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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请自重-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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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想不通了,你到底还在担心些什么鬼东西?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出来,装神弄鬼的作甚?”
西门豹终于怒了,虽然还不至于拍案而起,但也明显拔高了嗓音,管默言被他吼得一愣,瞬时回过神来,抬眼望见对面满脸雷霆震怒的西门豹时,顿时被他瞪出了一头的雾水。
其实之前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有专心去听西门豹在说什么,就算回答了也是心不在焉的敷衍着,没曾想这竟然会意外的惹恼了他,说实话管默言也是很有些委屈的,不过看他此刻仍是余怒未消的样子,她也只得涎着脸的讪笑道:
“小西西别恼嘛!都是我的错,刚才没有仔细听你说话,我道歉还不成嘛?”
“哼!”西门豹哼哧一声拧过头去,虽然仍是一脸的不待见,但神色间却明显缓和了许多。
管默言厚着脸皮的一把扯过他的手臂,完全罔顾他的各种挣扎,硬生生的将他的胳膊抱进了怀中。
此等霸王硬上弓的事她自是做惯了的,在她还是凤泯的时候她便经常对玉奴用这招,而且简直是百试百灵屡试不爽,所以今天情急之下,她一时顺溜的竟再次故伎重演了。
“我家小西西最可爱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真的责怪我,刚刚我真的是有些事想不通,小西西向来聪明,这次一定要帮帮我才行。”
“有话就直说,何必这副献媚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烦。”
话虽如此说,西门豹内心里却对管默言的献媚受用的很,明知道管默言是在故意哄他开心,他仍忍不住的欢欣雀跃不已,他承认自己确实很没出息,不过既然他已经没出息一辈子了,那么再没出息一辈子又有何妨?
虽然这一世西门豹与管默言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人的很多习惯是绝对不会变的,比如习惯的动作、习惯的说话方式、习惯的行事作风等。
所以当西门豹开口说话的那一刻,管默言就知道自己的耍赖大计奏效了,不愿再做过多的纠缠,她一扫刚刚的痞气,满脸正色道:
“当日初见临渊时,我可以真切的感觉到,他确实是想直接杀了我的,只是后来情况却慢慢变得有些不同了,他似乎突然又不想杀我了,甚至还故意放水的任我向他讨要人情,如今他又莫名其妙的带走了花执念,这般多此一举的行为实在让人费解,虽然我不知他又在算计着什么,但至少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以我对临渊的了解,此人向来不会做无用之事,那么他带走花执念的事就值得推敲了。”
“小默的意思是——”
西门豹何等精明的人,经由管默言此番提醒,瞬时便猜出了她的意图,有些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他只得抬起头,以眼神询问的望向管默言。
第四章天人交战(一百七十四)猜不透的临渊
“小默的意思是——?”
西门豹本就是冰雪通透之人,奈何事不关己关己则乱,一旦陷入感情的纠葛中,再精明的人也会有犯傻的时候,如今经由管默言这般从旁提点,顿时心中便已有了计较。
只不过这个大胆的猜测委实有点天马行空了些,所以他并没有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倒是眉梢微蹙,潋滟生波的眸光便直直的睨向管默言,极为配合的摆出了一副静待下文的乖巧模样。
其实管默言也仅止于凭空臆测而已,根本毫无证据可言,只是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便一直如影随形,很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然而每当她欲静下心来理清这错综复杂的线索时,却又根本找不到头绪了。
与身为神族后裔的凤族相比,妖族无疑是卑微到了泥土里的低等种族,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为妖亦有为妖的好处,妖本是兽,而兽类有两个最显著的特点均在管默言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兽类永远都保持着最敏锐的嗅觉,即使安睡于最亲近之人的身旁,亦要存着一分清醒,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一分清醒,很多时候就是因为多了这一分清醒,他们才得以于困境中逃脱一命。
兽类很懂得审时度势,俯首称臣并不可耻,向绝对的强者低头膜拜是他们的天性,然而当被逼上绝路时,即便是以卵击石,他们也要溅它一身腥,且越是剑拔弩张之际,他们便越沉着谨慎的静观其变,因为他们深知在强敌当前。多了一分冷静便等于多了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此时,管默言终于自那千条万绪的乱麻中挣脱而出,她终于想通为什么她一直觉得怪异的原因了,这原因就来自于临渊——她的那个便宜老爹。
“自烈焰鼎一役之后,我就隐隐察觉到临渊对我似乎有些不同,并非态度的改变,而是他眼眸中隐含的深意,他注视我的目光中总有一种莫名的侵略性,就仿佛饥饿的苍狼看见了鲜嫩的肥羊一般,当然这还并不能引起我的疑惑。真正令我感觉不适的是他眼神中那一抹难以掩饰的深沉恨意,这恨意那么浓烈,即使他只是远远的凝望着我的背影。亦足矣令我如芒在背。”
管默言小猫一般懒洋洋的依靠在桌沿上,半敛着的眉目让人分辨不清她掩在浓密长睫下那复杂的情绪,此刻她单手撑着香腮,细白修长的手指微微曲起,有一下无一下的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的叩击声悠悠回荡在偌大的惊风阁内。越加使其显得空旷静谧了几分,管九娘虽面色凝重,却始终一言不发,惯常挂着三分戏谑笑意的杏眸中,凝着一抹不容忽视的哀色。
“我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恨我,但我却可以肯定他定然舍不得我就这样死去。”
管默言提起此事时。云淡风轻的就仿佛是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她叩击桌面的手指微顿,似是已然陷入到某些不为人知的过往之中。少顷,她才莫名的勾了勾唇角,缓缓扯起一抹极清极浅的蔑笑。
就是因为有了这样的猜测,她才斗胆以命相赌,她相信临渊一定会助她度过此劫。至于代价她并不在乎,置死地而后生的人是没有选择余地的。
显然临渊并没有令她失望。甚至为了助她而不惜施展了极损修为的剥魂之术。
西门豹刚刚虽未说谎,但也有意无意的隐瞒了部分事实,管默言虽向来懒散随性,但对于那些上古神迹却颇有些研究,若她猜得不错的话,临渊这小小的一魂魄,便足矣赔上他几十万年以上的修为。
民间有个通俗的说法,叫做无利不起早,临渊由最初那个不杀她不快的冷峻邪王,转瞬间化为一心救女的慈父,要说这其中并没有隐藏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是连三岁的小童也不会信的吧!
“这种诡异感曾经只是若有若无的时隐时现,可自从花执念被临渊带走之后,这感觉便日渐强烈起来,我总觉得他在有意诱着我按着他的脚步行事,可是却又无论如何都猜不出他到底为何要这么做!”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得吓人,九儿静静的站在管默言的身后,持着宝剑的手指已然紧攥得泛白,他虽然没有猜出临渊这样做的目的,但至少他知道他的目的绝对不单纯,而不管他出于何种目的,他都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到管默言,除非先踏过了他的尸体。
白逸尘背靠着椅背一动不动,似乎在闭目养神的样子,只是那深深堆积在一起的眉心却出卖了他此刻的烦躁。
极尽细致的将事情的始末一一推敲下来,白逸尘仍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突然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划过脑海,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小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在你的身上发生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前世你身为半神之体,生就拥有别人穷极一世也修炼不得的控火之术,从剔仙骨到堕魔道,至最后虽身死而魂不灭,一直到今生你身上这一个接着一个的神秘封印,似乎都在隐隐提示着我们同一件事……”
白逸尘说到此处突然顿住不语,两条浓黑的眉毛纠结到一处,生生就打成了一个死结,接下来的话他实在有些说不下去,或许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太过玄而又玄了吧!
只是说不上为什么,他就是莫名的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念头来,就仿佛无意间在土地里埋下了一枚不知名的种子,无需雨露灌溉它便已然漫山疯长。
迟疑了好半响,管默言终于颓然的垮了双肩,随手抚平衫裙上细小的皱褶,她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懒洋洋的站起了身来。
“我们家小白的意思是,我因沾了那上古邪神身上的贵气,便也鸡犬升天的身娇肉贵起来,且先不说前世我母后与父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几乎从未离开过凤族半步,单说我也不过仅是只身上流着一半邪神血脉的小妖而已,何至于他对我如此恨之入骨,甚至要不惜如此费尽周折的算计与我?这实在有些可笑了吧?”
管默言精致的小脸上尽是讥诮之色,也不知她到底是在讥笑白逸尘的异想天开,还是在嘲弄着自己这狗血到令人哭笑不得的悲催身世。
第四章天人交战(一百七十五)管家祖训
这是今天的第二更,手心前来还债了,貌似欠得有点多,看来只能慢慢还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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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着肩膀站起身来,管默言晃了晃略显僵硬的脖子,极为豪迈的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似乎还犹有些困顿不醒,她半睁着惺忪的睡眼,很没有形象的打了个哈欠。
其实人这辈子就如同是一辆马车,闲置久了反而就要生锈了,想想她也睡得够久了,该是时候去见见老朋友,顺便再该将他欠她的旧账也一并算算清楚。
“也不知莫铘近来可好,自上次一别,如今已有月余未见,突然有些想念他了呢!”
白逸尘正为管默言刚刚那似嘲似讽的回应而羞愤不已,眼下乍闻管默言突然发声,还以为是自己一时听错了。
觑着黑眸望过去,只见管默言长身玉立,负臂伫立于窗棂前,深邃异常的凤眸犹如坠入重重迷雾中的湖泊,云遮雾绕得让人看不分明,只是那万般旖旎的风情仍然冲破雾气扑面而来,直撞得人霍然一惊,混沌立散,顿时便恢复清明。
目光放空的眺望着远处乌蒙蒙的青山,管默言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没由来的白逸尘只觉得脊背阵阵发凉,似有千丝万缕的寒气自四面八方徐徐汇聚而来,直挂了他满头满脸的白霜。
她会想念莫铘?鬼才信她!
只怕是她想要噬其骨肉剥其筋皮才更贴切些吧!
隔着雕花的窗棂,间或透过几缕微弱的光线,忽明忽暗得不甚明朗,管默言纤细的腰身被这模糊的光影勾勒得仿佛一折即断,良久。却见她翩然转身,美目环顾四周后,才慢慢将视线飘落在了始终未发一言的管九娘身上。
“记得小时候娘就曾经教过我,管家组训: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逃不掉就骗,骗不了就等,等不来就直接与他拼命。”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母女俩静静的对望,知女莫若母。可同样的道理,母女连心,管默言又何尝不了解管九娘此刻心中所忧。
管九娘心中的荒凉已如野草般疯长。那些尘封已久的前情旧爱,时至今日依然尖锐如棉中利刃,每每总在她最措不及防的时候,将她刺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他与她的相遇,究竟是爱是恨。是缘是孽,如今早已经分不清楚,可这原本只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何必又硬要扯上言儿呢?
犹记得当年她亦想独自带着言儿离开青丘,祸是她自己惹来的,她不想连累了家人。可她才趁着黑摸到后山,就被在那里等候已久的三哥堵了个正着,不由分说的拎着她的脖领子就提回了家。
管家大堂中。管家主母面沉似水的端坐于正中主位上,身旁是一脸担忧的爹爹,管家兄妹分别站在两侧,个个皆以同情的目光望向跪在大堂中央的管九娘。
管九娘已经有些想不起娘上一次这样动怒是什么时候了,她心惊胆战的跪在娘的面前。缩着脖子再不敢抬头。
“给我背一遍管家祖训。”
管家主母遽然开口,声音竟是前所未有的严厉。管九娘被惊得一哆嗦,抖着声音小声的背诵起来。
“大声背!”
藤条毫不留情的抽将下来,殷红的鲜血瞬时便晕染开来,衬在她月牙白色的素裙上,竟是触目惊心的红艳。
管九娘咬着牙将痛呼生生咽下,左右两旁却传来接二连三的抽气声,她是家中最小的一子,向来被宠得没边,就算她捅了天大的篓子,管家主母也从没责怪过她半句。
今日她竟肯对管九娘下这样重的手,可见是真的动了怒,管家老爷子眼看着女儿背上血淋淋的鞭痕,心疼得跟割了他的肉似的,然而自家夫人的脾气他最清楚不过,就算再心疼,也是断不敢求情的。
“管家组训: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逃不掉就骗,骗不了就等,等不来就直接与他拼命。”
管九娘倔强的挺直着脊背,哑着嗓子大声的背诵着,她不敢抬头去看娘的眼,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仿佛生怕稍一眨眼,就再也抑制不住眼中翻涌的滚烫。
“继续背!”
才哽咽了片刻,藤条便立时抽了过来,管九娘疼得浑身僵硬如石,额角的冷汗潺潺而下,须臾之间便打湿了她的眉眼。
“管家人永不相欺、永不相负、富贵同裘,生死同命,如有违此训者,立即逐出管家,永不许再踏管家门半步。”
“再背一遍!”
藤条抽打在脊背上的声音刺耳至极,管三郎实在有些不忍,才欲起身便觉肩上一沉,转过头来却见管大郎正满面凛然的站在自己背后,遂只得强压下心头的不舍,乖乖的坐下身来。
“啪!”
“再背一遍!”
“啪!”
“再背一遍!”
管九娘已经痛到麻木,这藤条并非凡品,乃是管家历代祖上传下来的家法,这一藤条抽下去,定是皮开肉绽筋骨寸断。
下唇已经被她咬得血肉模糊,管九娘只觉得似有什么东西在心口处胀得生疼,一波强似一波的欲破体而出。
“啪!啪!啪!”
管家主母接连抽了三下,保养得宜的容颜上尽是难掩的痛色,她要极力忍耐,才能让手指停止颤抖。
身前跪着的是她曾疼爱到了骨子里的宝贝女儿!而她竟还想一个人偷偷的离开,看来这趟私自离家她学会了不少东西,竟然还学会了不能连累家人?
好!很好!该死的到底是谁教坏了她的女儿?若一家人都不可以同甘共苦,那还算什么狗屁一家人?
“娘!女儿错了!管家人生死同命,女儿不该自以为是的一走了之,女儿知道错了,娘!女儿真的知道错了。”
管九娘强撑起残破不堪的身子,跌跌撞撞的爬上前来,她猛的一把抱住管家主母的小腿,呜咽着失声痛哭起来,长久以来压抑的委屈在顷刻间如开闸的洪水般一泻千里。
在场的管家众兄妹无不偷偷拭泪,饶是向来冷峻的管大郎亦跟着众人一同红了眼眶。
回想起当日的情景,管九娘心中顿时五味杂陈,管默言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起管家祖训,其意图已经不言而喻。
第四章天人交战(一百七十六)点兵布阵
下夜班居然还要留在医院准备开会,手心困得想哭,官僚主义害死人啊!先发一章,晚上还有一章!求收藏求包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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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人永不相欺、永不相负、富贵同裘,生死同命,如有违此训者,立即逐出管家,永不许再踏管家门半步。”
朱唇轻启,管九娘缓缓颂出管家祖训的下阙,其声婉转如月下黄莺,啾啾嘤鸣声丝丝入耳,又好似一缕穿林而过的清风,扑面袭来,带着青草的芬芳,令人闻之皆醉。
母女二人各据一方,相视浅笑,一时间千言万语皆汇聚于彼此交叠的视线中,此刻再多的言语都是多余,她们只是这样静静的凝望着对方便已足够。
知道娘亲终于打开心结,不会再继续傻傻的一味自责下去,管默言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爱一个人又有什么错呢?即便他真的骗了娘的感情又如何?至少娘曾那样不顾一切的爱过,至少那样天雷勾动地火般的悸动再也不会有人能给,那么这样就够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既然临渊那厮不念旧情的要对她们母女俩下手,她们自然不会再犯傻的坐以待毙,他喜欢玩,她就陪他玩,不管是猫捉老鼠还是欲擒故纵,她都奉陪到底,只是她这人生下来就比别人多长了几个心眼,想要跟她玩的人,可要小心了。
……………………………………………………
旋身坐回原位,管默言屈指抵着眉心,强压下心头涌起的阵阵浮躁,半敛着的眼睫微微低垂,羽扇般的长睫将那深邃黑瞳中的风起云涌遮得密密实实。
当前形势风起云涌瞬息万变,稍有不慎便会一败涂地。既然要与魔鬼做游戏,就要顺应魔鬼的脚步,太多的感情用事反而会适得其反。
况且眼前的情形也根本容不得她胡思乱想,若真的不想花执念受到伤害,这场游戏她便只能赢不能输,因为输了的代价她真的承担不起。
忍不住的曲起手指,揉了揉蹙紧的眉心,管默言撩起眼皮,淡淡的瞥向了从开始就一直木头桩子一般杵在自己身侧的九儿。
“妖界的事处理得如何了?”
九儿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当日管默言在与花长老对决的时候突然魔性大发。幸而后来临渊及时赶到,才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灾难,不过饶是如此。管默言出乎意料的出现和莫名其妙的离开仍是在整个妖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胜者为王,向来是妖界的规矩,小默连败两人,场下无人再敢应战,理应尊为妖王。”
九儿并没有说出管默言离开之后自己替她扛起了怎样的烂摊子。能为她分忧解难本就是他该做的事,他甘之如饴。
管默言当日两眼一抹黑的昏过去之后,自然不知道她离开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幸而九儿主动留下,并代替管默言迎战接下来的挑战者。
真正棘手的人物管默言之前已经清理掉了,剩下的虾兵蟹将怎入得九儿的眼。几个回合下来,自然再无人敢来应战。
眼见大局已定,月长老那老狐狸倒是个极懂得审时度势的。第一个便带头对九儿俯首称臣,雪长老虽然始终未发一言,但自他翩然起身对九儿施以重礼的那一刻就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接下来管三郎代替自家妹子管九娘,作为四大长老之首,便勉为其难顺理成章的敲定了管默言的妖王之位。
自此。妖界几十万年以来最莫名其妙的妖王便诞生了。
而在她的子民们尚且众说纷纭的猜测着,自己的王上到底是何等鸟瞰众生的人物时。我们的妖王大人正躺在千妖洞睡里得不知今夕何夕呢,只可怜我们那苦命的小九儿,东奔西跑的为他人作嫁衣裳。
九儿的能力管默言自是清楚的,虽然他向来面冷寡言,但前世他身为凤族第一侍卫长,后世又转生到了帝王之家,怎么可能不谙世事?妖界之事虽然错综复杂,但她相信九儿定能拿捏得极好。
毫不意外的得到了九儿肯定的回答,管默言垂眸暗自思忖半响,转而望向了坐在自己右手边的西门豹。
“那个混蛋走之前,可有将魔界诸事与你交代清楚?”
管默言口中的混蛋是谁,西门豹不用猜也知道,刻意忽略掉心底隐隐泛起的酸意,西门豹弯起原本就微微翘着的嘴角,柔声笑道:
“小默放心,魔王离开之前皆已与我交代清楚。”
管默言很不给面子的撇了撇嘴,那个家伙倒是知道把屁股擦干净,想来也是怕罪上加罪,只怕日后真落到自己手里,会她被剥了皮吧!
“魔族向来乖戾不羁,与我们凤族大不相同,你定要小心应付,我会留下白逸尘协助与你,现下我还要与九儿一同赶回妖界共商联盟之事,如今莫铘重兵在握,我们若不能联合妖魔两界的力量同仇敌慨,只恐会再生变故。”
略微迟疑了片刻,管默言方侧首望向正似笑非笑的斜睨着自己的自家老娘,忍不住的暗叹了一口气,话说有这样的娘亲还真是不靠谱,她需要这样直接的摆出一幅要看好戏的德性吗?说她不是后娘都没人信吧?
“那个……娘亲,联络仙界的事宜就交给你了。”
虽然管默言对血羽没有任何特殊的感情,但他怎么说也是自己人,她当然不可能留他一个人在仙界孤军奋战,只是身边的得力助手皆是容他不得,眼下唯一与他还有些交情的便只剩下自家老娘了。
只是……管默言又开始头疼了,她真的可以相信那个向来不靠谱的老娘吗?
“为娘日前为了救你这不孝女而大闹仙界,已是将那灵隐天尊得罪了个彻底,如今你却狠心令为娘去仙界送死?呜呜呜……我怎么生下了你这么个不孝之子啊!”
管九娘抽泣着从怀中扯出娟帕,香肩抖动不已的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眼泪,那满面哀切凄然的神情,看得管默言眉角猛抽青筋暴跳。
第四章天人交战(一百七十七)影子情人
“娘亲,你演戏也该够了吧?有话不妨直说,你到底有什么条件?”
忍不住的单手扶额,管默言曲起两指轻轻按压住自己抽搐不已的眼角,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难道是她前世的桃花债欠得太多了,所以今生才注定要受此一劫?
“哎呦!你看你这个死丫头说的是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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