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尤其让方文深感欣慰的是,自己在南京亲手建立了几处情报点,虽然后来遭到破坏,但鲁丝等人却牢牢地钉在了敌人心脏。而这次北平之行,则是新阶段工作全面开展的第一步。
此行第一个要见的人叫张永兴。此人是方文在南开中学的同班同学,并同住一室。他是东北宽甸县人,虔诚的基督教徒。他在中学只读了两年,就因家贫辍学,回到老家教书。“九一八”事变后,他积极投身抗日活动,参加东北救国会的工作。前不久,来南京汇报工作,正好碰到了方文。他向方文叙说了自己的苦闷,深感无法依靠国民党政府抗日,指望蒋介石收复东北更是没希望,必须重新寻找救国救民的道路。方文感到张永兴是个热血男儿,决心帮助他走上革命的道路。
到北平后,在一个小胡同里找到了张永兴的家。见方文如约来访,张永兴格外高兴。两人彻夜长谈,张永兴顿开茅塞。最后他表示一定要跟共产党走,只有共产党才能领导人民抗日,拯救灾难深重的中国。
方文通过考察,觉得张永兴是个绝好的情报人员。不过,暂时还不忙发展他,应先让他在社会上经经风雨,见见世面。
当时,北平是蒋介石在华北攻打中国红军的司令部所在地。张学良奉蒋介石之命撤离东北后,被委任为“剿总”副总司令,驻北平。他的军队开赴河南,正向我党领导的鄂豫皖三省边界大别山根据地进攻。东北军被迫把自己的家乡让给日本强盗,置三千万父老兄弟的生命财产于不顾,背井离乡,却又被迫去攻打中国工农红军,官兵们的情绪普遍不高。方文决心在东北军里找一些有识之士,争取他们不要为蒋介石卖命,为革命贡献自己的力量。
通过张永兴得知,南开中学的另一个同学于毅夫在东北军司令部中做秘书工作。方文虽然和他不熟,但久闻其名。他曾在五四运动中,因无计阻止北洋军阀的卖国罪行,愤而跳海自杀,幸遇救而未死。此举曾震动全校。后来不意在北京燕京大学读书时两人又成了同学。1927年初方文秘密离开天津去武汉参加北伐军时,于毅夫还特别为他送行。大革命失败后,各地掀起清党活动,大肆捕杀共产党人。于毅夫从官方得知方文的名字已被列入特务的黑名单后,立即通知他,使方文得以逃离魔掌。
1927年夏,于毅夫大学毕业回黑龙江老家,在省政府任秘书职务。“九一八”事变后,随东北军撤到北平,并在张学良司令部任职。基于他的经历判断,于毅夫的革命性不会比张永兴差。于是,方文拜访了于毅夫。
在东北军的司令部里,方文见到了一身戎装的于毅夫。老友相逢,格外亲切。于毅夫把方文领到家中共进晚餐,饭后方文就留宿在于毅夫的家中,两人躺在床上,彻夜长谈。
“毅夫,东北军已是亡国亡家的人。你在这里干得舒心吗?”方文故意用话刺激他。
于毅夫叹了一口气:“舒心?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我们东北军在这里真好比丧家之犬。”
“那你就甘愿这样活下去吗?”
“我一个堂堂男子汉,当然不愿苟延残喘。”
“你希望走上一条不同于现在生活的新生之路吗?”方文开始引入正题。
“当然愿意,”毅夫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有些背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依然为共产主义事业奔波。”
方文点了点头:“毅夫,实不相瞒,我此次是奉共产国际上海情报组织之命,到此开展工作,希望你能给予帮助。”
“共产国际!”于毅夫惊喜地看着老同学,“你了不起,干起了国际共产党。 好,你说吧,需要我帮什么忙,尽管开口。”
方文正色地说:“我们组织想了解一下东北军对鄂豫皖边区红军的军事计划和行动。”
于毅夫考虑了一会儿,说:“虽然我提供不了全部的材料。但据我掌握的材料,也能给你们提供十之七八。好,我愿做东北军司令部中的革命耳目!”
从此,方文便秘密住在于毅夫家。于毅夫家是个四合小院,偏北的一间房留给方文居住。这间房就成了他的秘密工作室。同时,方文也将携带的微型的照像器材隐藏在屋内一个角落里,供工作之用。
一天夜里,于毅夫拎着一个大皮箱走进了方文的居室。
于毅夫将皮箱放在桌上,高兴地说:“老同学,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说罢,打开了皮箱。方文凑过来一看,吓了一跳,只见皮箱装着满满的军事文件和作战地图。
“啊呀,你这不是把东北军的机要室都搬来了嘛!”方文急忙安置好翻拍架,卡上照相机,调好焦距。于毅夫则内行地将一盏台灯移过来。
“咔嗒、咔嗒。”室内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照相机摁动快门的声音。
三个小时过后,总算将文件和地图拍完。
方文拍着于毅夫的肩说:“毅夫,首先我代表组织谢谢你。其次,我要劝你,今后万不可大批量地偷拿司令部文件,万一被上级知道了,暴露了你的身份,岂不坏了我们的事业。”
于毅夫诚恳地点了点头,“放心吧,老同学,今后我会格外小心的。”
在东北军的工作进行之时,上海情报小组的成员柳忆遥从上海赶来向方文报告,他在山西省军阀阎锡山司令部发现了有用的线索,请他考虑是否录用。
当时在华北有两个被蒋介石利用的地方军阀,一个是东北军,另一个是阎锡山的山西军。现在已在东北军里有了于毅夫,正应在山西军里寻找革命的耳目,如在那里也找到可用之人,则华北工作的组织问题基本上解决了,所以柳忆遥的消息使方文十分兴奋,连忙追问详情。原来山西省省长赵戴文的儿子赵宗复是北平燕京大学的进步学生,很想为中国的革命事业做点工作,在他毕业回山西之前,主动找到老同学柳忆遥,说如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他一定尽力而为。赵戴文是阎锡山的老师,他的儿子如能为革命工作,就等于在阎锡山身边安置了一枚重要的棋子,这样的人,正是组织寻求的理想对象。方文初步同意接收他,并接受柳忆遥的建议,以共产国际代表的名义,正式和赵宗复谈了一次话。赵宗复返回山西后,将阎锡山与日本秘密勾结,对蒋介石貌合神离,待机而动的情况,及时报告给组织,为共产国际提供了许多重要的情报材料。
就这样,情报组织中的中国情报战士,从南京到香港,从上海到北平、太原,编织了一个卓有成就的情报网,取得了巨大的工作成绩。为此,莫斯科总部不止一次地来电表扬佐尔格领导的情报系统,称赞他们“快捷、准确”地提供了国民党军队的活动情报,及其和帝国主义相互勾结的绝密信息。
第5节 在另一条战线上
这是远东一条斗争战线,它像世界上许多无形的街垒一样,是一场暗中的较量。
——理查德·佐尔格
作为共产国际远东情报系统的负责人,佐尔格不仅指挥着手下的情报人员出生入死,而且自己往往也战斗在最前沿。
为了搜集帝国主义列强帮助国民党政府进行不义战争的军事资料,佐尔格常常在南京的“国际俱乐部”和“扶轮俱乐部”里一连呆上几个晚上,诱使他的交谈伙伴——那些军官朋友酒后吐真言,而他在这种时候却始终得保持清醒的头脑。他从德国搜集到许多关于这些军事顾问的背景情况,使他在与他们周旋应付中始终占据主动。
1931年底,佐尔格从南京顾问团上校专家勒贝尔博士处获悉,在柏林的埃贝尔贝克不久前签署了一份合同,即将出任中国蒋介石政府的军事顾问。
佐尔格立即设法会见了这位“一战”中的老战友。在他们的交谈中,佐尔格了解到,德国军队将秘密帮助国民党军队设计一种新型的山炮。这种大炮是在弹道学家赫尔曼·克兰茨教授,以及柏林军事工程学院的威廉·施维宁教授指导下,由工程师们总结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经验后,加以改进生产的。生产这种武器是德国康采恩秘密军备计划中的一项,由于凡尔赛条约禁止德国生产大口径、远射程的火炮,所以国防军通过他们的技术顾问,与瑞典波福尔斯工厂合作,准备在中国试验一下他们生产的武器性能。波福尔斯工厂计划在1932年用首批生产的48门山炮装备南京军队的两个炮团。运送时,首先要把大炮拆分成八个部分,每一部分都重达百公斤以上,用八匹骡子通过没有公路的地区运往阵地。而佐尔格的另一位战友戈特弗里德·吉尔贝特上尉负责培训中国炮手。训练学校就设在距南京蒋介石官邸以南,约18公里远的汤山,那里有一个面积很大的射击场。
这些情况引起了佐尔格的高度重视。他立即指派他的中国助手通过关系秘密复制了该校的建筑草图、设计图和测绘资料,并迅速向中国工农红军提供了敌人的最新装备情况,使其及时做好战斗准备。
通过情报小组与中共中央特科的秘密情报交换渠道,这个情况很快转到了江西红军总部。后来,当国民党军队得意洋洋地用大批骡子运输队运送这些新式山炮时,出乎意料地遭到了红军爆破小组和赤卫队的袭击。一路上,打打停停,使运输队损失过半。等把剩下的十几门山炮拼装好,秘密架设在赣南红军指挥部附近时,红军主力部队已敏捷地撤出了火炮攻击的范围。
德国军事顾问苦心经营的“大炮计划”失败了,德国兵工专家期待的那种“炮轰效果”也无法核实,最后不得不暂时中断对国民党炮兵团的补给和培训。
此外,佐尔格情报系统还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即观察国民党军队武器和装备,以便从质量上和数量上进行估计。由于大部分进口武器都是经港口运进内地,并在上海的大银行里结算费用,所以这项调查工作相对容易。中国军备生产如同后勤仓库一样,也高度集中。南京的兵工厂也叫军火库,是供应陆军和空军现代武器的最大补给中心。佐尔格成功地搞到了一张南京军火库的方位蓝图,并拍摄下来送到了莫斯科。
当时,江西中央苏区的主力红军约65000人,然而,这些部队却只有不到四万支枪。换句话说,中国工农红军的主力部队只有一半或三分之二的部队有枪枝。
在同国民党匪军的激烈战斗中,英勇的红军战士不得不用长矛、大刀来夺取敌人的武器来武装自己。武器成了红军部队的头等大事。在国民党军队准备对中央苏区发动第三次围剿之际,中央特科转来了一条情报:希望共产国际远东情报小组能为红军盗运大批武器。
上海的码头,成了外国向中国输送武器的集散地、中转站。据不完全统计,每天至少有上万支枪械从此运走。
佐尔格派出了精悍的情报人员开始活动。因为他发现国民党的官僚机构自上而下到处蔓延着营私舞弊、腐化堕落之风。一切都为了钱,用钱可以达到一切目的。国民党军官们为能够住进最昂贵的外国饭店,去旅行者的夜间酒吧和欧洲人开的妓院里鬼混,经常偷偷地出售武器,换取美元。德国军事顾问小组的军械员更是不愿放过赚钱的机会。
终于,有一天从德国开来一艘几千吨级的货船,上面装满了步枪和子弹,估计有七八千支,子弹不计其数。负责此项接收工作的是国民党后勤部门的一名上校陈少堂,和德国驻南京兵器检查员冯·霍恩哈特上尉。
陈少堂是个极其贪婪的人,对金钱的欲求甚至达到了贪得无厌的地步。而霍恩哈特虽然规矩一些,但迫于家境也常干些铤而走险的买卖。
佐尔格早就掌握了这两个人的底细,于是便派遣情报员米申来完成这个任务。
康斯坦丁·米申,俄国人,曾在俄军通讯连服役。日俄战争期间被日军俘获,送到东北关押。后来,他获释来到哈尔滨,在此认识了马克斯·克劳森。从此,他改变信仰,坚定地加入了共产国际的战斗行列中。由于在中国多年,米申精通汉语,熟悉这里的风土人情。此外,他的德语讲得也不错。
米申西服革履,装作一位很有钱的白俄富商,找到了霍恩哈特。经过一番试探性接触后,他开始行动了。
一天,米申对霍恩哈特说:“我必须向您说实话,我不是什么商人,我是沙俄白卫军谢苗诺夫将军的特派代表,我们需要军火。”
霍恩哈特听了并不吃惊:“谢苗诺夫的部队不是驻扎在华北,有日本人供应他武器嘛,难道军火还成问题?”
米申认真地说:“日本人是不可靠的,他们只提供少量的武器和借款,还要求将军的部队必须打到雅库茨克,否则就断绝军火……你是知道的,苏俄红军已壮大起来,我们的部队反攻谈何容易?如果没有足够的军火就更别想打回俄国去了。”
霍恩哈特答应考虑考虑,二人约好明天再见。
为保证骗局的真实性,第二天,米申约霍恩哈特来到白俄流亡者常常聚集的一家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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