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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局-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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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顺势侧身,青霄一个不稳有些失重,身子向前倾倒。身后的男子一直未松开钳制住她的胳膊,借势一拉,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扶住。
青霄看着他略带浓烈的笑容,却一个出其不意攻他下盘。那男子未料到她竟然还有这手,不禁与她双双跌倒在花海丛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一章、十月霜降(2)

“你使诈!”薛少衍盯着趴在她胸前的青霄说道。
青霄开心的笑着回道:“你偷袭!”
薛少衍嘴角轻扬:“若非如此,又怎能试出你的功夫?”
青霄趴在他的胸前,捡起地上的草枝轻轻在他额间摆弄,嘴角轻扬的笑意满是可爱的回道:“我早就知道是你了,你啊,化成灰我也认得!”
薛少衍看着她的笑容映着背后的秋英,一方天地中这圈出来的景色美的诧然。心在这一刹那间又在不安分的跳动着,薛少衍一个翻身将她倒压在身下。
青霄枕在他的胳膊上有些惊慌的看着眼前的薛少衍,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的极不规律。
薛少衍喜欢看她惊慌的神情,像个不染尘世的孩童干净无邪。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眉眼,她的眸若秋波深不见底只一眼便可让人深陷!
“紫痕姑娘说今日是你的生辰,昨夜我想了一宿该送你什么?”薛少衍说着略有停顿,嘴角含着一丝微笑望着她。
青霄这才反应过来,他不说她自己倒是忘了,原来今日是霜降。“那你想好了?”青霄带着一丝兴奋好奇笑着问道。
薛少衍点点头,似星的眸子含着无尽的爱意深望着她道:“我把我自己送给你。”
青霄愣了愣,眨着眼看着他。下一刻,薛少衍的唇轻轻落下,温柔而缱绻。青霄闭着眼睛感受着薛少衍的爱,四周荡漾着馨香的气息久久不散。
薛少衍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就这么要了她。曾经他对她的许诺,一场繁华盛世的婚礼,让她风风光光的嫁给自己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这些他都记得!
他不舍的松开她,一只手轻轻划过她的耳际。青霄睁开眼看着略有愁容的他,伸手去抚他微蹙的眉头。
青霄懂他,更懂他的心意。“你把自己送给了我,这一辈子你休想逃了。”青霄直直的望着他,语气是那般霸道。
薛少衍扶她坐起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满是宠爱的回道:“我就没想过逃!”说着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道:“青霄,跟我回去吧?”。
青霄点点头,她也很是想念自己的姑姑和薛静姝。离开皇宫的这些日子不知道她们过的可好?
“昔日里我曾与你打赌,你输了,要答应我一件事情,你还记得吗?”薛少衍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竟想起从前的一些事情。
青霄一骨碌从她怀中逃开,有些警戒的抬起头看着他道:“答应你的人是江幻音,你找她去!”
薛少衍咬咬牙,早知道她不会承认。“你当真要耍赖?”薛少衍抱着双臂将脸凑过去,盯着她问道。
青霄干笑一声,十分不乐意的撇着嘴问道:“什么事,你说吧!”
薛少衍满意的笑了笑,开口道:“教我易容术和驯音术!”
青霄怔了怔,看着他。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何要学这些?”
那时候他和打赌不过是闹着玩,虽然他赢了但一直以来也未曾想让她答应自己什么事。后来,他们在一起经历了许多,她也是答应过自己不会离开,可每一次她都食言。这样的承诺,他已经没有信心说出来了,也不用说了!无论她走到哪里,他都可以将她寻回的!生死相守,这便是他们最后的承诺。
“当然是要和你一较高低了!”薛少衍玩笑道。
青霄无奈的笑了笑回道:“罢了,教你就是。”
薛少衍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又认真的问道:“我若学会了易容术,易作他人的模样你可能认得出是我?”
青霄自信满满的道:“化成灰我也认得,区区易容术怎能难得到我!”
薛少衍挑了挑眉看着她一脸自信的模样,心中却是无限喜乐。这世间在绝世无双的易容术也定是逃不过彼此相爱之人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看到的不是容颜,而是心!
“如此我就放心了。”薛少衍笑着拉她起来,霜露早已被阳光所化,唯有秋英越开越艳。
“青霄,你可曾想过去寻找你的亲人?”薛少衍执起她的手漫步在秋英花丛之中,轻声问着一旁的青霄。
青霄停住了脚步,低着头脸上闪过片刻的悲伤继而拂去,幽幽的回道:“我在谷中生活的很好,并不想念他们,也未曾想过去寻找他们。”
薛少衍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虽然只是一刹那可是那抹淡然的悲伤还是被他瞧见。薛少衍有些心痛,她虽口口声声说不想念,其实心底终是存有一丝念想,只是坚强如她不肯轻易说出来罢了!
“你若愿意,倾尽一生我也会为你寻回亲人的!”薛少衍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青霄抬眸,有些湿润的眼睛看着他,继而轻轻一笑:“这些年我早已习惯,我不知道当年他们因何抛弃我,我也不想知道!少衍,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足够了!至于亲人,还是随缘吧。”青霄说着转过身看着眼前茫茫的花海,一滴泪悄然滑下滴在她脚下一株秋英的花瓣上。
薛少衍从背后紧紧的拥住她,握着她有些泛凉的双手对她轻语:“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不让你孤单。”
瑟瑟秋风袭过,花丛卷起阵阵的花浪。她的冰蓝色裙角与他的青色衣袍飘扬,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花香。这世间最温暖的莫过于他的怀抱,得其所爱,终其一生,是苍天的怜悯,是命运的眷顾,更是她青霄的幸运!
夜风渐凉,陈国皇宫中传来阵阵木鱼声和诵经声,伴随着秋风这些佛语经文越飘越远。
东宫书房,凌墨染听着远处不断的经声终于抑制不住心底的怒火,猛拍书案将桌上的书卷一扫而落。
一旁随侍的星魄见状匆忙跪下。
凌墨染站起身,满是愤怒的眼神看着窗外:“我出去散散心,你不用跟着!”说着推门而去。
星魄匆忙站起想去追,走到房门又停下脚步。满脸的无可奈何。
凌墨染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逃避这漫天的经文木鱼声。秋风朗月,走着走着便来到了祥和宫门前。凌墨染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座荒废的宫殿,紧闭的大门里早已是荒草丛生清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染儿,你怎么在这?”凌远之独自从暗夜中走来看着眼前的人不禁有些好奇。
凌墨染循声望去见来人执手一礼唤道:“父皇!”
“父皇的病还未大好怎么出来了?若是又染了风寒该如何是好?”凌墨染关心的问道。
凌远之摇摇头:“父皇没事,只想来看看她。” 说着抬头看着眼前的宫殿,眸中含着水雾。
凌墨染看着眼前自己的父皇,心中百味陈杂。却听一旁的凌远之问道:“染儿,你说何为君王?”
凌墨染低眸,继而抬起看着一直望向祥和宫的凌远之回道:“为君王者,心系天下苍生,保江山社稷于安宁,福祉馈于百姓,留芳于万世!”
“流芳万世!呵呵。”凌远之突然轻笑着,眼中的泪潸然而下。良久,他微微回眸盯着凌墨染问道:“为天下安宁要牺牲你的幸福,你可恨?”
凌墨染垂思回道:“父皇说的可是儿臣和亲一事?父皇不必顾虑,儿臣娶的自是意中人又何来牺牲幸福之说?”
凌远之轻挑眉显的有些惊讶,他点点头甚是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道:“好,好。染儿,既得所爱那便全力以护,莫要像为父,后悔莫及!”
凌墨染的心一惊,双手紧握成拳敛着眸光望向无尽的黑夜:“父皇放心。儿臣决不会步你的后尘!”
凌远之闭目点点头,眼角滑下一滴泪。一丝乌云拂过,挡住清冷的月光,暗夜中传来一丝苍老的声音:“她,过的好吗?”
“好!”
……
进入深秋的宣国,天气逐渐寒冷。陈国国君薛敬辰自上次四皇子谋害手足被抓后便一直缠绵病榻。如今天气越发清寒,薛敬辰的病更是反复无常。
薛敬辰躺在床上看着前来探望自己的太子,自从病后也就数太子仁孝每日前来探望,老七不在宫中,老三也不过象征性的前来慰问。他的这几个儿子,个个不让他省心!
“衍儿出宫还没回来吗?”薛敬辰暗哑的声音问道。
薛少亭放下手中的药碗为其盖了盖被子回道:“父皇莫要担心,七弟已经来信说不日即将回宫。”
薛敬辰点点头轻言道:“老七和你是最重感情的,也是我最喜欢的。只可惜你们个个宁愿为了自己的幸福放弃这祖宗的基业。这宣国的江山啊,竟无人肯要!”
薛少亭听着薛敬辰有些埋怨的话,心中很不好受。但眼下自己的父皇还在病中,他也不好为自己开脱便道:“父皇,此事还是待七弟回来再做商议吧!”
薛敬辰无奈的叹了口气,摆摆手轻闭着眼道:“我累了,想睡一会。你去忙吧。”
薛少亭站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回道:“儿臣告退!”
转身走出房门,薛少亭长舒一口气。幽幽的目光望着宫墙外的天空,只怕自己是逃不出这里了吧?
段洵月从青石玉阶旁经过看着薛少亭仰头而望的身影不禁心生悲伤。举步走近,段洵月站在他的身旁问道:“可是父皇对你说了些什么?”
薛少亭侧眸看着她微微一笑,遂执起她的手紧握住:“你说七弟可愿接手这宣国的大好河山?”
段洵月听后幽幽长叹与他一同迈下长长的石阶回道:“七弟生性洒脱,只怕未必肯将自己束缚在此!你们薛家的这两个男人,不为权势,只为情故!”
薛少亭听后轻笑着有些不置可否:“你说的没错,所以父皇才会忧虑这大好河山、万千百姓的未来!”未几,他突然停下脚步表情有些凝重的望着段洵月道:“阿月,我怕…”话未说完,便被段洵月打住。
“我明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段洵月看着他毅然的说道。
薛少亭有些动容,眼前自己深爱的人如此善解人意、通情达理,上天让他们再次重遇已是恩赐!
“谢谢你,阿月!”薛少亭将她搂在怀中,一向坚韧的他眸中竟也染起了一层雾色。
段洵月温婉的笑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对了,方才路过奇珍阁见关外使节进贡的云翠珠串不错,我想送给姝儿把玩,你就与我一道去吧!”段洵月离开他的怀抱示意一旁的侍女上前。
薛少亭望着段洵月身后的侍女手中端着的珠串,颜色纯润,质地光滑一看便是上品珠玉,遂笑道:“姝儿可是最喜欢这些奇珍异宝了,想必她一定会喜欢的!走吧。”说着携着段洵月的手高兴的朝着如月主公的月华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二章、疑云密布(1)

青莲水榭上传来铮铮悦耳的乐曲,白色的碧水云纱飘扬,水榭中央身着淡粉色软银碧纱百合裙的女子端坐在琴案前,一曲《长相思》抚的精妙悦耳。
段宛珍与段洵月姐妹闲话不想误了时辰,眼见夜色渐沉告辞离去,才出段洵月的寝宫就听幽幽的琴声传来。寻着琴声而去,便见水榭上抚琴的女子,段宛珍一只手紧握了握继而松开,盈盈走近。
薛静姝看见来人微微一愣,自从昆仑行宫回来后段宛珍便不再像从前一般与她亲厚,今日乍然相见,到让薛静姝有些无所适从。
“姝儿的琴技越发精进了,老远我便听着这曲子曼妙的很甚是吸引人。不想平日最不喜欢音律的如月公主如今竟变化这么多!”段宛珍笑着看她,一如平常。
薛静姝不好意思的低头轻轻一笑:“珍姨谬赞了。姝儿还记得小的时候珍姨在琴声中起舞的样子,曼妙多姿、轻盈柔美。实在令人难忘。”
段宛珍眸中一动似是想起薛静姝小的时候,那个时候太子忙于政事每日都是她陪伴在姝儿身边教她跳舞练字,一晃这么多年,她与姝儿却是越发生疏了!“那姝儿还想不想看珍姨跳舞?”段宛珍嘴角含笑的问道。
“当然想,不如今日就让姝儿抚琴珍姨起舞吧!”薛静姝高兴的回道。
段宛珍点点头,虽然避入庵堂但跳舞却不曾生疏,是因为这些年在她的心中一直有个信念,那就是终有一日她可以跳给心爱的人看!只是事到如今,只怕…段宛珍不敢在想下去,掩饰住心底的哀伤,她听着薛静姝手下渐渐响起的琴声。
紫色的云袖飞舞,旋转,曼妙的身姿变幻莫测的舞步和着悦耳优美的琴声在青莲水榭皎洁的月夜中。
薛静姝看着亭中翩翩起舞的人,旋转的紫影像一只美丽的蝴蝶。突然,段宛珍在旋转跳跃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失重跌倒在地上。薛静姝匆忙离座奔过去满脸担忧的问道:“珍姨,你怎么样?”
段宛珍坐在地上抚着脚踝轻轻摇头道:“没事。看来我是老了,跳不动了!”
薛静姝长舒一口气道:“哪有。珍姨跳的和以前一样好。要不要请个太医来瞧瞧?”薛静姝扶起她问道。
“修养一两日就无碍了,姝儿不用担心。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在来看你。”段宛珍说着轻拍拍她的手示意一旁的侍女来搀她。
薛静姝点点头又嘱咐道:“那珍姨好好休息。”
段宛珍笑着点点头随着侍女方要离去便见迎面走来的宫女,段宛珍脸色顿时有些苍白双手在不停的颤抖似是见到了鬼一般。
苏常若身着宫女服饰,款款走来与对面的人打了个照面。遂直奔着薛静姝走去。
段宛珍被侍女扶着走下木阶就听身后传来盈盈的声音:“公主,太子妃命人送来了宵夜,公主回殿中享用吧!”
“知道了。常若,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吧!”薛静姝说道。
常若?苏常若!她,她不是死了吗?段宛珍猛然回头望着青莲水榭上那个身着粉色宫装的女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常若在水榭中收拾着抬眼间见方才离去的女子背影,一袭紫色云裳打眼瞅着倒是有些面熟,苏常若觉得奇怪又不知怪在何处。遂没有放在心里。
苏常若正欲抱着弦琴离去,发现琴桌下似有什么东西,弯腰捡起却是一块残破的玉佩,虽然被粘好但依旧看出缺少些碎片。苏常若拿起玉佩询问道:“公主,这里怎么有一块玉佩?”
薛静姝看着苏常若手中的玉佩有些眼熟,拿起细细观量道:“许是方才珍姨跌倒时掉落的,常若,你追上去问问吧!”
苏常若接过玉佩问道:“敢问公主,方才那个紫衣女子是?”
“是我母妃的妹妹,紫菱郡主!”薛静姝回道。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将玉佩送回去。”苏常若微微颔首,拿着玉佩去追段宛珍。
段宛珍心头思绪混乱,有些惶恐不安。不知道自己方才所见的究竟是幻境还是现实,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正欲远离这可怕的地方便听身后有人唤道:“郡主,请等一等!”
段宛珍一惊,转过身,就见那宫女徐徐走来。段宛珍顿时吓得不知所以只能紧紧抓着一旁侍女的胳膊,脸色苍白的很。
“郡主,这玉佩可是郡主方才在水榭遗落的?”苏常若拿着玉佩递到段宛珍眼前。
段宛珍看着她有片刻失神,匆忙低下头接过有些颤巍的声音道:“正是。”
苏常若微微一笑道:“如此,奴婢就告退了!”说着屈膝一躬告辞离去。
段宛珍握着玉佩突然踉跄着退了几步,一旁的侍女见状匆忙扶住问道:“郡主你怎么了?”
段宛珍摆摆手看着眼前安静的夜色,仿佛又是自己做的一个梦,可是手心中的冰玉在提醒着她,这不是梦。半年前被传暴病身亡的苏常若没有死,竟然一直都在太子东宫,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峻阳城外。
一只白鸽挥动着翅膀缓缓落在一个女子的手上,女子扬起细嫩的手指从竹筒中取出字条后将白鸽放飞。白皙嫩滑的双手缓缓打开手中的字条,虽是寥寥数字但却让女子的容颜大惊继而狰狞癫狂!
“不!”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秋日的荒郊中响起,惊起残木上的几只乌鸦哀叫着飞去。
宣国朝云观。
“珍姨,你的身体好些了吗?”薛静姝听闻段宛珍身体抱恙便带着些礼物前来探望。
段宛珍自那夜在太子府见到已故的苏常若后便生了一场病,加上之前的跌伤更是无法下床走动。段宛珍靠在床榻上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温和的笑道:“太医已经来看过,并无大碍,姝儿放心。”
薛静姝点点头有些自责的说道:“珍姨无事就好,姝儿心中老是过意不去。若不是我珍姨也不会伤了脚还感染风寒。”
段宛珍轻轻握着她的手轻斥道:“这跟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再说是我想与你抚琴跳舞的,这怪不得你!”
“珍姨,自从,自从昆仑行宫回来你就与姝儿不是那般亲厚了。是不是姝儿做错了什么?”薛静姝轻抬起眼眸看着她,小心的问道。
段宛珍神色微变,愣了片刻笑道:“姝儿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我看着长大,我怎么能与你疏远呢?对了,陈国太子为何走的这么匆忙?难道他此番不是为了和亲而来?”
薛静姝想起凌墨染心中不免有些感伤,幽幽的回道:“是陈国有要事他才走的匆忙,临行前他已经和父皇提过亲了。”
“你说什么?”段宛珍突然失声问道。
薛静姝看着段宛珍有些惊愕的模样忙道:“父皇已经应允了我们的婚事,本来也要昭告天下的却不曾想出了四皇叔这档子事,因此就搁置下来了。”
段宛珍怎么也想不到当今的太子竟然会应允让自己唯一的掌上明珠远嫁陈国。当日她看见凌墨染与薛静姝离别拥吻时虽是万念俱灰,但一直未曾传出他们的婚事,她还以为,以为凌墨染与薛静姝不过逢场作戏罢了。却没想到,这桩婚事竟然是一直瞒着她的!可笑,真是可笑!
段宛珍紧攥着被衾一角,眸中尽是挥之不去的憎恨和着隐隐水雾。
薛静姝看着这幅模样的段宛珍,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那日她在昆仑行宫看到的,莫非…薛静姝脑海闪过一个念头:“珍姨,莫不是你,你也喜欢…”。
薛静姝话音未落,就见段宛珍突然抬头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道:“姝儿你想多了,只是珍姨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罢了。珍姨恭喜你终于觅得良人。”段宛珍说着拉起她的手却触上一丝冰凉。
“姝儿手上的珠串可真漂亮。”段宛珍低眸赞道。
薛静姝将珠串脱下放在手心回道:“这是母妃前几日送给我把玩,珍姨若是喜欢便送给珍姨吧!”说着将云翠珠串戴到了段宛珍的手腕上。
“姐姐送你的定是珍贵的很,你却拿来送我,当真舍得?”段宛珍抚着有些冰冷的珠串含笑问道。
“这有什么舍不舍的,珍姨自小对我爱护有加,只要珍姨喜欢什么我都舍得的。”薛静姝满脸认真的回道。
段宛珍轻挑了挑眉头,嘴角划过一丝笑意:“这可是姝儿你说的哦,来日你后悔可别哭喊着想要回去!”段宛珍抬手仔细的打量着手上的珠串意味深长的说道。
“姝儿绝不后悔!”薛静姝坚定的回道。
段宛珍扬唇看着眼前有些稚气的薛静姝,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一晃十几年的岁月,只是有些事情有些东西却再也回不去,一如那只被她摔得残破不堪的玉佩与眼前这个心无城府的孩子!明明属于自己却得不到的痛苦,她已经尝了十八年,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全部!
暗夜,无光。白霜茫茫!隐匿的夜色中微微可见两个人影,便听他们之间传来轻轻的对话。
“你家主子的命令,你可清楚了?”说话之人语气轻轻但难掩傲气,一听便是个女子。
“是。”一男子低声回道。
“这件事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我有个一举两得的办法。”那女子说着便走上前对着那男子附耳细语一番。无尽的夜色中,唯有白露霜茫,深秋刺骨的凉风阵阵袭来,远看阴沉不定的天色,像是有一场大雨将至!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三章、疑云密布(2)

一场瓢泼大雨伴随着狂风如期而至,宫内花草树木一夜间尽数凋零,青石路上满是萧条的景象。雨后的天越发寒凉,早起的宫女太监开始清扫落满黄叶的路面,一个个打着哈欠像是没有睡醒一般。
一个年约十四五的小宫女愁眉苦脸的看着眼前御湖边上的青石路,昨夜风雨不息将路上梧桐树的叶子都吹了个干净,就连御湖上皆是飘满的落叶。那个小宫女手拿扫帚抬眼看了看眼前飘着落叶的御湖,突然发现湖面上有不同于落叶的东西浮在水面上。便扔下手中的扫帚走上前去探望!
“啊……”只听一声惨叫,那小宫女被自己所看见的吓得失魂惊叫起来。
“死人了,快来人啊!”惊叫声蔓延在雨后的深秋,顿时平静的宫内如同炸开了锅。
循声赶来的侍卫从湖中捞起浮尸,湖边聚集了许多宫女、女官,突然人群中有人惊叫道:“她、她、她不是已经死了的苏秀女吗?”
“啊,诈尸了!她都死了半年了怎么会会漂在这湖中的?”有在琉璃宫当值的宫女认出眼前的尸体正是半年前死去的秀女苏常若。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听宫女惊吓的叫声,围聚人群皆吓得匆忙逃窜。
太子东宫。
薛少亭被一阵一阵的吵闹声惊醒,就听门外久霜急促的声音道:“殿下,出事了!苏常若死了!”
薛少亭猛的坐起,惊醒一旁的段洵月,二人互对了下眼神,俱是惊异。
薛少亭匆忙披了衣衫见久霜候在门前便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久霜微微颔首回道:“今晨有宫女在御湖上发现一具尸体,打捞上来一看竟是苏常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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