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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壕春水一城花(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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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心口不由得一热。
“你是不是快要和长公主成亲了?”虽然实在不愿面对这个问题,但鉴于一时半会估计不太可能与乔云浪划清关系,还是先问问,好有个心理准备。顿了顿她又问,“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要换做平时,宋芯蕊是绝对不会说这种只适合柔弱女生说的话的,但她现在受了严重惊吓,又让乔云浪误会她被那啥了,所以自然是要说点符合现下情景的话。只不过,可怜兮兮的说完这一句,她自己都不免恶心地在被子里抖了三抖。
乔云浪却真真因为这句话,心里怔了一下,看着被子里模模糊糊的人,叹了一口气,抚上她的头:“我说过我和公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自然也不会同她成亲。我又怎么可能不要你。”
“可是……你们不是订亲了么?”
“我也是不得已。总之,你不用管那么多,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仿佛考虑了很久,宋芯蕊终于又吞吞吐吐道出了心里的疑问:“你这样做,是不是因为也要像那个敬王一样,想得到皇宫里最高的那个位置?”
“不是,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虽然是否定的答案,但在回答之前,乔云浪明显迟疑了片刻。
“可是……”
“别可是了。等处理好这些事,我就会带着你继续浪迹江湖。”乔云浪抚了抚她的额头,“睡吧。”
虽然知道这句话大概只是在敷衍她,但乔云浪指尖的温度,却让她觉得眼皮渐渐发沉,也没了心思再想什么,不一会便迷迷糊糊睡了去。
桌子上的灯火还在微微跳跃,整个房间交错的光影,仿佛织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网,绞得人呼吸都变得灼痛。
乔云浪的手指一直停留在那张已然渐渐恬静的脸上,眼睛也没有离开片刻。
如果他不是小王爷,如果他不用回来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失信,或者,如果他一直在她身边,那么……今晚的一切便不会发生吧。
如果,如果,可是哪来的那么多如果?
说到底,真正伤害她的人其实并不是那个黑暗中的人,而是他这个最不想让她受到丁点伤害的混蛋。
夜间的空气,寂静地只剩下宋芯蕊渐渐深沉的呼吸。一直到过了许久,乔云浪才用一种不可闻的声音,叹了口气,微微蹙着的眉间,被光影打上了一抹隐痛之色。
乔云浪真的在床边坐了一夜,而宋芯蕊的这一觉也睡得有些浅。天刚蒙蒙亮,一丝光线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来时,她便迷迷糊糊转醒了。
“醒了。”乔云浪见她睁开眼睛,摸了摸她的头,“那我先走了,等会让人来接你。”
实际上,这个时候的宋芯蕊脑子还有些混沌,只觉得头有些疼,头晚的画面跳跃不停。但他看到乔云浪一脸倦色,心里不免软了下来。
虽然她是故意误导了他,以为她真受了那恐怖分子的欺负,但只要想到他不是还骗了她么?而且还有可能继续在骗着她,也就平衡了许多,甚至还觉得挺痛快。
看,有时候自认胸怀宽广的宋芯蕊,其实也只是个睚眦必报的小气鬼。
不过对于让她出宫去王府暂时避难的建议,虽然睡了一觉恐惧感被赶走了许多,但权衡了下利弊,她仍旧觉得还是可行的。
从一开始,想她宋芯蕊也不过是想借着师父的名义让乔云浪当自己的保镖,只不过后来一着不慎就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心肝给搭了进去,好死不死竟然喜欢上了他。
虽然这家伙在骗人行迹败露之后,还厚颜无耻一脸坦然地对她纠缠不清,而她也始终没弄清楚他到底要将她放在什么位置,也许从他昨晚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在乎她的,可是这种在乎有多少?是想和她双宿双栖,还只是想把她纳入他小王爷三妻四妾中的一员?
但他知不知道,她宋芯蕊是宁可玉碎也不要瓦全的。
还有那个公主。都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蛇蝎美女!
也罢也罢,就当是回到原点,继续让他当一阵子自己的保护伞好了。
等天下第一杀手陌清的身体好了,有美女高手在侧,她也就可以继续她的江湖之路,才不稀罕委曲求全地待在这个骗子身边。
想到这,宋芯蕊心里忽的一片轻松,但因为自己在乔云浪眼里,目前正处于被非礼后的悲惨境地,所以不好表现出豁然开朗的表情,只能继续做出很无辜可怜的样子,对乔云浪的话点了点头。
乔云浪看着她,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翕张了下嘴唇,将她额间的发丝稍稍捋了下,便转身轻轻离开了房间。
宋芯蕊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心里也是一阵自嘲欷殻В饷次奚尴⒌亩鳎钕袷抢此考渫登榈逆巴贰�
于是,她忽然想到,如果他真是不愿让人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男女关系?可把她带进王府,不就更没法掩饰了吗?
算了算了,反正她一向弄不清这飞贼骗子小王爷到底在想什么。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可他一大老爷们,怎么心里比海底还深呢?
乔云浪离开后,宋心蕊在床上纠结了半响,也无心再睡。
虽然心里的恐惧已经随着初升的太阳,淡去了大半,但多少还有些余悸。只从善如流地等着乔云浪安排人来接她去王府。
恍恍惚惚洗了把脸,对着镜子一看,才发觉自己简直是形如枯槁,一双眼睛大概是因为晚上流了几滴泪,微微有些红肿,就像两只桃子嵌在脸上。
想了想,晚上好像真的流了不少泪。
先是在小石洞被恐怖分子压着的时候,似乎是不受控制地吓得流了两行泪,后来乔云浪抱着自己的时候,更是因为这份慰藉哭出了声。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她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不是最不喜欢流泪的宋芯蕊么?怎么能遇到这么点破事就哭呢?好吧,虽然她承认这破事还真是够恐怖的。
在心里励志了一会,宋芯蕊对着镜中的自己,努力翘起嘴角笑了笑:“宋芯蕊,把不开心的事情都忘掉,要像你无敌老妈学习,永远做个快乐的人,”
老妈?哎,这么久没见到了,不知道她老人家怎么样?但愿她赶紧遇到自己的第二春。阿弥陀佛!
捣腾完毕,便到了早饭时间。
本来以为自己的桃子眼吓人,但宋芯蕊见到陌清的第一眼,差点吓了她一跳。一张脸白得像个纸片人,眼神涣散,飘飘忽忽没有焦距的样子,唇色发乌,虽然还是美得不打折扣,但一脸病入膏肓的颓唐状,实在是让人心悸。
还没等到宋芯蕊发问,周明先咋咋呼呼跳出来大惊小怪:“宋芯蕊,陌清,你们昨晚恶战了么?一个眼睛这么红,一个又快要断气的样子?”
陌清没有理会周明,只是抬眼看了看宋芯蕊,褐色的眸子艰难波动了几下,却没有说什么。
宋芯蕊觉得陌清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同寻常,不免很担心,也暂时忘了自己眼睛红肿的事,只是焦急地拉住她问:“陌清,你到底怎么了?不是说身上的毒没有大碍的吗?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没有大碍的人啊?”
“是遇到了些麻烦。”陌清倒是不否认,白着张脸,勉强扯了扯嘴角,“比我想象地要严重很多,可能还要几天才能调理好。”
“陌清,你中毒了?”还没等宋芯蕊再次发问,坐在陌清对面的如澜忽然有些惊奇地开了口,“怎么不告诉我?”
说着,便折到陌清身边,伸手去拿她的手腕。
但陌清却不着痕迹地将手别开:“不用了,如澜,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毒,只是从前留下的残毒而已,我正用内力调,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可是,你的脸色……”
“对啊,陌清,你就让如澜给你看看。”宋芯蕊见陌清讳疾忌医的样子,连忙握住她的手,递给如澜。
实在没有办法躲过,陌清便只能将自己的手交给了如澜。
如澜捏着陌清的手腕,把了会脉,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怎么样?”宋芯蕊见状不免有些心急。
“很奇怪。”如澜咬了咬唇,沉吟道,“脉象很乱,似乎是很厉害的毒,但又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样的毒。陌清,你知道你是中的什么毒么?”
陌清仿佛是犹豫了半刻,才摇了摇头。
“你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毒呢?”宋芯蕊看见陌清的回答,不免有些讶异,“不是你师父给你下的毒么?”
“我……真的……不知道。”
“算了,我这两天好好研究一下,看陌清到底是中了什么毒。”说着,如澜松开陌清的手,又有些自言自语地疑惑道,“到底是什么毒,会让女人的脉象变得同男人一样呢?”
不过,显然大家对如澜的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而是继续享用刚刚被打断的吃早餐行为。
可这早餐才吃到一半,门口忽然传来了太监的一声长长的通报:“长公主驾到。”
于是,周明手里的粥稀里哗啦三口化为了两口。
而宋芯蕊,则是在听到“长公主”三个字后,一口刚刚入嘴的馒头,便生生噎在了喉咙。
不是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么?这差点害死她的公主,竟然还敢赤果果地出现在她面前?
王府好日子
不是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么?这差点害死她的公主,竟然还敢赤果果地出现在她面前?
可是……既没有证据也没有证人,她……又能把人家公主怎么样呢?
宋芯蕊在内心哀怨地叹了声,喝了口粥,将卡在喉间的馒头又咽了下去。
“紫夜……紫夜……”隔着几米的距离,周明就兴奋地大叫。这兴奋更映衬地宋芯蕊满面憋屈。
“我来看看大家。”林紫夜张着人畜无害的笑,一步一步走进来。
我忍!宋芯蕊握着拳头,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冲上去揪着她撒泼泄恨。
“宋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靠,老娘忍你一步,你倒先惹我了。
“啪”的一声,宋芯蕊倏地拍了下桌子,站起了起来,恨恨地转头对着林紫夜:“公主,你就不要再演戏了,你昨晚做过什么事,我们两个都心知肚明。”
林紫夜眼神稍稍闪了一下,又恢复常色,一脸无辜的样子:“宋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啊。宋芯蕊你又在发什么癫?”周明顺着补了一句。
林紫夜的反应自是在意料之中,宋芯蕊也不恼,只冷冷哼了一句,颇有些恶毒地道:“人在做天在看,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
林紫夜脸上的笑在这句话后,终于慢慢收了起来,一瞬间寒若冰霜,连眼睛里都像淬着一层浮冰,口气也变得阴冷:“宋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宋芯蕊怔了一下,方才想起自己还身在皇宫。只得不情不愿闷闷吞了口恶气,准备放低姿态,总该还是先保命要紧。
只不过没等她开口,身后先想起了一个低冷的声音:“虽然你是公主,但也总不能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咦?宋芯蕊有些狐疑地回头看了眼一脸苍白的陌清,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却仿佛有一丝不着痕迹的愠怒。
大概是美女对美女的气场问题,林紫夜的气势竟然一下低了下来,对望着陌清半响,最终只是咬咬牙,颇有些不甘地道了句:“各位慢用,我不打扰了。”
“哎,紫夜……怎么不多坐一会儿?”见林紫夜才刚刚站了片刻就走,周明很不知趣地在后面叫,看没有换来人家的反应,便转过头埋怨,“你们俩怎么回事?紫夜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们了?”
宋芯蕊白了一眼周明:“放心,我很快就不会碍着你家紫夜,待会我就出宫。”
“出宫?”这次周明和陌清倒是异口同声。
宋芯蕊终于还是气不过,摔了自己前面的碗筷,跑回了屋内。
只是她前脚进,后脚陌清就跟了上来,表情有些疑惑:“芯蕊,你要出宫?”
宋芯蕊点点头,理所当然地回:“不是我,是我们。陌清,这皇宫里面很不安全,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我遇见了……算了还是不说了。你看你现在身上有毒,要是遇到什么坏人,怕是也挡不住。还是先出宫吧。”
“那……我们去哪里?”
“去齐王府。”宋芯蕊倒也坦然,“我师父……也就是那个小王爷说了,待会会安排人来接我们。”
“可是,你不是说你不想再见到他了么?”
“说是这样说,可现在也没办法。我想了想,还是跟着他比较安全,不过等你毒好了,我们就离开王府。”
“也好。”陌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暂时别待在宫里可能更好。”
“陌清……”宋芯蕊见她有些走神的样子,在她脸前挥了挥手,“在想什么呢?”
陌清怔了一下,恍然回神:“是这样的,我想……我就待在宫里,你知道的,我身上的毒现在有些麻烦,可能得要如澜帮忙。不过没关系,我估摸着差不多十来天,这毒酒可以完全清掉,到时我再来找你。”
“可是……”宋芯蕊想了想,“可是这皇宫里真的不安全,尤其是那个长公主,我昨晚差点被她害死。我怕她对你……”
“你不用担心我,虽然我中了毒,但防身的武功还是有的。你先在王府待几天,等我好了就来找你。”
“那好吧。”虽然有些舍不得和陌清分开,但鉴于女华佗如澜能帮她解毒,也只能先舍几天了。
正说着,小太监便领着一个人进来。宋芯蕊抬头一看,原来就是齐王府的那个吴玄,没想到乔云浪的速度还真是快。
吴玄见到宋芯蕊也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毕恭毕敬地说:“宋姑娘,小王爷让来接你。”“哦。”宋芯蕊一边应了句,一边心想这家伙态度变化倒大,想必之前的恶言恶语都是乔云浪指使的,想到这里,心里又一阵愤懑。
愤懑归愤懑,人还是要走,随便收了点东西,便准备跟着吴玄出门。走到门口,陌清忽然从后面拉住她的手,力道大得有些惊人,脸上的表情也很不自然,仿佛有什么话哽在喉间。
被握得有些吃痛的宋芯蕊,很有些奇怪:“陌清……有什么话要说么?”
“没……没什么。”陌清倏地放开手,勉强笑了笑,“就是想说,你在王府要开心点,如果我的毒好了,一定会马上来找你。”
“我知道了。”宋芯蕊嘿嘿笑着挥了挥手,“你好好调养,我可不想再见到你还是这副样子。”
“嗯。”
也不知道是因为要离开皇宫这鬼地方,还是因为要去到乔云浪身边,走出门口的宋芯蕊,抬头望了望这个时代的蓝天,心情豁然开朗。
只是,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地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目送她的陌清,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陌清,很奇怪,你为什么不问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不问我长公主昨晚到底对我做过什么?”
陌清脸上瞬间闪过一丝类似于惶然的表情,但很快恢复,淡淡回:“因为我看你挺好的,所以想大概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事情。”
想了想,宋芯蕊觉得也不无道理,虽然确实发生了些惊心动魄的事,但她到底毫发无损,也就没有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只对陌清朗朗笑笑,便随着吴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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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齐王府待过两天,所以也不算太陌生,而且乔云浪住的那处别院,宋芯蕊也是无意踏进过的,虽然当时因为自己心眼太实被乔云浪蒙骗了过去。
“小王爷,宋姑娘来了。”因为这处别院在王府算得上偏安一隅,人气比较稀疏,吴玄的声音就显得特别大,弄得宋芯蕊的小身躯震了一震。
乔云浪从里屋走出来,眼神黏在她脸上,良久才走到她身边,将她揽在怀里。宋芯蕊倒也不挣扎,反正和乔云浪搂搂抱抱,对她来说早就习惯成自然,而且感觉还非常不赖。再加上,现在寄人篱下,顺从点也是应该的。
旁边的吴玄倒是知趣,见到此情此景,立马使了轻功极速退了出去。
“芯蕊,还疼不疼?”抱了一会,乔云浪先开了口,语气温柔异常。
什么疼?宋芯蕊有点纳闷,正想开口问,却忽然领悟到乔云浪的意思,想必他是在问被那恐怖分子非礼后的后遗症状况,不由得因为这个问题寒了一把。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悲惨遭遇,从前这在她面前总是恶形恶状的家伙,才会因为内疚对她这么温柔。
原来残花败柳的待遇比良家妇女要好这么多,要知道这样,还不如早就残了败了。
好不容易镇定,宋芯蕊从乔云浪怀里抬起头,努力表达出自己内心的哀怨,可因为实在憋不出眼泪,只能死命咬了咬嘴唇,做出痛苦的样子,点了点头。
乔云浪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更是揪得难受。可事实即成,即使再自责,也不可能挽回一丁半点,他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努力让她心口的那块伤疤慢慢弥合,于是他握着她的手:“芯蕊,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很乐观的姑娘,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将它忘了好不好?”
“嗯。”宋芯蕊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悄悄抬眼,瞥着乔云浪一脸懊恼自责痛苦万分的表情,心里一边觉得有些内疚,一边又有痛快。
她知道他之所以会这样,大概是因为他真的对她是有几分真心的,这样一想便觉得自己骗他多少有些不应该,但想到他将自己骗得更惨,而且还有个差点让她送命的未婚妻,又觉得他就是活该。
因为住处僻静,下人又不多,宋芯蕊倒真觉得乔云浪的别院是个好地方。而且核心侍卫吴玄其实也是个不错的下属,并坦白交代之前之所以对她恶劣态度,全是因为受命而为,两人之间也就没有了芥蒂,更加让自来熟的她与这别院里的寥寥几人很快打成一片。
虽然乔云浪似乎每天有点日理万机的架势,但由于误会事件,只要回到住处,他就会拉着她嘘寒问暖,亲亲抱抱,完全不似之前那种吊儿郎当漫不经心时不时对她吹胡子瞪眼的态度,对她好到简直让她觉得跟梦游似的。宋芯蕊也就继续扮成被恐怖分子非礼了的可怜姑娘,享受这种星级待遇。
不过,由于深刻意识到没有武功防身,实在不是个长久之策。乔云浪便以师父的身份命令宋芯蕊重新开始,好好练功。
可武功这玩意,一日不练就手脚生疏,何况宋芯蕊都已经好些日没捣鼓过那些个什么心法之类的东西了,又回到了正儿八经的废材行列。
她自己其实也是很忿恨的,想到来到古代的几次惊险经历,不就是因为没有武功才会落到任人鱼肉的境地么?
可忿恨归忿恨,她一成年女青年,就如乔云浪所说的,筋骨早就闭合,手脚也不如小孩子利落,就是徒有一股子韧性,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练得什么好武功的。
于是,每次一练功,心里就因为急功近利变得很毛躁,蹲马步蹲不到小半个时辰就烦,练内功练着练着就因为心浮气躁每每弄得差点急火攻心。
纵然乔云浪现在对她几近百依百顺,但看到她这么不成器,不免还是有些忍不住偶尔会做出声色俱厉的样子喝她。
但每到这时,宋芯蕊就脸一转,期期艾艾地道:“我就知道你嫌弃我,还怕我拖累你。”
于是乔云浪只得妥协,抱着她哄:“好了好了,实在练不好也不要紧,反正我会保护你。”
他倒不是敷衍她,只不过他知道自己纵使武功再好,恐怕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可能到来的硬仗,他有多大的胜算?倘若自己到时真出了什么差池,那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她,该怎么办?
宋芯蕊哪里知道乔云浪的海底针想法,她只觉得将他耍得团团转,实在是件快乐无比的事,躲在他的怀抱里,美得差点冒鼻涕泡。
不过,占了几天上风,宋芯蕊就开始觉得有些悻悻,一来是因为每每看到乔云浪极力忍住的深闺怨夫状,总还是会心生不忍。二来是因为撒谎不是她的专长,而且在天下第一庄时就深刻领悟到了撒谎的代价。所以她其实很想找个机会同乔云浪说清楚,但一想到要是说清楚了,那家伙估计肯定又会对他作威作福。
于是,她就踌躇了。
看来以后还是少说谎为妙,看似一个小小的谎,往往就会衍生出不知道多少的后续麻烦。
当然,这还不是最烦的,更烦恼的是,没过几天,乔云浪外出时,一个让宋芯蕊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的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局势大分析
“王……王爷……”正在院子里练功的宋芯蕊见到来人,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反应过来赶紧毕恭毕敬地作揖,“民女见过王爷。”
虽然她不确定自己未来还会和乔云浪有多大的关系,目前也是妾身未明,但毕竟身在王府,见到人家家长,还是有点无所适从。
齐王显然也是愣了一下,又忽然笑着摇了摇头:“宋姑娘不必多礼。泠儿告诉我他带回了个姑娘,让他带来见见我,他却怕被我吓到似的,死活都不肯。只好等他不在过来看看。只是,没想到泠儿金屋藏娇的竟然是宋姑娘你。”
“王爷,您误会了,我和小王爷不是……”宋芯蕊生怕被齐王误会自己是个什么来路不明的狐狸精,忙不迭摆手解释。
“宋姑娘不必惶恐,泠儿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齐王笑着抬手示意她进屋,“我们进去坐着聊。”
宋芯蕊望着这个看似眉慈目善的中年帅蜀黍,心里一时有些恍惚,明明是一张温善的正面人物的脸,却又仿佛含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深不可测。
坐下后,齐王吩咐下人沏了两杯茶,不紧不慢地啖了口,才缓缓开口:“泠儿生性自由不羁,不喜欢受约束,所以这么些年,我也就由着他的性子,对他在外面做的事情不闻不问。因为说到底他还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所以想着,只要他在外面玩够了,总还是会回来做自己分内的事。”
王爷,您到底要说什么,就算是赶她走也好,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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