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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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怔愣了下，望了下浑身发抖站立不稳的黄毛，稍稍消了些许怒气，接过一千元钱，从容地走到黄毛的面前，将钱全部塞到黄毛的手里，语重心长道：“小伙子，你不知道吗？乾坤朗朗，世界上的路有很多，走正道才有出息的。人间沧桑是正道，知道不？这钱拿去看病吧，别记恨打你的人。”
黄毛接了钱，嗫嚅一阵，挺感动，说不出半句话来，这位大爷以德报怨，世外高人呐。
大爷送出钱，回转身来，直视段二炮的眼睛，说了句：“炮哥是吧，管好你手中人吧，别见人就偷。”
段二炮见大爷象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态度放得很低，问了句：“是，是，大爷，您是？”
“我是柳大木。”农民大爷并不介意留下自己的大名，也不考虑段二炮日后会不会报复，望了望一群拿着铁器追打刚才三个帮了他的年轻人，见刘俊三人身手敏捷，身姿骄健，谅市场上那些小混混也追不上。
柳大爷报完自己的大名，心里倒记住了那个帮他拿回钱包的被同伴喊“俊哥”的小伙子，那小俊哥几个人不错，有正义感，现在那样的人不多了，刚才人多被挤得一时疏忽，居然提包被割了一条长口子都没发现，看来还是人老了，灵敏度下降很快啊。
“老板，我要得二百斤藜蒿。”大爷教训完段二炮与黄毛后，走向铺面前高声叫喊。
“黄老板，这位柳大爷的藜蒿我买单。”段二炮朝铺面前的大肚子中年男人同样喊了声，显然段二炮对江南农产品批发市场上的大多数批发商都认识，也不得不认识，批发商都要暗中向段二炮进贡保护费的。
“好嘞，炮哥。”大肚子男人名叫黄成，是做的比较大的藜蒿批发商之一，见事情解决了，便又从远远围观的人群中跑过来，给段二炮敬了支和天下。
“还不快走，在这丢人现眼。”段二炮瞪眼黄毛，向追赶刘俊的人群方向大踏步走去，他要将在市场上丢失的面子给找回来。
“是，谢大哥。”黄毛拿了钱，擦了擦嘴角的血，心里一阵茫然，那位柳大爷说的话深深地震撼着他，不走正道，焉能有出息？
段二炮大步走着，身边有几个杀气腾腾的小弟亦步亦趋。
小弟不解，问道：“炮哥，你咋就对那位姓柳的老头那么客气呢，一脚踹死他就是。”
段二炮yīn恻恻一笑：“我有说过要对那老头客气吗？回头给我找人查下柳大木的底细，要没背景，看老子不剁掉他的嘴巴，哼，要老东西多管闲事。”
……

第070章　市场喋血
眼看着一帮拿着铁器的家伙就要追上了，三个人一起还跑不脱，刘俊边跑边说：“阿林，你赶快去开车来，我和阿力抵挡一阵。”
“好，俊哥，阿力，小心。”陈尔林头也不回便跑开了，也看清了形势，这样被追着打很狼狈的，他不太能打，不能拖了刘俊与哑巴的后腿，赶紧得将面包车开来。
“阿力，开打。”刘俊转过身来，掏出了随身的瑞士军刀，对方人多有什么要紧，拼的是谁胆子更大，谁更猛，以后还要在江南农产品市场上混的，就这么追着逃脱了，岂不是很没面子？
哇哇哇，哑巴得令，将称手的扳手在手中耍了几圈，不用等人追上来，反倒主动冲上前去，胳膊横挡右架，扳手专敲脑袋。
刘俊也不赖，弹开瑞士军刀，和哑巴并肩战斗，已经和哑巴***过几次群架了，两人配合默契，几乎如入无人之境，刘俊的山寨版的瑞士军刀压着长长的铁棍一刀划下去，便有几个指头被削掉，混混们鬼哭狼嚎。
小刀对铁棍，扳手对钢管，短对长，近距离的肉搏比拼的是速度与灵敏度，有过打架经验的刘俊与哑巴如猛虎下山，将几十个混混逼得连连后退。
“妈的，那两小子还威风了。”赶上来的段二炮见状，气得浑身冒烟，几十个手下居然对付不了两个小子，朝身边的打手一吆喝：“拿铳来。”
“炮哥，给。”身边披着风衣的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把锃亮的鸟枪，毕恭毕敬地端到段二炮的面前，那鸟枪类似毛太祖干革命打国民党反动派时的三八大盖。
段二炮拿起枪，扛在肩上，大摇大摆地朝前走，嘴上囔囔着：“都闪开，闪开。”
被刘俊与哑巴逼得节节后退的混混们见是炮哥扛着长枪过来，立马分成两排，让出一条巷道，将刘俊与哑巴置身于段二炮的面前。
“你两小子很能打是吧，看看是你的身手厉害，还是我的枪厉害。”段二炮端起枪稍一瞄准就扣板机。
“呯”的一声，枪响，哑巴的扳手也飞砸过去，砸在段二炮扣板机的手腕上，瞬间，哑巴将刘俊扑倒，铁砂子呼啸着在哑巴的头顶上方穿过，好险，只差毫秒，要不是哑巴扑倒及时，刘俊就要被鸟铳洞穿了。
鸟铳掉地，段二炮揉了揉手腕，有手下捡起鸟铳，再次装上铁砂，将枪递给段二炮。
段二炮的手腕被哑巴飞来的板手砸起了个血洞，也顾不上疼痛，红了眼，再度端起枪，枪口对准扑倒在地的哑巴与刘俊：“有种啊，小子。”
“呯”的一声，枪声再度响起。
与此同时，又是“呯”的一声巨响，陈尔林开了面包车飞速冲过来，见段二炮开枪，又见刘俊和哑巴倒在地上，顿时怒火万丈，悲愤之极，一脚油门踩到底，以超120码的速度绕过刘俊和哑巴，朝段二炮撞了过去，直接将段二炮撞飞，旁边的两个打手也被面包车挂倒，破镗而出的铁砂打在面包车的铁皮上叮当作响，声音寒碜的令人恐惧。
撞飞段二炮，陈尔林来了个紧急刹车，跑下车来，哭喊着大叫“俊哥，阿力。”
哑巴将刘俊拉起来，朝陈尔林直竖大拇指。
刘俊冷冷地瞅眼撞在地上生死未卜的段二炮，又扫视了下段二炮身边那些战战兢兢的混混，将带血的瑞士军刀在袖子上擦拭了下，放进口袋，伸出中指朝吓傻的混混们示下威，朝陈尔林笑了笑：“阿林，哭傻，哥们命大死不了。车子还能开不？”
“能，俊哥，阿力，快上车。”陈尔林放下心来，刚才情急之中哭喊得鼻涕都流好长了，趁那些混混哭爹喊娘地照顾段二炮去了，陈尔林瞅准机会开车离去。
刘俊与哑巴上了面包车，没人敢拦，市场喋血，这三个小子生猛的让人震惊，段二炮开枪就够玩命的了，然而那三个年轻人居然敢对段二炮动刀子，更敢开车直撞段二炮，这年头一个比一个狠啊，玩起来都不要命似的。
陈尔林开车飞速驶离江南农产品市场，后面传来“炮哥，炮哥”的哭天泣地的嚎叫声。
面包车的前灯被撞坏了，车前面的平板铁皮外壳也被撞凹陷了一大块，陈尔林感到奇怪，撞上段二炮的那一刻，总感觉不是撞飞了人，而象是撞上了一块石头，因为车与人碰撞的时候声音很脆，有巨响。
“俊哥，那个段二炮不会撞死了吧？”陈尔林从那些混混惊恐地喊叫着“炮哥”的时候，断定被撞的人就是段二炮，心里有些后怕，又有些庆幸，敢开车直撞青江西岸的黑道人物段二炮，他陈尔林以后就要扬名立万了。
“撞死了拉倒。”
刘俊震惊于段二炮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敢开枪，看来现在玩黑社会的人越来越嚣张了，管治安的警察干什么去了？段二炮带着一帮打手，公然持枪在批发市场里肆无忌惮，还有王法么？
“俊哥，咱们跑路吧。”陈尔林想着万一撞死了段二炮，面临的不仅仅是段二炮黑道上兄弟的报复，还有可能面临法律的追究，恐怕得坐穿牢底了。
“跑，天下之大，能跑到哪里去？”刘俊可没想到要跑，公安警察要抓你的话，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把你抓回来。
“那就去自首。”陈尔林想着家中还有下岗的父母，想着自首或许能减轻些刑责，不能一死了之啊。
“阿林，没事，自首个屁啊，咱们是正当防卫。”刘俊以正当防卫来安慰陈尔林，确实生命攸关之际，段二炮都开枪了，陈尔林开车撞过去是救人，就算诉诸法律，理终究是站在刘俊这一边的。
“那，也是啊，正当防卫杀死人，就算防卫过当最多判个一两年，没啥好怕的。”陈尔林紧张之际都忘了正当防卫一词，还是佩服刘俊沉着冷静，遇事总有个说法。
“阿林，不会判刑的。在我国，非法持有枪支本身就是犯罪的，何况段二炮还开枪杀人，罪责全在段二炮一方，就算撞死了段二炮，那也是他罪有应得。”刘俊对华夏国的法律还是充满了信心。
“俊哥，说是那样说，我看是不是向江老板说一声，他路子广，能量大，应该能帮帮咱们的。”陈尔林一下子想了很多。
“江老板那里嘛，还是先不说的好。”刘俊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不想惊动江浩风，尽管江浩风对他很不错。
“那，好吧，俊哥，现在去哪里？”陈尔林有点失望，但刘俊说了不找江浩风，那就不找好了，刘俊是大哥，陈尔林是小弟，做小弟的当然得听大哥的。
“去蓝天碧水，阿梅在家里等我们。”刘俊没忘记白梅今天要带他和哑巴去海蓝蓝驾校练车的事。
“好的。”陈尔林无语，他撞飞了段二炮，刘俊居然没事儿人似的。
“哦，对了，阿林，现在天还没亮，还早，咱们找个有水的地方洗下血渍，吃过早餐后去蓝天碧水。”刘俊闻到了血腥味，他与哑巴的身上沾了很多的**，胳膊上也划伤了几道口子。
“行，那就去金水桥。”陈尔林知道有水的地方，最近的当然是青江了，但青江一带是段二炮的地盘，陈尔林不敢久留，最好去市中心的市民中心广场，那里最安全。
……
天蒙蒙亮，江南农产品市场上炸开了锅，所有的人都知道有个叫俊哥的年轻人带了两个兄弟闯荡批发市场，抓了小偷，削了混混的手指，开车将段二炮撞了，江湖要变天了。
陈尔林的面包车驶离批发市场，不久警车与120急救车都到了，段二炮命大，因其长年带铳，也担心别人向他开枪，请人特制了一块护身钢板，外出时钢板从不离身。
当陈尔林开面包车飞速撞向段二炮时，直接撞在段二炮的护身钢板上，撞飞了段二炮，也只是将段二炮撞得飞跌在地，内脏受撞击受了点小内伤，并不太碍事。
谁也想不到，是段二炮的护身钢板救了他一命，难怪陈尔林撞飞段二炮时，感觉车子象撞在了石头上，果然段二炮窟兔三窟，命大的很呐。
“妈的，那几个小子想寻死路啊。”段二炮出口成脏，手下人扶起了段二炮，见段二炮居然没撞死，奇迹了。
段二炮心情复杂地望着手下的残兵败将，很是气恼：“都是孬种，吃屎啊，你们，三个rǔ臭未干的兔崽子都干不过。”
骂归骂，面子是丢尽了，段二炮又朝手下吩咐道：“查，给我查，那个俊哥什么来头？还有那辆面包车车牌记住了啵？”
“好的，炮哥，车牌都记住了，那三个小子的来历很快就能弄清楚的。”段二炮的手下马上应答，通过关系查找几个人对他们来说，是很容易的事。
随即，110警车与120救护车同时到达，段二炮听到警笛声时，一个眼神，手下的小弟们捡起地上的铁器、鸟铳和被刘俊削断的手指四散而去。
警车上下来几个出警的警官，都是段二炮熟悉的人，问道：“炮哥，又打架了？”
段二炮让手下人敬了一圈烟，强颜欢笑：“没呢，谁他妈报警让警官白辛苦一趟啊，哪天请各位喝茶。”
急救车上下来一个护士大声询问，是谁打的120，结果没人敢应，段二炮勉强抽出了两张百元红钞打发了护士，算是120的出车费。
救护车与警车相继离开，段二炮的脸yīn沉得象坟墓里的裹尸布，下定决心要找到俊哥和撞他的人，非把那几个人扔青江里喂鱼去不可。

第071章　中国弓弩
刘俊与陈尔林、哑巴三人摆脱了段二炮的追赶，开车来到市民中心广场，已是旭日东升，霞光万丈，市民广场上已有赶早晨练的老头老太，舞剑的、舞伞的、打太极的，也有放风筝的，好一派祥和。
金水桥所处北纬30°，地理位置较特殊，是江南市的著名风景点，因桥下有神奇的活水著称，石桥有近膝盖的石栏防护，石栏不算高，桥头有醒目的禁止游泳垂钓下水等警示标志，水面离桥面有一米多高，深度不可测，俯下身子可以够及水面。
刘俊俯下身子，擦洗身上的血渍，也把山寨版的瑞士军刀上的血污给清洗了，用活水抹了把脸，顿感神清气爽。
哑巴也一样，洗净身上的血污，抹了把脸，朝刘俊与陈尔林呵呵笑。
刘俊说声“吃早餐去。”便和陈尔林、哑巴三人到了广场南路的永和豆浆店用了早餐，离与白梅约定的时间上午九十点钟还早，再回到市民广场闲逛。
八点钟城管上班前，市民广场上有卖杂物小件的小摊贩，刘俊想着得给哑巴肖力再买把称手的刀具才行，要不是哑巴有把随身的扳手砸得及时，恐怕已被段二炮的鸟铳打死了，防身的东西不可少啊，关键的时候可以救命呢。
刘俊望了眼哑巴，说道：“阿林，阿力，我看前面有些小摊子，看能不能淘到一两把称手的玩意。”
哑巴明白刘俊的意思，点点头，打了个oK的手势。
“这个我清楚，那些地摊里有很多宝贝，特别是攻防的冷兵器都有，并且有很多，有些是小贩子从旧货市场淘来卖的，咱们看看去。”陈尔林完全一个地宝，似乎都江南市的所有事情都有知晓。
此刻陈尔林很兴奋，刘俊是想让他和哑巴肖力一样也买一把刀具加入三人战斗队呢。
信步来到一排地摊前，一些眼睛滴溜溜转的摊贩象贼一样盯着来人，刘俊问陈尔林：“阿林，怎么这些个小摊贩象做贼一样啊？”
陈尔林笑道：“他们有些东西本来就是偷着卖的，一防城管，二防公安呢，呆会你看了就知道。”
果然，如陈尔林所说，一些地摊上在卖管制刀具，更有些穿着奇装异服的少数民族打扮的人蹲在地上卖藏刀、弓弩。
潜水镜、放大镜、望远镜、指南针、军刀等军用物品在市民中心广场的早市地摊上都有卖，但问询的人有些，买的人却不多，稀稀落落的。
刘俊三人逛了一圈地摊后，寻到了两把和刘俊买的山寨货一般的多功能瑞士军刀，不锈钢材质，一百元一把，还挺贵，但确实钢火不错，军刀里的钻子、开瓶器、锉刀等小工具开合自如，用着称手，瑞士军刀，男人最爱，日常家居必备，关键时刻用着防身也不错，没还价，买了。
陈尔林明白刘俊要买刀具的用意，俊哥来省城才个把两月，惹祸不少，而且得罪了一些大人物，与青云市场上的刀疤脸彪哥结仇，和青云药厂的龚氏兄弟龚保龙、龚保虎有过结，如今又和青江西岸一带的段二炮结了梁子，随时都得防着有人报复，没个防身刀具还真不行。
“这就要热血江湖么？”陈尔林心中热血澎湃，自从开车给段二炮那么一撞后，胆子撞大了不少，和能打的刘俊与哑巴一起，还真不怕人多，也不怕对方什么来头，只要象俊哥那样行侠仗义，扶贫济弱也是活得很有意义的嘛。
陈尔林想起刘俊在江南劳动人才市场上暴打昧着良心卖蛋的成名，全部买下老太婆半天都没卖出去的七八十个茶叶蛋；想起刘俊在青云市场上暴打光头，出手相救江南电视台的美女主播白梅；想起刘俊为了把他从刀疤脸手上解救出来，不惜冒险绑票刀疤脸的手下光头；想起今晨在江南农产品批发市场上刘俊为了个其貌不扬的农民伯伯出手抓小偷，差点中了段二炮的鸟铳，差点丢了性命……
有关刘俊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陈尔林觉得每一件都是可圈可点，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样背井离乡来省城闯荡，充满正义感嫉恶如仇的俊哥，不用过多久，便能逆袭，江南的江湖大哥早晚非俊哥莫属。
“阿林，想啥呢？”刘俊见陈尔林失神的样子，关心地问了句，他没法深入陈尔林的内心，并不知道陈尔林瞬间已有千万个想法，陈尔林对他刘俊已是崇拜得五体投地。
陈尔林啊了声，回过神来，总不能告诉刘俊说俊哥必定会逆袭成为江南一哥的想法吧，那就拍马屁拍得太明显了，兄弟间打打趣可以，明着拍就有点那个了。
“俊哥，我在想，现在惹上了青江西岸的段二炮，估计要到江南农产品批发市场上批发藜蒿的事会有麻烦。”陈尔林不无担心。
“那是，麻烦肯定有的，开始确实冲动了些，要想在农产品市场上批发藜蒿，恐怕得与段二炮有个了结。”刘俊也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哑巴走到刘俊与陈尔林的面前，比划一阵手势，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手语：“首先，阿俊哥不是冲动，见小偷不抓良心上过不去的，再说那个黄毛先动刀子，必须揍他。至于段二炮敢在市场上用鸟铳打人，那样的蛮汉子多行不义必自毙，即使我们不弄死他，他也早晚会自寻死路。”
“哟呵，阿力还挺能分析的，不错嘛。”陈尔林夸赞道。
哑巴听陈尔林夸赞，欣慰地呵呵直笑。
刘俊也点点头，道：“阿力分析的有道理。不说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藜蒿批发的事一定要做的，正好这段时间练车，等我与阿力拿到驾照再说了。那事儿，实在和段二炮了结不了，到时我们就去江南茶馆一趟，请江老板出面讲数，江湖恩怨该了还得了，要不然一场事压在心上没法放开手脚干。”
陈尔林觉得是个办法，但还是有些担心：“俊哥，江浩风老板在青云区一带说了算，貌似青江两岸还说不上话的吧？”
刘俊哈哈一笑，拍拍陈尔林的肩膀，笑道：“阿林，亏你还地宝呢，你低估了江老板的能量了，你看到江南茶馆大厅的那张江浩风与市长沈钧儒的合影不？你知道江浩风的那辆金黄色的宾利慕尚多少钱不？我猜想啊，只要江老板发一句话，段二炮屁都不敢放。”
陈尔林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俊哥说得有理，要是段二炮不识相的话，就等着江浩风收拾他去吧。”
买到了称手的山寨版的瑞士军刀，三人说笑着在地摊前闲逛，快到八点城管要上班了，一些地摊在陆续收摊，城管之于小摊小贩就象猫抓老鼠，城管敢用称砣砸摊贩，摊贩也敢用流酸泼城管，网上关于城管与摊贩的事儿，真假消息满天飞，孰是孰非，得擦亮网民的眼。
路过一家还未收摊的奇怪地摊前，该地摊主是个眼神锐利、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摊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宣传画，画面“中国弓弩”四字很醒目。
刘俊瞄了眼，发挥出了一目十行的本事，快速扫瞄了下“中国弓弩”宣传画的内容，画中有各种弓弩的精细样品图，有弓弩的结构、shè程、配置、使用方法等详细说明，每一种弩都有自己的名称，小弩有“小飞狼”、“小黑豹”等名称，中等的弩有“森林之狼”、“森林之豹”、“森林之虎”等名称，大弩则名叫“黑蟒”、“黑鹰”等。
大城市里公然卖弩，真是胆大啊，刘俊知道弩属于国家规定的管制器具，不允许公开买卖、随身携带，也不得托运的。
不过，人家卖弩这事儿刘俊管不着，也不想管，刘俊不是公安警察，犯不着多事啊。卖弩不比偷摸抢劫，人家卖，你可以不买，或者买了不用，跟刘俊八竿子挨不着，这大都市和乡村就是两个世界，走在法律边缘的人多了去，刘俊算是开了眼。
刘俊走过只摆有一张“中国弓弩”宣传画的地摊前并没在意，继续闲逛。
陈尔林扯了扯刘俊的衣袖，刘俊回转头来，却见哑巴站在卖弓弩的地摊前迈不动步子，眼睛盯着有各式弓弩的宣传画不动，显然对中国的超级冷兵器弓弩特别的感兴趣。
“俊哥，我看阿力是想买把弓弩。”陈尔林说道。
刘俊犹豫了下：“这，买弓弩是犯法的，被公安知道了要罚款，还要拘留的。”
陈尔林劝道：“这不没有公安知道吗？俊哥，就给阿力买一把吧，现在非常时期，说不准就用上了。用不上也没关系，就当收藏一把弓弩玩吧。”
刘俊想了想，道：“好吧，阿林，就遂了阿力的心愿，你和那老板还价，看多少钱能盘下一把阿力喜欢的弓弩来。”
“好嘞。”陈尔林应答，同刘俊回转身到卖弓弩的地摊前。
“老板，这弓弩卖的啵？”陈尔林用省城江南的当地话问道。
中年男子警惕地上下打量了一阵刘俊、陈尔林和哑巴三人，判定不是便衣警察，再环顾下四周，确定没有危险，淡淡地说道：“当然卖的，不过，我得先问下，你们买这个弩干什么用？”
陈尔林笑了，敢情这个中年男子不是少数民族口音，是当地人，说道：“老板，我都花钱买弩，你还管咋用的呀？”
男子认真道：“当然，好比菜刀，只能当厨具，但不能砍人。弩也一样，只能shè着玩儿，不能伤人。”
刘俊觉得这男子还挺有意思，明眼人一听就明白，该男子把话说在前头，卖弩不是用来当杀人工具的，要是买者买弩后伤人与他没关系，其实，男子那话说了等于没说，此地无银三百两而已，弩都卖给人家了，你还管得着人家怎么用吗？
“老板，不瞒你说，我兄弟喜欢收藏弓箭，买把喜欢的弩不干别的，纯粹收藏。”刘俊很得转，拍拍哑巴的肩膀笑道。
哑巴嗯嗯几声，连连点头，感激地望着刘俊，很感动。
男子见刘俊说的很诚恳，也就放心了，很坦然地指了指宣传画上的各种强弩，问道：“那行，收藏弓弩最好不过了，你们看中了那款？”
刘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