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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徒-我是幻徒-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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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可行吗？”蒙毅自问，心想着：如果可行的话，那王凛大概就离死亡不远了。
王凛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左右没有尽头的队伍，立马发号施令，让所有人准备好防守器具，滚木，巨石等，哪一个都不少。就这样，所有人都开始忙乎起来。
急速赶到的黑色大军看来并不心急攻城，而是在远处安营扎寨起来，不消半天，几个军营便搭建了起来。
这是王凛所没有想到的，因为沙门关前的沙漠地带根本就不是栖息的好地方。
大家都平安无事地对峙到了夜晚。
晚上，王凛曾派了好几个探子前去查探情况，但是都没有一个人能够回来。到了最后，王凛也只好放弃再派遣探子。面对眼前不知底细的大军，王凛不敢轻举妄动。
清风徐来，王凛在关上看到对方的营寨灯火通明，前来的敌人足足有好十几万人。
（眼前的景象有奇怪之处，但是却说不出道不明。）
王凛思考着，手中拿着石子在城垛上轻轻敲打着，产生的声音回荡在夜空当中，显得有些寂寥。突然，风势一变，一股沙尘的味道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前兆。
一场风暴正从海上凝聚，半径几百里的旋转的乌云当中电闪雷鸣。它被某种力量带动着，向着沙门关的方向盘旋而去，
时间飞逝，双方的僵持过了一个月，沙门关当中的风势渐渐增强。
燕凉，王莹府邸。
“秋风起，黄沙至。爷爷本该一个月前就动身回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王莹站在府中的最高处眺望远方自语道。
王莹府中，有一条粗大的木柱，高好几十米立在院子中。这是王凛从不知道何处带回来的木头，坚硬无比，把它插入地里十几米后，依然高出城墙不少，平时没有多大用处，多用做观赏风景，现在则被王莹用来查看城外的情况。
迪也攀附在木柱边上，拉着固定在木头上的铁环，搂住王莹，轻声在她耳边说道。“爷爷会没事的。”
王莹微微笑了笑，但是迪的话并没有完全让她顾虑消除，她忧虑地看着远方的地平线，只希望看到王凛和他所带领的军队出现在那里。
风越来越大了，这几天就是风暴降临大地的时间。
、第五十节 黑色的雨
呼呼~
烈日当空，王凛站在沙门关上，看着眼前关上奋力摆动的殷国旗帜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每年一度的巨大沙尘暴将要来临。原本按照计划，一个月前他便要带着军队班师回朝，奈何出发的前一天沙门关前便出现了数目庞大的秦国军队。
秦殷两国之间的对峙就这样在毫无交战的情况下进行了一个月。
“现在启程的话怕是来不及了。”王凛神色凝重地看向沙门关外秦国大军的军营，看上去那军营有好几十个，从西向东排列起来看不到尽头。
虽然对峙了一个月，但王凛对这支军队的了解依然几乎为零，这是王凛所不能接受但又不得不接受的。
“将军。”王凛身旁的副将躬身说道。
“说吧。”
那副将双目充满坚定地说道：“将士们都准备好了。”
王凛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道：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按师傅所说的，我应该接受自己的天命。
他无法忘记当日在王莹府中与自己对掌的另一个他。他就是王凛师傅所说的天命，也就是死去的自己。王凛这一百多年来其实活得有些郁闷，这种郁闷是从他一百零几岁开始就有的。
那一年，相约和他厮守终老的妻子死了。
他妻子的死去意味着他与往日的自己失去了联系，因为他的妻子是熟悉的人当中最后离去的。在此之前，他的父母，兄弟姐妹还有认识的有深交的朋友都一个一个地撒手离去了。
当他妻子死去了，等待他的就只剩下了无尽的孤独。
他原本以为再过几年他也会老去，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越活越精神了。
一百一十岁，他当上了全国兵马大元帅，成了最为年老的大元帅。
一百二十岁，他跟随当时的大王真正统一了原殷国的全境。
一百三十岁，他力挫秦国，夺取秦国三分之一的土地，并歼灭秦国的四十五万有生力量，把秦国打退到了沙门关以外的地方，最后秦国只能凭借午关的天险苟且求存而不被歼灭。
自从那一年后，到现在足足五十年的光景，秦国不敢再迈出沙门关半步。
这一切都是他的丰功伟绩，但在现在的他看来，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在他遇到王莹之前，他是性格暴躁的，因为孤独已经侵袭了他数十年。长寿，在别人眼中是一个无价之宝，但是在他眼里，这是一个魔咒，是一个不能和别人诉说的魔咒。不知不觉，他已经一百八十岁了，今年又是他的本命年。
他一直很想结束掉自己的孤独，但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内心中充满着不舍，唯一让他牵挂的是自己的乖孙女。
“唉。”王凛叹息道。
身边的副将听到王凛的叹息声，愣住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过王凛的叹息声，这次是第一次。
“行动吧，既然秦国的将士要和我们对峙到风暴来临的一刻，我们现在就来个先发制人，一举把他们歼灭！”王凛摇了摇头，把内心的想法抛开，豪迈地喊道。
殷国将士在听到王凛的命令后，都换上了白色的铠甲，在关内整装待发。
吱呀……
沙门关的关门被打开了。从关门内出现了一点白色并开始慢慢地扩散开去，众多的殷国将士开始在关前排兵布阵。
秦国那边看见殷国的动静也在瞬间反应起来，黑色的士兵不停地从军营大寨中冲出来，看上去反应很是迅速。
王凛从排兵布阵开始就一直留意着秦国那边的一举一动，总感觉秦国军队少了些什么。
（是声音。）
王凛醒悟到了，眼前秦国的军队在集结的时候竟然悄然无声！无论是脚步声还是骑兵列阵的声音都没有！这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王凛想到了什么，这诡异的事情背后一定有什么陷阱！
身旁的副将看到王凛大惊失色的神情，问道：“将军，怎么了？”
“快！快命令骑兵向前突进！”王凛不由分说地下达了命令。
“是！”副将吹起了号角。
顿时白色的骑兵从大军的两翼冲击向眼前的秦国大军，只见他们冲杀过去后没入了秦国军队当中消失不见了！过了一会儿后又从那里冲了回来，他们的回报是令人吃惊的，那就是秦国大军那边竟然没有一兵一将，所有看到的景象根本只是幻影！
“中计了。”王凛阴沉着脸，心中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师傅。
（师傅这样做又是为何？难道想和我说殷国大势已去？）
午关前的天空上，出现的是沙门关那边的情形。可以想象的是，沙门关那边显现的场景则是午关此时的阵列。
蒙毅没有放过殷国将士出击的场面，他们严整的阵型让他感到赏心悦目，同为将军，他十分佩服王凛，他相信王凛的治军才能远远在他之上。
午关之下，列阵的前方站着一个轻摇纸扇的老者，他外表看上去的年纪和王凛差不多，也是老当益壮，原本占在下巴的白色长长胡须在这几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稀疏的八字须。
老者正是老头儿，他的神色不太好，显得有些凝重，手中犹豫了片刻才结起了一个手印，天空上的影像消失了，一同消失的是老头儿。
“嗯？”蒙毅感到有些突兀，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电影看得入迷之时却被打断了。
午关下的众将士也感到无所适从，显得有些混乱。
呼！
沙门关周边开始笼罩着一重又一重乌黑的云层，这变化得有些突然。
“快！所有人向午关的方向冲！”王凛着急迪呼喊道。
众将士听从王凛的命令，往北边冲去，他们心中也变得紧张异常，因为他们也领略过这场风暴的威力，只是那时候的他们在家中，而不是在这里，即便是在家里，他们也面临着连场大雨。
按照王凛的计划，风暴会在几天后才会到来，但是现在风暴却比计划提前了。风暴来临的日子这一百年来都没有变化，但是偏偏今年却提前了几天，这让王凛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脑海中也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骤雨才沙漠中哗哗地出现，顿时湿润了几百年来都一直缺少水分的沙漠。原本疏松堆叠着的沙丘顿时变成了杀人的沼泽，可怜无数英雄不再沙场挥洒热血，壮烈牺牲，而是在大自然的碾压之下陷入泥泞的漩涡当中！
“救命！”许多人在呼喊着然后在王凛的周围消失了。
“这不可能！”王凛终于看到了这场风暴当中的异常之处，落下的骤雨竟然是黑色的雨滴！
“哈哈哈哈！”那是魔鬼般的嘲笑！
“师傅！”王凛弃掉了陷入泥泞当中的坐骑，跳跃到半空当中，拔出了黑色的战刀。瞬间，战刀在他手中出现了金色的纹理！
他落地，踩到的却不是能使人陷进去的泥泞，而是普通的沙丘。
“这！”王凛难以置信迪看着自己脚下的地方，再次看向四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边连一个人影都没有！整整十几万大军竟然不知所踪！
“这是怎么回事！”王凛活了一百多年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怪异的事情。
“哈哈哈！”魔鬼般的嘲笑从沙丘之下传来，猛地，一只黑色的手臂从沙里钻出，死死迪握住王凛的右腿。
哗哗哗……
王凛周围的场景又是一阵变化，黑色的大雨之下，都是他的将士在泥泞当中厮杀的场景！
“啊！”王凛怒了，手中的大刀劈向了从地上伸出来握住他右腿的手臂！
不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许这对王凛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需要战斗！
、第五十一节 狂人
清晨，又是美好的一天开始。
为了生计的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贵贱自知，有人为了理想忙碌，有人仅仅为了生存而忙碌。当忙碌当中出现些许不平凡的事情时，那证明，有事情要发生了。
有人说，瞎子是这个世界最为淡定的人，因为在他们的面前，所有的东西都是一片的黑暗。金子是黑暗的，人是黑暗的，树木甚至连带给他温暖的太阳也是漆黑的一片。他们只能靠触觉和想象来大概估量一个东西的形状。
此刻的燕凉，就有一个这样淡定的瞎子，手中拿着竹竿敲打地面，微微低着头前进。他的头上带着肮脏不堪的灰色帽子，破旧的衣服，脚上穿着了破了不少洞的灰蓝色布鞋子，除了脸上的唏嘘胡须外，就数他左右摇晃的步伐给人的印象最为印象深刻了。
此时的他正走在中轴大街的正中央。
啪哒哒……
城外，一个神情紧张的战士驰骋着胯下的战马往燕凉奔走而去，途中扬起了高高的尘埃。他飞快地进入了燕凉的城门。没有官兵出手拦截，因为他们从穿着上知道，那个快把加鞭急入城内的人正是负责传送边关急报的传信兵。
战士飞快地在中轴大街上奔驰。
原本在中轴大街上停留的人远远就听到了奔腾的马蹄声，一边张望着，一边急急忙忙地走到过道的两旁，以防被疾驰的战马撞倒。他们知道，被战马撞到的后果不仅仅是因被践踏而受重伤这么简单，还很可能会被官府以妨碍公务的罪名捉到牢房里接受长期的关押。
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个淡定的瞎子竟然好像聋子一样听不到马蹄声，只是安然地在中轴大街上继续前行。他走的路十分笔直，没有偏离中轴大街的中间分界一分一毫，这样看来，他相比平常的瞎子又多了一个特点。
极速奔驰的战士已经相当的疲惫，眯上了眼，努力地固定住自己在马匹上的坐姿，以防自己会被马匹颠簸得从背上摔下来，也就是说，他根本无暇顾及自己前方是否有不识好歹的人拦路。
马蹄声渐渐地越来越近了，瞎子依然淡定地走着，无视身后传来的马蹄声。
周围的人们好奇地看着这个不识好歹的瞎子，所有人都对这个瞎子很是陌生，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人，所以没有人会多管闲事地去拉他一把，大多数的人心里都抱着一种嘲弄的心态等待将要发生的惨剧。
很快，那奔驰的骑兵出现在瞎子的身后，没有过多少秒，他连人带马地整个撞在了那瞎子的背后。
瞎子突然感觉到自己背后有东西压着自己，暴怒起来，撕扯着喉咙喊叫着：“走路不带眼睛啊……”还没等他抱怨完，他就感觉到自己背后的压力不减反增，几乎快要压垮他的后背。
这时候的他知道，他遇到麻烦了。
马匹的头狠狠地撞击在了瞎子的后背上，瞎子的后背传出咔嚓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什么东西断掉了。马匹的双前足没有停下，狠狠地踩在了瞎子的小腿肚上，让瞎子整个人跪在地上。
战马还在继续前行，瞎子被撞倒了，被战马狠狠地踩踏过后整个人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身上带有深深印痕的腿部、腰部还有后颈处告诉周围的人，他这几处被狠狠地践踏过。
趴在马上的战士被剧烈的颠簸弄得差点摔下来，幸好双手死命地捉住缰绳才勉强地稳住身子。此时的他已经累得不行了，根本没有查看周围的情况，任由战马继续带着他前进。
战马飞驰过后，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他们看着眼前躺着一动不动的瞎子，慢慢迪围拢起来，所有人都往他的身上指指点点，就是没有人凑前去探看这个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瞎子是否已经死去。
“嗯……”瞎子低声**道：“脖子有些痛。”
他慢慢地弯身站起来，佝偻着被，用双手扭了扭脖子。
“咔！”
他脖子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
这声音清清楚楚地被周围的人听在耳里，他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纷纷向后散开去，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这个年代，人命比狗贱，出了事的话还能热闹下，没事的话，也就没有了兴致继续观赏下去。
瞎子摆正了脖子的位置，又弯着腰，像模像样地在附近摸索着什么，最后在他摸到原先拿在手上的竹杆时，他很是满足地笑了笑。他关切地由竹竿的头一直摸下去，当摸到中间某处被折歪了的地方时，他原本洋溢在嘴边的笑容消失了，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口唇，显得有些沮丧。
他抿了抿嘴，手里拿着那折歪了的竹竿，依然敲着地面，向前走去，他的方向偏离了中轴大街，走进一个小巷，也不知道他将要走去何处。
不久，王宫的大总管府。
“大总管！边关急报！”
李连刚刚晨运完，虽然换了衣服，但身上还是不停地散发着热气，额头上的汗水在慢慢地渗出。当他坐在办公的书房听到“边关急报”这四个字时，双眼突然地发出了亮光，眼眉也微微地扬起，心中充满着激动。
啪！
门被人退开，一个大总管府的侍从拿着一封信件跑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急切！”李连看到侍从的样子很是不满地斥责道。
那侍从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失妥当，便低下头认错道：“总管大人，是我的失职！但这件事非同小可，我是十分着急才会这样激动啊！”
“什么事？”李连假装好奇地问道。
侍从看见李连终于有所着急，便连忙走前几步，来到李连的身前，呈上手中的信件说道：“赶来的士兵说，边关出了大事！但是他还没有说明，就倒在地上昏了过去。我去探看的时候，他竟然死了！”
“哦？死了？”李连很是惊讶，相比边关急报，他倒对这个比较关注。
他拆开了信封，一甩抽出的信纸，细细看着心中的内容。忽然，他猛地往桌上一拍，大吼道：“这怎么回事！好一个王凛！竟然把沙门关的近二十万将士赔光了！”
“大人！”侍从张口想说什么，但是又没有说出来。
李连怒瞪这位侍从，说道：“怎么？你想说什么？”
“大人，这可不是究竟责任的时候啊，沙门关二十万的将士被大沙暴席卷而去，说没就没了！我们下一年去哪里找足够的精兵强将去争夺镇守沙门关啊！更何况，王凛老元帅的阵亡也是对我国的一个沉重的打击啊！这可如何是好！”侍从纠结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内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就不敢再望李连了。
李连摆了摆手，说道：“你就别为这事情白操心了，不是还有两个月沙暴才结束吗？到时候大王可以统军亲征，全军上下必定士气大振。再说了，我们都城也不是还有二十万人马吗？你干着急什么？”
侍从摇了摇头说道：“大人，千军易得，一将……”
“行了！”李连打断了侍从的话，说道：“你退下吧。”
侍从叹息一声，面对眼前的情况也是无可奈何，只好默默退下。
“王凛死了。”
李连看着书房的门关上，心中的情绪慢慢地显露在脸上，那是兴奋，还带着无比灿烂的笑容。他的笑容慢慢地变得有些夸张，夸张得连自己照镜子也会被吓着。
“王凛死了！他死了！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连的笑声在略为幽暗的书房内回荡，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丝毫的顾忌，可以尽情地发泄着内心中近似变态的狂热。
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因他的笑声而颤抖！
、第五十二节 过分的要求
燕凉，王莹府邸。
除了迪外，王莹对其他任何东西都没有了兴趣。她每天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攀爬在院子中的木杆最高处，极力地眺望着远方，从那里，她希望看到镇守沙门关的将士回归。最重要的是，也是她最想看到的是，她的爷爷能够平安归来。
日子就这样漫长地度过，王莹看着府内计算日子的日历，今天，正是沙门关被大沙暴吹袭的日子，而他的爷爷还没有回来。
她曾经问过王府里的人，但是没有人知道她的爷爷去哪里了，而且，他们看上去神情还十分可疑，看样子都内心有什么事情掩盖着不让王莹知道。
王莹没有兴致和他们玩竞猜游戏，孑然一身地回到了府邸。
当她回到府邸门前时，听到了身后出现了声响。
哒哒哒……
是竹竿敲击地面的声音，只不过那声音有些不稳。
“爷爷？”王莹心中带着期待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阴暗小巷。
声音消失了。
吱呀。
王莹身后的门打开，迪从门口内走了出来，看样子他正要出去。他撞见了王莹，先是一愣，而后说道：“莹，你回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怎么也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他说到一半，发觉王莹的样子有些怪异，转而问道：“怎么了？”
王莹盯着阴暗的小巷，指着说道：“那里有声音。是不是爷爷呢？”
“哪？”迪懵了，问道：“哪里有声音？”
王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向前走去。
看到王莹这个样子，迪十分的担心，跟在她的背后，两人就这样走进了阴暗的小巷中。
小巷十分的阴暗和潮湿，还有些垃圾凌乱地被丢弃在狭窄的过道上，一眼看上去没有人在里面，而且走进去后，你会发觉，这里的空气让人感觉到窒息。
“爷爷。”王莹双眼呆滞，想要继续前行，却被迪拉住了。
迪说道：“不要再进去了，里面没人。你这样我很担心你的，莹儿，跟我回去吧。”
“不，有人在这里，我感觉到。”王莹看着迪，双眼流露的神情十分坚定。
啪，哒！
“哎哟！”小巷当中拐弯的路口传来了喊叫声。
“看！”王莹笑道，拉着迪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
地上湿漉漉的，长着不少的青苔，很容易使人摔倒，要不是王莹和迪有着武功底子，懂得借力卸力的话，早就在前行的路上摔了不少跟头。
前进，右拐，前面又是一条阴暗的过道，和刚刚的那条不相同的是，这条过道更加凌乱，简直就像是垃圾堆一样，而垃圾堆当中，面朝天地躺着一个轻声**的人。
“爷爷？”王莹闻到这里的怪异气味，不由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双眼直盯着不远处趴着的人。
这个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是破破烂烂的，而且身上的青苔和污迹满布，看上去在过道里摔了不仅仅一次。
“这人不可能是爷爷吧？”迪也捂住了嘴巴，皱着眉头地打量着眼前的人。虽然还没有看到那人的脸，但是他十分地肯定，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王凛。不仅仅是外表上的对比，而且在气质上也丝毫感觉不到眼前这个人有王凛特有的威势。
“哎哟……”那人动起来，摸着自己的腰间，揉了揉，说道：“可怜我这个瞎子，落到这个境地，走不是，不走也不是，哪个好心人肯带我走出这个臭气熏天的该死地方？”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咦？”那人颠簸着身子，转身双手往前摸索着问道：“有人？谁？”
迪眼见那人就要摸上前来，连忙挡在王莹的身前，大喝一声说道：“瞎子吗？你站在原地就成！不要再靠过来！”
这瞎子正是中午在中轴大街上被战马撞倒的那位，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地竟然到了这个地方来。
“好好好……”瞎子哆嗦了一下，显然是被迪的喝止声吓到了，正要停下，却没想到又被脚下的青苔滑倒，整个人又一个踉跄往前扑去。“哎哟！”那瞎子大喊一声双手往前一伸，恰好捉住了迪双膝盖上的裤子，借着身体的重力狠狠地往下一扯，差点把迪的裤子给扯下来。
“我！你！你干什么！”迪虽然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是从没有遇到过这样尴尬的突发情况，一时间傻了眼，神经发射地飞起一脚，狠狠地把刚刚趴到在地上摔了个狗吃泥的瞎子踹到半空当中。
“哎哟！”瞎子在半空中惨叫着，再次摔倒在地上的时候整个人头晕脑胀的，抽搐着身体，动弹着，一时间痛得站起不来。
“你怎么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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