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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解读大明帝国沦亡:奈何江山唱晚-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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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辽总督阎鸣泰,在其管辖区内建了七所生祠,花费白银数十万两。这钱当然不是出自阎鸣泰的腰包,而是从军费中开支的。当时前线的军费已是捉襟见肘,至少没有富裕到可以挪作他用的程度。但又有谁敢反对如此盛举呢?又有谁能说这是非军事用途式的浪费呢?因为前方将士很有可能受此感召,从而激发士气,再创奇迹。在阎鸣泰眼里,这几十万两白银是花在刀刃上了。
第15节:奈何江山唱晚(15)
从公元1626年起,之后短短一年中,下至地方上至京城一共建造了魏忠贤生祠四十处,魏忠贤个人崇拜达到了高潮。甚至还有国子监监生陆万龄向皇上提出以魏忠贤配祀孔子,以魏忠贤之父配祀孔子之父,在国子监西侧建立魏忠贤生祠。这个监生之贱,时至今日也让人感叹不已!
四 朱由检的政治开端
结仇魏忠贤,有些窝囊的信王生涯
在魏忠贤大肆组建宫外政治黑手党的同时,客氏也在宫内开始了大清洗。她不光弄死了“顶级对手”张皇后所生的三男两女,对于其他的嫔妃也是想杀就杀想废就废。也就是在此时,日后的崇祯皇帝朱由检和魏忠贤及客氏结下了一道无法化解的仇恨——
和自己的皇兄一样,朱由检也是由养母李选侍带大的。对于朱由检,李选侍几乎倾注自己所有的爱心,两个人的感情也非常深厚。而对于宫中的种种形势,李选侍有着自己的见解,对“魏、客”的专权更是极度厌恶,丝毫不予以妥协。这种顽固的举动,对客氏这种恶毒的娘们来说肯定是无法容忍的,于是百般刁难,肆意侮辱。也是李选侍气大福薄,几番折腾下来竟然撒手归西。
养母之死,在朱由检的心中成了一个极大的死结,而魏忠贤和客氏更成了他心中最大、最可恨、最不能容忍的敌人。在日后与二人的斗争中,脾气急躁的朱由检竟能悉心隐忍、一朝而发便毫不留情,可以说幼时的仇恨起到了重要的催化作用。
而对于此时的魏大太监来说,时代带给了他意想不到的荣光显耀,但也为他日后的命运埋下了伏笔,因为他得罪了一个更可怕的对手朱由检,此时这个对手虽年纪尚轻,但雄心壮志。虽然他徘徊在最高权力圈之外,但青冥自知,历史总会有莫测的变化。
(一)萧条的童年时光
万历三十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北京的天气寒冷干涩。太子朱常洛的东宫人来人往,太监宫女们往来穿梭、面目紧张。就在众人心中忐忑不安之际,伴随着阵阵哭声,一个男孩降临人间,这就是日后的崇祯皇帝朱由检。
朱由检的母亲姓刘,出身一般,在宫中只属于选侍之列。虽然生了一个儿子,但也没能因子富贵,反而被其他妃嫔不断中伤,总在太子面前说三道四。从人品而论,刘选侍算是忠厚贤惠,因此在更多的时候,她都选择沉默,对自己所遭受的不公待遇,并没有任何反抗,反而是将所有的屈辱和愤懑埋藏在心中。然而这种弥漫的压抑,始终都如同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刘选侍的心中,时间一长自然是积郁成疾。朱由检五岁时,刘选侍郁郁而死,随后便被太子常洛草草葬在西山。
亲生母亲刘选侍的早早去世,对少年时代朱由检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一个没有了母亲的孩子生活在宫廷之中,完全可以说得上是胆战心惊,这种生活让年幼的朱由检迅速陷入了一种巨大的孤独之中,并且慢慢地滋生出一种怀疑的品质,这种品质如果保持在一种有限的范围内,能让一个人稳重睿智。但假如这种怀疑一旦无限地放大,那对于他的人生来说,就只能是悲哀。
生母死后不久,年幼的朱由检改由李选侍抚养。这位李选侍也被人称为西李,以区别另一位李姓选侍。在朱由检到达西李身边时,还有一位皇子也由这位选侍抚养,就是后来的天启皇帝朱由校。两兄弟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却于此时建立亲近的关系。在朱由校心中对这位多少有些阴郁的弟弟颇感亲切,在朱由检心中,自己的这位哥哥也着实厚道可亲。
西李抚养了朱由检一段时间之后,自己也生下了一位公主,三个孩子照料起来自然辛苦异常,于是没过多久,朱由检又被辗转送到另一位李选侍的手中抚养,这位李选侍便是东李(后被朱由检追封为庄妃)。
和东李的那段生活,很可能是朱由检一生中最为快乐的时光。这位选侍性格宽厚,和朱由检的生母非常相似,她自己没有子女,因此便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了由检的身上。在东李身上,由检找回了许多早已失去的母爱和原本奢侈的欢乐。偌大的后宫之中,这对母子谨小慎微地生活着,从来不会参与任何有关权力的角逐,对于他们来说,生存是最重要的。当然在此时,幼小的朱由检并不能体会到,在自己与养母谨慎生活的背后是一处巨大而可怕的权力黑洞。
第16节:奈何江山唱晚(16)
万历四十三年,一个名叫张差的人,以一根木棒为武器打伤了太子东宫守卫,进而窜入前殿图谋不轨,后被捕获。张差被捕获后供出是伺候郑妃的太监宏保、刘成主使,此案是为“梃击案”。这件案子在当时引起一片轩然大波,后宫的权力矛盾第一次被摆在了台面上。此时的朱由检并不知道在这案子的背后隐藏着什么,幼小的他自然也不懂得一个半疯的人是如何越过重重阻隔、轻而易举地进入了王储的宫殿。
“梃击案”过后不到五年,朱由检的爷爷、万历皇帝驾崩,大明王朝又翻过了沉重的一页。在新的一页历史上,第一个名字叫朱常洛,也就是由检的父亲。然而登基即位并不意味着一定就坐稳了江山。朱常洛登基仅仅十来天,就身患大病,皇宫大内顿时乱作一团,平时里妙手回春的太医们都没有了昔日的本事。这时,郑妃派来了一位名叫崔文升的内侍,献了一剂泻药,但朱常洛服食之后,病情立刻开始恶化。此时接二连三的宫廷疑案,早已让内廷之中一片风声鹤唳,而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献药的郑妃,于是她立刻被逐出了皇宫。郑妃被逐之后不久,一位叫李可灼的文官又进献了几枚红色的药丸,说是可医治皇帝的疾病。然而更为不幸的是,朱常洛在服用了“红丸”之后立刻一命呜呼,而此时距这位新任皇帝登基之日还不足一个月。
父亲的死,在朱由检心中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年幼的他隐约感到在这富丽堂皇的宫廷中仿佛蕴藏着无数的黑暗,这种境况让他既感到压抑又感到恐慌。父亲死后没几天,曾经抚养过自己和哥哥的西李选侍就被人逼到了哕鸾宫。紧接着,作为皇位继承人的兄长朱由校便匆忙地登上了皇位。
这一连串的事件,让年幼的朱由检多少有些慌乱,兄长的登基对于他也并没有太大的震动,虽然这位哥哥一登基就给养母西李罗织了一批罪名,紧接着又把自己的乳母客氏封为奉圣夫人,但这一切对于朱由检来说并不重要,接二连三的宫廷暗战早已让他对这个环境充满了厌恶,更多的时候他都沉默地躲在一旁,只不过此时的沉默并不代表心机深沉,因为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沉默往往就等于恐惧。
(二)信王的愤怒
诸多记载表明,朱由校登基之后对自己的弟弟一直都呵护有加,天启二年八月二十三日,朱由检被封为信王,仍住在原来的勖勤宫。两兄弟相隔不远,关系也和往常一样亲近,甚至于还有过这样的传说:
一天朱由检找自己的哥哥玩,迷迷糊糊的就问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问题:“皇兄,你这个官让我做成吗?”
按理说,朱由检这番话立刻就可以被盖上一个意图谋反的帽子。但天启皇帝朱由校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呵呵地对着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弟弟说:“当然可以,等我干几年,就让你干!”
虽然这样的传说是否属实实在无从考证,但从侧面却可以看出一些端倪。首先作为帝国元首的朱由校实在是一个半调子皇上。其次,此时的信王朱由检也确确实实还是一个毛孩子,否则就是刀架到脖子上,他也万万不敢提出这样的问题。
但无论真相如何,在皇兄的照顾之下,信王朱由检虽然没有什么权力可言,但生活还算不错,而真正让他成长起来的则是养母东李的死。
天启元年,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安在政治斗争中败下阵来,先是被充军,接着就被自己的昔日小弟魏忠贤活活整死。紧接着魏忠贤又和奉圣夫人客氏结为对食,皇宫大内俨然成了他们俩的私宅。天启二年三月,魏忠贤又在宫中训练武装太监,组织起了九千多人的武装,每次出宫都是盔明甲亮,气派得如同带兵打仗的大将军。
天启三年十二月,魏忠贤以司礼秉笔太监的身份提督东厂,掌握了生杀大权。随后便是对东林党人的全力绞杀,朝野之间顿时腥风血雨。
而在魏忠贤打造自己政治黑手党的同时,他的对食奉圣夫人客氏也在宫中挥起了大棒,将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一一剪除。
天启帝选侍赵氏,因违客氏之意,被逼自尽。
第17节:奈何江山唱晚(17)
裕妃,被幽禁在别宫,绝其饮食,最后被活活饿死。
冯贵妃被活活打死。
皇后张氏,因多次在皇帝面前说魏忠贤和客氏的坏话,遭暗算而流产,从此不育。
后宫中的明争暗斗,让朱由检心惊胆战,而对于客氏和魏忠贤他也是避之不及。对于这些接二连三的恐怖事件,已经慢慢长大的朱由检保持着足够的冷漠,从不发表任何看法,只是和养母李选侍在一起时才会多少提及、议论一些。
然而躲避并不能带来最终的安全。由于养母性格宽厚,所以在皇宫中人缘颇佳,这让客氏非常嫉恨。在两人的几次接触中,李选侍又都对客氏的拉拢视而不见,这种洁身自好的高姿态做法无疑是在自找麻烦。客氏虽然没有什么借口将李选侍治罪,但却可以百般刁难、肆意侮辱。这样一来,东李即便再有韧性、再心宽气和,最终也被搞得积郁成疾,没过两年便撒手归天。
养母之死,对朱由检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打击。在此之前他相信冥冥之中天道无亲。但如今,残酷的现实告诉他,这世界只有阴暗的角逐。过往的一幕一幕迅速在他眼前滑过,他再一次对自己所处的世界产生了巨大的怀疑。一方面,他在心中狠狠地记住了魏忠贤和客氏这两个罪魁祸首,另一方面他也对身边所有的人都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历史在这时将一种扭曲的人格牢牢地加诸在了朱由检的灵魂深处。他开始学会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开始学会自我保护。他把大把大把的时间用在读书学习上,并且开始关心帝国的政治走向和民间的生活、舆论,甚至还推辞了皇兄赐给他的地租银两,理由是“边境多虞,军费甚匮”。
此时,他或许已经明白,一个空壳式的信王其实毫无价值。
天启七年,十八岁的朱由检迎来他人生中第一次婚礼。二月,皇后周氏进宫,信王朱由检浑浑噩噩地完成了所有的程序,接着便稀里糊涂入了洞房。洞房花烛夜,朱由检仔细地端详着自己的妻子,他不晓得在未来的日子里,这个女人的身上是将爬满客氏的阴狠,还是闪烁着养母的光辉。对于女人,他早早的就没有了多大兴趣,不过是传宗接代而已。
按照明朝的法理,亲王成亲之后就不能继续住在皇宫,于是搬出紫禁城已经势在必行。但令人尴尬的是,此时的朝廷国库空虚,大量金钱都被投入到辽东的军队建设上。别说是建一座气势恢弘的全新王府,就是改装一座也是非常困难。于是内官监太监李永贞上疏提议,把原惠王居住的王府简单装修一下,改成信王府算了。这种安排对于一个亲王来说无疑实在有些寒酸,但是朱由检并无异议。首先他很明白,以帝国的现状而言确实难以拿出大笔银两为他修建府邸。另一方面,他也明白,住什么样的房子并不是他能做主的。好在自己终于可以离开那个诡异莫测的皇宫,所以虽然场面寒酸,但在心里总是开心多于悲伤。而此时当他灰溜溜地走出皇宫时,他并未想到,一个属于他的时代已经慢慢靠近了……
(三)毫无预兆的宝座
对于朱由检来说,当皇帝并不是一开始就想好的事情,在搬出皇宫之后,他想得更多的还是如何做好一个亲王,养母之死虽然让他恨透了魏忠贤和客氏,但他却只能韬光养晦,苦苦地等待复仇的时机。
然而命运就是喜欢捉弄迷茫的人,在朱由检和皇兄开完那个有关帝位的玩笑之后不到七年,历史便将他推上了一个他从未想过的舞台。
天启七年八月中旬,宫中突然传出天启皇帝病重的消息。经过激烈的争论,朝中大臣一致要求信王入宫视疾。而在召信王入宫之前,朱由校也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于是强撑着身体,召见了内阁成员和其他各部大臣并把自己死后由信王接位的意思传达了下去。在交代了这些事情之后的八月二十二日,朱由校正式下诏让信王朱由检入宫。
其实在此之前,朱由检早就因为兄长病重而心急如焚,按照常理,他本应该早早入宫,探视病情。但此时的政治环境却让他连这种亲情伦常都要违心地背弃。多年以来亲眼目睹的宫廷斗争告诉朱由检,此时最安全的做法就是等待,假如自己贸然进宫,完全有可能被人说成谋视帝位。因此此刻的朱由检虽然焦急不堪,但表面上却还是一副冷静沉着的样子,丝毫不敢轻举妄动,直到皇帝传下旨意召自己入宫,才急匆匆来到兄长的病榻之前。
第18节:奈何江山唱晚(18)
当信王赶到兄长的病榻前时,皇帝朱由校早已油尽灯枯,看着自己一直疼爱的弟弟,朱由校心中一阵酸楚,这次会见成了两人最后一次深刻的交流。
面对着弟弟,朱由校吃力地说道:“你当为尧舜之君!”
信王一听此言,连忙回道:“臣死罪,死罪!陛下说这样的话,臣应万死!”
很显然,对于此时的朱由检来说,哥哥的决定虽然在情理之中,却依然让他心慌意乱,在此之前他很可能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登上帝国的顶峰,而此刻命运弄人,这差事竟真真切切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交代完皇位之后,朱由校又向自己的弟弟推荐了魏忠贤及其党羽王体乾,在他心中,这两人和客氏都是大大的忠臣。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弟弟的心中,这些人早被乱刀斩死了几百次。
事实上在朱由校病入膏肓之后,魏忠贤很可能也想过将帝位据为己有。据说,他曾打算将自己侄子魏良卿的儿子带入宫中,然后让宫妃中的某一位假称有孕,继而让自己的孙子登上帝位。但他的这种想法需要后宫名义上的首领皇后张氏鼎力相助才能成功,于是魏忠贤便找到张皇后,企图说服她。不过令他遗憾的是,张氏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大是大非却绝不糊涂,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魏忠贤,并正义严词地说道:“从命亦死,不从命亦死,等死耳。不从命而死,可以见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二日申时,天启皇帝朱由校在懋德殿驾崩。然而皇帝虽死,太监的动作却并没有结束,魏忠贤并没有立即公布天启帝的死讯。第二天天亮时,听到皇帝死讯的大臣们不约而同地赶到宫门,要求入宫行哭灵之礼。但负责禁宫守卫的太监却不让他们入宫,说是要回去换上丧服才行。于是文武百官哭哭啼啼跑回家换好了丧服又赶来,但结果还是进不去,原因是太监们说朱由校还没穿好入殓的衣服。于是文武百官只好继续又等了小半天才被准许进宫。
八月二十三日,魏忠贤宣布皇后懿旨,将天启帝的死讯布告天下。随后以内阁大学士施凤来、黄立极,英国公张惟贤等人为代表的外廷重臣纷纷前往信王府劝信王入宫主政。此刻的朱由检已经确信,一个属于自己的时代就这样慌慌张张地到来了。哥哥的早逝对于他虽然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但因此而登上帝国的最高峰,还是让他的心底深处现出几丝快慰。但他更清楚的是,虽然表面自己可以顺理成章登上宝座,但能否顺利达到这个目标实在是一个未知数。这些年来,朱由检目睹了魏忠贤和客氏的种种作为,在外廷,魏忠贤排除异己手段残酷,连强悍的东林党也被他搞得七零八落。在内廷,客氏也是毫不逊色,几个前任王妃的种种惨状朱由检依然记忆犹新,养母东李庄妃的郁郁而亡更是如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所面临的是以前从未预料过的凶险。
据记载,朱由检入宫时的情景完全可以用小心翼翼来形容,为了防止自己像父亲朱常洛那样不明不白地死去,在入宫时他竟然自己带着干粮和饮用水。入宫之后,他第一眼便看见魏忠贤双眼红肿站在先帝的灵前,悲伤落寞中带着些许的阴寒之气。然而此时的朱由检心中虽依然忐忑却已经有了自己的主张。对于先帝出殡、皇后移宫等诸多事务,他都采取了冷眼旁观的态度。朝臣和太监们的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地落入他的耳中,每一个动作都无法躲过他的眼睛。在此刻,朱由检相信,观察是最好的手段,沉默是唯一的法宝。即便是到了晚上,朱由检也不敢轻易入睡,他还要仔细地监视着周围的太监是否会有什么异动。要知道,在这偌大的紫禁城里,魏忠贤可是布下了近万人的武装太监!朱由检心中明白,只要自己不登基,就必然是危险重重,而对他而言,这黎明前的等待又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好在历史在此刻总算是做了一个相对英明的选择,朱由检的担心最终变成了多余,魏忠贤并没有做出谋朝篡位的事来。虽然根据蛛丝马迹,很多人都相信,魏忠贤当时肯定已经进行了篡位的动作,甚至朱由校之死他也脱不了干系,而他的动作之所以没有成功也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但事实上这种推测缺乏依据,谁也不是魏大太监肚子里的蛔虫,即便是也不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而且可以肯定的是,天启皇帝朱由校的死,对魏忠贤来说绝对是一个很沉重的打击,这从他哭红的眼睛可以窥见。
第19节:奈何江山唱晚(19)
平心而论,出于感情,天启皇帝可以说是魏忠贤从小看大的,两个人结下了比较深厚的感情,颇有些江湖作风的魏忠贤未必愿意从他手里夺得皇位。因此谋害朱由校的事情魏忠贤不一定会做,同时对朱由校病因的怀疑也缺乏有效的证据。
另外从事情的发展来看,此时的魏忠贤虽然已经建立了绝对权威,但对帝国的根本并未实现动摇。虽然朝廷之中很多人都是魏忠贤的党徒,但要这么多人死心塌地追随一个阴阳人谋朝篡位多少还是有些难度的。而且最为关键的是,魏忠贤势力的建设完全是凭借了天启皇帝对他的过分信任,而并非因为他的政治魅力。这种因利而聚的力量向来都是靠不住的,那么在这种自己势力尚未完全稳固的情况之下,朱由校之死可能会适得其反打乱了魏忠贤的如意算盘。
不过历史从来不会给人辩解的机会,权倾天下的魏大太监此时虽然心乱如麻,但对朱由检的登基却也是毫无办法。在这个关键时刻,一向果敢的他开始有些摇摆不定,他无法确定一旦自己篡位,朝野之间会有多少人支持他。在这种情况,他最终选择了一种看似稳妥实则愚蠢的办法,那就是先让朱由检登基,而自己则一边观察一边准备。他并没有意识到,此时坐在自己面前的前信王早已不是开始时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了,在这个年轻人的心中早已燃起了对他的熊熊怒火!
五 年轻皇帝的新胜利
够阴、够狠,毕其功于一役
接过了帝国的最高统治权之后,朱由检的心中除了高兴之外更多的是忐忑不安。一方面极重皇权的他对魏忠贤自命九千岁的举动痛恨至极,同时也对害死养母的客氏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干掉二人。但另一面对于这二人的庞大势力多少也心存畏惧。
史书记载在朱由检进宫为皇兄守灵的那一夜,因怕中毒竟然胆战心惊到不敢食用宫中的膳食。由此可见,魏、客二人的势力实在庞大得惊人,与他们相比,新上任的帝国元首的确缺乏对抗的本钱。而据传说,在对待崇祯皇帝朱由检的问题上,魏忠贤也曾动过一些歪门邪道的想法。比如,给年轻的皇帝搜罗了不少的美女,又偷偷地配制了迷魂春药,企图以此让年轻的元首早早地沉迷女色变成傀儡。但事实上,这些卑下的手段并没有得逞,崇祯皇帝也不是一个好色之徒,在他的眼里帝国的江山比什么都重要,女人对他而言,甚至连玩物都算不上。而在魏、客二人企图以小伎俩控制皇帝的同时,朱由检正在内心仔细地考量出击的时机。
事实上,如果在此刻魏、客二人能够孤注一掷,大胆地发动政变,那么中国的历史十有八九会因此而改变。但是魏忠贤和客氏并未意识到此时的机会稍纵即逝。在他们眼里,新登基的皇帝依然是一个可怜的扯线木偶。而让他们追悔莫及的是在这之后的三个月,他们以及他们悉心建立的政治黑手党便土崩瓦解,为他们掘墓的正是这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前信王、现元首。
(一)试探着交手
1627年九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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