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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立志传-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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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嗯,贞儿,你也出去。”
支开了诸人之人,室内仅剩陈祗与甘厉,甘厉这才言道:“我从兄已经考虑好了,愿意与江阳陈氏共进退,这是我从兄托我送来的信。”
“哦?兴平宽坐,待我先看看信。”陈祗听得心头一喜,接过了甘厉递来的信笺,仔细地看了一遍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甘宁告诉陈祗,他已然作出了决定,正如甘厉所言,甘氏与陈氏,同进共退。如此,自己应该可以开始动作了。
陈祗抖了抖信笺朗声笑道:“如此,某无忧矣。对了兴平,这段时间汝兄在县水师如何?”
甘厉笑道:“凭我从兄地手段,那水师营寨上下,早已为我兄长所用,只要不出岔子,我从兄不离县水师,料来,便是那荆州蔡都亲临,也难撼动。”
“甚好,祗手书一封,你且交给兴霸兄长,请汝兄继续在县留驻,不出数日,某家这里定有消息。另外,兴霸兄长所忧之事,你且知会于他,这天下,识英雄重英雄者多矣……”一面说着,陈祗一面下笔如飞,不多时,写好了信,郑重地交到了甘厉地手中。
甘厉却没有久留,急着赶回县,去向甘宁禀报去了。而陈祗,束整了衣冠之后,从那院后的马棚里牵出了马来,嗯,两匹俊马,皆是张飞所赠,这年头,马价之贵几可用可望不可及来形容,特别是南方地区,光是张飞所赠的这两匹战马,至少价值数十万钱。陈忠与贞儿留于院中,而陈祗带着孟广美,直下山往樊城而去。
刚刚步入刘备府邸,却正好撞上正欲外出地关羽和张飞。“竟然是奉孝,哈哈,着实乃稀客。走走,随我兄弟吃酒去。”张飞大喜,一把拽着陈祗笑道。而关羽抚着长须,冲陈祗笑道:“奉孝今日怎的有空到我大哥府上?”
“二位将军,玄德公可是府中?祗前来,是有要事欲相询于玄德公。”陈祗赶紧说出来意。张飞一听,松开了拉着陈祗的手:“找我大哥?他正在内厅,与元直处置公务。”
关羽点了点头:“汝既来寻我兄长,翼德,速去禀与大哥知晓,奉孝且随某来。”
后厅之中,正在忙着与徐庶协商处置公务的刘备抬起了头:“你说什么?”张飞再次重复道:“那奉孝前来拜见兄长,已然在侧厅等候,说是有要事相商。”
“哦?翼德你先去告之奉孝,请其稍待,某家即刻便至。”刘备放下了手中的公文,向张飞吩咐道。张飞领命离开之后,刘备也站起了身来,脸上带着疑惑:“咦,这陈奉孝似乎从来没有不请自到的习惯,到备府数次,皆为备相邀而至,今日怎么自己上门来了,还有要事?”
“主公,既然不知奉孝的心思,何不前往一询?庶倒觉得,奉孝此来,定有大事。”徐庶抚着长须缓缓言道。刘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与徐庶一起疾步朝着前行去。
见礼客套一番之后,宾主坐定,陈祗笑问道:“不知玄德公可知甘宁甘兴霸其人?”“甘兴霸?”刘备一脸茫然,倒是那徐庶眯起了眼睛:“奉孝所言,可是那巴郡甘宁甘兴霸?”陈祗点了点头:“正是此人,莫非元直兄认得?”
而关羽亦张口欲言,见那徐庶开口之后,又止住了话头,闭目垂眉,抚着长须不言。
徐庶笑着摇了摇头:“庶虽不识,却偶然从友人处听闻过此人之名,据说益州之地,莫说是寻常百姓,便是益州水师,闻锦帆之名,莫不丧胆以避。”刘备两眼一亮:“此人竟有这等威势?”
“那不过是甘兴霸少年之时的旧事罢了,年少时,甘宁轻侠任人,快意于江湖之间,后翻然悔悟,苦读诸子兵书,排演兵法,意欲报国,弱冠之年便被州中识人之士荐为蜀郡郡丞,奈何刘季玉昏庸,甘宁忿忿……”陈祗颇有些替甘宁那三国老痞子脸红,不过,还是不得不把甘宁过往地老底子给揭出来,没办法,想让别人信任你,首先你就得信任别人,至少,陈祗就是想看看,刘备欲如何待自己那位曾经当过著名贼寇的义兄。
陈祗饮了一口茶汤之后清了清嗓子又续道:“后至江阳,祗与甘宁相见,祗观其人性情爽直,有游侠之风,轻财敬士,挺身陷阵,万人辟易,却又熟读诸子百家,胸有韬略,最重要的是,我兄长纵横大江十数载,未逢敌手,水战之精,非凡人可比,亦与祗甚为相得,义结金兰。为祗之义兄,我那义兄见刘璋不能用,故尔携八百健士,前往荆州,可惜那刘景升无识人之明,不过授我义兄一个校尉之职,使我兄长常感明珠暗投矣……”既然要卖货,那么,广告就得打好,陈祗涛涛不绝,尽拣甘宁的好处直夸,当然,甘宁也确实值得陈祗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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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皮包公司经理
第一百三十八章 提前出山
刘备以诚待已,说来,也不过是希望自己与一干人等为其卖命,为其打天下,而陈祗之所以有些举动,却自有他的打算。可惜,自己的真实意图,却不能告诉任何人,就算是甘宁这位结义兄弟,又或者是自己的大姐绣娘,都不敢漏出一字,或许只有等到自己真的踏上了那一步,嗯,还是不能说。
“奉孝,你怎么了?垂眉闭眼半天都不说话。”甘宁抿了一口酒冲陈祗道。
陈祗淡淡一笑:“没什么,小弟是在想,在荆北,小弟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向庞德公就学已经两年有余,虽然不敢说学业已成,也算是小有所得,正考虑是等秋末呢,还是过完年就离开鹿门,往长沙一行,去拜见那慕名已久的张长沙,还有一些故旧。”
甘宁眉头一扬:“故旧?你要离开鹿门,那玄德公那里……”
陈祗嘿嘿一笑:“嗯,算是吧,只不过,祗认得他们,他们不认得祗罢了。至于玄德公那里,祗会亲自道别,兄长勿恼,你也想必知道,张长沙之名,小弟久慕,若是不能亲见,实乃毕生之憾事尔,再说了,小弟到了中原,除了荆州,从未到过其他地方走走,现如今荆州仍旧安宁,弟即使此时入仕,也没多少用武之地,还不如等小弟游历归来,再作打算不迟。”自己离开鹿门之后。首先会先去长沙见见那虽然通过了几封信,却一直未曾见过面地张仲景,再去寻那华陀,坑蒙拐骗。自己也要想尽办法从华陀的手里边搞到那麻沸散的配方。不管怎么说,既然来了,就不能不见这二位中医学事业的殿堂级人物,更不能不把那失传地麻沸散记录下来,流传于后世,也算是自己对中国中医外科学的一种贡献。
另外,自己还要去见很多的人。现在的自己,就像是在那历史的道路上边上的修车匠,预先先埋下一些钉子、挖上几个小坑什么的,耐心地等待着历史地车轮行驶到这里。
听得甘宁不由得摇起了脑袋:“贤弟怎么还是喜欢说话不实不尽?算了,某家也懒得管你。嗯,明日一早,某家便要赶回县,对了,顺便给为兄我捎上几坛好酒才是。”
“放心吧。小弟自然是不能薄待兄长的。”陈祗苦笑道。反正白送酒给这位兄台也送不了几回了。第二天,甘宁即将登船之时,握住了陈祗的手,双目灼灼直视陈祗。“奉孝,汝与为兄之谊,非他人可夺,若是弟有何难,若是告之兄长。兄当与弟共担之。”
陈祗看着甘宁,满心感动,用力地握了握甘宁的手:“兄长且宽心,弟自省得,若真有那么一天,祗,当会求助于兄。”甘宁听了陈祗这话。方自笑了起来,手拍在陈祗的肩膀之上:“某家交人无数,最得我心者,弟也,汝以兄事甘某,甘某当以肝胆照之。告辞!”
甘宁大步而向码头行去,一个鱼跃。跳上了早已然在码头的船上。朝陈祗挥手道别,陈祗对着那立于船头的甘宁长施了一礼大声道:“祝兄长一路顺风……”
“公子。你真不把奴婢带在身边?”贞儿眨巴着眼睛,一副委屈的表情。陈祗好笑地捏了一把这丫头的脸蛋:“丫头,公子此去,一路游历,不比久驻鹿门,如今天下刀兵纷乱,一路之上,也不知道会碰上些什么,不带你走,是为了你好,况且,你也需回江阳告诉我阿姐,把我交待你地事都知会我阿姐一声,还有孟叔,让他们想办法去做才是。其他人,我可不放
感受着陈祗指尖传来的温热,贞儿抬起了手,按在陈祗的手上,闭上了眼,恋恋不舍地低语道:“公子既然如此决定,奴婢自然不敢违命,只是希望在外出行之时,公子要小心一些,莫让奴婢在江阳枯等才是。”
“嗯,公子答应你,无论如何,都会平平安安地回到江阳,我已经跟你阿父说过了,待我回江阳之时,便是纳贞儿之期。”陈祗看着这个贴心的可人儿,温言笑道。听到了陈祗此言,贞儿的心儿陡然之间狂跳了起来,抬起玉颈望着陈祗那张笑脸,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似的。
“怎么?莫非贞儿不愿意?”陈祗颇有些内疚,但是,这是必须的,贞儿本是陈府家奴,纳其为妾,已经算是命好的了,至于那正妻、平妻,若是陈祗敢以奴为正妻或者平妻,他这一辈子,就别想在世族和士人这个集团里边混了。
一位正妻,两位平妻,四位妾室,当然,这是汉代地礼法规定的,而陈祗,既然生活在这个时代,想要做些什么,就得先顺应潮流。贞儿听到陈祗的问话,连连摇头,似乎又觉得不妥,点了点头,看到陈祗似笑非笑地瞅着自己,不由得低吟一声,那张娇媚的脸蛋几乎埋进了陈祗的胸膛:“奴婢愿意。”
正在此时,陈祗却听到了门外传来了刻意的干咳声,贞儿吓得飞快地直起了身子,退避到了一旁,倒把陈祗惹得险些笑出声来,这丫头,人前胆子小,可人后的,嗯,不说了,因为陈祗已经看清了来人。
“我说怎么有人在门口鬼鬼崇崇地那么久,原来是士元兄。”陈祗扯了扯发皱的长衫,一脸袒然地道。听到了陈祗这话,那原本就脸颊滚烫的贞儿不由得低讶了一声,捂着烧红的脸蛋就窜进了里屋。
原本一脸猥琐笑容的庞统颇有些尴尬地笑道:“统还不是担心奉孝在房中有事,所以,就在外等候,莫非,汝觉得统应该不告而入不成?”
“若是你早咳上一会,祗便会当士元兄是君子。”陈祗白了一眼这个厚脸皮。庞统老脸微红,干笑了两声自顾自地坐到了榻上:“可有清茶,某家可是赶了一早的路,早就渴了。”陈祗笑着给庞统倒上了一杯清茶,递上了前去,随后笑着支开了话题:“士元兄,汝弟在左将军府如何?”
“还行吧,吾弟士珍在玄德公帐下,为从事郎中。”庞统笑道。这是一个月之前,陈祗荐甘宁与刘备不久。经由庞德公首肯之后,庞林在徐庶的引荐之下,入了刘备幕府。庞统在刘表属下,而庞林,则于刘备部下任职,虽然是悄然而入,但也代表了荆州大族庞氏地一个态度。
陈祗心里边有谱得很,这不过是世家们最为惯用地手段,遍地撒网,总有捞着鱼的,况且,庞德公,这位德高望重地庞氏家主,虽然成天自言不管事,笑傲山野,可实际上,冷眼旁观荆州之势比谁都清楚,他一向就不看好刘表,让庞统入仕在刘表帐下为官,不过是一种妥协,而现在,庞林入了刘备的幕府,同样代表着庞德公已经开始有所动作。
日后,荆州若是发生大变,只要那刘玄德能掌控荆州,那庞氏,就能有先入之功,其他几大氏族,只能看着干瞪眼。说来说去,还是一句话,家天下。陈祗虽然敬佩庞德公的治学之风,但更佩服这老爷子的谋算。
庞统饮尽了清茶,长出了一口气,望向陈祗。“今日某来,是要告知奉孝一个消息。”
“哦,什么消息能劳动士元兄?”陈祗颇感兴趣地道。“诸葛孔明,已经下山了。”庞统望着陈祗,缓缓而言。陈祗一听此语,不由得眉头一扬:“下山?”
“十日前,玄德公前往南阳,贺孔明得子,而后,孔明便携家眷出卧龙,已于两日之前,入了玄德公府中。”庞统摸着案头的竹简,淡淡地道。陈祗微微一呆,旋及笑了起来:“看来,孔明是在那卧龙岗上坐不住了。”这一次,不过是刘备第二次前往拜访诸葛大神,可就在这个时候,诸葛亮就已经被请出了山来,诸葛亮出山的时间整整提前了一年多,这让陈祗颇有些感慨,想不到自己的到来,还真让这历史出现了变动。
庞统点了点头:“是啊,孔明入玄德公府,已成定局,倒是贤弟你,意欲作何打算?”
“小弟?”陈祗抬眼看到庞统,不由得笑了起来:“小弟已经决定,这个月末,便向德公辞行,去其他地方游历一番。”
听到了陈祗之言,庞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两撇鼠须都扬了起来:“你说什么?”
第一百三十九章 打马相送
“奉孝要离开鹿门?”庞德公安坐于矮榻之上,手指之间正把玩着一枚白色棋子,头也不抬地问道。边上,一脸说不清是愤然还是吃惊表情的庞统瞪着陈祗,当下开言道:“正是。不过,他是意欲游历天下,哼!”
陈祗头也不抬,仍旧是一副淡定从容之色,危襟正坐于座垫之上。
“哦?”庞德公将那枚棋子摆放到了棋盘之上,抬起了头来,扫了庞统一眼,最后落在了陈祗的身上,脸上浮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老夫还以为,半年之前,汝便会向老夫请辞,不料,奉孝的行径,比老夫所预料的还晚,呵呵,奉孝你是该下山走走了。”
此言一出,莫说是庞统,就连陈祗都不由得一愣,不过,他还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庞德公这位授业恩师支持自己的行径。“多谢师尊恩准。”陈祗伏地下拜。
庞德公走下了矮榻,将陈祗扶了起来,抚着长须颔首笑道:“汝在我门下,苦心向学,二年之功,可抵他人数年,老夫所授,不过是先贤所留之典籍,而奉孝也该借游历天下之机淬砺自身才是。老夫一生,最为得意的,便是能教出几位良徒,奉孝亦为其一,还望汝,日后莫让老夫失望才是。”
“诺!”陈祗听到了庞德公的寄语,长揖及地,恭敬地答道。“祗定不辱德公之教诲。”
“伯父。为何如此?”庞统看到陈祗离开了之后,上前相询于庞德公。庞德公看了庞统一眼,淡淡一笑:“汝可知,那奉孝在伯父这儿。学了些什么?”
听到了这话,庞统不禁一愣答道:“自是五经、兵书谋略,这些,侄儿虽不敢言精深,但也略知一二。对了,伯父还授其诸子百家。”
庞德公却又改变了话题:“没错,汝与孔明。你二人皆得老夫之看重,汝兵法谋略之术、审时度世之能为长,而孔明,政略细务,着眼大局之势,在汝之上。老夫让汝弟入刘玄德幕府,是告之玄德公,我庞氏,已然意动。他日有变,我荆州庞氏,会站到他这一边。至于老夫为何让汝弟去效于刘玄德,其因有二,一,汝改换门庭,必激化庞氏与刘荆州之间地矛盾,非智也。其二,以汝之所长,效力非其时也。”
庞德公之言,确实是实话,庞统是聪明人,聪明人就该知道自己的长短所在。庞统自然知道,若是荆州有变。庞统的兵略智变之术方有大用,可是如今,刘备只能安待时机,庞统去也,就犹如一空谈之客。
至于孔明,虽然言早,却也正当时。其才所长在政略细务。不论是否乱局,皆能为刘备所重。这就是庞统不得不继续待价而沽的原因。
“而奉孝,在老夫此处,所学之博杂,更甚于汝等,然其得吾精髓者,乃纵横捭阖之术,更有青出于蓝之势。”庞德公坐到了榻上,看着庞统温言道。
庞统闻言不由得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伯父您地意思是……”
庞德公摇了摇头:“我知你与那奉孝,甚为相得,故尔,为其不能早效于明主而忧。呵呵,你莫非以为,陈祗离我鹿门,游历时日长久,必会消减其在玄德公心中的份量不成?其实不然。其智不亚于汝,焉会不明此理,老夫料定,其自有办法,让那刘玄德受其恩,纳其言。”
“怪不得伯父答应了奉孝,原来如此。”庞统点了点头笑道。庞德公的眉头,却越皱越深:“汝若能得大用,少则可谋一城一地之得失,多则可谋一州一国之成败,然奉孝有纵横六合之志,连老夫这个授其学业之恩师,亦看不透其所谋究竟。”
三天之后,已然收拾停当的陈祗,将贞儿及一干人等送上了回江阳的归途之后,自己也拜别了恩师,离开了鹿门,意欲顺江而下,由水路,直奔长沙。“奉孝,汝这一走,统实在是寂寞啊……”庞统亦骑着马,与陈祗一块儿行在那往樊城码头而去的官道之上。这两年来,与陈祗的相处,让庞统觉得相当地愉快,不过,怎么也没有想到,分别之期已然到来。
“士元兄何必如何,小弟此去游历,长则两年,短则一年半,定会回到荆州。”陈祗纵马缓行,一面笑道。庞统握着马缰的手微微一顿,歪过了头来,死死望着陈祗,就像是陈祗的脸上突然冒出了一朵花似的,让陈祗莫明其妙摸了摸自个的脸:“士元兄何以如此看着小弟?”
“没什么,只是,奉孝何以肯定,两年之内,荆州有变。”庞统突然间问道。陈祗下意识间险些作答,暗骂自己小白,当下笑道:“这有何难?曹操虎视南方之时,就是刘表毙命之期。”
“何解?莫非奉孝觉得,刘景升惧曹孟德至斯?”庞统摇了摇头,仍旧是一脸疑惑。“刘景升病体消沉,久为重疴,加之家中未宁,孙权久扰江夏,内外交困,如今刘景升不过是强撑尔,那曹孟德,便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陈祗笑得份外笃定。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嗯,虽然听起来颇觉得古怪,倒也恰如其份得很。”庞统略一思量,亦朗声笑道。
到了码头,两人下得马来,后边的孟广美与陈忠等陈府家将,自然是去寻船家,陈祗却与庞统立于河岸,望着这涛涛汉水,皆是沉默,陈祗实在是不太习惯这种别离的淡愁,深吸了一口气,眺目望向江水与天空地接壤处朗声道:“兄之才,倍于祗,只惜为族人计,暂安于平淡,只愿他日,士元兄有大用武之地。”
“那是自然,若能与奉孝携手,天边海角,尽可去得。”庞统亦然受陈祗的感染,意气风发地挥了挥大袖笑道。
这个时候却见那正站在船上搬运行李的孟广美停下了动作,手搭凉棚,往樊城方向望去。孟广美看清之后,回头喝道:“公子,是玄德公的旗号!好象是玄德公来了。”
“玄德公?他怎么来了。”陈祗不由得一愣,看向庞统,庞统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统可不曾向玄德公提起过奉孝今日要离开荆北。”
陈祗一听此言,顿时明白了过来。恨恨地瞪了庞统一眼:“当然,汝只需知会士珍一声,那刘玄德岂有不晓之理?”
“嘿嘿,奉孝,某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看那刘玄德,是否侍人以诚罢了。”庞统笑了起来,配上他那对别致的鼠须,怎么都觉得有些猥琐。分明就是拿陈祗当工具,来看一看刘备待人如何,陈祗心里边虽然暗暗鄙视,但也懒得点破庞统的用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刘备等人已然纵马到了码头附近。当先的,正是刘备,身后边,啧啧,陈祗可真立了眼角,刘关张兄弟三人已然到齐,徐庶也到了,不过,另陈祗最是意外地,诸葛大神竟然也在其中,没有像那电视剧里一般成天坐着木头椅子瞎晃悠,而是骑着马来的。
“奉孝实在是太伤备心了。”刘备下马之后,大步而来,嘴里边却说着抱怨的话。光是这场面,足以让这个时代的英雄人物热泪满眶,纳头便拜,抱着刘备的大腿高呼主公,嗯,至少陈祗身边的庞统的表情是如此。
陈祗倒也不敢怠慢,一脸诚惶诚恐之色,交叠双手于身前向着刘备长揖:“祗何德何能,竟劳玄德公来此相送?”
“奉孝这话实在是太过见外了,你我相交甚得,将离荆北,竟也不知会一声,实在是,莫非是备对奉孝有怠慢之处?”刘备急步向前,堪堪扶住了陈祗,一脸怨色。
那张飞亦在旁边喝道:“就是,今日我大哥听闻汝要离荆北,连早膳都顾不得用,便打马而来,你这厮也着实太不讲义气了。”
陈祗苦笑,作揖连连:“怪祗考虑不周,考虑不周,还望诸位勿怪才是。”
“士元也来相送奉孝?”刘备亦不薄待庞统,向庞统笑问道。正是,玄德公打马相送奉孝之举,必为佳话。”庞统回了一礼看着一脸苦相正在向关张二人解释地陈祗笑道。
陈祗好不容易方自让张飞消去了不愉之色,同样也让关羽冷脸回暖,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若说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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