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英雄传说-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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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米尔转头望去，欲言又止。
杨瑞恩摆摆手，几名抬担架的士兵顿时停住。他勉强做起身来，朝周围扫视。此处地域地形颇为复杂，大大小小第丘陵连绵不绝，枯黄的野草几乎有半人来高。橙黄橙黄地漫山遍野，稀稀疏疏地，还有一些树木。
这里是很不适合骑兵运动地，杨瑞恩心思灵动起来，心中一想到被人追杀了整晚，一股火就不禁冒了起来，这帮家伙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身上的伤口都被小心包裹上了。口中喝着清冽地泉水，咀嚼了几口干粮。休息一阵，虽然依旧疲惫非常，但感觉比刚才还是振作了不少，他挣扎着从担架上爬下来。旁边的多米尔大惊失色，急忙搀住他的手臂，“您不要动？！”
杨瑞恩轻轻挣拖搀扶，活动了下手臂。摆摆手，“不要担心，我不仅要动，还准备大动一场。”
言罢，他转头发令：“就在这里，你们马上设置陷阱地绊马索，立即通知骑兵大队增援，咱们就在这里吃掉这股追兵。给那个叫凯恩的死人脸一点颜色看看！！”
虽然多米尔极力反对，但杨瑞恩最终还是重新跨上了战马，抖擞精神，朝丘陵之外行去。
策马走出伏击圈，未过片刻，杨瑞恩即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急促地马蹄声。几名人类铁骑远远地望见杨瑞恩，立即高声欢呼：“来人啊！！——他就在这里了！……”
其中为首的士官当即掏出一根口哨，拼命吹起来，顺着大风，尖利的口哨声瞬间远远传出，几乎是同一时刻，四处口哨声此起彼伏，初听上去一片杂乱，但仔细聆听，却知道其中有长有短大有规律。似乎就在指示着发现杨瑞恩的方位。
果然不愧是精锐之师啊。这种迅捷实用的联络和通讯方式，简直比增加一队弓箭兵还有用。
杨瑞恩大喝一声。几声长啸，拨转马头就朝对方冲杀而去，火刃刀凌空飞舞，空中尤自大叫：“挡我者死！！！”
眼见这个血淋淋的大敌居然还如此生猛，正打打定主意穷追不舍的这队铁骑兵反而被吓了一跳，刚才欣喜若狂，但这时才突然想到：对方可是从达克城十万大军里杀出来地顶级高手啊！！
脑中转着这个念头，一时间人人脸色发白，为首的军官当机立断，率先拨转马头朝后逃跑，身畔十多个部下立即紧紧跟随。
杨瑞恩哈哈大笑：“原来纵横草原的条登铁骑就是这副德性么？！！”
声音远远传出，一众骑兵听在耳朵里满不是滋味，心中又惊又怒，但却偏偏没有一人胆鼓起勇气转身迎战。
情势顷刻间变得非常可笑，刚才气势汹汹四处追捕的追兵，在发现目标之后反而落荒而逃，而被大军追赶的杨瑞恩，却拎着一把火刃刀，单人匹马趾高气扬的紧紧追赶。
才跑出数百米，前方终于出现了前来增援的条登骑兵，杨瑞恩在踏着马镫，在马背上站起身体远远张望，前方黑压压的来了一群，约莫一个大队数百人，尘土嚣然，人人手持长枪，朝自己直冲而来。
适才疯狂逃跑地那一小队骑兵亦拨转马头，骂骂咧咧的朝杨瑞恩扑来，几名士兵大叫：“叛贼，睁眼看看条登铁骑，有种你今天就不要跑！！！”
杨瑞恩哈哈长笑，夷然不惧，马刺一磕，战马狂嘶一声，竟然迎面对撞而去。只呼吸得一刻，霎那间，最前的条登铁骑就已迎面杀到，十多根骑枪横七竖八一齐捅了过来，手中火刃刀轻轻挥舞，一团火焰略略一转，咔嚓咔嚓数声脆响，轻而易举的就将枪杆纷纷斩断，电光火石间手臂倏地探出，顺手斩下了两个脑袋。
尘土飞扬，入耳全是雷鸣般的马蹄声，铿铿锵锵的盔甲兵刃声，眼前一片迷蒙，数米外就看不清人影，大家几乎全是凭着彼此地感觉厮杀，杨瑞恩深深地契入条登军队伍之间，一人一马灵活之极，火刃刀左右劈砍，每一刀下去，就有一人折落马下，许多士兵茫茫然跟随大队冲击，几乎连敌人的人影都没有看到，就稀里糊涂的被砍了下来。
一名军官看出不妙，急忙大叫道：“加快速度，拖离接触，重新整顿队形！！……”
却没有料到杨瑞恩竟然就在他身畔，恍然之间。眼前一花，杨瑞恩竟然出现在眼前，两人四目相对，那个恶魔般的敌人突然微微一笑：“好大地喉咙！！”
声音顿时嘎然而止，火光一闪，军官瞠目结舌地摔下战马，瞬间被践踏得尸骨无存。
不到两分钟。双方互相冲击之下，杨瑞恩就从队首直杀到队尾。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好似一把尖锐的刀刃，将对方的骑兵队形切为两半，双方拖离接触之后，杨瑞恩大力勒马，比对方更快的转过马头，口中大喊大叫。掉头重新冲杀。
条登骑兵又惊又怒，隐约间，还夹杂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恐惧，这时人人禁不住想到：“难怪他能从达克城杀重围啊！！”
天边雷鸣作响，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出现在地平线劲头，条登骑兵顿时精神大振，士兵们们高声欢呼：“援军来了！！！——”
杨瑞恩看也不看，还未等对方拨转方向。就紧紧地追上了对方地尾巴，火刃刀盘旋飞舞，一刀一个，对方士兵人人俯身向前，几乎没有半点反抗地能力，队尾片刻间就被他杀得七零八落。
带队的大队长心头滴血。忍不住怒吼道，“分散队形！！……分散队形！！……”
一众官兵方才恍然大悟，口哨声此起彼伏，条登铁骑虽然对杨瑞恩无可奈何，但到底确是训练有素地精锐部队，顷刻间就散了开来。
领头的大队长心中稍稍安慰，略略回头，却冷不丁的发现，杨瑞恩竟然已经盯住了自己，那片噩梦一般的火焰长刀。居然朝自己直冲过来。
他吓得大叫：“卫队！！……”
然而话未说完。杨瑞恩手中一抖，火刃刀竟拖手掷出。锋利无匹的刀刃如切腐肉一般透胸而出，在他的胸口豁开一个大洞。
献血喷洒，大队长在马背上摇摇晃晃，还未死透，瑞恩旋风般冲到近前，探手拔刀，一脚将他的身躯踢落马下，纵身而起，坐到了他地马鞍上。
一呼一吸之间，投刀、杀人、拔刀、踢人、夺马，如同事前演练好似的顷刻完成，看得军官身后的数十名亲卫瞠目结舌心中发毛，人人呆若木鸡，只觉得如梦似幻。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杨瑞恩早已抢了这匹上好的战马，大笑着打马而去，身后数百精锐铁骑人人惊恐，竟然驻马勒缰，无一人敢上前追赶。
后方的大队援军终于追了上来，奔策在最前的将领肩头两个黄星金光闪烁，竟然是凯恩军团亲自追来，眼见这里一地狼籍，带队的队长尸横就地，心中立刻了然，缓缓扫视了一眼，这一批精挑细选出来部下居然此刻人人噤若寒蝉，禁不住勃然大怒，“数百人拦不住一个人，西北军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数百铁骑人人脸色尴尬，惭愧之极。
“他朝哪里跑了？！！”
好半天，一名中队长怯怯地回答：“朝那边跑了……”
凯恩军团长心中怒火中烧，想也不想，大声喝令：“追！！”
策动战马，率先朝前方奔驰。数千铁骑不发一声，紧紧地跟了上来，一杆军旗打在最前，尘土遮天蔽日，朝瑞恩消失地方向急追而去。
眼前景物如飞而逝，队伍行进的速度却渐渐缓慢下来，战马不安的嘶鸣，骑兵顿时感觉颠簸加剧，禁不住抚摸着战马的鬃毛，小声安慰。
凯恩中将于马上左右四顾，这才发现，这里居然遍地都是起伏不定的山坡地，虽然坡度不高较为平缓，但行进之中仍然非常不适。他一边策马飞奔，一边转过投来，朝身畔的参谋官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无名地！”负责地形地小参谋大声回答，这时仍在高速奔驰之中，耳边风声呼啸，他拼命提高声气，“报告司令官阁下：草原上很多地方都是这个地形，远远看上去平坦，有草、有小树，但走进了才知道是坡地。”
凯恩心中警觉起来，抬头四面张望，只见四周光秃秃的尽是小坡山岗，枯黄的野草伏贴在地，整片地域犹如一片死地，竟然看不到不半点生气。
“扑通、扑通……”战马狂嘶，战士惨叫，狂奔之中的大队突然人仰马翻，有人大喊：“绊马索……”
“砰……”的一声，有人掉进了陷进，被尖利的竹签捅得肚破肠流，士兵们长声惨呼，“有陷阱！！！……”
凯恩的战马一个踉跄，几乎将他摔了下来，他心中惊诧万分，此处距离达克城连五十公里都不到，而离他的军团驻军处甚至不到三十公里，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可能有大股敌军出现？！！！
那个瑞恩明明是单枪匹马在达克城转了一圈，打得遍体鳞伤几乎死去，怎么突然之间，就能反过来给自己设下了埋伏？！！
心中的惊讶地愤怒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一名亲卫紧紧地勒住他马缰，拼命地大声喊：“将军！！……快撤退吧！！——”
凯恩中将愤怒已极，猛地一鞭将那名忠心耿耿地卫兵抽倒，抬起头来大声疾呼：“镇定！！——镇定！！——各部队长整理队形、整理队形！！……”
话未说完，旁边的小山岗上突然传来一声雷鸣般地怒吼：“凯恩！！——”
凯恩中将睁大眼睛，茫然望去，禁不住浑身一震，只见杨瑞恩就在山岗之山，手中火刃刀光华四射，迎风而立，衣袂飘飘，自下而上望，那副身形简直威武到了极点，此刻身遭一片混乱，凯恩中将心虚万分，不禁为之气夺。
“凯恩阁下！！……”杨瑞恩猛地发力，夕阳余光之下，凯恩惊恐的发现，那片草丛之中竟然晃出了一大片残缺不齐的人影，看上去竟然有数十个杨瑞恩。
“拜托您给雷克公爵带一句话！……”
说到这句时，杨瑞恩竟然已突破混乱不堪的队伍，直杀到凯恩马前，临急势危，凯恩急忙拔刀下斩。
“叮！——”一声金铁交鸣，凯恩连人带马同时一震，大力之下，战马悲嘶一声，竟然不由自主的朝后仰起，前蹄胡乱地在空中踢踏。
杨瑞恩早已欺身而进，火刃刀凛然直刺，居然径直朝凯恩的战马马腹刺去，“噗嗤——”一声肌肉破裂的脆响，马腹豁然洞开，大片肠液喷洒而出，火刃刀径直向上，凯恩浑然不觉，臀下突然冰凉，随即一片灼热，讶然下望，只看到鲜红的血液自臀下狂涌而出，小腹剧痛无比，一把长长地刀刃，透过马腹、臀部、小腹，心腔之下透出了半截锋刃。
他不能置信的看着那把跳跃着火星的刀刃，喉头荷荷发生，却终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仰头望天，“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献血，连人带马，轰然扑倒。
杨瑞恩收刀直立，凯恩军团长的献血顺着血槽缓缓滑落下来，点点滴滴，溅落在满地的枯草上。
就在他击杀凯恩中将的那一刻，不计其数的半兽人、食人魔士兵漫山遍野的从各个草丛、深坑、坡后，从各个角落杀出，朝惊慌失措的条登铁骑冲杀而去。
闷雷阵阵，大队半兽人骑兵陡然出现，让犹自顽强抵抗的条登铁骑失去了最后一丝信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人大声呼喊，抵抗变成了撤退，有组织的撤退变成了全面的崩溃，草原军毫不留情的衔尾狂追。
“第六军的军团长，要换人了！！——”
杨瑞恩提刀伫立，低头看着犹自怒目圆睁凯恩，轻轻将第三句话说完。
抬头遥望着那尊血淋淋地夕阳，突然之间只感觉身心疲惫到了极处，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挺挺地仆倒在地。

第八十二节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感觉耳边嗡嗡作响，“砰”的一声，杨瑞恩毫无意识的抬起手，却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手中冷冰冰的，似乎有人在用冷水毛巾敷着伤口。
“嗯？！！！……”杨瑞恩呻吟一声，略略挣动，突然感觉全身剧痛，睁开眼睛，触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平整的原木房顶，迷迷茫茫，眼珠转了几转，忽然觉得眼前的景物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啊！！……”他轻声惊叹，猛地记忆起，这不就正是自己的司令部营房吗？！！
床头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有个女声惊呼道：“他醒来了！！……”杨瑞恩斜过眼睛，看见一张毛茸茸的脸，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听声音，似乎是个半兽人少女。
虽然杨瑞恩在草原上厮混了这么久，但对半兽人的形貌却一直敬而远之，如果单单看脸型的话，恐怕他连男女也分不清。实际上，就大多数人类看来，如果不是乳房、臀部有区别之外，不论男女几乎所有的半兽人都是一副模样，彪悍强壮一身长毛，粗鲁不堪，很难分清楚他们的性别。
两人目光接触，半兽人少女猛地跳了起来，惊惶失措的朝门外跑，“不好了、不好了！！……大人醒来了！！……”
杨瑞恩呆了一呆，心想，这也不好？！难道醒来难道也是错？
门外响起一阵皮靴声，一大群人瞬间冲了进来。将这间不大的病房挤得水泄不通，杨瑞恩茫然望去，居然全部都是自己部下地将领。
七嘴八舌的嘈杂问候声中，齐格兴奋的大喊：“大人，您真是好样的！！”他勉力挤到最前，一把抓住杨瑞恩的手，大力摇撼：“大人就是大人啊。您不知道，外面草原上都传遍了。这次您单枪匹马在达克城里杀了个七进七出，数十万条登崽子屁都不敢放一个，临到头，还赔上一个卫队少将和一个军团长！！”
杨瑞恩被他摇得全身都痛，齐格伸出大拇指，满脸崇拜：“大人啊！！果然不愧就是大人您啊！！……屠龙英雄啊！！……”
拉尔忍住笑，朝齐格摆摆手。“你再摇的话，恐怕我们的军团长就要散架了！”
“啊？！……”齐格这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缩回手，搔搔脑袋，傻笑道：“哎呀，大人……俺忘记您还受了点小伤……”
杨瑞恩苦笑无言，勉强抬起头，旁边早有人上前殷勤的垫高枕头。待坐起来，他才发现，自己这回居然被无数绷带包得象粽子一样，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彷佛看出了他地疑惑，拉尔微笑着解释：“你已经昏迷了十二天了！”
“啊！！——”杨瑞恩大吃一惊，愕然道。“这么久？！怎么会？”
“确凿无疑！”拉尔点点头以表示肯定，其他一众军官纷纷附和，七嘴八舌的补充道：“是啊，大人，您可一直没醒来，这些天俺们费了很大功夫，才找了几个会治伤的人，帮你喂米汤蜂蜜，不然饿都饿死了！”
杨瑞恩茫茫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绷带，实际上在他印象之中。自己似乎并没有受过很严重的伤。只是精力透支过于疲惫罢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回来的时候。把我们所有人都吓坏了，”拉尔脸色严肃，指着瑞恩身上的绷带：“你浑身上下，冲头顶到小腿到处都是大大小小地伤口，我们数了数，一共有一百零九处，内衣都被献血浸透了，皮肤白得吓人，浑身都有点发臭了，医生说，你身上的血流失了一半都不止，最后能活下来还真是运气！！”
杨瑞恩倒抽一口凉气，记得那时倒下的时候，自己只是感觉十分疲惫，却没有想到居然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现在回忆起来，当初在公爵府的时候，确实是恶战连场，就像捅了马蜂窝一样，条登兵一拨一拨的冲过来，杀了一批又一批，杀不光斩不绝，刀山兵海一样，自己就像在刀尖上跳舞，虽然已经竭力小心了，但仍然免不了这里割条口子，那里划道伤口，一整夜下来，又没有机会包扎休息，那恐怕光流血就可以留死人了。
他摇摇头，“想起来还真有点后怕，其实有几次，我都在想：恐怕是糟糕了，这次是回不去了！”
抬头四顾，朝身畔的一众将领笑道，“幸亏他们太傻，要是再聪明一点，我哪里还能拖身？！！”
房内众人轰然大笑。自战争开始以来，人类大军所向披靡，虽然草原军偶有小胜，但大多无关大局，这方从小兵到长老，人人都对那个威震大陆数百年的无敌军旅心存畏惧，而自从出了个杨瑞恩，一切都仿佛变了个样，不论是沙场对阵还是单打独斗，条登人屡吃大亏，而这次甚至连老窝都差点被他端掉，那些所谓的威名荣誉，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拉尔轻声咳嗽，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大人刚刚醒来，恐怕还要静养一段时间！”
一众将领当即收声，依次退出房间，甚至就连那几名负责服侍地半兽人少女也退了出去，房间内只留下了拉尔和杨瑞恩两个人。
杨瑞恩诧异的看着他，讶然问道：“出什么事了？！”
“麻烦事！”等手下的军官刚刚出门，拉尔脸上的微笑即消逝得无影无踪，一屁股坐了下来，沉着脸道：“你走之后，草原联盟派来了犒赏的使者，但却偏偏见不到你，他们很生气。恐怕这次是把他们得罪死了！”
“谁？！”
“就是那个彼得！”拉尔摇摇头，苦笑道，“我已经尽力交涉了，不过这次却偏偏不能透露半天风声，实在是无能无力。”
“哦？！！”杨瑞恩吃了一惊，禁不住挣扎坐起，失声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他们派人来过了么？！
“派了，”拉尔点点头。“不过是派来道歉的，长老会说：上次地那个使者太鲁莽了，冲撞了瑞恩将军和拉尔将军，实在是自讨苦吃，他们说，他们已经严厉地处分使者彼得了，希望我们勿要介意此事！！”
杨瑞恩心中直往下沉。长老会这种做法，比派人来严厉整饬还要可怕，若是随便派了个人来大骂一通，此事多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但他们却偏偏派人来道歉了。
按照理论上将，哈特克军团是自由草原联盟辖下的一支军队，归属长老会领导，是地地道道的上下级关系。而现在却摆明是下级犯错了，和上级发生了冲突，但上级却反而千里迢迢跑过来道歉。
为什么？！——
长老会害怕了，他们非常心虚，或者说，他们从来没有信任过自己。他们生怕把自己得罪了。怕自己一怒之下投降人类。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房间内一片沉默。
好一会，拉尔轻轻咳嗽打破僵局，他抽出一份文件，用平板的声音念道：“你出去的这段时间，部队进行了第二次整补和换装，淘汰了一批不合格的兵员，从缴获的武器库里补充了一批兵器，建制也稍微调整了一下，目前。我军团一共下辖两个步兵师团、两个独立地精工兵团队、一个加强骑兵团队……”
杨瑞恩不耐烦地摆摆手。嘲讽的道，“难道你不觉得这个转换话题地方式太过拙劣了么？！”
拉尔瞥了他一眼。却没有理会，依旧冷冰冰地念道：“……其中，司令部直辖三个警卫步兵大队，约两千五百兵员；第一步兵师团，约莫一万九千余人；第二步兵师团，约莫一万七千余人；两个地精工兵团队，约莫一万一千余人；一个加强骑兵团队，八千六百余人——我军团合计总兵力，约莫五万以前余人，其中军官六千六百四十二人！！”
杨瑞恩问：“装备如何？！”
“全部换装完毕，暂缺六千套冬季军服，现在正在召集人手赶制，步、骑、弓单兵装备完整，但缺乏重型武器，尤其缺乏攻城器械、运输车辆，另外，合格地军用制式箭支也有小缺口！！”
“训练？！”
“队列训练完成，野战训练少了点，实战联合演习进行了两次。基本形成战斗力！”
“军容和风纪呢？！”
“优秀！！！”
“军官素质？！”
拉尔嘴唇抿得紧紧地，好一会，才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较差！！！”
杨瑞恩点点头，“勉强可以和条登人的野战军团打一仗了！”
拉尔点点头，同意道：“我亦如此认为！”
……
杨瑞恩直愣愣地看着拉尔，突然苦笑着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是说草原联盟，还有长老会？！”
拉尔捏了捏下巴，英俊地脸上满是阴霾，他嘿嘿冷笑，“他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总不会联合雷克一起来打我们吧？！”
杨瑞恩轻轻摇头，沉重的道，“草原不是我们的，哈特克军团也不是我们地，它们、还有他们……归根到底，还是草原人的！”
拉尔眼皮一跳，怔怔地看了杨瑞恩半晌，缓缓说道，“那也未必，就看司令官阁下是如何选择了！！！”
“我选做好人！”杨瑞恩毫不退缩地和拉尔对视，两人目光时而冰凉、又时而灼热，眼神相击，似乎就要迸出火花来。
直过了好几分钟，拉尔才缓缓移过视线。转头看着窗外，“真是遗憾！”
“没什么好遗憾的，”杨瑞恩诚恳地道，“阿尔萨斯，相信我，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好，你今天为了一己私利背叛了所有人。明天晚上你就会做噩梦的！”
“瑞恩，你知道么。我最痛恨你的就是这一点！！”拉尔突然跳了起来，杨瑞恩讶然望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尔的脸突然涨得通红，他大声怒吼：“半兽人地自由关我什么事？食人魔被奴役又关我什么事？我是一个职业军人，我为荣誉和利益而战，我现在站在这里——我背叛了国家和种族、我为他们殚精竭虑、我为他们出生入死、我为他们浴血奋战。凭什么？！！——难道就象骑士小说说的那样：我们是为了正义？！——”
他怪腔怪调地大声喊，冷冷地看着杨瑞恩，忽然又哈哈大笑，笑了半晌，却突然收声，一张脸上满是愤怒，“我只要拿回属于我的那份，就像那些佣兵一样。我们现在是为他们拼命，他们难道不应该给点什么给我们吗？！”
“你现在已经是他们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