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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乾隆大叔(何枝可依)-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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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想不到你还是一个以天下为己任的巾帼英雄,朕倒是小瞧了你!”
“只要皇上不要误会了我就好。”
“朕怎么会误会你什么?这宫里的女子都是朕的女人,你虽是宫女,但也是朕的女人,朕不过是随口问问,你若无意,朕难道还会勉强你吗?朕的女人还少吗?”乾隆嘴上说得很轻巧,但心里却怒焰滔天,恨不得一手掐死面前的女人。
她居然说对自己无意?!
“那就好。我一定会做好奴才本分,不给皇上添麻烦。”青依爬起身,“请皇上先行就寝,我去沐浴后马上回来。”
不待乾隆回应,她便急冲冲地走出了房间。
眼睛酸酸的,涩涩的。她微昂着头朝前走。是哪部煽情偶像剧的台词:“当眼泪要流出来时,你抬头望天,眼泪就会倒回去了”?
加油,青依!
回到房间,她拉出床下的一个箱子,打开来,拿出那块碧玺佩件在手中轻轻捏弄。
这块紫碧玺佩件中间呈圆璧形,上面有浮雕和镂刻的抽象蝠形花纹,象征着“福”,圆璧的上方盘绕着两条龙,龙口相对,似在争夺中间的元宝。雕工细致,色泽纯净,毫无瑕疵。
她知道,这块碧玺价值连城。但她却没有想过要还回给乾隆。
她想拥有它。就当一是件纪念品。
看了一会儿,她又将它塞回箱子,再从箱子里拿出一卷纸,那是一副没有完成的画。
她又看了一会儿,才摆回木箱。
快速地沐浴完毕,她回到乾隆的寝宫。乾隆的床前罗帐低垂。
他居然自己放了罗帐就寝了?
青依还以为回来还要继续争斗呢?
她松了一口气,也铺好被子睡觉。
以乾隆好面子的个性,被她拒绝了,他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她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他会用什么手段来惩罚自己呢?
这也是帐内乾隆正在思考的问题。

因为再过一天,就又是中秋佳节了。次日,乾隆便返回了紫禁城。
今年中秋节的活动与往年差不多,无非就是到处烧烧香,和太后、皇后一起看看戏、吃吃饭,晚上再看看花灯、赏赏月。
晚膳很隆重,在乾清宫举行。宴桌周围,摆满鲜花、大石榴以及其他时鲜。院内向东放着一架屏风,屏风两侧搁置着鸡冠花、毛豆枝、芋头、花生、萝卜、鲜藕。屏风前设一张八仙桌,上置一
个特大的月饼,四周缀满糕点和瓜果。
那个月饼之大,令人瞠目结舌。青依估计有近百斤,在现代可以去参加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等祭月完毕,按皇家人口将月饼切作若干块,每人象征性地尝一口,名曰“吃团圆饼”。
青依很好奇这饼究竟要分上多少块。
天黑的时候,就出西华门去看花灯。
西华门的宫门外安放了一盏巨型花灯,吸引了无数老百姓前来观看。
这盏宫灯由掌皇宫内营造杂作的尚方司工匠制造,巧思独运,技艺精湛。用竹竿缚以彩绸,扎成灯楼十二间,高达一百五十尺,缀悬珠玉金银,上扎各类兽形之灯,或龙凤,或虎豹,皆栩栩如生。
微风徐来,金玉交响。龙腾虎跃,光彩熠熠。闻者蜂涌而至,流连忘返,无不盛赞其巧夺天工。
微服的乾隆混在人群中,听着百姓的交口称赞,很是高兴。
“好了,看过了宫里的大花灯,我们该去街上看看老百姓们扎的花灯了。”
于是,青依三人跟着乾隆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上逛起来,身后跟着无数的便衣大内侍卫。
街上人太多,他们不时要停下来找人。青依想,如果发生了刺杀事件,她是不是就可以趁机逃脱了呢?
史上好像没有记载到乾隆曾被人刺杀的事,只有野史上曾说他被乱党曾静刺杀,但曾静等人在他
即位之初就已被诛杀了。
哪怕人群里突然起一阵骚乱也好啊,她也可以趁机逃走。虽然仓促之中不一定能最终逃脱,但她也不害怕被他抓回来,杀或不杀,她都不害怕。
但这晚的街道虽然很热闹,却一直秩序井然,没出任何乱子?难道因为乾隆要出巡,侍卫们早就清查了人群?就像现代各国的反恐组织一样?
乾隆在一家卖香烛的店铺前停下来。一群孩子手中拿着兔儿爷在周围嬉闹。
店门口立着一个大大的兔儿爷,兔首人身,身穿汉服,手持玉杵,十分有趣。店里面还摆着各式各样造型的兔儿爷,有金盔金甲的武士,有的骑着狮、象等猛兽,有的骑着孔雀,仙鹤等飞禽。居然还有兔儿爷骑虎的,它头戴盔甲,身披戢袍的,背插纸旗,居然比身下的老虎还要威武。
作者有话要说:兔儿爷,原来那么可爱啊。

中秋

乾隆拿了一个叫“刮打刮打嘴”的兔儿爷在手里,用手摆弄着它可以活动的肘关节和下颔。
叶蓁问:“四爷想给小阿哥带一个回去玩吗?”
乾隆摇头:“还是不要了,他们不比民间孩童,不该玩这个。”
他放下 ,继续朝前走。
青依拿过他放下的那个兔儿爷,快速地付了钱,拿在手里把玩着。回去送给永琪玩一玩也好。可怜的皇家孩子,童年连个玩具都不给玩。看乾隆都四十岁了,还忍不住拿来玩一玩,就知道他小时候也没有玩过。
不给玩兔儿爷的理由,可能就是因为平时百姓口中的兔儿爷指娈童小官。但是说不定小时候不给玩假的兔儿爷,长大了他们就玩真的兔儿爷了。看看有钱人家狎玩兔儿爷的风气就知道。
乾隆又在一家饰品铺前停下来。
“你们前日都送了朕那么有心意的礼物,朕也各送一件礼物给你们吧。你们自己来挑。”
乾隆向来大方惯了,叶蓁和采萧也不推辞,就高高兴兴地选起自己的心头好来。
乾隆看青依手里拿着那个兔儿爷,问:“你有它就够了吗?”
青依拿不准乾隆对自己的态度,昨日早晨起来,他面黑如墨,吓得她噤若寒蝉。但渐渐地态度就随和起来,虽然对她没有笑容,但也不像恼怒的样子。
青依说:“这个便宜,我自己给钱,我在这里挑一个贵的,四爷给钱。”
“你倒是好算计!”
乾隆面上泛起淡淡地微笑,拿起摊档上的一支玛瑙攒珠的银簪道:“这个可好?”
青依走到他身旁一看,紫红色的玛瑙在灯光下莹莹生光,很是好看。她正要伸手接过,乾隆却一把按住她肩膀,将那支簪子插在她头上,端详了她一下,说:“嗯,很好看,朕的眼光真不
错。”
青依无语。自恋的人随时都不忘赞扬自己。
乾隆给三人买好了东西,就往宫里走,因为他亥时还要前往月坛举行祭月仪式。
几人匆匆地走着,突然青依和一个青衣小厮打扮的人撞在了一起,身边的乾隆连忙揽着她的腰,
扶她站稳。
那是一个小书童,他手中的花灯被撞掉在地上。他急忙捡了起来,嘴里叫着:“啊,惨了,没摔坏吧?公子亲手做的啊!”
他连看都没看青依等人一眼,便急急往前面赶,还高声叫着:“公子,等等我——”
青依看他手中的花灯非常眼熟,看着那后羿射日、嫦娥奔月的图画,猛然记起元宵节的那盏宫灯,正想抓住小书童问问谁是他家公子,却见他挤入人群,一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我们快走吧。”乾隆放开青依,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回到东华门,他们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赶往西郊的月坛。
皓月当空,清辉洒地。祭坛坛面铺设白色琉璃,与月色相映。
行完一道道礼节程序后,礼官在高约两长的木柱上挂上一盏大大的宫灯,然后放上一只绘有嫦娥奔月图案的孔明灯。孔明灯徐徐升上高空,整个北京城都能看见。
据说,在月坛附近的百姓看见木柱上挂的灯笼,就知道皇帝已经祭月完毕,该他们家开始祭月了。而更远一点的地方,就从升起的孔明灯得知祭月的时间。
祭月完毕,他们回到养心殿已经子时了。但乾隆的兴致很高,还叫人在奉三无私殿摆桌赏月。
宫人便设了大香案,摆上月饼、西瓜、苹果、红枣、李子、葡萄等祭品,西瓜切成了莲花状,当然还有月饼。红烛高燃,月亮神像放在正对月亮的那个方向。
他们就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吃吃喝喝,乾隆说今晚不分大小,允许她们同桌而坐。
席上摆放着切好的各色月饼,青依不太喜欢吃月饼,总觉得太甜腻,但采萧递了一块给她,她只有吃下。这是一块酥皮月饼,以松仁、核桃仁、瓜子仁和冰糖、猪油作馅,食之香松柔滑,倒还可以。
后来还有螃蟹,用蒲包蒸熟后,热气腾腾地端了上来。
“吃螃蟹怎能不饮菊^花酒?快拿酒来!”
于是,宫女给四人斟上了满满的酒。
“皇上,我们先敬您一杯。”叶蓁举起酒杯说。
青依也只能跟着将酒喝下。
然后叶蓁又单独敬了一杯。
“好,叶蓁就是豪气!”乾隆赞道。
采萧也跟着照做。
“采萧今日的表现也很好,看来酒量增加了。”乾隆道。
青依想起端午节的事本不想喝酒,但现在不喝不行了,她硬着头皮说:“皇上我也敬你。”
说罢,也喝干了手中的酒。
乾隆也干了酒杯。然后说:“既然你们都敬了朕一杯酒,朕也回你们一杯吧,都喝完这杯酒!”
于是,青依只能喝下第三杯酒。
不知怎么的,今日的酒似乎都不能不喝,过了一阵子,青依已经不记得自己喝了几杯酒了。
乾隆在对月吟诗了,她赶紧用苏叶水洗净了手,端起苏叶汤,喝了一大碗,涨得自己胃里很难受。但她想,这样等会儿去吐时就没有那么难受吧?吐了也就不会酒醉得那么厉害吧?
听乾隆吟完诗,青依便起身去方便。然后找到痰盂,一手按着腹部,一手扣喉,“哇”地一声呕了出来。
吐完了,她净了手,擦干了眼泪,回到殿内。
但接着又被灌了几杯酒,而乾隆和叶蓁似乎是千杯不倒似的,采萧已经醉了,双颊酡红,吃吃地笑,与她平时淑女的样子大不相同。
“来,继续喝,明日不必早朝,朕也不用你们今夜值夜,我们不醉无归。”
乾隆又举起了酒杯。
青依猛然明白,自己不喝醉是不能离开的。便朦胧了醉眼,摇了摇自己本就晕晕沉沉的脑袋,高举着酒杯说:“干!这酒真是越喝越甜……”
说完,还大力地和乾隆碰了碰杯,酒液都飞溅出来了,然后仰头豪气干云地喝掉了杯中酒。
乾隆的目光闪了闪:“青依你也醉了吗?”
“我才没有醉!我喝酒很有潜质,说不定沈姐姐醉倒了,我还没有醉!”她嘻嘻地笑着。
乾隆说:“朕看你是醉了,还逞能呢?”
说罢,叫人将青依和采萧送回房间,也和叶蓁散了。
他在太监伺候下沐浴完毕,然后斥退了殿内的侍卫,走到青依的房间,轻轻一推,房门果然没有锁。
青依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心里一震,但不敢起身,只是继续闭眼装睡。
她的确有些醉了,在被人送回来之后,就躺在床上歇息,想等会儿再起身去沐浴。所以房门都没有关。
熟悉的脚步声果然来到了床前。
乾隆看着青依红粉菲菲的睡颜,情不自禁地用手指轻轻触摸。触手柔滑,温润如玉。
自从他在莳花监见到她,她似乎没有改变过,还是一副少女的面容。但他知道,她那颗心并不是单纯幼稚的少女心,她时而天真,时而深沉,他有时也不知道她的心思,不过他确定她对自己毫无恶意。虽然她不承认对自己有意,但他不相信没有办法让她承认。
今晚,他是有意将她灌醉的。人说酒后吐真言,他就来试试她酒后的真心话。不想她却睡着了。
他坐在床沿,忍不住低头吻着她粉嫩的红唇,她嘴里还残留着菊^花酒的香味。
青依暗暗叫苦,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起身,却装睡,现在被人轻薄了,也不能反抗。
她“嗯”了一声,假装从睡梦中醒来,双眼迷蒙地看着乾隆:“皇上……我在做梦吧?”
她转动着一双水灵的眼睛环顾周围:“这是我的房间……真是做梦……”
然后翻身朝里睡去。
乾隆哑然失笑。也和衣躺在她身边,将她的身子扳过来,对着自己。轻拍她的面颊:“青依,醒醒。”
青依配合地张开眼:“皇上怎么还在我梦里啊?”
“这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是不是喜欢朕,才会梦到朕啊?”
青依简直想撕破面前人可恶的笑容。这条大尾巴狼,以为自己被他灌醉了,特地来套自己的话呢,就让他好好听听她的回答。
“才不是,因为你太可恶了,白天欺负我,晚上还钻到我梦里来欺负我!”
乾隆的笑有些挂不住了:“怎么会?朕怎么能入你的梦?只有你想朕,朕才会出现在你的梦里。”
“那一定是我恨死你了,你对我做了那么多坏事,所以做梦也要做到你,要找你报仇。——这是我的梦,我想干什么都可以……”
说着,青依便一把揪住了乾隆的小胡子:“我拔掉你的小胡子,看你还做不做得了陆小凤……”
乾隆急忙抓住她的手,有些狼狈地问:“谁是陆小凤?”
“帅哥!”古龙笔下一个武功高强、风度翩翩的大叔。
“哪个帅哥?姓什么?”
“就是我喜欢的帅哥,要你管!”青依奋力抽出自己的手,居然一把捏住了乾隆的面颊,用力一扯——
作者有话要说:青依居然拔虎须了,为她默哀吧……

和解

“就是我喜欢的帅哥,要你管!”青依奋力抽出自己的手,居然一把捏住了乾隆的面颊,用力一扯——
乾隆完全呆住了,他活了几十岁,还从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
青依肚里简直要笑翻天,想不到今天可以趁机一偿夙愿:揪乾隆小胡子,捏乾隆的脸蛋……
乾隆反应过来时,只看见青依满意的微笑。头脑一时空白,然后怒火“腾”地一声烧红了他的眼睛。
他一翻身骑在了她的身上,低头牢牢地噙着她的唇,手解着她的衣裳的纽扣。
青依被吓得半死,想不到乾隆突然就变了脸。她扭动着身子,竭力想逃脱,但他的身体压下来,如同一座大山,她无法撼动半分。
“呜呜……”
她用手推着他的头,但他不为所动,转瞬已经解开她的秋衣,然后深衣的衣带也被扯开,他的大手隔着薄薄的肚兜捏着她胸前的两团柔软。
她惊喘,推不开他身体的双手便朝他的面上招呼,但他一手一只抓住,然后,用一只大手牢牢地将她的两手都按在她的头顶,另一只手则缓缓地扯开了她肚兜的系带。
一片雪白映入他眼帘。
他被怒火冲昏了的头脑获得了短暂的清明。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白皙的肩膀和浅浅的锁骨,想起她曾经在秋狝时被熊抓伤过,现在居然没有留下半点疤痕,不由得万分庆幸。自己给她的伤药真的很管用?
回想起自己和她的恩怨纠葛,他承认现在自己趁她酒醉要了她,是有些卑鄙,但他行事向来注重
的是结果。她迟早都会是他的女人,现在有何不可?
他俯首含住那骄傲的顶端,轻轻吮吸,无视她扭动的身躯和呜咽的叫声。
“放开我……放开我……”
他的唇回到她的唇上,堵住了她的叫声,只剩下模糊的哼声。
“青依,我给你端了醒酒汤!”
随着话语声,叶蓁用脚踹开了虚掩的门。
眼前的情景让她呆住了,本来有几分醉意的脑袋似乎不会运作了。
“滚出去!”床上的乾隆吼道。
叶蓁一惊,双手捧着的热气腾腾的醒酒汤摔在了门槛上,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奴婢该死!”她忙不迭地掩上门。
而床上的青依已趁机爬起身,掩着衣襟,瞪大了眼睛望着乾隆:“皇上,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乾隆看她此时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喝醉酒,心下疑惑,说道:“你难道看不出朕要干什么吗?”
说罢,又推到青依,压了上去。
青依盯着他的眼睛:“皇上真是那么想要我吗?居然亲自跑到我的房间里来了?”
乾隆心中大怒:“朕今晚就是要要了你,你又待怎样?”
说着,低头朝她压过来。
青依冷淡地说:“如果皇上真的喜欢我,想要我,我也不是不能给,皇上阅女无数,肯定是个好男人。”
乾隆猛地停住了。
他微微抬高头,看着她十分坦然的模样,目眦欲裂:“你以为朕是喜欢你,才想要你?朕今夜不过是酒后欲行房,而你的房间未掩门而已!你以为你是谁?”
他起身,望着衣衫凌乱的青依冷笑:“收拾好自己吧,朕对你没兴趣了。”
说罢,拂袖离开。
青依在房里还隐约听到乾隆大声吩咐的声音:“摆驾桃夭宫。”
她觉得整个心空荡荡的,空得发痛,想哭却连眼泪都没有。
无处宣泄。
心里有把钝钝的刀在慢慢地割,慢慢地切……
…
九月,准噶尔部达瓦齐派贡使到京,希望获得清廷谅解,享受之前葛尔丹车凌同样的待遇,允许赴藏熬茶。但遭到乾隆的拒绝。
乾隆说:“堂堂大清,中外一统,而夷部乱臣,妄思视同与国,断不可与之。”
他认为,达瓦齐是准噶尔部乱臣,已失人心,准部内斗激烈,正是勘定西北边陲的大好良机,不可错失。因此,一切要求维持和平局面的建言,均予拒绝。
乾隆积极关注准噶尔部的动态,得知阿睦尔撒纳屡次战败于达瓦齐,更加着力于备战,几乎日日早朝,又不时召见军机处的大臣,商议出兵准噶尔部的事。
在这国事繁忙的时候,他似乎无暇理会青依,青依也松了一口气。她每日都是安守本分地伺候乾隆,乾隆也不挑刺,只是偶尔向她投去冷冷地目光。
青依知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但是她没有办法接受他的宠幸,因为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万一她受孕,她真的无法承担那样的后果。她不想留在这个时空,更不想留在这深宫里,但有了孩子,她就永远无法离开了。像《宫》里的良妃那样因为爱情的不如意,便抛下八阿哥,独居冷宫,最后甚至重返现代,她做不到。
所以,一定不能有孩子。
她赌不起,也输不起。
十月天了,天气变得寒冷起来,桌上的热茶一会儿就凉了。
她又给乾隆换了一杯热茶,乾隆仍然低头看着大臣上来的奏折,眉头紧锁,面色有些疲惫。此时她才感觉到他身上的胆子有多重,他对国事是何等操心。
在祖父、父亲圣明君主的光环下,他要超越先辈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他以祖父康熙为榜样,竭力治理国事,勤勉若此,她不是不钦佩的。
但她不能留在他的身边。
“现在何时了?”乾隆放下奏折问,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酉时了。”
青依看他疲惫地揉着自己的眉心,便走到他背后,用手按压着他的肩膀,为他放松。她已经向采萧学习按摩好久了,采萧说她按得很好,完全可以为乾隆按摩了,但她一直不敢。
乾隆有些讶异地看着她的举动,但并没有拒绝。
他合上眼睛,感受着她的双手在他肩颈和后背上按摩推拿,十分舒服,还闻到她身上淡淡幽香。
“你身上用的是什么香?”
“啊——”青依听他突然开口,吓了一跳。
“朕是老虎会吃人吗?朕只是问你用了什么香?”
“我从不熏香,皇上说的香味可能是浣衣局皂角的香味吧。”
“不对,”乾隆转过头,在她身上嗅了嗅,“我没有在其他宫女身上闻到过这种味……”
青依有些尴尬。难道是她的体香?她又不是香妃。虽然她自己有时闻自己的手心会闻到淡淡的香味。
乾隆看着她,目光闪了闪,说:“天色已经黑了,摆驾奉三无私殿吧。”
太监提着灯笼在前方引路,青依远远地跟在乾隆身后,看着他黑色背影高大又有几分孤寂,心里突然涌出一阵难过。
“走得那么慢,看不见路了吗?”乾隆问。
青依快步跟上。
“你最近还有画画吗?”
青依一愣:“有。”
“画了什么?”
“乱七八糟的,什么都画。”
“园林设计图呢?”
“也有画。”
“拿来给朕看。”
“……好。”
趁乾隆在奉三无私殿礼佛的时间,青依回房间沐浴,并拿了设计图回到奉三无私殿。
乾隆礼佛完毕,她呈上设计图。
乾隆看了看说:“原来你还记得那里。”眼睛望着青依,目光里流动着不为人知的情绪。
青依愣了一下,方体会到乾隆话里的意思。
这张设计图画的是一座树屋,树屋旁边还有一个十分美丽的湖泊。
这当然是木兰围场的那个深林湖泊。
看见这个湖泊,就难免想起那天他们共骑一骑的情景。
她的脸无可遏制地涨红了。
她为什么要拿这张设计图,虽然最近她画的就是这张,但她可以拿以前的作品啊!
“那里的确很美,去过的人都不会忘记。”
“朕去过许多名山大川,那个湖泊虽然很美,但比较起来,也算不上什么,朕早就忘记了。”
早就忘记了啊?
听着乾隆一语双关的话,青依忽视心底的苦涩,道:“我以前也去过很多地方,那些美丽的地方
总是伴随着美丽的记忆,留在我的记忆深处,虽然随着时光的流逝,记忆会变得模糊不清,但总还知道它是存在的。”
乾隆闻言微微蹙了蹙眉,摸不准她话里的意思。既然她认为那天是美好的记忆,那么她为什么要一直拒绝他?
“你最近还画了什么画吗?”
“给两位姐姐画了肖像。”
“哦?”乾隆感兴趣地说,“也拿来给朕看看。”
今晚恰巧是青依值夜,在乾隆就寝之前,青依将几幅人像拿给乾隆看。
“采萧,叶蓁,永琪,禄全……这……这是和亲王?”
乾隆一张张地看着,手指紧捏着和亲王的画像。
青依心里偷偷抹汗:怎么匆匆忙忙地将和亲王的画像也混在一起拿来了?
“这是何时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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