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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乾隆大叔(何枝可依)-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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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镯

以前她和他在一起,总是礼貌持重,十分客气,他知道她还没有准备好要接受自己。但现在,她愿意对他发脾气,说明她已经不再将他当外人看待了。
什么时候她可以成为他的“内人”呢?他想着心里就无比甜蜜。这次归京,他试探了一下父母的口气,可能抱孙心切,他们居然都应承了,只要姑娘身家清白,他喜欢就好。等这里的事一了结,他就带她回京去见父母亲。
“铭易,将所有的礼物都从后门搬到店里,就说是送给韩家二位老人家的。——就将那个德致斋的首饰留下来给我就好。”
铭易拿了东西出去了,苍悠将德致斋的首饰盒打开来,仔细地看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合上,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
不一会儿,青依怒气冲冲地开门进来。
“我不是说……”
“依依你是说我只能送你一件礼物,我答应了,我也做到了,你看,我要送给你的礼物只有这一件,”他举了举手中的盒子,“那些礼物是我送给伯父伯母的,不是送给你的,你不可以代他们拒绝。”
“你……你真奸诈!”青依瞪视,谦谦公子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老狐狸了?
苍悠拉过青依的手:“来,我给你戴上。”
他从盒子里取出一个雕花玉镯,镯子通体都是均匀的青绿色,雕成花枝缠绕的图案,有一侧带着一些白色,恰好被雕琢成兰花的形状,真是巧夺天工。
这只玉镯衬着青依白皙的手腕相得益彰。
“喜欢吗?”苍悠轻轻地问。
“喜欢,很好看。”青依的确很喜欢这只玉镯,既然自己决心要接受这份新的感情,她也就不矫情推辞了。
“是的,我看见这只玉镯时我就想到它会很适合你。”苍悠握着青依的手,大拇指亲昵地轻轻抚摸着她的手心。
青依由着他握着,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没有什么礼物送给你啊……”
“你有的,只看你愿不愿意送给我。”苍悠笑道。
“什么?”青依不解地望着他,“这店里有什么你看中的?你告诉我,我一定送给你。”
“好,你说的,一言为定!”苍悠的眸子亮极了。
“没问题!”店里最值钱的东西可能就是这几间雅房里的挂画了,但并没有珍品。
“我要的东西是……”苍悠举起手臂,手指指着房间绕了一圈,然后突然落在青依头上,“就是你!”
“这怎么行?你耍赖!”青依叫道。
“你不就是在店里的东西吗?是你让我选的!”苍悠笑得好得意。
“我又不是东西!”青依急不择言。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个东西……但你们女子不是都会说小女子‘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吗?你就当自己是一样东西,许了给我可好?”
青依一把推开他。果然男人都是狼!她气得羞红了脸逃走了。身后还传来苍悠开心的大笑。
她一边往楼下走,一边想起似乎自己曾和人说过‘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话,而且还曾被人索取报酬的一吻……
“小依,你过来帮爹看看柜台。”
韩老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她走到柜台后坐好,见到韩老爹走到一个白衣相士面前,和他低声说了一句话,那个相士从袖里掏出两文钱递给韩老爹。
“爹也真是的,我早就说过要锻炼小全子的能力,像收钱这种事,他完全可以做好,何必劳驾爹去收呢?真是辛苦惯了,总是放心不下。”
青依心里暗想。
见韩老爹收了面钱回来面色似乎不太好,便说道:“爹,你怎么又亲自去收面钱了?我都说了让小全子来做就行了,是不是你的腰疼又犯了?”
韩老爹看着青依,皱着眉头说:“是有那么一些不舒服,我去后面休息一下,你继续看着柜台
吧?”
“好,爹你放心去休息吧。”
青依心想,韩家二老毕竟年纪大了,不适合过度操劳,自己是不是考虑再请多两个伙计来帮手,让两位老人家过过舒服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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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下旬,街头巷尾都在谈论一件大事,那就是京城传来消息,今年皇上又要下江南了。
十六年时,乾隆第一次下江南,场面之盛,百姓们都还记忆犹深,有些亲历其事的更加是在茶馆里吹得唾沫横飞。想不到四年之后,在与准噶尔战事正炽的情况下,乾隆会再次巡幸江南。
二十年五月,准噶尔部的达瓦齐被擒后,阿睦尔撒纳就以总汗自居。他虽被封为清朝的亲王、定边左副将军,但不用清军大旗,不穿官服,不戴清廷所授黄带孔雀翎,不用清朝所颁官印,并启用噶尔丹策零时珲台吉菊形篆印行文各部,并“用钤记行文,调兵九千”至布鲁特、哈萨克边境,拥兵自重。
乾隆对此人早有提防,便指示定北将军班第力促阿睦尔撒纳早日入觐,欲在其到达内地后将其剪除。诡计多端的阿睦尔撒纳亦察觉到事情有变,他于八月初十日从伊犁起程入觐,一路迟延不进,窥测局势,行至乌隆古河时,阿睦尔撒纳便公开反叛,并急驰至伊犁。八月二十九日,阿睦尔撒纳军包围了班第的镇守军,清军只有500人,班第、鄂容安兵败自杀,萨喇尔被俘。
面对突变的形势,乾隆帝及时采取了一些措施。九月,他重封卫拉特四部汗王,噶勒藏多尔济为绰罗斯汗,车凌为杜尔伯特汗,沙克都尔曼济为和硕特汗,巴雅尔为辉特汗,另封多人。这一措施稳定了卫拉特贵族之心,解除了后顾之忧。随即令策楞为定西将军、达尔党阿为定边左副将军、扎拉丰阿为定边右副将军,准备第二次远征伊犁。
就在人们都以为再征准噶尔的军队即将开拔时,却先传来了乾隆要再下江南的消息。是这位风流皇帝难忘江南的繁华富庶、物华天宝,还是这位帝王的惑敌之计?
老百姓并不关心这个问题,他们更关心的是皇帝这次的出行路线是怎样的。上一次皇帝行辕所到之处,皆减免了当年的钱粮,济南在南下的必经之路上,十六年也是有幸减免钱粮的,但皇帝只是途径而没有入城,如果皇上今年能够驾临济南,那济南百姓的福气就更大了。
但有些有识之士断言,今年皇帝依然是不可能驾临济南的。自从十三年东巡时,孝贤皇后崩逝于济南,济南就成了这位帝王的伤心地,有乾隆首巡江南时的御诗《依皇祖南巡过济南韵》为证:
再度济南不入城,恐防一入百悲生。春三月莫分偏剧,再十年过恨未平。
诗中说明他心中的伤痛是难以平愈的,就是再过十年,他也是不肯驾临济南的。
面馆里每日都有客人在议论这些事,青依听在耳里,再一次为自己当初选择定居济南而庆幸。不过既然他会途径济南,自己还是小心为上,乾隆那种人心思深不可测,行事难以捉摸,他本人不能来,并不意味着他不能派人来抓她,她千万不能泄露行踪。
面馆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她只有再招了两个伙计,一个跑堂,一个在厨房里为韩大娘打下手,她就专门负责采购米面、蔬菜、鸡蛋等物品。日子过得很充实。每日听着有关乾隆的消息,她也可以以旁观者的姿态平静以对了。
乾隆要来了,但那不关她的事,她只关心店里的柴米油盐。
这日打烊后,青依继续在房里清算今日的帐。自从韩老爹发现她的记账方法比自己的好用之后,就将做账这个工作交给她了。
终于做好了,她伸了伸懒腰,准备上床歇息,却听到前面大堂里还有说话声,阿爹在和谁说话呢?
她悄悄走过去一看,发现阿娘也在。阿爹正和来过面馆几次的白衣相士在争持着什么,阿娘坐在旁边垂泪。
那相士四十开外,平时看来面目慈祥,此时却眉头紧锁,带着几分戾气。
“你我已经是多年老朋友了,我是如何行事的,想必你也清楚,你们夫妇俩就好好想一想吧!”
相士拂袖而去,韩老爹跌坐在凳子上,两眼失神地望着韩大娘。
青依走出来问:“爹,刚才那个相士是谁啊?”
韩老爹吓了一跳,吃惊地说:“小依……你怎么出来了?”
“我听见你们说话的声音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什么事……你就别担心了……”韩大娘迅速抹掉自己脸上的泪水说。
“怎么会没有事?你们都这样的表情了!”青依不想他们瞒着自己。虽然他们并不是血亲,但这些日子来已经成为了真正的亲人。
“他……是一个很久以前的老朋友,他看我们面馆生意红火,想要向我借些钱做生意……我没有答应他,他很生气……”韩老爹吞吞吐吐地说。
“他是土匪吗?是老朋友也不能强借强要啊?!”青依很是气愤,“为了这种人,爹和娘难过什么?如果下次他再来,就让他见一见杜公子和苍悠公子,看他还能说什么!”
杜子云的郡守之子的身份,总能镇住一个来敲诈勒索的小混混吧?不过爹娘究竟有什么把柄握在他手里呢?难道和他们隐藏身份在此经营面馆有关?
过了几日,不见那个相士再上门,青依就忘了这事。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自己写得太小心翼翼,有时一个只出现一次的地名,我要查半个小时资料,因为害怕在乾隆的时代还没有,或者名称有变更……许多细节,亲们可能一眼扫过,但我却纠结许久,如果不是这样,我应该能写得快一点,但性格如此,不这样做,就心里不安。唉,这就是天生找虐吧……

踩藕

这天,苍悠约她去大明湖观赏百姓的场面。
济南盛产莲藕,明湖藕尤其闻名。大明湖是泉水湖,所谓“百泉汇湖”,湖宽千亩有余,久雨不涨,久旱不涸,有“天下第一湖”的美誉。大明湖只有历下亭周围及船行航道纯为水路,其余水面阡陌纵横,形成了一块块水田。水田里种满莲藕、蒲莱,要采摘莲藕,只能下到水里去用脚踩。因此,形成了明湖踩藕的传统习俗。
“依依如果能在秋季来观赏就更好了。”苍悠为青依斟上一杯茶,“十月,官府还会组织当地农人举办明湖千人踩藕大典,那时的场面比这更加壮观。”
他们坐在一艘画舫上,只见大明湖水色澄碧,南面千佛山倒映湖中,各色亭台楼阁点缀其间,远山近水与晴空融为一色。
堤柳夹岸,新芽初发,色泽鲜嫩,柔梢披风,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就是琼瑶剧里乾隆和夏雨荷相识的地方,但现在看来琼瑶阿姨写小说时选错了地方。济南城乾隆只入过一次,也就是十三年和孝贤皇后一起的那一次,那年之后,他不愿再涉足济南。那么与夏雨荷的邂逅相遇只能是在十三年,那时孝贤皇后还在他身边。如果真发生了,这说明这位帝王对前皇后的爱也不过尔尔……但那只是小说……
青依胡思乱想着。
苍悠指着南面的水域说:“你看,那些都是水田,种植莲藕和蒲菜的。”
此时水田里新荷未露,农人们身穿皮制的 “连衣裤”,在水面上时沉时浮,极有节奏,如在舞蹈。
“他们现在踩的是秋季踩剩的莲藕吗?”青依问,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年在北山远村踩藕的情景。
“是的,这里的莲藕极多,终年都踩不完。”
“他们将踩出来的藕节都放在水面上,不怕它会沉下去么?”
“不会的,你仔细看,他们将藕节踩出来后,就用藕上的黑泥涂在断口处,如此一来,就不会灌水进去了。”
“真有意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踩藕的。
“你想不想下去试一试?”苍悠兴致冲冲地提议。
青依摇摇头:“我不下去了,只怕下去就要弄得一身泥了。”
她望着农人们的身影神色惆怅。
“不下去踩也可以,我们去帮他们捞莲藕吧?”苍悠又提议。
“好啊!”
于是,他们将画舫驶近水田,上了农人们采藕的小船,左右捞起莲藕来。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优哉游哉,辗转反侧……”
苍悠一边捞着船边的莲藕,一边微笑着注视着青依。目光灼灼,青依无处躲闪,被看得羞红了脸。
□裸的挑逗啊,《诗经》开篇的《关雎》原来是一首淫诗。古代才子多风流,原来是教材出了问题,孔夫子难道和《关雎》的作者有交情?真是贻害千年,教育出了多少风流薄幸的读书人。连苍悠这样的谦谦君子,也能化身为调情高手。
苍悠居然一直往下念:“……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依依,你在京城可还有住处?等我在这里的事情办完,你随我回京,让我母亲见一见你可好?”
“这……但是……”她没有想过要和他进展这么快,而且京城,那是她断然不会再踏入的地方。
“我知道让你和我一同回京,于礼不和,但我父亲公务繁忙,实在无法抽身,如果只是我和母亲
禀明,我……我又担心母亲她不愿意……”
“我知道,我出身寒微,根本配不上你家……”虽然她未曾问明韩家二老原来的家境出处,但两家门第的悬殊是肯定的。
“依依,你要嫁的是我,而不是我家!”苍悠焦急地说,“因为我要娶的是我要疼爱一生一世的妻子,这在我家也是一件大事……我想母亲如果见过你,一定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我……”
“这件事等以后再说好吗?”青依急忙打断。
“依依,”他拉住青依的手,“我不想等得太久,你明白吗?我在这里办的事就快结束了,到时候……”
“那我也要回家,和我爹娘商量后才能答复你啊。”
“是了,这件事应该先征求伯父伯母的意见才对,你瞧我!”
青依朝他笑了笑,心里一片茫然。为什么一下子就和苍悠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呢?实际上两人对彼此的情况都还很不清楚啊,连青依自己都还不知道如何和苍悠说自己的家庭身世。
捞了一些莲藕后,他们将小船还回给那家农人,农人感谢他们帮手捞莲藕,便送了一些莲藕给他们。
“好,我们就提着这些新鲜莲藕去望湖楼,让厨子弄了给我们吃。铭易,你好好提着!”苍悠高兴地说。
来到望湖楼的二楼一坐,大明湖的风景尽收眼底。不一会儿,上了满桌的美味佳肴。
“鲜鱼、嫩藕、蒲菜都是产自湖中,极为新鲜,味道一流。”苍悠为青依夹菜,“试试这香蒲狮子头和一鱼三味。”
“谢谢!”青依夹了一块送进嘴里,“果然是异常美味。”
苍悠又从铭易手中接过一碗汤放在青依面前:“这是奶汤蒲菜,与喜宴堂的风味不一样,你试试。”
青依喝了一口,却吃不出两者的区别:“都是一样的美味。”
“一箸脆思蒲菜嫩,满盘鲜忆鲤鱼香。蒲菜和鱼,是这里的招牌菜式。”
苍悠不断地为青依夹菜,青依根本不用自己动手,有时借花献佛,为苍悠夹上一筷子菜。
吃到后面,上了一盏甜品:冰糖莲子。苍悠仍是先盛给青依先喝,青依实际上已经很饱了,但还是伸手接过,就在这时,突然感觉手肘一麻,碗便打翻在地。
“你没事吧?”苍悠大惊。
“没事,糖水又不怕热。”青依拍着自己衣衫上的水渍说,“不好意思,刚才我突然手麻……”
“手麻?”苍悠看了看地上打烂的瓷碗,面色一变,“铭易,拿银签来!”
铭易拿出一根细细的银签插入糖水中,拿出来一看,末端已经变了颜色。
苍悠面色大变:“依依,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没有。”
苍悠警惕地望了望四周,吩咐:“找只动物来试试这碗冰糖莲子。叫人去厨房查一查。”
“这饭菜有毒吗?”青依想不到这么戏剧化的情景居然在自己面前上演,自己还是当事人。是谁
要毒害自己呢?
“依依别怕,下毒的人应该不是冲着你来的,而是为了我。”
“就是上次那帮刺杀你的人吗?”
“应该是,想不到他们还死心不改。”苍悠牙关咬紧了,“这次好在还是有人在保护你,刚才应该是有人用暗器打中你的穴位示警,其他的饭菜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有人在暗中保护我?我只是一个平民老百姓……”突然她不吱声了。
“也许是有好心人巧合帮了我们。”苍悠注视着青依,满面愧疚,“对不起,依依,我没能保护
好你,还连累你了……”
“苍悠为何要这么说?这又不是你能避免的,现在我们不都没事吗?”
被喂食了冰糖莲子的鸭子果然在一盏茶的功夫就倒毙了。
下毒事件打破了青依平静的济南生活,昭示着她现在的生活也是暗流汹涌,只是她本人未曾察觉而已。
那日之后,苍悠接连几日都没有空来见青依。这日有小厮前来送信,说苍悠公子约她午时到喜宴堂见面。
她和爹娘说了一声便只身前往。
下雨了,春雨纷纷扬扬,街道上湿漉漉的,青依撑着伞走在人影寥寥的街道上,想着心事。
一辆马车迎面驶来,她微微往街边靠了靠,但马车靠近她时突然加速,蹄声如雷,转眼就来到了
她面前,她快步往旁边挪了挪,但马车还是直冲她而来,而她已经靠着墙根,避无可避了。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急冲过来,抱着她,脚在墙壁上一点,又在马车车厢上一撑,在夹缝中飞掠而出,落在地面。
青依抬头,见到一张刚毅冷峻的脸,他正低头深深地看着她,暖暖的呼吸拂在她面颊上。她顿时惊觉自己整个人还被他抱在怀里。
她微微挣扎。
蔺隽之放开她,回望疾驶而去的马车,目光沉沉。
青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蔺公子?你怎么恰好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你后面不远处,只是你一直低头走路,未曾发现而已。”蔺隽之冷冷地回答。
“谢谢蔺公子又救了我一次,你从老家回来了吗?”
“嗯。”
“什么时候的事?”自从元宵节那一夜后,蔺隽之对她一直不冷不热的,甚至回老家都没有和她打招呼,只是和韩老爹说了声。
“就在前两天。”
“今晚你有空吗?请来我家吃晚饭吧。”
“今晚没空,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蔺隽之朝着马车驶去的方向疾奔而去。
他刚才不是和自己同一个方向的吗?怎么现在掉头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济南真是个好地方,我越写越想去了。好想像大叔一样去旅游啊,他还是公费的。眼红……国庆七天,是我有史以来最悲惨的假期,四天卧病在床,发烧到三十九度,浑身酸痛。还被人鄙视:“谁让你晚晚熬夜……”。俯首认罪。我这把老骨头的确不宜太折腾了。立誓:完结此文后,一定不再熬夜!

惊闻

青依走去喜宴堂,发现苍悠并没有来。再想起刚才奇怪的“车祸”,知道这可能是有人刻意谋划的一场意外,目的就是要置她于死地。
前两次的惊险,苍悠说都是针对他的,她只是殃及池鱼。但今天的目标只有她,为什么?还会是和苍悠有仇的那些人干的吗?
回到面馆,青依轻描淡写地和爹娘说了今天的意外,但两位老人面色都变了。韩大娘忙说要去求神拜佛,给青依压压惊。韩老爹则吩咐青依最近不得单独外出,一定要请蔺公子过来家里吃饭,答谢蔺公子的救命之恩。
第二天,他提着礼品,亲自登门拜访道谢,果然将蔺隽之请来了。
“隽之,你已经连续两次救了我家小依了,如果不是你,我们两夫妇真不知会怎么样了,老夫以这杯酒多谢你!”
韩老爹激动地和蔺隽之干了杯,然后两人就喝开来。
青依和韩大娘在一旁为两个男人夹菜斟酒。
“这是你最喜欢吃的五香疙瘩皮炖咸菜,蔺公子。”青依将菜夹到蔺隽之碗里,他看了青依一眼,便闷声不吭地三两下就吃完了,放下筷子,并不自己夹菜。看着他的空碗,青依只好又再为他夹菜。
这顿饭吃了很久,两个男人喝了很多酒,最后都有些醉了。
韩大娘扶韩老爹回房休息,青依则送蔺隽之出门口。
夜晚昏暗的灯笼照着湿漉漉的地面,两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墙上。
“蔺公子,你能自己走回去吗?”
“当然能。”蔺隽之迈步向前,但脚步轻浮,看得青依有些担心,走过去想扶他一把,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青依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不是想像那天晚上一样发酒疯吧?
他固执地握着她的手,她又连退了好几步,但他步步紧逼,直到将她逼得背靠着墙,动弹不得。
他靠近她,身体几乎挤压在一起。
“你会和杜公子回京城吗?”他轻轻地问。
青依瞪着他,他为何知道她和苍悠之间的事?还是猜的?但他凭什么问自己这些?
“我不知道。”她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深深地看着她:“离他远一点,他并不是你眼中的苍悠公子。”
说罢,他放开她,转身走进了兵器铺。
青依靠着墙壁,想着他刚才的话。
为什么他叫她离苍悠远点?苍悠的身份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还有蔺隽之他又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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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二日是花朝节。
花朝节也就是百花的生日。这天,人们结伴到郊外游览赏花,称为“踏青”,姑娘们剪五色彩纸粘在花枝上,称为“赏红”。
又因古时有“花王掌管人间生育”之说,这也是青年男女交往定情的好日子。梁元帝就有花朝诗云:“花朝月夜动春心,谁忍相思不相见。”
这样的一个日子,苍悠自然是要和青依一起过的。
前些日子,他极为忙碌,连青依发生车祸的那天,他得知了,也只是匆匆赶到面馆,安慰了青依一下,便又急匆匆地走了。
苍悠让铭易驾着马车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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