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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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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又在耍性子。
“这可是我费了好几个时辰熬出来的,你就忍心让我的心意白费了?”江幻音歪着身子假装生气。
薛少衍瞧着江幻音这有些生气的模样突然就急了,忙端起药碗赔道:“怕了你了,我喝。”说着就仰头将汤药喝了下去。
薛少衍皱着眉头将药碗放下,就见眼前的人突然将脸凑了过来,柔软的蜜唇覆上他略带苦涩的唇,薛少衍一怔,方才嘴中的苦涩早化成满腔甜蜜流入心中。
江幻音松开他,对着他莞尔一笑问道:“还苦吗?”
薛少衍轻抚着被江幻音吻过的嘴唇,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回道:“不如,你在给我熬一碗汤药。”
江幻音被他逗的咯咯的笑了起来,薛少衍却不依不饶将她一把捞在了怀中,在她耳边低语道:“你又在诱惑我。”
江幻音感受着他温热的声音在耳旁回荡,似有种酥麻的感觉。她连忙讨饶道:“快放我下来,让人看到多不好。”
“方才也没见你害怕别人看到,如今到知道怕了。你的胆子不是挺大的吗?”薛少衍调笑道。
“好了好了,我有正事要问你,快放我下来。”江幻音想起自己还有事忙说道。
薛少衍松开她,抬着眸问道:“什么事?”
江幻音坐回石凳上,从怀中掏出那半枚玉佩放在手心道:“这玉佩,你认识吗?”
薛少衍略好奇的从江幻音手中拿过那半枚玉佩仔细打量着,通体洁白,虽断做半截,但花纹雕刻的精美细致,玉色润泽乃是极品。“这玉应是产自和田的羊脂白玉,倒像是宫中的贡品。你打哪来的?”薛少衍好奇的问道。
“贡品?那你可知是赏给谁的?”江幻音忙又问道。
薛少衍摇摇头道:“自前朝始,西域便会进贡一些奇珍异宝,而这羊脂白玉更是玉中珍品,甚是难得,但这玉佩我倒是从未见过。”
江幻心中燃起的一丝希望又破灭了,薛少衍在宫中二十余年都没有见过这玉佩,究竟该从何寻起呢?
薛少衍看着江幻音有些失落的表情,有些好奇,他看了看这白玉绝非普通人之物,可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会在她的手中呢正思虑间就听见甜甜的笑声传来。
“七皇叔的病想来是大好了,有美人相伴赏着这一池风景,当真是好的快。”薛静姝笑语盈盈的坐在石凳旁,想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姝儿,连七皇叔你也敢笑话。当真是我太惯着你了。”薛少衍直盯着眼前的薛静姝,她越发是不像话了。
薛静姝却捂着唇呵呵的笑着,打眼瞅着薛少衍手中的的白玉佩愣了愣,拿在手中打量起来。“咦,父皇的玉佩怎么在七皇叔这,莫不是父皇送给了七皇叔吗?”
一番话,让一旁的江幻音惊出一身汗来。薛少衍看着被惊住的江幻音突然觉得事情有些怪异,但他又不动声色,乐呵呵的问道:“姝儿怎么知道是你父皇的东西?”
薛静姝将手中的玉佩放在石机上不以为意的说道:“小时候我常见父皇拿着这玉佩出神,有一次我还偷偷的拿出来把玩过,我还好奇的问父皇为什么这玉佩只有一半,可是父皇却不告诉我。只是将玉佩放了起来,似是极其珍重。方才一见我便觉得熟悉,但也有点奇怪。”
薛少衍一愣,忙又追问道:“哪里奇怪?”
薛静姝歪着头盯着石机上的玉佩仔细的寻思着,突然她眼眸一亮才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我小时候见到的玉佩虽是这个花纹式样,但不是这样的,这个与我见过的那块应该是能拼凑起来的。七皇叔,你怎么会有另一半玉佩呢?莫不是皇爷爷赏给你们的?”
薛少衍从石机上拿过玉佩收了起来道:“姝儿真聪明,正是如此。”
薛静姝高兴的笑着,转眼看着江幻音有些失魂的模样忙问道:“幻音,你怎么了?”
江幻音回过神,方才薛静姝的话字字句句传到她的耳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她抬眸看着薛静姝道:“公主的记性真好,小时候见过的东西还能记得清楚?”
薛静姝天真笑了笑道:“可不是,我小时候见过的任何东西我都记得很清楚呢。连父皇都夸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江幻音扶了扶头,心中已是万念俱灰。怎么会这样?这玉佩怎么会是太子的东西。她此行来要除去的人,竟然是当朝太子,薛少衍的大哥?为什么,为什么?
薛少衍见江幻音脸色不好,忙扶着她问道:“幻音,你怎么了?”
江幻音轻倚在薛少衍的身上道:“少衍,我有些头晕。”
薛少衍匆忙将她抱了起来,对着薛静姝道:“姝儿,幻音身子还没大好,我先送她去休息。”
薛静姝点点头道:“七皇叔你快去吧,我来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来看看你和幻音。幻音既然不舒服,我还是改日再来探望吧。”
薛少衍点点头,忙抱着江幻音朝着内阁走去。
躺在薛少衍的怀中,江幻音的内心似是翻山倒海一般难受,若薛静姝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必须要杀了太子,可是太子他毕竟是薛少衍的大哥,若是他知道了会原谅她吗?不,不会的,弑兄之仇,她再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再也不能!
想到这江幻音突然搂紧薛少衍,她将头埋在薛少衍的胸前,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她真的很怕,怕自己再也不能感受这样的温暖和幸福了。
薛少衍察觉到江幻音的异常,从她听到关于那枚玉佩的事情开始,她就变得奇怪。薛少衍心中隐隐觉得一丝不安,却又不知道因何原因?玉佩,大哥的玉佩?这其中究竟和幻音有什么关系?
“幻音,你怎么样?我这就叫人去请太医。”薛少衍将她放在床榻上,神色有些担忧。
江幻音拉着他手,迎上的黑眸。“不用了,我没事,许是吹了些风,睡一觉就好了。”
薛少衍坐在床榻前看着她,掏出那半枚玉佩放在她的手心。江幻音的手一触到那白玉,就有一股透骨的冰凉感袭上心头。她握着那枚白玉,问他:“你为什么不问我这玉佩的由来?”
薛少衍轻轻抚着她耳旁的乱发道:“你若是想说,自然不需我多问。”
江幻音强忍着泪看着他,却开口道:“行宫太冷了,我想回宣华宫 。”
薛少衍愣了愣,点点头道:“我陪你一道回去。”
江幻音将头侧过,不在看他,他连问都不问就答应她的要求。其实,她非要回去是为了查探公主所说的究竟是不是事实。只有亲眼见到另外的半块玉佩,她才能确定自己要杀的人!她宁愿是公主记错了,她宁愿这根本就是一场误会。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跟他在一起,为什么老天非要多生事端?难道她与他之间当真是有缘无分吗?
江幻音闭着眼在脑海胡思乱想着。薛少衍看着她,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可是眉间却笼着一丝愁容。
幻音,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遭受如此打击?那半块白玉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薛少衍在心中暗暗决定,无论如何,他也要将事情查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御前赏赐
“殿下,方才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来传旨,让江姑娘明日去勤政殿面圣。”朝安推门,在帐帘外低头回道。
薛少衍看了看沉睡的江幻音,起身掀起帐帘,示意朝安出去谈。
“朝安,有一件事需要你去查。”薛少衍负手而立,看着渐渐黑去的夜色。
夜风徐徐,吹来阵阵荷香。行宫内的夜色,有些薄凉。
凌墨染闷闷的走在行宫内的御花园中,身后的星魄跟着自己的主子,只听浅浅的叹息声传来,星魄不禁眉头一紧,问道:“公子好像心情不好。”
凌墨染负着手轻应着:“嗯。”
星魄思虑了一番,试探的问道:“可是为了那个宫女?”。星魄跟随凌墨染多年,在陈国他们这位凌公子可谓是个冷面王子,平素也不苟言笑。可是来到陈国后他却像换了一个人似得。
凌墨染停住脚步,微微回眸看着他问道:“你也觉得我是为了一个宫女才愁眉不展?”
星魄忙低头道:“属下不敢!”
凌墨染摆摆手,又叹了一声。江幻音的身份虽然被他拆穿,但他也没有恶意,他所叹息的除了江幻音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
“凌公子也是出来游园吗?”有盈盈的声音传来,凌墨染抬眸望去,眼前的女子一袭淡紫色碧华裙,宫灯璀璨照耀着她姣好的五官,眉目间有些风韵,但是看着有些面生,一时他也想不起这个女子是谁。
“紫菱郡主段宛珍见过凌公子。”段宛珍微微一福对凌墨染行了个礼。
“郡主有礼了。”凌墨染匆忙回礼,但心中却寻不到这个紫菱郡主的一丝记忆。
段宛珍轻盈一笑,微风阵阵,她身上一股淡雅的焚香味道袭来,闻着让人舒心。“我与凌公子在百花宴上见过,兴许凌公子未曾在意。”段宛珍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便自顾道了出来。
“郡主见谅。”当日的百花宴他的心思全放在薛少衍及那个晋国公之女身上,别人他当真没有注意,更不知这个紫菱郡主是什么身份!
段宛珍微微一笑,却听身后传来薛静姝欣喜的声音。
“珍姨,原来你在这啊。”薛静姝唤着,抬眸却瞧见凌墨染竟也在,不由得心中一阵慌乱。
珍姨?凌墨染听着薛静姝唤紫菱郡主的声音不由得一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段宛珍看出凌墨染心有疑惑便解释道:“姝儿的生母是我的姐姐,她自是该这般叫我。”
薛静姝细步走上前朝着凌墨染微微一福:“静姝见过凌公子。”
凌墨染抬眸看了看她,却见她低垂着眼眸似是有意避开他。“公主有礼。”凌墨染执手回礼,心中却凭生一丝心虚。
薛静姝拉着段宛珍的手道:“珍姨平日都在道观带发修行,平素鲜少出来,凌公子应是未曾见过吧”
凌墨染点头回道:“正是。”
段宛珍微微一笑,对着薛静姝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薛静姝点点头,正携着段宛珍辞别,却见从段宛珍的袖口跌落了什么。
凌墨染弯腰拾起,借着灯火,原是一枚玉佩,可凌墨染在看仔细看了看这玉佩时,却突然惊了一下,这不是…
凌墨染有些疑惑的目光看着段宛珍,脑海闪过十八年前在圣国寺的的那一夜大雪。
“郡主这玉佩很别致。”凌墨染将玉佩递上。
段宛珍谢过,收起玉佩道:“是儿时一位故人所赠,宛珍珍惜的很。”
薛静姝打量着他们有些异样的神情,心生一丝奇异,却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原是这样。”凌墨染爽朗一笑,让出路,目送她们离开。
凌墨染看着她们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心头又蒙上一丝疑惑。十八年前圣国寺的那场大雪,那个衣衫褴褛的女孩难道就是如今的紫菱郡主吗?这怎么可能呢?而段宛珍看他的目光分明是熟悉的,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凌墨染扶着头,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和十八年前有关?仿佛都是命中注定的一般,让人难以捉摸。
江幻音幽幽的睁开双眼,见外面天色已经暗沉,也不知自己睡了几个时辰。如果可以,她真愿自己一直睡着再也不要醒来。她转着秋眸在房间里打量着,并不见薛少衍的身影。看不见他,她的心总是觉得不安。
她正要起身去寻他,就见薛少衍拿着食盒走了进来,见江幻音醒来,他匆忙将食盒放下走到床榻前。“怎么样,头还晕吗?”薛少衍关心的问道。
江幻音摇摇头,她知道自己这个心病,若不解开这个结,她是如何也好不了的。
薛少衍将她拉了起来,在桌前坐下道:“睡了许久应该饿了,我给你弄了些吃的。”薛少衍说着打开食盒,拿出几碟冒出热气的小菜。
江幻音拿过碗筷,胡乱的吃了几口。薛少衍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只是眸中隐约带着一丝忧色。
江幻音放下碗筷,看着薛少衍道:“少衍若是这世间有人对我不利,你会怎么样?”
薛少衍挑了挑眉,不假思索的回道:“谁若敢动你,我定是让他生不如死。”
江幻音会心一笑,又问:“那若是对你身边的人不利,又会怎么样?比如朝安、你父皇、大哥、你三哥、四哥他们呢?”
“自然也是不会放过他的。”薛少衍敛敛眸,他们对薛少衍来说,除了朋友还有亲人,虽然平素里大哥四哥一向不和,但在他心中他们永远都是自己的亲人。
江幻音早料到会是这个样子,只不过亲口听薛少衍说出来,她的心更加悲痛罢了。这世间谁会和弑兄的仇人在一起呢?
“怎么会问这些?”薛少衍疑惑的问道。
江幻音轻轻一笑,解释道:“我就是想知道自己在你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薛少衍突然抓住她的手,深情的看着她道:“你在我心中是无人能取代的。我可以失去他们任何一个人,唯独不能失去你。没有你,我会疯的。”
江幻音听着他一番话却觉得自己心中绞痛,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苦,仿佛有人在撕扯她的内心,有人为她缝补,满目疮痍,硬生生将她逼到绝路。
杀了太子,他不仅仅会失去亲人,还会失去她。可是如果背叛妙音谷,她也会失去亲人,从此生不如死。一面是他的亲人,一面是她的亲人,无论哪种结果都会两败俱伤!
可是她青霄,终不是只为自己而活的。
“少衍”她唤着他,却不知这样的呼唤她还能叫上多久。“我们若只是平常人那该有多好。”她揽着他的脖颈,钻进他的怀抱,在他的胸口细细的说着。
薛少衍抱起她,心中没由的一阵心疼。他总是觉得她话中有话,可是她却从来不挑明,她的身份是如此,玉佩的秘密是如此。可他却又相信,总有一日,她会告诉他的。
他将江幻音放到床上,可她却紧紧搂着他的脖颈不愿意松开。薛少衍拍着她的后背轻柔的说道:“别胡闹了,明日父皇要见你。早点休息。”
江幻音松开手,看着他问道:“皇上为什么要见我?”
薛少衍为她盖上被子又为她掖了掖被角才回道:“许是父皇要奖赏你,不用怕,明日我陪着你一道去。”
江幻音点点头,果然只有他在,才会让她心安。
薛少衍在江幻音一侧躺下,适才她问的话虽然滴水不露可还是让他起了一丝怀疑。他隐隐觉得,或许江幻音进宫的目的并不是那么简单。而这,也正是他最害怕的地方!
次日。
勤政殿内早已聚集了许多人,薛敬辰端坐在龙椅上,一身明黄色龙袍显得威武不凡,虽然发髻有些许斑白,但精神很好犹如壮年。这几日他令太子调查狩猎场刺客一事,也不知有没有什么眉目。又听说他的衍儿为了寻药救治那中毒的宫女险些丧命,想到这他不禁一阵头疼,他的几个儿子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太子,狩猎场行刺一事查的怎么样了?”薛敬辰端起一旁案上的茶盏,轻晃着杯中漂浮的茶叶问道。
薛少亭上前,执手低头道:“这些刺客乃是江湖上的杀手,只可惜这些人全部丧命,无从查起。”
薛敬辰放下茶盏,眸中闪过一丝厉色,脸色有些难看“查清楚他们的身份,看看还有什么余党或是家人,但凡有一丝线索都不能放过!”
薛少亭颔首回道:“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将事情查清楚。”
话音方落,就听太监传报七皇子到。薛敬辰示意太监传他们进来,薛少亭则退下,站在一旁。
“儿臣给父皇请安。”
“奴婢叩见皇上!”
薛敬辰看着殿前跪着的两个人,扬声道:“起来吧。”
薛少衍与江幻音起身退到一侧,又听薛敬辰道:“江幻音,你在狩猎场救主有功,理应当赏,你可有什么心愿?”
薛少衍心中微微一喜,这可是夏狩旗开得胜者才有的殊荣,无论她提什么要求父皇也会答应的。
江幻音款款走到殿中颔首回道:“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奴婢不敢求什么赏赐。”
薛敬辰捋着微长的胡须,一脸正色道:“你不必推辞,但说无妨。”
江幻音俯身跪下,将头埋在地上道:“奴婢未有什么心愿,不知这个赏赐皇上能否先搁着,待日后奴婢想到了在求,可否?”
薛敬辰颇有兴趣的打量着她,本来他还以为她会求与衍儿的婚事。到未想到她会这么说,虽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但自己话已经说了出去,缘何有不答应的道理呢?
“既是这样,朕就允了。”薛敬辰朗声回道。
“谢皇上。”江幻音叩了个头,站了起来。回眸间却迎上薛少衍有些失落的眼神,他可是伤心了?因为自己未曾求他们的婚事?她何尝不想说明心意,只可惜如今怕是不可能了。所以,她将这次赏赐留了下来,可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留下来她能要些什么。
薛少衍轻咳了一声,走上前一拜道:“父皇,儿臣身子不好,这行宫天气甚凉不适宜修养,儿臣想回宣华宫养病。”
薛敬辰知道他体内受了寒气,这行宫里确实清凉却不适宜受了寒气的人在这修养。“嗯。那就回去吧!”薛敬辰轻叹一声,心中略有些难受。
“江幻音留下,你们先出去吧。”薛敬辰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薛少衍一愣,却不知父皇留幻音单独在此要谈些什么。但又不能违背父皇的意思,江幻音看了看他,对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不必担忧。薛少衍微微点头,略有担忧的退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紫菱郡主
空荡的大殿内只剩下江幻音和坐在龙椅上的薛敬辰,气氛似有些紧张,四周安静的有些骇人,书案上四足兽性镂空的香炉里吐着幽幽的龙涎香。江幻音心中有些紧张,不知道薛敬辰要说些什么。
“你可是答应我,不在见衍儿,为何出言反尔?”薛敬辰略显严厉的声音让江幻音心头一触,匆忙跪下。
“皇上恕罪。”江幻音知道龙颜已怒,多说无益。
“衍儿对你的情意着实太深,我这个做父亲的看在眼底疼在心中。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却好奇,方才我问你可有什么心愿,你为何不借此说出对衍儿的心意?求我赐婚!还是你本就对他无情?”薛敬辰虽是一国之君但也是一个父亲,无论是太子还是衍儿,他都看的很清楚,他的几个儿子当中最像他的就是这两个儿子。
“奴婢心中唯有七皇子一人。只是奴婢身份卑微实在不敢求皇上赐婚,更怕龙颜大怒。”江幻音声音略有微颤,但她不是不敢,只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
薛敬辰点点头,叹了一声道:“衍儿的身子还没好,你也大病初愈。便与他一道回宣华宫修养吧,陈太子那边我会着人去伺候的。”
“谢皇上隆恩。”江幻音眼中含着泪谢道,其实她早已看出眼前的人虽是一国之君,但给他们几个儿子的父爱一丝不少。
薛敬辰挥挥手示意她退下,其实他心里明知道就算自己不说,这个宫女也是会被衍儿带回宣华宫的,与其这样到不如自己成全了衍儿的一片痴心。
薛少衍焦急的等在勤政殿门前,见朱红色的大门打开,走出亭亭玉立的人儿,他匆忙上前将江幻音揽在怀中,丝毫不顾殿前还候着的宫女太监。
江幻音被他突然的一个拥抱有点惊住,心中只觉得暖暖的、甜甜的。她伸手环住他的腰,真想永远都不在松开。
“父皇可有为难你?他都对你说了什么?”薛少衍担心的问道。
江幻音摇摇头,轻柔的声音道:“皇上是十分疼爱你的,知道你要回宣华宫便让我跟着。”
“哦?父皇即便不说,我也是要带你回去的。”薛少衍心中有些疑惑,父皇这么做莫非是不反对他与幻音在一起?若是真的,那可是太好了。
江幻音轻笑出了声道:“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薛少衍看了看她,用手轻轻刮着她的鼻子,眼神深邃而明朗溢满着温柔和一丝担忧。“我其实并不担心父皇,我担心的是你。”
江幻音一慌,错开他的目光。他是看出了什么才会这么说的吗?江幻音心中没底,问道:“担心我什么?”
薛少衍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空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我怕,你会离开我!”
江幻音心一酸,泪险些就流了下来。她反握着薛少衍的手娇斥道:“说什么胡话呢。我们走吧,他们都看着呢。”江幻音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心虚道。
薛少衍微微点头,携着江幻音的手踏下勤政殿的玉石台阶。方走了几步就见前方迎面而来的人,一袭黑衣,俊朗的脸庞上眼眸含笑盯着他们。
“这青天白日的,你们就这般没有避讳。当真是要羡煞旁人啊?”凌墨染歪着头看着他们相携的手,心中没由的一阵难受。
“怎么,凌公子这是嫉妒了?”薛少衍迎上他含笑的眼眸,握着江幻音的手更紧了一些。
凌墨染长叹一声,阴阳怪气的回道:“你们这般甜蜜,能不让人嫉妒吗?在说,你怀中的人还是我的心头肉。”
薛少衍的脸色微变,这个陈国太子总是不识抬举。江幻音见状,轻拍了拍薛少衍的手,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动气。
“我有话要单独对幻音说。”凌墨染不在玩笑,一脸正色的回道。
江幻音站在薛少衍的面前劝慰道:“少衍,你先回去,我稍后就到。别担心,凌公子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薛少衍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头答应,毕竟这个陈国太子身份特殊。
凌墨染微扬着嘴角看着一脸不情愿的薛少衍,想来自己与他的怨是结的太深了,不过,凌墨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禁失笑出声。
薛少衍的眸光带着一丝寒气直逼向他,竟然还笑的出来。薛少衍所幸不在理会他,看着江幻音道:“我在风荷轩等你。”
江幻音点点头目送薛少衍离去,而一旁的凌墨染依旧笑如春风。
“公子究竟想到了什么,竟笑的这般开心?”江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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