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英雄传说-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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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要我率领部下走出山区，去平原上骚扰条登占领区，去切断他们地补给线？！”瑞恩微笑道。
彼得欣喜万分，“瑞恩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击节赞叹道，“果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军事天才啊！”
瑞恩嗤之以鼻，转头看着一直沉默不语地内德拉长老，“长老，虽然这里已经不再是图图族的哈特克牧群，但是，在我们心目中，您依然是我们的先知”他恳切的挽留道，“您愿意留在这里么？！”
内德拉愕然望来，呆呆地看着瑞恩，好半晌，缓缓摇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谢谢了，我们……还有些图图族的女人和孩子在北方！”
“瑞恩大人多虑了，长老在您这里和在我们那里有什么区别呢？！”彼得急忙道，“现在的半兽人亲如一家，我们一定会好好地照顾长老和他的部族的。”
“何况，很快您就要出征了，这里即将成为战场，长老在这里，恐怕也不是很安全吧？！……”
“谁说我们要出征了？！”
瑞恩毫不客气的截断了彼得的话，面无表情，一指山外的方向，冷冷地道，“那里有数十万武装到牙齿的人类大军，训练有素、工事兼顾、补给充足；而我们，却只有被重重围困在大山深处的、一天只能吃一碗饭的、连盾牌都配不齐的几千新兵，现在，你们居然想让我带着他们去切断那条被重兵保护、有无数碉堡、箭楼拱卫的补给线？！”
看着表情呆滞的彼得，瑞恩嘴角绽开一丝不屑地笑容，“你给我听好了，哈特克人不是傻子，更没有你们想要的炮灰，我是绝对不会让我的兄弟们去白白送死的！”
他挥挥手，对侍立一旁的卫兵道，“叫他们滚蛋！”

第四十八节

神历八五六年四月十一日，克拉斯齐山脉外围的平原上开来了一队马车，长长地在地平线拉成一串，好像蜿蜒爬行的千足虫，在车队的前后，约莫三百多名身穿铁甲的骑士策应拱卫，长长地骑枪撞击着佩剑，盔甲铿锵，合着“咯吱咯吱”的车轮转动声，在空寂的原野里传出老远。
领头的是四十多岁的壮汉，脸上那道长长地刀疤在狰狞的头盔衬托下越发可怕。按照和瑞恩的约定，半个多月前，他率领着这支车队从达克城出发，跨越数百公里，将这批数目惊人的粮食和其他物资送抵克拉斯齐山脉附近。
西北方面军对此是存在疑问的：据情报所知，现在克拉斯齐山脉一带并没有拥有如此购买力的客户，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批货物不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是明明白白的军用物资，值此战事焦灼之际，教廷突然将这些东西送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是做什么？！
迫于教廷的巨大影响，负责审阅通关文件的军官用很委婉的语气表达他了疑。
“这个……”
听到这个询问，马丁团长感觉极度诧异，以至于很没有礼貌地看了这名文职军官很久，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实际上，之前他一直以为此事就象其他大多数“秘密军事行动”一样，某位军方老大发话之后。下面一大堆参谋、办事员就分工部署，最后井井有条按步骤进行——就像瑞恩不露声色地，在某个乱七八糟的舞会上偷偷摸摸找他一样，当协议达成那一刻，这桩事情地后续布属就已经安排妥当了。
在他感觉之中，理想地状态应当是：他，也就是马丁团长气宇轩昂走进司令部办事处。手拿文件，站在大厅左顾右盼。然后某身着漂亮地参谋军官军服的猥琐男偷偷摸摸跑过来，用刻意压低了的公鸭嗓问：“要片子么？！”
然后马丁团长回答，“要倭国女优！！”
“步兵无码。”
于是接头成功，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这个人应该从一个漂亮的公文包里某出一叠早就盖好了公章的文件出来，递给马丁，最后悲壮而不失豪迈的说：“为了全人类地幸福。拜托了！”
怎么事情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呢？！他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那个认真负责地文职军官，直愣愣地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把那个小小地的尉官吓得手足无措，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位骑士团团长。
幸好马丁团长征战多年，到底是尸山血海里闯过来的人物，在仔细观察了四周、确认没有什么人会过来和自己搭讪接头之后，他立即认识到了自己目前的困境。
他忽然明白过来，事情是很明显的：这是一桩极度秘密的军事行动。计划地制定人和主持人，也就是雷克公爵，为了在政治上更好地打击他的政敌，所以一定要取得突然性的效果，也就是说在事情成功之前，不能让政敌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消息。所以，这桩计划自然是不能告诉司令部的任何军官了，只能由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心腹部下来执行——譬如那位名叫“霍拉德”的上尉军官。
不过走运的是，马丁团长在西北任职多年，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关系，譬如目前供职于克拉斯齐战区地守备第一百二十八团队团队长伯齐准将。
借着这个关系，马丁团长迅速改变策略，教廷堂而皇之的打出了“以天父、圣母、圣子之名，拯救迁居边缘草原的虔诚教徒”的名号，在伯齐准将特别开出的军事介绍信的帮助下。教廷骑士团很顺利地拿到了司令部的批文。踏上了北去的路程。
就本质上来说，这桩事情在许多细节上还是显得不清不楚。若是其他平民商团的话，恐怕司令部非得派员详细审核不可，但教廷就不一样了。
教廷和王国的关系，就像一个一脚踏碎了地西瓜，稀里糊涂不知该从何说起，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有成千上万的隔阂和敌意，国王陛下从骨子里嫉恨这个庞然大物，却又不得不倚靠它来统治万千臣民；而教廷，也总是想方设法让某些不听话的陛下出乖露丑，但也不敢和这些世俗的权利人物彻底决裂。
从几百年前开始，教廷和世俗王国就保持这样一种尴尬而微妙关系，就像树身上缠绕的藤蔓，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任谁也撕扯不清。
实际上，对于这桩生意，就马丁团长本人地态度来看，恐怕也不是很在乎能够赚多少钱财，现在人类大军四面出击凯歌高奏，每天都有成千上万地农民、商人、工匠、学徒涌入边缘草原定居繁衍，可以想象，就在不久地将来，边缘草原多半会纳入王国掌握之中，而如果事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地话，这片庞大领土上的统治者应该就是达克城司令部的那位雷克公爵。
能够让这样一位大人物欠上人情，那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情啊？！
进入伯齐准将的防区之后，地势有些陡峭起来，一望无际的原野上，出现了一些小小地的丘陵，但各处关卡的检查和盘问却少了很多，一路顺当，直到克拉斯齐主峰遥遥在望的时候，一名少尉军官出现在伯丁面前。
“马丁团长？！”这名少尉军官肤色白皙，容貌英俊，一看就知道是属于那种让小姑娘心中乱跳的年青人。
“我是！”看着这名军官严峻的表情，马丁心中咯噔一声。意识到，眼前这名青年军官，可能就是此次“秘密军事行动”地第二个参与人了。
虽然只是小小地少尉，但也是雷克公爵地心腹啊。
马丁不敢有丝毫小窥之心，迂尊降贵地首先下马，远远地伸出手，“本人就是创世神条登王国西北教区。护教骑士团团长马丁，不知大人的名讳是？！……”
一声“大人”叫得少尉心中一跳。胸中满是惊讶、窃喜、受宠若惊的感觉，眼前这个人可是达克城的名流啊，虽然没有贵族身份，但高级神职人员和贵族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急忙跳下马来，和马丁握手，客气地道，“下官名叫埃列。军衔少尉，”他反手一指，“进山的最后一道哨所，就是由下官负责的！”
“哦？！这么说……”马丁点点头，试探着道，“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是的，就在前面，霍拉德大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埃列少尉回过头去。仔细地看了看后面地马车，这些车辆都是由很厚实的坚木制成地军用制式马车，每辆车都由两匹骏马牵引，车身上覆盖着油布，遮掩得严严实实，从马匹吃力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载运的货物份量不轻，一路走过来，连路面都被压得深深地凹了下去。
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颜色，埃列客气地道，“团长阁下太辛苦了！现在由下官来领路吧。”
他率先走在最前，后方数百名骑士连同车队紧紧地跟上，穿过几个长满草丛的丘陵之后，道路猛一转弯，一座小小地石头哨卡出现在眼前。
数百名全副武装地半兽人列阵在前，人人肃然直立。刀枪如林。甚至连骑兵胯下的战马也分外安详，静静地伫立在队列里。纹丝不动。
骑士团顿时哗然，没等马丁发出命令，“唰”地一声，最前列的骑士一齐放下面甲，不约而同的同时举枪在手，后面地骑士不安地扭过头去，一齐朝马丁望去。
“不要慌张！”马丁策马上前，他已经看到了瑞恩。“是霍拉德大人么？！”
令他惊讶的是，这位“霍拉德”大人并没有穿上那套漂亮地军服，而是和他身边地那些半兽人一样，穿着一套粗陋的兽皮软甲，不过尽管如此，在那大片人从之中，这位高大英俊的青年依旧象群星之中的明月那样耀眼。
瑞恩一摆手，铿锵一阵轻微的响动，数百名半兽人骑兵一齐甩鞍下马，一手环扣马缰；一手紧握军刀，肃然伫立，站成了一个整齐地人马方阵。
“马丁大人，”瑞恩拍马走近后，率先下马，恳切的道，“非常感谢您为我们做的一切，我向您保证，这一切都是有回报地！”
朝后一挥手，两名高大魁梧地半兽人抬着一只结实的大木箱，步履沉重地走上前来，“砰……”地一声放在地上，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从箱子里面传了出来，听上去让人心中一跳。
瑞恩轻轻揭开箱盖，金光三闪烁，顿时，马丁眼前一花，眼中多了几分迷醉，身后那一列骑士一阵耸动，高高举起地骑枪不由自主地慢慢放了下来。
什么狗屁护教骑士，见到金币还不是和那些商人一个样？瑞恩心中窃笑，面上却是一本正经，认真地道，“马丁团长，一共是两千六百五十个金币，请请点一下！”
“额……呵呵……好、好……”马丁含含糊糊地点头，他终于想起来了，这次可不单纯的只是一单生意，抬头看着瑞恩，微笑道，“谢谢了！”
“如果团长大人对这个数目还有不满意的话，大可尽管提出来！”瑞恩客客气气的道。
“不用了、不用了！足够了、足够了！”马丁摆摆手，“不过，关于那位……我是说那个……大人地事情？！……”
“请团长大人放心！关于这里发生的一切，公爵大人会知道每一个细节！”瑞恩笑道，“马丁团长对公爵的友谊，会被我们铭记在心的！”
“那……很好！”马丁拍拍手掌，两名骑士跳下战马，将箱子抬了回去。片刻后，车夫驱赶着马车辚辚开过，一列列地通过边关哨卡，原本负责守卫再次的十多名人类士兵此刻人人全副武装，面色严肃，努力摆出一副认真负责的姿态，力图给那边那位“来自司令部的秘密大人”留下好印象。
带队地半兽人军官一声令下，“唰……”的一声，半兽人军阵轰然转向，数千条绑腿踏出，踏得大地闷声作响，就在骑士团地注视中，步兵方阵化为矩阵，矩阵化为纵队，左右排开，弓箭手先行，刀盾手居中，长矛兵殿后，严整有序，寂然无声地朝后退去，片刻之间就消失在山麓之中。
直到步兵退尽，列阵一旁、与骑士团隐隐对峙的那数百名半兽人骑兵方才一齐上马，押送着马车朝后缓缓行进。
马丁脸色苍白，心中暗暗心惊，他从十六开始就来到了边缘草原，一生之中，不知道在草原上和半兽人打得多少仗，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部落、哪个族群拥有这样训练有素的半兽人军队。
依照对方地军容，如果刚才发生了冲突地话，恐怕不要半个小时，自己的这支小小地骑士队伍就被这些半兽人砍得干干净净。
在他印象之中，就算是西北方面军最为精锐地主力野战兵团，也不过如此吧？！
一旁埃列也是毛骨悚然，两人对视一眼，禁不住同时想到，“果然不愧是公爵大人啊，连半兽人都被他暗中训练成精锐之师了，这样精锐的军队，难怪要如此不计成本、千里迢迢输送给养了！”

第四十九节

从历史的角度来观察，发生在八五五年的这一场征服战争和历史上诸多战事没有更多的不同，在强大的武力支持下，人类大军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迅速摧毁了半兽人的抵抗力量，剑和盾的旗帜插遍了整个草原，原本生活再次的上千万半兽人、地精、食人魔等种族匍匐在地，向人类俯首称臣。
如果要找出不同的地方的话，那就是随之而来的大移民浪潮——条登王朝的统帅部在认真分析了历史上诸多草原征服者的失败战例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边缘草原和人类腹地是不同的，这里地广人稀，气候复杂，如果拥有军事优势，那么可以迅速推进、并在战争初期取得辉煌的战果；但是这种战果却往往会因为无法建立行政体系、无法维持军事占领而消逝，所以，要在边缘草原的战争中取得彻底胜利，就必须先军事、后政治，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建立维系统治需要的政治基础，将军事优势转化为政治优势，达到完全吞并、长治久安的目的。
打个比喻说：没有万千人类军民的边缘草原绝对不会自动成为王国领土，而没有万千人类百姓支持的军队，就如同一个泥足巨人，看上去威风凛凛，但风吹雨打之下，迟早会因为这样的、那样的问题，轰的一声坍塌下来。
所以，在此项作战方阵指导下，随同大进军的脚步。数以百万计地人类移民潮水般的涌入边缘草原，在军队的支持下，人类移民霸占了边缘草原水草最丰美的牧场，圈占了大片临近河流、适宜开垦的土地，开拓村庄、建立城镇，沿着各条军事驿道扩张，就像蜘蛛的触角那样。不计其数的小道四面蔓延开来，将大片土地变成人类地聚居地。各支守备军团在道路要冲建立堡垒，派出巡逻队，进行严密的保护。
人类和草原各民族真正地冲突开始了。
长久以来，边缘草原名义上的统治者是半兽人种族，去年，在去年条登王国军队对半兽人的战争，除了少数有远见的人之外。诸多民族对这场战争保持了观望态度，就像如同在戏台下面看到两个陌生人打架一样，漠不关心，他们认为：就算是人类打败了半兽人那又怎么样呢？给强者送去的贡赋总是不会少的，至于收取贡赋的人是谁难道很重要么？！
在边缘草原上，象这样地战争几乎天天发生们，小到一条小小地溪流、一块茂盛一点的草地，大到牛羊财货的归宿。乃至大地的霸权，每一样都可以成为战争的理由，没有人会对此感觉意外。
但是现在却不同了，席卷而来的人类移民浪潮将千万草原土著打得晕头转向，倾家而来的人类是什么人？出了最贫穷、最困苦、实在是没有出路的人，会来这里闯运气吗？
在军队地纵容、帮助下。人类移民迅速被武装起来，向各个部族发动抢劫，土地、牛羊、帐篷、牛羊牲畜什么都抢，大片土著民被成群结队的赶出了世世代代居住的土地，驱逐到了更荒凉、更贫瘠的地方，回首仰望，一夜之间，他们的家乡已经被冠以某某郡、某某城、某某村等莫名其妙的名字，从此成为了别人地财产。
无数人如同从噩梦中醒来一样，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处境：帐篷、土地、牛羊。家乡……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顺理成章的，反抗立即发生。烽火霎那间点遍了整座草原。
就好像给铭记历史的学者开玩笑一样，最先发动反击战争的不是人口众多、军力强大的半兽人，也不是魁梧有力、彪悍善战的食人魔；偏偏是看上去最为矮小无力、最为柔弱可欺的地精。
和半兽人、食人魔等诸多强力种族大为不同，地精一族向来不以力量著称，他们彰显世人的是精明地头脑，在以往的历史上，这个种族从来没有参与过任何一场争霸战争，他们在边缘草原只从事一种职业：一是种植土豆；二是参与各种贸易——正是第二种职业，给这个弱小地种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在人类大移民浪潮地第一夜，达克城的西北边防军司令部就发出了命令，方面军司令官、王国上将雷克公爵大人发出文书，义正严词地宣布地精一族因为“囤聚积奇”、“操纵物价”、“欺压生活在草原上地各族人民”等罪名被剥夺了商人权利，人类宪兵大举出动，扣押各个贸易中心的地精商人，拦截地精商队、攻击地精营地并洗劫仓库，短时间之内，大批商行破产倒闭。
缴获自地精的各种商品和物资堆积如山，被王国军政府宣布公开拍卖，碾转转手之后又反过来被王国收购为军用物资，达克城的贵族和商人们携手共进，结结实实地发了一笔横财。
而就在人类宣布拍卖的第二天，大批矮小瘦弱的地精在城市中心集会示威，并派出代表向军政府请愿，但还未等毕恭毕敬的代表靠近大门，大批警察和宪兵就冲了过来，挥舞着木棍和皮鞭将这些脏兮兮的地精打得头破血流，随后，官员们出来宣布戒严，威胁他们说：“作为王国的臣民，就必须遵守王国的法律，否则，就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当天晚上，地精名下尚未落到人类手中的各大仓库就被人故意焚毁了，占领军勃然大怒，派出军队，将那些“失火”的商人一排排地绞死在城门口，远远地望去，一串串地尸体好像屋檐下的风铃，晃荡着腐烂发臭。
在边缘草原西南部的一支地精部落地聚集地，地精起来召开大会。长老们宣布：赶走贪婪无耻的人类。成千上万地精聚集起来，将人类官员从官署里楸了出来，拖得精光，然后浑身上下涂抹油彩游街示众，十多个人类哨卡被围得严严实实，上万地精大声地谩骂和嘲笑着那些武装整齐的人类大兵，看着门外海洋一样的人群。驻军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出门一步。
随后。驻防在临近的地区的人类大军被火速召集起来，星夜赶赴西南地精部落，面对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人类大军，地精以前所未有地气概投入了战争，毫无战斗经验的地精战士手持木棍、树枝、甚至是一件随手抄起来地武器，徒步向骑着高头大马的铁骑兵发动反冲锋。在铁骑兵的冲击和砍杀下，地精们成片成片的战死在家门口。道路失守了。地精退到麦田，麦田失守了，地精后退到村落，村落被焚毁了，地精后退到山上。
商人向来以软弱闻名于世，但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战斗中，却没有任何一名地精后退一步，父亲战死了。儿子拾起了武器；丈夫阵亡了，妻子穿上了战袍，这个与世无争的民族就像是一只被激怒了的公鸡，咬紧牙关，不死不休。
鲜血染红了大地，村庄燃烧地烟火几乎遮掩了整片天空。远远地望去，就好像火山在猛烈喷发一样。
经过整整六天六夜的战斗，这片有着一条小河、一片土豆地以及数十个地精的村庄的土地被整个的翻了一个个儿，除了一片冒着青烟的废墟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生命地痕迹了。
战争就这样如同着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地精、食人魔、半兽人，草原各个民族纷纷揭竿而起，六百年来，草原上各大种族第一次联合起来对付同一个敌人，半兽人信使骑着战马。将反抗的消息传遍了草原地各个角落。地精捧着地穴里供奉的地心之土、半兽人对着兽神奥丁、食人魔叩拜着祖先之骨。发誓要夺回自己地土地，各民族自发地组成了一支又一支的队伍。和人类的武装移民和条登王国军拼死作战。
不过条登王国当局显然有所准备，战乱一起，国境线的那边就立即开来了近四个军团的预备队，这些部队多是王国从各地抽调而来的地方守备部队，由郡县警备队、行省警讯团甚至是某些贵族地私军拼凑而成，总兵力近二十万人，虽然作战能力相较西北军逊色不少，但到底还是职业军队，和那些散乱无章、打一仗换一个地方的起义军坚强得多。
透过各地此起彼伏的烽烟，有心人可以看到，情势其实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复杂，西北边防军司令部的作战部属非常清晰——他们也没有任何欺骗或者掩饰的意思，就是：以各条军用驿道为基线、以人类移民聚居地为依托、以西北方面军野战军团为主力，配合各地守备部队，磨盘式地、有条不紊地逐步扩张、碾压，一方面封锁物资流动，一方面机动部队频频出击，军事、经济双管齐下，消耗起义军的有生力量和反抗决心，一步步的将这场民族起义战争窒息、扼杀。
这场大起义，条登大军是故意纵容地，是有意挑起的，是一场有着明确政治目的地大规模军事行动。
人类大军要完全吞并边缘草原，就必须让人类成为草原上地主体民族，要让人类成为边缘草原的主体民族，就必须控制草原上大部分包括土地在内地经济资源；要控制草原上的经济资源，就必须从那些半兽人、地精、食人魔等本地土著民族手中抢劫。
其实要达到这个目的，有两种手段可以办到：一种是怀柔政策，即，缩小移民步骤、用温和的行政手段，用巧妙的经济手段，在十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内，慢慢从土著民族中夺取经济优势，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