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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夫计-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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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他在姬暗河面前表现的那么贪财来着?在世人眼中,贪财与好色,都是连在一起的。
于是水清扬按着我的肩膀一边施针一边恨恨地道:“看我以后再帮你的。”
我忙敛了兴灾乐祸的心思,笑道:“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再说了,你是我大哥,你若不帮我便没有帮我了。”
当时我不方便开口跟姬暗河求情饶了兰兰和如月,便求水清扬当说客,毕竟以以前白晴的冷狠绝情,就算再失忆也不会连性情都大变,我是怕被姬暗河怀疑。当然他也乐得当好人,但却没料到这好人当的还有这大的福利。
水清扬却是沉默了半晌,一根根把插在我身上的银针收了之后才道:“施了半天的针了,你也应该是乏了,好生休息吧,我去前边看看。”
我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你嫌我开你玩笑生气了?”
“没有。”
“水大哥。”我“盯”着他不语。
良义他才一字一字地道:“未浠,不管怎样,我都会尽力治好你的病。待时局稳定些,我陪你苗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我有点糊涂,但啄磨了下却觉得有丝酸楚渐渐由心底冒了出来。是啊,我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了,恍然间在世子府与水清扬斗嘴的日子又浮现在眼前,恍然间就算我和水清扬被困在崖下依然能够笑面伤痛的日子又浮现在眼前……可再一转眼,我就要死了,却再笑不起来。
我忽然为自己当初因着朱离赌气而不管不顾地替他易毒,第一次有了丝后悔。我的任性是不是真的伤害到了太多的人?
我刚要开口,却忽听水清扬语意一转:“你放心,无论是我,朱离,赵阔,甚至张义,都不会让你死的!”
说着他紧紧握了下我的手,然后收了药箱转身离开。
那一下很用力很用力,仿佛痛到我心里。
我抬手抹了下眼睛——这种欲盖弥彰的话,不像水清扬风格。
“好端端的,怎的又哭天抹泪的。”我没听到脚步声,就听到张义说话。这人上辈子一定是猫变的,走路没声,心思奇诡。
“应该不是因为你那位‘水大哥’欺负你了吧?不过,我看他出门时也是一付心思沉痛的模样,莫不是对前两天晚上的女人不满意,找你撒气了?”
我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张义道:“这个女子可是我特意从四十里外的清水镇找来的花魁,当然,跟你们京城的青楼女子比,是差远了,但在这种偏远的小镇,她也算上百里闻名的边城一枝花了……”
我刚要怒他作弄水清扬,恍然间明白定是姬暗河让他去找的,但听他话里话外兴灾乐祸的语气,不由叹道:“堂堂达丹部的王爷,竟沦为给人家拉皮条的地步,真是可怜。”
张义道:“我这个王爷给人当过下人,让人打过耳光、被人关过死牢,还与人通奸、淫人妻子, 这些事都做了,拉皮条又算得了什么……”
我终是怒道:“张义!”
“小人在,绣锦姑娘您吩咐。”他在我身后笑嘻嘻地应道。
我突然间什么都说不出。他肯留在边关,肯给姬暗河办事,肯替他去拉皮条,还不都是因为我,我在享受着他的关切之后,还有什么资格挖苦他?
张义一只手轻轻抚上我的后背。我一动,他另一只手迅速压住我的肩:“别逼我再像前两天一样点你穴道。”
我再叹息。这段时间每天上午水清扬会为我把脉、煎药、针灸,下午张义会用真气渡入我体内替我固元祛毒。他们俩就跟说好了一样,各做各的,从不碰面,但每天下午,水清扬都会找姬暗河,“陪”他巡视边关驻防,替守城将士治点头痛脑热的小病,张义则借机会点了两个照顾我的小姑娘的穴道,方便出入。
我知道他们是想在战事没来之前多帮我压制体内的毒(听水清扬的意思,如果能把毒性压制,至少眼睛可以看得见,跑路也比较方便),可是我知道张义前几日被水清扬所伤,伤势没好身体虚弱,所以极力抗拒他再为我耗费真气。
可这厮却毫不手软的地点了我的穴道替我疗伤,这是我第一次尝到被人点了穴道不能动不能言的滋味。
心中真的五味陈杂。当时在世子府的草棚里朱离也曾用点穴来威胁我替我疗治,告诉我被点了穴道的痛苦的情景恍如昨日,但我知道他只是吓唬我,可眼前这个人是真动得了手的,我也终于深刻体会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我不由苦笑,他连对我的好,都是让我不能推却的。
见不我语,张义手上渐渐用力,我只觉得一阵暖流自背心沿着身体缓缓游走,直到全身都暖了起来。这种暖意让我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仿佛回到了父亲怀抱中一样,很亲切很安全。
蓦地我觉得张义身体一紧,冷喝道:“谁?”


遇惊变

蓦地我觉得张义身体一紧,冷喝道:“谁?”
同时他的手掌离开我的身体,霍地站了起来。
片刻,我也听到了脚步声,不及反应,掀帘的声音夹杂着水清扬急切的声音传了进来:“张义,你快走!”
我从来没听到过水清扬这么急迫的声音,就算当初我们被萧战突袭,就算他受了重任,就算我在悬崖边上吊着,他都没这么慌张的声音。
我也急急起身,盯着水清扬的方向:“怎么了?”
“姬暗河似乎知道了你的身份!”水清扬只向着张义道,顿了片刻,却只听他忽然苦笑,“只怕来不及了。”
我大惊。常在河边走,早晚得被姬暗河瞧破。我感觉张义还站在一旁,不由推他:“那你还不快走!”
张义并未张口,一只手却忽然紧紧拉住了我。
忽听听水清扬猛地扑了过来,声音很大:“大胆狂徒,竟敢私闯守军营帐,还敢劫持绣锦姑娘,识实物便放开她不束手就擒!”
我一怔,还没弄明白状况,水清扬的剑已然出鞘,直指向我身边的张义,那剑的寒意竟惊得我一身冷汗。我蓦的一惊,却突然感到由张义手中一抹极是强大的气流瞬间涌进我的体内,然后我的身体迅速被他推开,摔出去很远,摔得我眼冒金星、浑身痛楚——这次,他下手极狠,毫无保留。
再然后,我听到了杂乱而众多的脚步声、兵器声,瞬间自帐外涌入,但在这一片嘈杂当中,张义的一句“珍重”却仿佛一根长长的针,那么清晰地直传入我的耳中!
“啪”的一记耳光响在耳边,我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但这一下却仿佛是打在我的脸上一般,让我耳边嗡嗡作响,
不知道是因为那抹强大的真气突然闯入体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我只觉得眼前一黑,竟一下子昏了过去!
然而“珍重……珍重……珍重……”这两个字在我耳边不断扩大,却仿佛一直要刻到我的心底般,伴我沉沦!
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觉得自己沉入一团漆黑如墨的水底,四下都是冰冷的水草,我拼命向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开它们,只觉得却是挣扎,陷得越深,口鼻处被灌进了海水,胸口上却压上了大石,就在我绝望地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我的头顶上方却突然直直劈进一道亮光,然后一个熟悉的人影跃了下来,将我紧紧抱在怀中,向上游了过去。
我拼命想睁开眼睛瞧清楚那人是谁,却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清他的面目,待自己直被那人托出水面好容易觉得呼吸顺畅时,一道刺目的光却将我的眼睛晃得生疼,我一惊,猛的睁开眼——而窗外灿烂的阳光正自帐间透了进来,直照在我脸上。
我怔了怔,下意识想坐起来,方觉得有人一只手轻轻握按我的肩膀。我侧头,是水清扬。
果然只是南柯一梦——望着水清扬的满脸疲惫,俯身凝视着我。我眨眼,再眨眼,刚要开口,却觉得他那只手在我肩上紧了一紧,然后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他怎么知道……我能看见?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一道人影就立在帐中,神色略显阴鸷。然而这并不能让我吃惊,真正让我惊讶的是,他身边站着的人,赫然是——灵素!
灵素!怎么会是她?我下意识皱眉,她怎么会来这里?若说来了古代之后我最害怕,大概除了姬暗河,便是这个灵素了——此时我不得不佩服朱离当初的心细,幸好在第一时间便将不相干的人等从世子府驱离,方不至于太快被灵素拆穿。可是死牢时的证人也有她,我忽然不知道她在这场故事中,扮演的是怎样的角色了……
大概是感觉到了我的长时间盯着那边,水清扬忽然掐了我一下,虽然不是太用力,却让我立刻清醒过来。
我见他从身边悄悄拿起一根针,向我比了比,然后不等我有所反应,只觉得颈后某处一痛,眼前便是一黑。我一惊,便听得水清扬淡淡起身:“姬将军,绣锦姑娘已经醒了。”
我方明白他一番苦心。若论演戏,谁都比我高明,还是真瞎比装瞎能够混得过去。
于是我深深吸了口气,向着姬暗河的方向,张了张嘴,想叫一声“表哥”,可刚一开口,我才觉得嗓子又干又哑,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是的,我想我真不是个好演员,对面的人将朱离害得九死一生几乎丧命,也可能张义也会被他下了狠手,我却非要对他强颜欢笑,这让我情何以堪!
片刻,一杯水递到我唇边,我就着那人的手缓缓饮下,方听姬暗河一只手握住我的臂道:“好些了么?”
我突然间有些厌烦了这一切的伪装,于是靠回枕头上,什么都不想说。听得有人在一旁轻咳,猜也猜得出来是谁,我皱了皱眉还未开口,却听姬暗河又道:“我知道那两个乡下丫头粗手笨脚的不好使唤,所以特地遣人从京城把灵素找了来,她是你以前的贴身丫头,总还是顺手顺心一点……”
我漠然地点了下头,反正我在他面前已称自己失忆,不“认得”灵素也是正常的。
姬暗河的声音冷了冷,忽然又道:“若不是把灵素找来,我竟不知道那狗贼就是张义!何东风……张义……”他握我的肩膀的手似乎紧了紧,我听他一字一字念着张义的名字时,更让我觉得心突的一跳。
是了,我恍然明白他语气中的恨意从何而来——当初在世子府,张义与白晴的“奸情”尽人皆知,身为白晴陪嫁丫头的灵素又岂能不知道?想必姬暗河已然从灵素口中也知道了“我们”之间的那些“苟且”。
我叹息,却终是一个字也没说,反正说什么都不对,事已至此,他爱拿我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姬暗河却松了手,轻叹了一声:“你也莫要想多了,终是我……害了你,你放心,这份仇我定会给报的,何况若不是你提醒,我竟不知道会被他骗到几时……”
便是当初我在姬暗河面前一句任性的“何老板不姓何,他说他叫张义”才将他推到这般境地么?而张义明知道随时可能被姬暗河戳穿身份还迟迟不走,又何尝不是因为我的毒伤?甚至如果他今天不来,如果他今天不给我渡真气,也许他便不会被抓……
我的脑子因着这句话,轰的一声炸开了,后面姬暗河说了什么,我都没听清,我只觉得仿佛被人从头到脚兜下一盆冷水般冰冷,冷得我忍不住全身发抖——看看我都干了什么?!
一只冰凉的手覆上我的额头,让我忍不住一惊,略略找回思路,耳边却是灵素低低的声音:“夫……小姐,你怎么了?”许是见我不语,她又急急转头向水清扬,“水院判,我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不待水清扬开口,我一把甩开灵素拉着我的手,就势猛地一把推开她,冷冷道:“滚!”
我听到“扑通”一声,估计这下灵素摔得挺狠,我却只是冷笑道:“白家老爷还了你契书,你不再是我白府家奴,我一个罪妇哪敢劳驾何姑娘伺候?”
“秀锦姑娘!”我听水清扬在一旁冷喝,他是碍于灵素在场,又何尝不是在提醒我的身份?!
我此时却只觉得心一阵阵揪痛,哪理会那许多,既然话已说到这份儿上,我便索性继续又道:“水院判何必如此,这屋里屋外上上下下的谁不知道我是谁,您这是还想瞒谁?何灵素,我也不怕你到姬暗河那里去告诉他我什么都记起来了,若真是被皇上太后发现了我这欺君之罪,反正我也死过一回的人了,又中了天下奇毒注定要死……你们一个个谁也别想逃,我少不得拉了你们一起下水……”
“小姐……”我听得灵素在一旁由泣,然后听得水清扬无奈的弯腰相扶,温言道:“灵素姑娘先回避一下吧,你家小姐的病情一向不太稳定,估计刚刚又被张义的闯入惊吓到了,神智有点不清,你休要跟一个病人一般见识,我先替她施上几针,待她平静下来,你再过来……”
我故意冷笑:“水院判何曾对一个下人如此体贴,真让白晴刮目相看了。”
听得水清扬亲自将灵素送出帐子,折返回来,我不理他,只是摸索着颈后的银针,想把它拔了,却猛地被水清扬按住了手,耳畔是他无奈地低叹:“你真是疯了!”
说着,我觉得颈间一麻,眼前恢复清明。
猛的眼前一亮,竟让我如此的不适应,我怔怔半晌,方将水清扬一张俊脸对上焦——此时无人,细细看来,他的脸色不但比原来憔悴,更仿佛凭添了几分沧桑的痕迹,我忽然再也抑制不住的哭了,我们都再回不到过去!
“你都在想什么!难道张义死了,你也跟着不活了?”估计水清扬误会了我的意思,一直臭臭的面色更是冷了几分,“我们倾尽所有为了你,你这样太让我们失望了!”
我猛地坐起,双手紧紧攀住水清扬的臂:“张义……死了?”
水清扬双臂一沉甩开我的手,冷冷道:“还没有。”
我怔怔地低头看着双手,这是他……第一次毫不留情地甩开我的手——当真是我刚才做得太过分了么?我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灵素曾是白晴的贴身丫环,白晴所有的事她比我还清楚,我不敢留她在身边。”
水清扬目光微闪:“可你跟姬暗河讲的失忆之事……”
我盯着他苦笑:“你是聪明人,必然想得到,姬暗河肯让灵素来,你以为他对我没有怀疑?再装下去,连你也会被拖累的。”
可能是因为我的解释水清扬面色稍霁,但他终是摇头叹息:“只怕还有一事,你是不知……”我怔了下,他又道,“灵素早就是姬暗河的人了。”
我再怔。姬暗河的人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当初世子府的一切都白晴与灵素一同参与的?还是说……我恍然明白,不由面色一红。难怪刚才水清扬对灵素如此客气,原来……倒也不难想像,古代几女共侍一夫只怕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若之前的白晴跟姬暗河有一腿了的话,灵素陪嫁过去做妾做退房丫头也是正常的,也许他们以为木已成舟,却不料最后白晴竟给了朱离。
也难怪白家老爷会给灵素脱了奴籍,除却在天牢里让灵素的证词更为有力一些之外,只怕也跟姬暗河与灵素的暗渡陈仓不无关系。
那么,当初在世子府里白晴所做的一切灵素知道多少?而在天牢里她的出面作证真正又是被谁指使?她扑到我面前说一切不得已的样子不像假作,她的心……又究竟是向着谁?
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她不管向着谁,也一定不是向着如今的白未浠。一切似乎更混乱了,我这点智商还真是不够使。
我咬了咬唇,不知道从何开口。水清扬终是坐在我旁边,轻声道:“其实姬暗河倒也对你……对白晴颇有些情意,这回将灵素接来,除了因为边关实在寂寞难奈,也是想让你解开这个心结,又或者,只有经过你的同意,他也才肯正式收了灵素,不管白家怎么做,你依然是白府大小姐。”
后面的话我还没空深究,他一句“寂寞难奈”却让我忍不住瞪他,这话说得也太露骨了吧。谁知水清扬一本正经的道,“想他是大奕朝三品护边将军,国舅姬家的长子,岂肯公然召妓在军中失了威信?何况营中的军妓大都是附近混不下去生计的青楼女子或粗俗民妇,他又瞧不上眼,想他上回寻给我的那个女子的姿色就知道实在是……”
他竟然在我面前大谈男人的生理需要?这水清扬也太……明知道他是在故意逗我开心,想到上回那个爬上他床的青楼女子是张义找来的,估计是也不会是什么好姿色,我也不由笑了下,但一想到张义,我心中还是难免一疼。刚要开口,水清扬又道:“不过你既然已经恢复了视力,那么恢复记忆也不足为怪了。”
这话说得我有点心虚,刚刚自己跟灵素发飙的确是考虑得欠周到。静了片刻我才道:“你是准备跟姬暗河提起我眼睛复明一事?”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伤害到你。”说完这话,他忽然沉默了一下,忽而十分认真的看着我,一字字地道,“张义拼着最后一分内力,将你的毒性自四肢引向丹田,压制了下来,所以眼睛会暂时复明,但我不知道这回能坚持多久……所以必须及时去找解药,若时间拖得过久,我怕再次失明就永远也不能复明了……”
不待他再开口,我想也不想,翻身而起,跪坐在榻间,猛然的起身让我一阵晕眩,但我避开水清扬企图相扶的手,一瞬不眨地盯着他:“大哥,我求你,不管用什么办法,我要见张义。”
水清扬面色也在瞬间一变。
见他看着我,却不回答,目光只是沉沉如水,一向清亮分明的眼中透着我看不透的沉静悲哀,我双手死死攀住他的手臂:“清扬,求你。”
“说了半天,你想的居然还是这件事。”水清扬缓缓开口。
“我不想欠他那么大的情,这份情我穷我一生也还不起。何况,有些事,我若不问清楚,死不瞑目。”不知不觉间,眼泪已自脸颊滑落。我不想利用水清扬,我明知道他对我的情意,我也知道自己的要求不止是过份了,可是我不知道我除了求他,还能求谁。
我……果然还是自私的啊!为了满足自己的利益,却要水清扬为我承担那许多。
“若……我说不呢?”水清扬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怔了一下,良久之后缓缓松开他的手苦笑:“我不怪你,但我会自己想办法。”
水清扬忽然笑了一下,一个曝栗敲在我脑袋上:“你笨成这样,能想什么办法?不过是去送死,估计还得拉着我也下水……”我怔了怔,捂着脑袋莫名其妙地瞧着他,他忽然不笑了,很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说过,有我在,你不会再死第三次的。”


问真心

然而还未等水清扬和姬暗河去解释一切,边关已经开战。
这场战争打得始料未及,我也从未想过古代的战争竟也会如此惨烈。虽然火枪火炮在这个时代还并未广泛应用,但强弓劲弩和一片嘶喊冲杀之声却透着城际远远的传来。
只第一天的第一场仗,便让空气中飘浮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的味道。
我和灵素都不曾见过这种阵仗,但毕竟我学医出身,见过死人,也解剖过尸体,对血腥的感觉不能说是麻木,却总不至于像灵素这般面色惨白的掩了口鼻躲在一旁瑟瑟发抖。她就算是个奴婢,也毕竟是京城大户人家的丫头,没晕倒已算不错了。
我立于帐口,远远见天边的晚霞极是艳丽,竟像被鲜血洗过一般红得惊人——大漠边关,曾经是我向往的,可想不到恢复视力,第一次见到的景象,便是这般凄艳与残酷。
我瞥了一眼勉强跟在身后的灵素,便转身向兵营方向走去。我与灵素甚至水清扬都被姬暗河安顿在兵营南面一处地势较高却隐蔽性颇好的地方,这点我倒不得不佩服姬暗河,他想的的确周到,就连那营中军妓,他也安顿在了与前线兵营相隔较远的后方。
“小……小姐,您这是去哪儿?”
“我去看看‘表哥’……”反正一日不说破,我便唤姬暗河“表哥”(主要也是因为我不知道以前的白晴都叫他什么),表哥二字我咬得极重,便是说与灵素听——不知道她是怎么跟姬暗河说的,反正姬暗河没来得及追究,我也不会亲自去解释,估计我“失忆”对他而言也是件好事,我恢复记忆,从前那些尴尬事,包括跟朱离的夫妻关系,跟张义的不清不楚,身陷囹圄的种种是非,大约也都不好面对。
但我目光对上他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惊喜却让我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他对白晴,只怕还是有过真心的,但这份真心是全心全意,还是三心二意,与权力相比孰轻孰重,究竟还剩下几分,我却不得而知。
灵素听了我的话,忍不住抖了一下。因为姬暗河目前身为守将,不在边关厮杀,就应该在营帐指挥。而无论的战场的血腥,还是营帐里众多缺胳膊断腿的伤员的残酷,都让她受不了。
“你留下吧,我眼睛看得见,不用你跟着。” 我冷冷道,沉吟了一下又道,“当然,你要是想监视我的话,那就跟着。”
灵素咬了咬唇,忽然重重跪在我面前:“当初在牢里的指证,灵素真的是身不由己……”
好个身不由己。我轻轻一叹,我不是白晴,若是白晴知道她如此贴心到连情人都能互用的使女出卖了自己,只怕她也会心不甘吧——当然,白晴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儿,我并不想替她出头,而我的冷言冷语一是为了不让她起疑心,二则是最好能让她因为愧疚而躲得我远远的。
“当初是太后亲自找的奴婢,奴婢若不肯,只怕不仅是奴婢的性命,而且白府上下都会……”
我悚然一惊。
这件事……竟惊动了太后?原来当初我随便猜度的便真是事实,不但找人指证,而且放火烧天牢的人,真的是太后?可听说,当时极力促成朱离与白晴婚姻的人是太后,而了白晴种种好处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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