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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生,生生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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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房间里一道白光闪过,清泱下一瞬间就被熟悉的怀抱紧紧扣住,他胸腔里的东西跳得那么厉害,好像就要蹦出来和她的碰在一起,他站在外面听了这般久,却偏听不得她要离开的话,“你若再说这样的话,我便将你关在万水殿里,哪儿也不许去!!!”
那人嘴唇紧抿,目光深沉冷峻,好像要把抱着人箍进骨血里去,清泱觉得全身都被箍疼了,连着心也是疼的。
“若知道你是因为这样不愿再和我一起,你出现之时便应该把你绑回来!”那人口里说着恶狠狠的话,看着她的眼神却温柔。
清泱闭着眼,浑身颤抖。
“你是我的,清泱。”他低沉的声音透着疯狂,“不管雒嫔,孟君归,顾横波,清泱……都是我的。”
清泱抬手缓缓抱住了他。
“颀华,颀华,颀华…………”
如果这辈子她都必须在这爱中欢乐悲伤,那便罢了,罢了。
自此,雒嫔回来了,也不是这样说,她讲,雒嫔已经过去了,她现在是清泱。
清泱的意思是——她既是雒嫔,也是孟君归、顾横波,还是清泱,作神几十万年,人间十三世,经历过这些的她,是清泱。
“……好了……吗?”女子疲惫地阖着眼,双手软塌塌的搭在某人肩上,睫毛上沾着亮晶晶的水也不知是泪还是汗,面色潮红,红唇紧咬——若早知道说开一切换来的是没日没夜的欢爱,她才不说。
“……嗯…………”她受不了的轻哼出声,却引得那人更激烈的动作,清泱一口咬上颀华的肩头,咬牙切齿道:“……快一点。”
闻言身上的人一顿:“还不够快?”
清泱:“…………”咬死这人算了。
颀华万余年未曾与她亲热过,如今能光明正大的做这些事了自然是不肯放过她的,另一方面自然是因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即便强大如颀华心里也是有点儿飘忽,唯有这般亲密的、热烈的相处,他才觉得心放回了实处。
清泱是他的,这手,这肩窝,这玉峰,这肚脐,这……统统都是他的。
清泱见他越来越不像话,一路吻下去真是羞耻,细碎的吻落在脚心上,又痒又麻,她想推开奈何全身软得无一丝力气,清泱只能破碎着声音喝道:“……成……成何体统……嗯……”却是那人含住了她的脚趾头。
颀华捏着清泱瓷白通透精致小巧的脚,猛地用力一拉,清泱惊呼一声便落进了颀华怀抱,他的手四处游走,片片颤栗随着他的手升起来,眼前雾蒙蒙一片连人都瞧不清楚了,只听那人炽热的呼吸响在耳边,低低沉沉,好听又撩人:“……又听你这般说了,雒雒……”
清泱面色更红,极力撑开眼皮瞪了他一眼,软绵绵的,春风荡着春波,妩媚极了,引得颀华又是一阵使力捣,清泱随着他的动作沉沉浮浮,连抬手挽住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颀华怕她磕到碰到,一手箍紧了她的腰,一手护住头,动作又猛烈了些。
清泱实在是烦了,两条细腿胡乱地蹬,哭着道:“你出去,出去……”
颀华吻掉她眼角溅出来的泪,一声一声唤:“雒雒,雒雒,雒雒……”
清泱又朝他胸前狠狠咬了一口……
万水殿五日不许闲杂人等进出,方圆十里不许人靠近,原本被玉帝派下来了解云妄上仙为洛水之神一事的太上老君,也站在万水殿十里之外的某处足足等了五日,当然,不只是他,还有所有本该在万水殿里各司其职的仙妖鬼怪。
众人一排排坐着,真是好不忧伤烦恼——也不知上神将万水殿封五日做什么,按理说雒嫔娘娘死而复生该是万分高兴的事,但想想那时上神的面色,实在算不得好。恼羞成怒?爱尽恨起?哎,可别折腾出什么事儿来,这世间没有第二个雒嫔娘娘了……若再让他们陪着折腾个几十万年……哎,哎,哎……
太上老君年事已高,在风中抖了五日,白头发都抖掉了几根——年轻就是好啊。老人欣慰地一摸胡子——唔,又是两根。
这第六日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众人只见一道白光向人间掠去,当他们的颀华上神追出来时蓦地被一道结界弹出去好远,可见施法的人用尽了全力。颀华稍显狼狈的摸了摸鼻子,手一拂,结界散开,那道白光却不见身影了。
众人不明就里,颀华淡定道:“回去吧。”自己却一闪而逝,追那白光去了。
于是,万水殿的人都知道才追回的雒嫔娘娘又被上神大人气走了……哎,哎,哎……
头发全白的太上老君连招呼也没来得及和人打那人便消失了,老人抖着稀稀疏疏的几根白胡子叹啊叹:“年轻就是好啊……”
可是别搭上我老头子折腾好不?
太上老君只好拽着一把掉落的头发颤颤巍巍的回去了……
该怎么复命来着?
哦,是的。
不就一句回答嘛……
是的,是的。云妄上仙就是洛水之神。
先回老君洞睡一觉,玉帝尽折腾这把老骨头……
话说这边,清泱被人在万水殿缠了足足五日,差点儿连法术都捻不出,恼羞成怒之下飞向东海,守着东海之眼的天兵天将眼睁睁看着一团白光飞来,一眨眼便进了来,定睛一瞧,唔,还是一个女神仙,可为何不认识?
那女神仙气势汹汹而来,也不对他二人客气,直接吩咐道:“关了!”
二人俱是一愣——谁呀这是?!你说关就关?这东海之眼是能随随便便关掉的?
清泱被欺负狠了现在看谁都生气,见那二人愣在那儿也不动作,连白眼也懒得翻,手脚利落启动阵法,二话不说就替他二人关了东海之眼,随后便朝龙宫而去。
守门的两个又愣住了——这人是什么身份?为何她可以启动阵法?诶不对,这是朝龙宫去了?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赶紧追上去——这几日龙王心情可谓前所未有的糟糕,明话放出谁也不见,统统给我龙宫外边呆着去!
要是让这女神仙进去了,他俩绝对的难辞其咎!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
“真的打死他?!”
“哼!赶紧去!”
“真去了?”
“快去快去!”
两人一到龙宫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对话——一个声音是女神仙的,另一个是他们龙王大人的。看样子,很熟?
这边还没想明白,那边就出来了——明明说自己心情不好的龙王大人此刻正眯着眼踱着优哉游哉小步子出来,嘴角还翘着。二人俱是不由自主的朝里面瞧了两眼——女神仙躺在龙床上,正一口一个的吃葡萄,噢呵,真是十分的舒适自在。
相渊朝两人招了招手,二人上前,相渊道:“她要闹便让她闹去,我出去一会儿。”
“是。”
相渊走后,两个人就在外面看着——龙床上那几颗碗大的黑珍珠被女神仙抠走了,北海大帝送来的古泥砚台不见了,左侧的珊瑚小榻边边角角碎全了……哎哟喂,这是要闹什么?
又说这边,颀华想也不曾想便直冲东海而来,远远的就看见一身骚包亮蓝色的相渊立于东海上空,嘴唇紧抿,目光如剑。
两人二话不说就开始打,一时间天地风云变色,电闪扯着雷鸣,白光与蓝光快速交错,余威所到处,山木倾覆,大浪滔天,轰声阵阵……
“倒是进步不少。”交手空隙颀华道,“算是能当个好龙王。”
“承让。”相渊好不得意。
颀华眉头一挑:“谁说我要让你了?”
相渊面色一黑,一招百龙呼啸直朝颀华而去,白色的人身形一闪,倏尔消失,又倏尔在相渊背后出现,凝结三分力道,一道水柱朝他背后打去。相渊堪堪躲过,捻起法诀挡住了紧随其后的三次攻击,这边水柱还没落下,就见水后的人带着笑倏尔又消失了,凝神一听,却惊悚地发现那人已经在他身后一尺处,近身如此,以颀华的功力不出半秒就能捏散他元神——“你输了。”他说。
相渊翻了一个大白眼——说不让还真不让,以两人的修为差距输是必然的好吗?!你以为谁都像你是上古之神?!
相渊真是万分讨厌这人——从小就霸着雒嫔不放,他那时候还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好伐?和一个孩子抢人并且还以大欺小弄得他毫无还手之力……相渊想起往事忍不住曰娘之。
“清泱呢。”
“不知道。”
颀华眯眼。
相渊:“她不想见你。”
颀华:“关你何事。”
“……”相渊憋了半晌道,“她叫我出来打死你!”
颀华笑了,那毫无蔑视的笑却表达了真正的蔑视,相渊怒极:“雒嫔说她不回去了,你走吧!”
颀华又一次眯眼:“雒嫔?”这死小孩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从来以沉稳深沉面貌示人的东海龙王丝毫没发现在面对这二人时额外的小孩子气,相渊扬了扬头不怕死道:“我现在长大了,自然能叫她雒嫔了。”
“谁告诉你的?”
“雒嫔。”
“不许。”
“你说不许就不许?!”
“嗯。”颀华道,“我说不许就不许。”明明是如此漫不经心的语气,偏偏让他想起幼时他非要缠着雒嫔抱时那人投来的冰冷眼神。
相渊哼哼两声,想到如今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干嘛听他的?
“我非要叫你要如何?”
颀华朝他看了一眼:“你还要不要东海?”
相渊:“…………”此生最恨威胁,娘之!
颀华不再和他废话,化作白光消失在水中,片刻后又出来了,黑着脸。相渊很是得意——这东海之眼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便有的,饶是西天佛祖来了也休想强行破坏。从里面关闭东海之眼很容易,但若关闭了从外面进去可是万分艰难。
“她关的,可不干我事。”
颀华自然知道是清泱关的——这便是真恼了,但他又何其无辜,不是失控了一下子么,哎,哎,哎,小别自是要胜新婚的,何况他们这样算得上大别了。
进不去,里面的人又不给开,只有拿还在外面的人出气了。颀华在动手之前问道:“开不开?”东海龙王是有这个特殊能力从外面打开东海之眼的。
相渊摇头很是干脆:“不开。”
那就不客气了。
一道白光快速掠过去,万千股水柱随着白光一齐向相渊击去,相渊撑起阵法快速抵回去,嘴里也不忘念念有词进行反攻。一白一蓝又一次在空中眼花缭乱的交错,砰砰声不绝于耳。
相渊心里气急败坏:喂喂喂你一个上古水神手下毫不留情就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吗?!老子残了缺了你去哪儿找下一个东海龙王去?!
当他又一次狼狈的躲过颀华的攻击时,眼神一凌,口中念出更拗口的法诀,运起全身修为,狠狠朝对面而去,颀华在运功间隙来不及施展防御,只是慢了一息,一条水龙便又快又狠的穿腔而过,他哇的吐出一口血来,直直向下坠去——
相渊蓦地一惊,赶紧收了法术朝下掠去——不会吧?怎么可能就击中了?
正在往下坠的颀华抹去了嘴角的血,他想了想,反手朝胸口拍了一掌,这一掌造成的伤害比刚刚相渊的一击还要大,他又喷了一口血,淋得一身白衣触目惊心,颀华满意了,苍白着脸色缓缓合上眼。
就当他要掉进海里时,清泱破水而出接住了他——脸色和受伤的颀华一样苍白,并且额外难看。
才被接住昏迷的人就醒了,身体一动两人就换了姿势,清泱被某人紧紧箍在怀中,他的脸还在她头顶一蹭一蹭的:“疼……”
清泱也想反手一掌将他打出去,想了想又舍不得,他自己打的那一掌一定不轻,她再打一下岂不更疼?心里却恼死了——这人怎么越来越无赖了?
“真的疼,你摸摸。”
于是清泱沾了满手的血,那鲜艳粘稠的红色让人惊心,清泱的手抖了抖,闭了眼窝在他怀里不再看。
半晌——
“回去换衣服。”声音闷闷的。
“嗯。”颀华无声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也不知道这么隐晦地……那啥,会不会被锁,锁了我也没法儿,再见啊再见啊再见……国庆七天不知道会不会发,毕竟行程很满~
☆、第十九章 月移花影约重来
两人飞回万水殿,清泱想了想心里实在怄得不行,二话不说抬着某人的胳膊一口咬下去,一点儿也没口下留情,颀华冷不防被这样咬上一口暗暗抽了一口气面上却一如往常,开口还很溺宠:“滋味如何?”
清泱眼一眯,颀华暗道不好,女子放开他,口气极是平淡,眼睛睇着他:“鲔鱼妖?”
这是想起过去了。不消说,乾坤九界所有男人都怕这个——翻旧账。偏偏不能解释也不能沉默,处理不好又是新一轮家庭战争。无论颀华在外边地位有多崇高,法术多高强,总归是个爱妻如命的,地位、法术在这面前顶个屁用,他摸了摸鼻子,道:“那时若不这般说,你可会让我留下?”
“不会。”清泱顿了顿,“但你之后都要和我成亲了却也不说,便是欺骗。”
“我是不是鲔鱼妖和我们之间的感情有何干系?”
清泱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关系。
颀华将人圈住,心口装得满满的,这几十万年的追寻,求的不过就是还能抱着她,鼻息间全是她温温淡淡的味道。
清泱任他抱着,眼睛却熟悉的眯起来——女子一旦回忆起某一部分,必定是要牵连出许许多多其他的。
之后颀华便接受了长达一个时辰的拷问,唔,说拷问也不甚准确,女子无理取闹起来真真是极闹心的,才不管事实,也休谈逻辑。
“你日日夜夜出现在我梦中是何居心?”
“那时你已订婚,我若不使法子你便要同那苏州首富成亲了,教我如何受得了……”
“你受不受得了与我何干?哼,我再问你,我见了那人之后忧心成疾,你在暗中肯定知晓,瞧我病怏怏的躺床上为一个梦中之人挠心挠肝,可曾得意?”
不待颀华回话又哼了一声,接道:“肯定得意极了!说着舍不得我受一丁点儿罪,那时又舍得了……”说完还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颀华有口难言。他对自己下倍心咒,如何感知不到她的心境!
“还有一世,你干嘛扮山贼吓我?吓死了……”
“当时只来得及想这法子……”
“不许狡辩!”清泱眼一瞪,“哼,那是你可是强抢,也不问我愿不愿意,若我想不开三尺白绫……”瞧见身边人面色有变改了口,“现在知道急了?当时作何去了?”
颀华望着怀里娇横的女子也不争辩,顺着道:“是是是,我错了……”
“我扭了脚你也狠心在一旁看着,还敢以此要挟……”清泱越想越气,“哼哼哼……好狠的心……”
颀华:“……那时你我非亲非故,若我贸然上前嘘寒问暖,你必生警惕之心,又如何肯跟我走……”
“借口借口,我不听!”
颀华无奈,磨着女子气得绯红的脸颊温柔道:“是是是,我错了……”
清泱又哼了一声。
“大织女送我的驻颜丹哪儿是什么驻颜丹,分明就是你嘱咐的一味药,让我不能一时间想起所有的前世今生,害我断断续续半年不得安宁……”
颀华有些心虚:“那时我还未找到问题症结所在……”
“所以拖一天是一天?”清泱拿眼斜他,咬着嘴唇好不气恼。
颀华凑过去温柔的碰碰清泱的唇,低低道:“别咬。”咬坏了心疼的可是他。
清泱又是一瞪。
“我时常戴的木簪子突然就不见了,可是你搞的鬼?”
想到这个,颀华心里梗住了——那破木头桩子有什么好?明明他已买了流云簪,却不见清泱戴过,本来他也不在意这些,后来知道那破木桩子是沈云望幼时削给她的后才对那破桩子越看越不顺眼,后来一不小心就扔灶里做柴火了……
颀华抿抿唇:“那破木头就这般好?”
清泱察觉到他神色异样,也撇撇嘴:“我用惯了……况且,我只有那一根簪子……”
“我送的呢?”
清泱不说话了。
颀华心中一紧:“你丢了?”
清泱随即一瞪:“才没有呢!”
心稍稍放下,颀华不自觉将人抱紧了些:“你既没丢,为何说自己只有那一根木头桩子,为何不戴我送的?”
清泱将头埋进某人怀里,哼哼唧唧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颀华心又沉下去了,默了半晌才道:“丢便丢了罢,哪日我再买一支……”
“……我怕戴久了会坏……”
若不颔首细听,这细如蚊蝇的声音是决计听不到的——可偏偏,颀华听到了。
也是,神仙嘛,理应听到的。
颀华将人从怀里挖出来,眼角眉梢都是溢出来的笑意:“所以你不戴?”
饶是直接坦然如清泱,想到那时莫名的想法也终是有些扭捏,哼唧了两声又将头埋进了某个怀抱里,三分窘然三分羞涩四分气恼,瓮声瓮气道:“哼!愚蠢的凡人!”不就一只簪子?日日夜夜贴着胸口也不怕被戳伤,更恼人的是,直到现在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她也没有想着要取出来——先人们的话果真是没错的,下凡傻千年。
她为人时,每天夜里不知要把那簪子拿出来抚摸多少遍,看着簪尾的流云刻痕心思百转千回,有时像清冷的月光,有时像斜暮的夕阳,脑中晃来晃去都是某人淡蓝色的水纹刺绣,衣襟上,广袖边,裙袂角,一如那人一样,乍一看温温淡淡,留给人的印象却是惊艳刻骨的。
清泱此刻是羞多于恼的,颀华握着她的手,十指交缠,细细摩擦相贴的肌肤一片缠绵炽热,羞着羞着就恼羞成怒了,她自怀中取出在河底买的簪子,正要扔掉被颀华截去了,面色喜怒难辨,他看着簪尾被磨得平滑的纹路,默默地伸手绕到女子脑后,简明的束了发。
清泱或是被此刻这种平和安宁的氛围所感,之前羞死人的羞恼之意渐渐淡了,心中只剩下温吞细软的暖意,充斥着整个人,暖洋洋软绵绵的,眼睛都舒适地眯了起来,整个人也像站不稳似的,靠着抱着她的人,听着他平静的心跳,内心更加安宁。
颀华低沉柔和的嗓音响在她耳边:“以后别做这般危险的事情。”
“嗯。”
把心爱之人赠送之物当做宝贝小心翼翼藏匿或供奉起来的,十有□□是因为心中的不安作祟,亦可视之为对这段感情的患得患失以及对心上人的不确定。若你笃定此生两人必将携手到老相亲相爱,又何必如此在意一个死物,活人就在眼前,满腔爱意十分都不够表达哪儿还有心思将柔软爱恋注入一支簪子上?
换个方面说,一个男子若十分爱意爱着一个女子,他瞧着任何好东西都是想买给她的,样样都用尽了心思,物物都是沉甸甸的情谊,女子如何忙得过来?
雒嫔是断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她这一生都处于颀华的极度宠爱之中,颀华花尽心思送给她的东西没有上万也有数千,万水殿中的世外桃源、仿人间,寝宫里的珍珠榻,珊瑚座,海草流苏,甚至于管理制度,水底习俗,哪一样不是她想改就改,想做就做?一个纵得无法无天,一个受得理所当然。
而清泱,一世为人,从小孤苦伶仃,对别人施与的好是陌生而惶恐的,一边无法拒绝一边又心有戚戚然,凡人□□众多,心思敏感复杂,对这般好是无法心安理得的,既想得到更多,又害怕失去,只好日日抚摸爱恋,将心中那酸酸涨涨的感觉反复品味一层缠一层。
如今她既不是过去的雒嫔,也不是凡人清泱,却也明白了——或许有的时候,十分爱意是不够的,十分爱着他,感知到胸口卧着的簪子的时候十分爱意竟然溢了出来。或许真的会这样,爱是没有满的圆的。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发现某人又有动作时清泱闪开了,她恼道:“真是越活越回去,成何体统!”
颀华只是蹭过去又牵起女子的手,吻了吻:“何时不这样?”说得还很是理直气壮。
清泱不理他,径直往前走,两只手却紧紧缠着。
“过几日去凤凰山罢。”
“好。”
万水殿自从女主人回来后就一直陷在一种喜悦中。想来任谁看见千百脸来不悲不喜的男主人突然之间一直嘴角自带三分笑的样子都会觉得内心高兴,更莫说还有某人直率放肆的笑声,据最老的海龟半仙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讲,这笑声和之前的一样,一样的放肆。
话说消失了十几万年的海上秋千又架了起来,比之前的更甚,都快挨着九重天了——九重天上住着的老神仙们看着秋千荡起来的惊心动魄的弧度,小心脏都停了半刻——
一个老神仙说:“哎哟吓死人了吓死人了!这小姑娘家家的胆儿真大!”
另一个老神仙说:“哎哟吓死了吓死了!可真胡闹!胡闹!”
再一个老神仙说:“哎哟哎哟骨头都吓散了吓散了!水神也任得她胡闹!”
于是一片唏嘘——不容易啊不容易,天上地下折腾这么多年,得偿所愿了,又回到当初了。
清泱坐在巨型秋千上,看着人间由大变小,风声呼呼而过,那强有力的阻力与窒息的快感真是令人发疯,她嘴角张扬着,眼睛里亮晶晶一片,说不出的神采飞扬,秋千荡到最高点时,她蓦地松开,身体有那一瞬间失重,轻飘飘如同飞絮,感觉三魂七魄都要在那一瞬间飞出来,之后便是紧随而来的急速下坠,好像三魂七魄又在一瞬间被一股不可阻挡的势力扯了回来,她大声尖叫着笑了出来,坦率放肆的笑声充盈整个海面,闻者莫不觉得心中一荡,嘴角自发上扬起来。不过,这些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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