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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羽毛-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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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垠等人皆是疑惑,为什么皇苜蓿会拥有传说中的焱洛剑?
透过似火如焰的“焰之结界”只见皇苜蓿走向羽昶颜,手法极快地封住羽昶颜周身九大穴位,她稳住他体内横冲直撞的真气,猛一使力,皇苜蓿的双掌并向羽昶颜的,源源不断向他输入普通真气,尽力修复他因分神而受的内伤。
皇苜蓿何尝不知刚才的尖叫声来自湘忘,他念了数月的湘忘。他又如何会不急,皇湘忘落到蛮汗王手里砒遇上阎王爷还要凶险几分,但是皇苜蓿明白不能够意气用事,单一个突蛮汗王他都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有突蛮五十大军!
眼下只有尽快救醒羽昶颜,只有身为羽梦大军总帅的他,有能力,有可能救下皇湘忘……
南苑阵营大将军张炳聪死地拽着司弦月的盔甲,拼死拦住几近失去理智的司弦月。适才的那声惨叫,受了影响的不止是羽昶颜,还有重伤未愈的南苑国君司弦月!
急火攻心的司弦月不禁口吐鲜血,使原本不堪好的气色更加难看。
张炳聪明白司弦月的着急,明白他的愤怒,但他不能够放任司弦月渲泄自已的不快,不公因为他是南苑国君,终生待奉的主子,更因为他司弦月,是他张炳聪一辈子唯一的心血之交。
怅炳聪宁可皇湘忘就此死去,不然她必会成为司弦月统一大业的最大阻碍!
“你现在冲上去,救得了箫妃娘娘吗?你只会害了她!”张炳聪怒吼道,冲着已挣脱他束缚的司弦月。
司弦月顿住,不再前进。万分不甘地赤手捶树,血顺着树脉流下,缓缓地,慢慢地流进土壤……他不甘。
临时军营小小的军帐里,会聚了幻之大陆上风头最劲的年青一辈。
素衣羽昶颜与南苑国君司弦月缔结战时联盟。由于羽昶颜亲自下令,就是主帅羽垠也不敢轻易动皇苜蓿,天如锋除了狠瞪他,别无他法,谁让军令如山呢!
舍妹承蒙南苑王关照,在下万分感谢。“皇苜蓿淡淡地对司弦月说。莫说皇苜蓿冷淡惯了,就是骨子里,也有少年心高气傲的桀骜不驯,即使对着一国之君,也难免有些不敬。
司弦月不以为忤,道“令妹乃朕的箫妃,那些都是应该的。”
全部人一惊,没想到会是这样,皇湘妃竟然成了南苑国君的箫妃娘娘!这是怎么一回事,皇苜蓿不是和她在进行成人礼吗?怎么皇湘忘会出现在南苑国?他们两兄妹又怎么会出现在突蛮边境呢?满腹的疑惑只有隐忍住,看向脸色铁青的皇苜蓿。
皇苜蓿闻言,怒火中烧,杀气瞬时充斥整个军帐,所有人都明显的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张炳聪甚至手握刀柄,准备随时拔刀护主。
司弦月淡淡地笑着,仿佛完全感觉到慑心的杀气,不知从何时而来的自信,让他笃定皇苜蓿一定不会出手……
若干年后,司弦月与张炳聪谈到当时的情景。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肯定皇苜蓿不敢出手吗?”司弦月小嗫一口清酒,问向张炳聪。
张炳聪摇头,想起那次的经历,他就觉得背后冒冷汗。皇苜蓿的实力之强,单凭他释放出的杀气,张炳聪就知道皇苜蓿远远凌驾于他,甚至是司弦月。
“因为皇湘忘,”司弦月深沉道,只看他的眼神就明白,他爱皇湘忘,爱她甚过生命。就凭这一点,他就不会杀我,这个可以救皇湘忘的人。
你爱皇湘忘吗?还爱她吗?张炳聪直视着司弦月。
司弦月不言,苦笑,连饮数杯,道:“皇湘忘是朋友,一生的朋友……”
张炳聪没有再问,他怎么会不知道司弦月的言外之意呢?
不爱皇湘忘,他一生之中唯一爱的女子,是那个叫玉箫的女子,是玉箫,而不是皇湘忘……
羽梦45301年。突蛮五十大军在羽梦南苑联军的攻击下,溃败。
突蛮汗王罗伊战亡,世子熇苦虎被捉。
颜亲王羽昶颜被熇西虎活捉,软禁一突蛮国内。
第三十一章——重新振作
恢复平和的日月城街角有一个乞丐,邋遢,脏兮兮的。他不叫,也不说话,只是无神地盯着西方,一盯就是一整天。没有人知道他是从何而来,也没有人想知道,反正可有可无。
有一天,日月城来了个漂亮的女人,带走了脏乞丐,他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漂亮女人和脏乞丐有过这样一段对话。
——你要消沉到什么时候?
——……
——羽少主软禁熇苦虎,引得羽梦、突蛮两国依旧对峙。梦后和四皇子羽淮发动政变,羽王陛下被囚禁,羽。梦。天三族发誓效忠。
——……
­;——皇族誓死反抗,四处网罗羽王旧部,意图救出羽王,光复羽梦。
——颜亲王……他为什么不制止?
——梦馁,皇苜蓿叛国,出卖颜亲王,他被生擒。
——皇苜蓿?不可能!
——他们以湘忘郡主作要挟,逼皇少主,颜亲王就犯。
——那?……
——据说湘忘郡主自行了断,死在中城之上,自此皇少主也不知所踪。
——你找我干什么?
——我要你振作起来,回到梦族,带着忠于羽王的将士投奔皇族,共同光复羽梦国!
——与我何干?
——这是颜亲王被捉的遗命。
——……你是谁?
——艺娘。
——艳娘的姐姐?原来如此,颜亲王果真技高一筹。
——走吧,梦少主,不管是为了谁。
——好一个不管为了谁!走吧。
羽梦王国,以梦后,羽淮为首的羽、梦、天三族篡位夺权,自羽为王。
皇族族长皇杰宇誓死抗争,忠于羽王的羽。梦。天三族之中的人纷纷逃到皇族辖区。世外第一大派——哀草阁,正式宣称助皇族抗争到底,一干小帮派见势也纷纷响应。一时之内,两方阵营实力相若。
南苑国君司弦月保持中立,私底下却派兵增援皇族。
幽静的小路,一匹矫健的骏马缓缓而行。马上黄衣男子抱着一个紫衣女子,很是小心地照看着。紫衣女子不言不语,不嗔不怒,不笑不哭,呆呆地,安静得像个娃娃,很漂亮的布娃娃。
“忘儿,你还在生我的气,是吗?”黄衣男子俊美无俦的穷容貌里竟是哀愁。
紫衫女子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丝毫反映也没有,黄衣男子叹息无语,自那以后,已经半个月了,皇湘忘没有任何表情,不曾说过一句话。皇苜蓿无言,他明白皇湘忘不愿再与任何人交流,尤其是他。
那一天,中城上。
皇湘忘被突蛮汗王挑断手筋、脚筋、无力地趴在一边。
突蛮汗王手持金棒,棒尖对着皇湘忘。“皇小子,杀了羽昶颜,不然……”棒尖又近了皇湘忘几分。“不要啊……”竟是皇苜蓿和羽昶颜同时喊出。众人这才明白羽昶颜其实能够言语。
“皇苜蓿,动手吧!”羽昶颜无比坚定地说道,为了湘忘,死又何妨!
羽淮等人冷眼旁观,坐山观虎斗,何乐而不为。
皇苜蓿眼眸一闭,反手挥剑,只听噗的一声,焱洛剑已是直穿胸腔。
“艳娘”!?竟是天如锋惊呼出来。皇苜蓿睁眼看去,只见上次在映春楼见过的女人挡在羽昶颜身前,焱洛剑直击艳娘的心脏,绝无活着的可能。皇苜蓿的剑,很准。
抽剑。
鲜红的血随之喷洒,在空中形成小小的血雾,阳光上,好像破碎的羽毛,很美……艳娘软塌塌的身躯靠着羽昶颜,因失血过多而略显憔悴的娇颜忱着羽昶颜有些瘦弱的肩膀,一丝满足的笑容挂在她的嘴角。
羽昶颜完全没有料到艳娘会出现在这里,他没有想到艳娘会奋不顾身地为他挡下这招必死之剑。除了抱着她软绵绵的身子,羽昶颜不知该做什么好。
艳娘躺在羽昶颜的怀里,她梦寐以求的怀抱,萦绕着羽昶颜怡人的气息,她觉得好幸福。自从湘忘和羽昶颜将她们三姐妹从山匪那救下的时候,她就已经深深爱上这个带着平和笑容的男子。她只是一个落泊贵族之后,配不上高高在上的颜亲王,但她爱他,即使他根本不爱她,他依旧深深地爱她。其实她很自私,为了吸引他的目光,她自甘沦落风尘,引得热心的肠的皇湘忘放心不下她,隔三差五就去映春楼看她。只有这样,一心惦记着湘忘的羽昶颜才会来映春楼,她才能总见着他。
艳娘觉得自已很自私,很自私,明知道颜公子心肠软,一定不会忘记为他而死的女人。明知道颜公子只爱皇湘忘,却仍想要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幸福的笑容在荡漾。是小女人特有的幸福笑容,“颜公子……颜……公子……”艳娘呢喃道,“艳娘……艳娘真的……真的爱你……爱你……很爱……很爱……”
咽下最后一口气,艳娘含笑,死在了羽昶颜的怀里。
羽昶颜无言,他是真的不为发现艳娘会爱他,或许是因为在他眼里,除了皇湘忘,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吧。他无法回应她的感情,就像皇苜蓿不会回应羽若瑶的感情一样。
“够了没?皇小子,你到底动不动手?”突蛮汗王已是掐着皇湘忘的脖子,阴险的黑眸里泛起危险的精光。
羽昶颜,皇苜蓿的心同时被揪了起来。跟皇湘忘比起来,艳娘太微不足道了……
皇湘忘的脸因疼痛皱成了一团,全身上下无一不是因鞭伤而引起麻辣感,手脚筋的断裂让她痛得死去活来,她何时爱过这种苦,没有昏死过去都不错了。
“不要……千万不要……颜哥……哥,苜……哥哥……”被掐住喉咙的皇湘忘。十分艰难地说道。她终于想起那两道身影是谁,她也明白现在的情形有多险恶,为了她,颜哥哥苜哥哥可能会都没了命,那不是她想要的。
突蛮汗王闻言怒不可揭,“臭丫头,你在说什么!”趁着她松开束缚的一瞬间,皇湘忘卯起全部的力气,纵身朝后一跳,在所有人的惊呼里,跳下了几十臂高的城墙。
皇湘忘不想看到任何人为她而死,只要她死了,所有的事就会完结了……
皇湘忘娇小的身影,宛若一片紫色的落叶,缓缓地坠落,落了下来……
当皇湘忘再次醒来的时候,战事已经完结了,苜哥哥叛国,颜哥哥被捉。
她苦笑,没想到自已命这么大,这样都死不了。
苜哥哥一定是因为她才会叛国,虽然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知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的献生并没收有任何效果。
她的心好痛,不知是为了谁,有一种被硬生生的分成两半的感觉。
如果可以,她不想去面对这一切,它太残酷,太难以抉择。
象牙塔里好平静。
皇苜蓿不财说什么,抱着呆呆的皇湘忘,朝着天之巍前进。湘忘的毒发期快到了……
一个国家破灭又怎样,成为众人之矢又如何,叛国,有什么大不了,一切的一切对他皇苜蓿来说,算得了什么,只要湘忘好好的就够了……
上刀山下油锅,他都要救皇湘忘,变是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第三十二章——叶姬
突蛮汗王罗伊唯一的正妃乌拉麻氏,是草原上最美的人,人称“叶姬”。
叶姬很美,到底有多美没人知道,因为每一个见过她的人都不愿向人描述她的容貌,那是对她的亵渎。
如果说幻之大陆上有谁能与第一美人——羽梦王国长公主——羽若释相较一二,那个人非叶姬莫属。三十开外的叶姬散发着让任何人都难抵抗的妩媚风情,即使是美貌如皇湘忘都只能屈居第三。
也许正是日日妩媚风骚的叶姬相对,汗王罗伊才能对皇湘忘辣手摧花。
层层的纱幄间,依稀飘出女人勾人心魂的笑音,轻易就能撩拨起男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雄霸浑厚的脚步声硬生生闯进春意盎然的阁楼,悉卒的盔甲摩擦声,向人说明着来人的身份,——太皇子熇西虎。膝盖撞击白玉地板的声音,粗哑的嗓音打断了帷内的春风情雨,“母汗,西虎有事禀告”。异常的平静,熇西虎没有分毫失礼之处。
妖娆得几近淫荡的笑声自远而近,来到了单膝跪地的熇西虎面前,熇西虎不敢抬头,即使自负自制力奇强的他,也不想轻易冒险。他不愿几梦绥一样,沦落为叶姬的性奴。叶姬魅力很大,熇西虎承认这一点,当他知道身为男人的梦绥叛军时,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叶姬确实能让一个男人放弃一切。
“什么事啊~~”极其挑逗的嗓音,熇西虎不禁颤抖,并不是因为受了诱惑,而只是,只是为他最爱的小弟弟感到心寒,日日和这样的女人在一起,没有发疯已是万幸。
熇西虎敛回飞扬的心绪,径直站也起来。汗王罗伊战死,世子熇苦虎被抓,大皇子熇西虎已是突蛮名副其实的汗王。向叶姬行礼,不过是对长辈的敬意罢了。“为什么杀父汗?”很淡很淡的语气。
叶姬闻言咯咯直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道:“他能算是你的父汗吗?”
“一旦为父,终生为父。这些年他对我不薄。”熇西虎遥望远方,仿佛想起了与父汗彻夜共饮的经历,真的很温馨。
仿佛看透了熇西虎的心思,叶姬不痛不痒地道:“不过是个妖怪”
熇西虎无语,直视叶姬勾魂的凤眼,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眸渐渐变得冷冽,良久才说道:“你爱过他吗?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
叶姬惑人的媚笑第一次有些僵硬,不过转息,又恢复正常,仍旧是挑逗的口吻,“原来你早就发现了……却故意不告诉人家,好坏……”熇西虎分毫不为叶姬的娇嗔所动,自顾自地离开了,在他心里,叶姬真的不算什么……
那一天,皇湘忘毫不犹豫地奋身跳下城墙,所有人为之一惊。就在众人被皇湘忘的行为所惊诧之时,叶姬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沾有狗血的箭羽刺进了汗王罗伊的心口。
惊天动地的吼叫声充斥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膜,众人只觉鼓鼓地强烈冲击波肆虐地拍击着每一寸肌肤,寸寸断裂,贯穿汗王心脏的箭忽然绽放腥红的光芒,狰狞右怖,倏而龙哮声充盈于天地之间,咻地一声,汗王身影已是不见,天际忽得阴霾,风雨雷电,交加共鸣,天地变色,人心惶惶。
“冰心龙!!”人人闻言变色,谁也没有料到突蛮王竟是冰心龙所化。
冰心龙与火凤凰,风麒麟,雷灵龟并称“四大瑞兽”,本身就极通灵性,经千年修炼可化做人形,但像冰心龙这种能化作物定人的模样,则不可知其功力的深厚几何。难怪皇苜蓿会败于他手,就是赋雪剑派始祖而于怕也只能平分秋色。
冰心龙仰天长嘶,那惊天动地的嘶吼之中竟让人有一种悲伤的感觉。
之所以称之为冰心龙,无非是心比冰坚。万年冰山在涣然冰释之时,也是它悲哀的开始这际。它本不该爱上凡人,更不该爱上心如蛇蝎的叶姬……
冰心龙痛恸,世间万物皆有情,只是它不知道,叶姬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无论是它,还是真的罗伊,动物很单纯,即使那个女人伤害了它,在它弥留之际,依旧想为她做些什么。
银光闪过,冰心龙附身于皇苜蓿的身上,借用他的削金断石的焱洛剑杀人,杀所有会伤害叶姬的人,用他源源不断的真气破灭,破灭一切阻碍……只是没有人知道,那样的皇苜蓿不是真正的皇苜蓿,除了羽昶颜、叶姬、熇西虎还有他自已。
羽梦主帅羽垠,监军羽淮重伤,伤他们的人是皇苜蓿。
羽梦近一万精兵被屠杀,杀他们的是皇苜蓿。
那一天,突蛮失去了一位国君。
那一天,羽梦多了一个叛国贼。
不知道真相的人,要不是永远开不了口,就是不能开口,或是根本不愿说……
走廊上,熇西虎伫立沉思,轻叹,“如果羽昶颜在羽梦王国,皇草地蓿就不用背这个骂名了……”熇西虎惜才,更何况是皇苜蓿这种旷世奇才,恶狠的精光自熇西虎的眼眸闪过,“要怪就怪你的上司吧,竟敢囚禁我的弟弟……”
羽昶颜被囚于突蛮,熇苦虎被囚于梦王都。
第三十三章——鸦族人小黑
潮湿,仿佛水窑一般阴冷,若有若无的似乎有水珠在滴落,很冰凉,有些不舒服。
“你终于醒啦!”一个奇怪的男子,黑头发,黑眼睛,黑衣服,黑帽子。男子不甚帅气,却强健刚毅,坚硬的面部线条团兴奋而显得柔和,还算看得过眼。同样的黑眸,皇苜蓿是深不见底的神秘,仿佛黑洞一般吸引住所有的目光;而眼前这个奇怪的男子,眼眸很是澄净,似乎夹杂着孩童般的顽皮神采。
“这是哪里?”哀薏苡冷漠地问道,转开看向奇怪的男子的视线,打量身处的地方。
是洞穴吧?三面都是石壁,似乎湿湿的,长了很多清苔,厚厚一层吧!看来这里很少有阳光射进来,应该是荒芜人烟的山洞,可怎么会有人?还是这么奇怪的人。
哀薏苡记得,自她与皇草地蓿别后,身中剧毒的她不想拖累任何人,飞鸽传书给雷堂主交待许多后就漫无目的四处游荡,真正的毫无目的地的闲逛。走了一城又一城,翻了一座又一座山,烟云浮露,流岚霞光,进驻不了哀薏苡冰蓝的眼眸,早已枯竭的心泉。为了那个男人,付出自己的一切她无怨无悔,仿佛理所当然,本应如此……
黑衣男子没有回答,邪魅一笑,极为缥缈虚无,“你以后会明白的,我叫小黑,希望你能记住。也许等你醒来的时候,谁也不记得了吧……”吊儿郎当的调子,满是玩世不恭。
还未等哀薏苡反应过来,右手腕就是一麻,她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奔出,仿佛有生命一般,看似杂乱无章地奔腾,构成着眼熟又陌生的图案,图阵之中,是已然昏厥的哀薏苡!
那个自称小黑的男人冷眼旁观地看着,看着哀薏苡的血液渐渐融成一个清晰的图案,正是独傲一方的莸苡草!
淡淡的冰蓝光晕浮起,映衬着哀薏苡的美颜,显得典雅高贵。
自幽深黑暗的角落,缓缓踱出两个身影。于前者沉稳老炼,有股绝然于俗的超脱,年迈却掩不住他睿智的光辉;于后者轻盈飘逸,满是轻灵清新,青春的气息扑鼻而至。
“苍老头,你果然来了”。小黑头也不回,甚是笃定道。适才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表情一扫而光,冷竣庄重严肃的神情,让人有一种不寒而粟的冰冷的感觉。
还未等苍老头开口,身后的女娃就如一股轻风拥入粘黑的怀里,娇蛮问道:“粘黑哥哥想不想我啊?”依旧是当初听月楼的天真烂漫,说书人的小孙女。没想到王都的说书人苍老头会出现在这不知何处的山穴之中。
没有理会小姑娘的娇嗔,小黑径直朝着一脸淡然的苍老头道:“一定在唤醒她的远古神吗……”虽说是疑问,却是十分明了结果,这么多年,他早已摸清了苍老头的性格。或许这样做对这个蓝衣女子来说,会是一场恶梦,不过对他小黑来说,只有苍老头最重要,毕竟他是他的救命恩人。
十六年前的一个夜晚,刚满十岁的小黑任庆生。
那一天,小黑已是成年人。在他们鸦族,十岁意味着成年,独立,傲然于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
在幻之大陆上,有这样一个神秘的种族,族人全身上下全是黑色(除了肤色),十分偏爱黑衣,习惯于黑夜中生存,他们是——鸦族。鸦族人都精通飞天遁地之术。尤其对暗杀技巧甚为精湛,常作为政府的地下人员,进行着见不得光的血腥勾当。或许正是狼狈为奸,噬血的鸦族人才能安全的立存于世,就在小黑十岁生日当夜,羽梦王国派遣近五十精兵攻打人数不过万余的鸦族本营,那一天晚上,到处都是杀红了眼的人,空气中充盈着沉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刚刚成年的小黑冷眼待着亲人一个个倒下,他不出手,因为他是族长之子,肩负着复兴鸦族的大任,即使眼睁睁地看所有人被杀,他也绝不能冲动,只要他活着,什么都还有希望。
除了小黑,鸦族本营的人全部死光。
羽梦王国损兵折将甚重,致使国力日渐式微,加上内部四族争权斗势,使得原本紧张的国力更为紧绷,为后来埋下了隐患。
四处游历的说书人苍老头收养了小黑,带着他到处游荡。
血腥的屠杀依旧在持续,残余的鸦族人遭到了全大陆的疯狂攻击,都死了,除了小黑。
苍老头一次又一次为小黑摆脱围捕,一回又一回地救下无依无靠的小黑。
小黑不愿欠人人情,他会尽力完成苍老头的全部愿望,无论那些是对是错。
“爷爷,什么是远古神识啊?”孙女依旧依偎在小黑的怀里,扑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满是天真的问苍老头。
苍老头闻言沉默,半晌才缓缓道满是苍凉:“人本身有普通真气,萦回在全身各大脉络穴位间,经后天修炼能自如运用,受先天和后天双方面限制,再来是羽、梦、皇、天氏真气,为羽梦王国四大贵族所特有的真气,非其族人者不得有之,威力较普通真气更盛;最后一种真气最为稀有,百万人中不见得会有一个的远神真气,本身蛰伏着以远古神族神魄所提炼的真气容器,利用秘宗奇术可使其勾通远古神识,即神魄苏醒,在此之前,作为容器的人本身毫无知觉,旁人亦是如此。”
小黑见苍老头的孙妇依然懵懵懂懂,便解释道:“恢复了神识的人将继承作为神的全部记忆,本身人格会因此而受到压制,甚至是消散。”
“那不是没有自我?”孙女惊讶道。
小黑轻颌着,道:“世上人崇尚力量,为了得到远神真气扭转乾坤,惊天地泣鬼神的能力,没有什么牺牲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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