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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机甲来修仙-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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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不只是她一个人。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寒冷，突然有一个温热的被窝可以躺，有一个温热的身躯可以抱，得而复失的那一刻总是让人感受特别深刻。千煌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来这里的第一个夜晚，满身伤痕，夜风刺骨，幻象中他的父君又一次在他面前战死。不，还要更甚。
他很生气，自己居然被一个傻呆呆的神族“引诱”。她姑姑莲辛就是个最惨痛的例子，面对神族，唯有杀戮唯有欺凌才是对的，他们狡猾奸诈，一旦你付出真心，他们必将让你万劫不复。所以不能和他们扯上任何关系，天然就是敌人的人，相见只为杀戮。
第一个夜晚就在短暂的温暖之后两相无言的度过了。加央很晚才睡着，第二天却很早就醒了。
一梦死，睁开眼的瞬间，加央就看到了倒在她面前的申屠彻。他的机甲破军已经损坏摔落在一旁的地上，冒着火星散发出浓浓的硝烟，申屠彻浑身浴血扶着破军的腿试图站起来，可却一次次摔倒在地。
“将军！”加央被子一掀如箭一般就冲了过去，因为冲得太快，她曲腿想扶起他时直接就跪倒在地。千煌缓缓睁开眼，看到加央跪在地上扶着一个幻象，那个男人年轻又英俊，已经失去了一条手臂却还在冲她微笑。
“为人类而死，我死得其所。但是有句话我一直想和你说。”
“将军，不！您不会死！我带您去医治！雷霆！”加央看着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灰败的申屠彻，看到远处连片的焦土，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用了。替我向元帅汇报，申屠彻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光荣战死。我唯一的牵挂，就是你……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爱你。”他说完最后看了加央一眼，就闭上了双眼，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加央的手臂上，已经失去了呼吸。
加央一再提醒自己这是幻象，可这一刻她感觉到的重量却是如此真实。她伸手触碰申屠彻的脸，仍旧带着余温，带着战场上经久不息的硝烟。
她转身四顾，已经看不到本该在这里的千煌，她此时身处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母星地球，这里到处是断壁残垣，上古妖族已经杀入，炮火硝烟取代了安宁平和的幸福生活。远处不断有机甲坠毁，空舰从她头上飞速驶过。
这里是地球，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加央这一刻早忘了千煌和她说的幻象，她变得无比笃定。她把申屠彻的尸体放在地上，站起身来冲头顶飞过的空舰呼喊，可是没有人发现她。明明有破军残骸这么明显的地标，可空舰还是从她头顶毫不停留地飞走了。
她呼唤雷霆，可是雷霆完全没有反应。接着炮火就在她面前直轰而下，她看到机甲战队向她飞来，为首的机甲打开了广谱通讯仪，里面传出的是储风的声音：“昆泽加央，你身为妖族却潜伏在地球多年，你把你的族人引来这里，妄图毁灭我们的家园。我现在就让你为对让人类的背叛付出代价！”
“不！我没有！我不是妖族，我没有背叛人类！你们救救将军，他失去呼吸了！”加央在烈风中嘶吼，可储风率先对她发出了粒子炮攻击。无数炮弹飞旋着向她袭来，她根本无处可逃，眼看就要死在这里，含冤死在这片战场上。
可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她还有很多话想说，她不能死！鬼使神差般地，加央迎面就朝粒子炮冲去，她一个跃起，被天后的侍女收缴了的斩魔刀已回到手上，一刀就硬生生劈碎了面前高热翻滚的弹药。然后其他粒子炮也打在了她身上，透体而过，毫无影响。
周围的幻象瞬间散去，加央手里空无一物，站在一片荒漠中重重喘息。什么也没有，没有战场，没有破军，没有申屠彻，也没有储风。她疲惫地转身，看到十米开外，千煌长身而立，正蹙眉看她。那一眼，似是安抚，似是惊讶，似是烦闷，复杂到她完全看不明白。
一触即收，加央再仔细看时，千煌已经别开了眼，又在一旁坐了下来。
加央挪着灌了铅一般沉重的步伐走了回去，过了半晌才闷闷问道：“幻象里呈现的，就是我害怕和恐惧的吗？”
千煌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表示默认。
“那你呢？一梦死，你为什么没有陷入幻境？”
“我已经无所畏惧，幻象困不住我。”他丢下这一句，是回答，更是指点，然后就支使她说，“去找点吃的来。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过食物滋味了。”
兽潮来临时大批凶兽在碧霄幻境中乱窜，千煌不能离开这里，一开始若有送上门来他便杀掉，可之后尸体腐臭，他无法清理，苦不堪言。后来他便不再杀这些妖兽，只是施法隐藏自己的气息，无奈只好躲避。阿修罗魔君千煌，当初何等锐气，三界之中所向披靡，无论何人来袭，要战便战。就是在玄天教主面前，也不曾畏惧，虽然放手一搏最终失败了，但他从不后悔，也不会放弃反败为胜的希望。
可是碧霄幻境中一波兽潮，竟逼得他只能暂避锋芒，其中的无奈，不足为外人道。也因此，他确实已经十数万年不食，虽不会饥饿，但魔族对兽肉的爱好是融于血脉的。但他这时候提出这个要求，就多少有一些分散加央注意力的意思。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他心里，对这个唯一的伙伴并非毫不关心。
加央不会想到这些，甚至千煌也没有想到这些，他只是下意识就这么说了，然后加央竟然就真的站起来。她应了一声，然后认真地叠好军被就动身找吃的去了。
千煌看着她的背影，那细瘦的身影还带着一些疲惫茫然，走得远了，却慢慢坚定了起来。她轻唤了一声“雷霆”，然后雷霆就变作一柄黑色长刀，被她持在了手里。
☆、第23章 。4
加央深深吐出一口气，握住雷霆的左手慢慢放松，这才感觉到血液开始回流，之前好像全都聚在了脑子里。
“雷霆，如果真有这一天我怎么办？”她看向手中的黑色长刀，低声问道。
“加央，你不会背叛人类。所以无论你的出身如何，你始终是帝国最忠诚最英勇的军人。你走到哪里，都是帝国的骄傲，人类的骄傲。”雷霆说这话的时候情绪不禁有些激动起来，他们日夜作伴，他陪伴她成长，和她一起经历过她面对的所有困难，他们一起披荆斩棘，他们从来不曾退却。
S级机甲智能中枢是享有帝国人权的人工智能，机甲协会能够做出这样的判断，并且通过议会表决载入法典，最重要的依据就是这些智能中枢能够模拟人类情感。生物学研究史上从未停止过对人类情感的研究，而这方面最新的研究发现都被集中应用在了高级人工智能的制造上。通过运算来实现人类情感的模拟，这是一项跨世纪的伟大成就，代表着目前人工智能制造的顶尖水准。
而加央在此之前，从未如此深刻地体会到这一点过。千煌说人类发明了一些有趣的新东西，事实上原不止如此。三界中力量最为弱小的人族，血脉最为孱弱的人族，用他们一代代人的不懈努力，已经改变了整个人界，完成了无数其他种族眼中他们无法完成的壮举。
加央看不到雷霆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已经足够传递一切。他为她骄傲，他毫无保留地信任着她。这种信任像一针强心剂一样鼓舞了她，她举目望向前方，突然就迎着风沙奔跑起来。
跑着跑着她突然就笑了出来，她转过身逆着风倒退着走，享受这一刻的自由。边走边问雷霆：“你说给他找点什么吃的？他一看就喜欢吃肉，那给他摘点果子吧，怎么样？”
雷霆半晌没答话，除了在白玛岗寺，他从未见过加央露出这样的少女一般天真烂漫的一面。她的笑容自然而纯净，说着最寻常的吃食问题，而且表露出要恶作剧的心思。
不过雷霆没有附和他，他理智地分析以后说：“还是去打猎吧，给他吃果子他会生气的，后果可能很严重。”
加央吐了吐舌头，状似无所谓地笑答：“那好吧，反正我也想吃肉。”
荒漠上猎物稀少，基本上都是爬行类，比如加央不太喜欢的蛇。为了打到足够的猎物，加央沿着昨天洗澡的溪水一直走，直到找到一小片绿洲，在那里她终于猎到了羊。加央没有多打，只打了一只羊，然后让雷霆充当苦力，拎着羊原路返回。
荒漠上的景象非常相似，如果没有溪流，加央也很可能会迷路，但是雷霆却非常精准地控制着他们行进和返回的路线。他在侦查过的地形上已经绘制出地图建立起坐标，能够分毫不差地还原他们走过的任何路线。
还未到中午的时候，加央就带着雷霆回来了，烈日炙烤之下，千煌岿然不动地坐在那里，如同一尊塑像一般。加央突然发现，仅仅认识一天，但是他就给了她一种一直在那里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很可靠。
她还沉浸在奔跑和打猎的自由快意中，笑着小跑到了千煌面前，让雷霆把洗好去除了内脏的整羊放在一旁的石头上，看雷霆放好了，这才对千煌说：“我们吃烤羊肉，你把羊穿起来，我去捡柴禾。”说着她就把手里的两个大铁钎递给了千煌，带着雷霆又捡柴禾去了。
雷霆回头看着千煌手里那两根大铁钎心痛不已，那是从他的悍妇爪上拆下来的爪轴部件啊，真是暴遣天物。雷霆怨念地继续给加央充当苦力，忍不住想批评她刚才打猎的时候太high所以忘记拾柴了这件事。
又折腾了半小时，两人一机齐心协力下终于把羊架上火了。为了尽量节省能源，雷霆又被加央收了回去，然后她就站在火堆旁照看着，一边往羊肉上倒浓缩调味包。那也是装备部给机甲配备的标配，为了让失散的驾驶员在野外能够吃上有点味道的熟食，深受广大军士的喜爱。
两人饱食了一顿烤全羊，加央就差摸着肚皮躺地上了，满足得一塌糊涂，难得嘴角的笑收都收不回去。季辛远、储风他们常有事没事就提醒她少吃饭多嗑药，弄得她经常嘴馋得不行，这下没人管她了，一顿就吃了个够。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切开你的链子吗？”吃饱了加央又想起来正事了，从自己睡的大石头上爬起来，坐到千煌身边问道。
千煌有些诧异地打量她，半晌才说：“你就没想过自己到处去找找出路？我说什么你就相信？”
千煌一说这话加央才惊讶地发现，是啊，他说什么自己为什么就相信了呢。因为他看起来不像个骗子？因为他一看就在这里被关了很久，是个资深人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不过才刚认识他一天而已。
“明天是七天一回的兽潮，你自去找地方躲避，想清楚了这个问题再来找我。如若不然，你就自行寻找出路。”加央这种毫不设防的信任感让他觉得不适，被一个神族小丫头莫名地信赖着，怎么看怎么奇怪。魔族最是随性，喜欢就说喜欢，讨厌就说讨厌，没有半点含糊。
加央心里一凉，他怎么总是这样忽远忽近，让她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空落落的。
“那你怎么办？”她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锁链上，自己可以躲避，但是他要怎么躲避，他要一战到底吗？
“我布下结界，自然可以隐藏行迹。你走吧。”千煌没有一点含蓄的意思，张口就赶人走。
加央有些生气，“我明天一早就走。”
说完这句，她一整天都没再跟千煌说话。几次想跟他说点什么，看他又是那副静坐调息的样子，她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很久以后加央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让人发现另外的自己。有些面貌，永远只为那么一个人展开。
而这种亲近的源初，其实来自于莲辛的那一滴天魔精血。在她体内蕴养流转，无形中影响着她，莲辛和千煌姑侄至亲，这种源于血脉的亲近让她也有所感受。
第二天的兽潮来得特别早，那时加央仍在熟睡，黑暗中千煌突然睁开了双眼，眸光如刀光，将数十里外的情景尽收眼底。脚下传来细微的震颤，那是群兽奔跑带来的响动。
千煌回头看了加央一眼，她还一无所觉，月光下的睡颜如光洁的白玉一样焕发着温润的光芒。千煌最后还是没有不管她，他甚至没有叫醒她，只是自己挪了个位置设下结界，然后居中行法，等候兽群的到来。
原本应该像十三万年中无数次兽潮一样平静地过去，可唯一的变数就在于他们白天烤的那只羊。兽骨被加央扔在了附近，这些敏锐的兽群更没有错过烤羊肉的时候滴下来的羊油，它滴落在地，残留着浓烈的肉类鲜香。
这些饥饿凶残的兽类走到这里就不动了，他们在附近徘徊搜索，想要找到更多的猎物，就像这里飘荡的羊肉香味一样。千煌见状只好叫醒了加央，这些兽类四处乱窜，他如今法力不济，迟早要被撞破，既然要杀，那就主动杀好了。
加央一睁眼就看到面前结界外的兽群，脑袋还没完全清醒，一秒的迷糊就张口问道：“这是幻象吗？”
“这是兽潮。拿上你的刀，我们杀一场。”千煌嘴边噙着笑，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加央感觉到他已经蠢蠢欲动，期待这一场血战。
加央也来了精神，这些环伺的兽类让她也期待着松松筋骨。于是两个向往暴力的家伙突然暴起，结界一撤就一人一个方向往外杀去。加央手持雷霆变化的大刀，刀刀入骨，一下就把扑上来的饿狼斩做两段，一招就震慑了后面的狼群。
千煌更是不遑多让，他五指成爪，扼住冲上来的野兽的脖子，一拧就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然后那巨大的猛虎就像小猫一样倒在了地上。野兽是非常敏感的生物，魔族与生俱来的杀戮之气让它们畏惧，一时就有不少兽类转而攻击加央。千煌见状身形一转，就和加央并肩作战起来。
两人收拾一群兽类并不费力，打起来才发现这项简单粗暴的运动让人感觉如此心旷神怡。两个暴力分子沟通的方式太过简单，甚至很快有了默契，开始配合起来。
从深夜战至天明，兽血染红了脚下大片的土地，吓走了一些，可是被杀掉的更多。千煌曾经最烦的情景再次出现了，如山一般堆砌的野兽尸体。战事停歇，两人浑身浴血，千煌迎风而立，他身上的腥味全吹到了加央鼻端，顿时那股本就浓郁的血腥气就更浓了。
就着这令普通人心惊胆战的背景，千煌突然说：“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在BS看到有个妹纸说每天只有二十多个订阅，十多个盗文网同步更新，让她很痛苦不知道写文是为了啥
发现我也是这个情况，但是我觉得还蛮安然的，想谢谢持续订阅的各位，谢谢你们还在陪我一起走这段路，哈哈~~~~
今天的更新质量可能不咋滴……因为上次面试通过了，那是第二轮面试，明天是最后一轮，我赶着去睡觉，明天要起早，so……祝我面试好运吧！
将就看先，回头我再来修修好了
☆、第二十四章 契约
为了解除契约，要建立新的契约来换。这是千煌提给加央的条件，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拿过加央的刀划破她的指尖，给她拉出了一滴浓黑的血液。
加央惊讶不已，那滴血液黑如墨汁，仿佛已经凝固成胶装，被千煌双指夹住往外拉扯的时候牵扯出无数细丝死死抓住加央指尖细小的毛细血管壁，怎么也不出来。千煌一松手，那胶装的黑色血液立刻就回缩进了加央体内，然后那处细小的伤口开始自行止血结痂。
“这是一个契约，封印着真正的你。”千煌语带玄机，沾染了兽血的眸子在晨光下妖异无比。
“真正的我？”加央有些茫然地望着他，“现在的我不是真的我吗？”
“当你解开封印，找回过去，你就会知道。”
加央猛地抬头，找回过去，发现真正的自己，这套说辞对现在的她太有诱惑，她不想继续做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我要怎么做？你可以帮我？”
“和我订立新的契约，我帮你解开封印。”他好像并没有受到她激动情绪的感染，声音依旧平静，一直是这样语气笃定毫无商量余地。
“什么契约？”加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也有许多好奇，比如面前的男人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一下就能找到自己身上有一个所谓的封印。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多问，她好像知道，只要是他不想说的，谁问他也不会告诉你半句。
“我替你解开封印，你帮我离开这里，不然你就留在这里陪我终老。”所谓终老，他天魔八重的修为，不过是走到时间尽头罢了。原本早已经习惯了孤身受困，可刚才那一场血战却让他有了别的想法。即便孤傲狂放如阿修罗魔族，也无法拒绝同伴的诱惑。
“终老……”这个词让加央心头一紧，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个，哪怕是作为交易条件。法王对她关爱有加，可是从她懂事起，她就知道法王是奔着西天佛国而去的，她一直都知道，他们会有分离的一天。在军中，跟林雪、艾森他们关系再好，大家是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分离相聚从来不由自己把控。她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一直在一起，走到生命的最后。
随即她才发现自己关注的点好像不太对，忙说：“我能帮到你吗？”
“或许能。”千煌含糊地答了一句。他的目光叫加央不懂，似是在看她，却更像是在看她背后的什么人。加央若有所悟，他是不是在看被封印的那个自己？
“你在看什么？”她忍不住问道。来到天界以后，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熟悉的样子，所有的事情都超出她的预期，她无法掌控，不知未来，这种情绪，在千煌面前似乎更加明显。她不习惯这种不知所措，可是她压抑着，她在努力适应，她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无法抑制地期待他说点什么。
“你的眼睛。”他勾唇浅笑，伸出舌尖卷走嘴角一滴鲜血，继续直直盯住她的眼睛，喟叹般说道，“执拗又干净……很有破坏力……愿意做这笔交易的话，我们就正式定下契约。”
“我愿意。”
千煌闻言话锋一转：“那就先把这些畜生弄走。”他指了指身下，加央眼睛眨了又眨，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就手挽了个刀花，撇撇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她当然是想骂人，打架明明一起打的，清理战场居然支使她一个人干。看了看他已经无比心安理得地转去一旁开始脱袍子，加央立刻把视线收了回来。
他因为身上穿着那限制自由的链子，衣服也早被他撕开两个口子方便穿脱，那染血的玄衣看起来颜色更深沉了，脱下来以后才看到他身上也都是血。加央看了一眼，脑海里就都是他染血的肩背，宽阔结实，散发出刚劲的雄性气息。
在军中不是没见过男兵光着膀子，可看了他一眼，加央就觉得脸都红了。幸好她也一身是血，脸上点点滴滴沾了不少，倒是看不出来。
千煌随手把一副丢在一旁的石头上，就挑了个稍干净的地方打坐起来，刚才一战消耗虽不多，但是既然要帮加央解开封印，那他就需要尽可能保存实力。就算他法力没有被封印，要解开加央身上的阿修罗血契都要费一番功夫，如今只怕少不得牺牲自己的精血修为。
这是一个机会，如兽类般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他离开碧霄幻境的最大契机。也是一场豪赌，或许她一旦封印解开就不守契约，甚至因为神魔对立誓死要杀他。所以千煌一开始并不想做这样的尝试，但是她的眼睛打动了他。那是一双外冷内热的眼睛，有时会惶惑，却很快又会重新坚定起来。染血之后会更加明亮，她是神族，但是他感觉到了，她更像是为杀而生的人。
她让他想到了上古巫妖神魔大战之时的场景，天地混沌，戾气无边，杀伐中寻求三界新秩序的建立，他们为种族存续而战。
所以他决定赌一把。虽然闭目打坐，可是他心中一片清明，感觉得到加央在旁边收拾那些堆积成山的野兽尸体。她把雷霆变成了一辆大推车，一车一车把这些野兽运走，然后驾驶雷霆轰了一炮，整得地动山摇，地上一个大坑完事。
加央忙完这些的时候千煌还在打坐，她累得满头大汗，整个人跟流亡的难民似的狼狈。她抹了把额头的汗，结果抹了一脑门血……加央默默把脸转了过去。想到刚见的时候千煌嫌弃她一身脏兮兮，这会她更是……想到这个加央刚弯下去的腿又伸直了，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加央决定先去小水潭把自己洗洗，走的时候还顺手捞上了千煌脱下来的外袍。洗澡洗衣，加央一回来就看到千煌睁开了眼睛看着她，像是等着她回来一样。
她手里拿着他和自己的衣服，雷霆运了水来自行刷洗石块上的兽血，她停下了想摊晒衣服的动作，说道：“帮你把衣服洗了，溪水都染红了。”
“嗯。”他发出一个鼻音算是回应，其实是感觉有些陌生。十三万年风霜雨露，无论尘土还是鲜血，他从来都是任由雨水冲洗，现在却不同了，来了个会主动帮他洗衣服的小姑娘。
雷霆冲洗完石头又变作个大盆，里头盛着还没用完的水。加央递给千煌一条毛巾，指了指雷霆，有些尴尬地说：“你也洗洗吧。”
说完她就转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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