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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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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在我们学校门口的校训。
“好吧,那朱老师再见。”久经抄场的我,自然是不惧罚抄的。大不了回去之后削上4支铅笔,并成一排一路抄写下去罢了。100遍,实际上也就抄个20几遍就完工了。
“楼淼淼,老师这回又罚你什么了?”从班主任老师的办公室里一出来,没走几步我就被一个梳着两根小辫的鼻涕妞给拦住了。
鼻涕妞叫霍晶莹,是随爹妈从黑龙江那边过来借读的。每次问起她爹妈的事情,小丫头片子就顾左右而言他。以至于,一个学期快过去了。我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知道她的名字,和她的家乡。除此之外,就是拖在鼻孔下方那两条晶莹透亮的鼻涕了。有时候我都在想,他爹妈给她取名字的依据,是不是打那两条鼻涕上得来的!要不然,怎么就取了晶莹这个名字呢?
“依然是罚抄,不然她还能罚我什么?”伸手弹了一下霍晶莹脑袋后头的小辫,我对她说道。
“没让你请家长?”鼻涕妞显然有些大失所望。瞪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哧溜一声将那两条鼻涕吸回了鼻孔里问我道。末了,还用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下。
“什么味道?”我很好奇的多了一句嘴!
“咸的!”我得到了答案!
“好吧!”我很高山仰止的看着霍晶莹赞美着她。
和鼻涕妞一起回家是我每天必须经历的事情,因为霍爸爸就在我家隔壁租了一间十几个平方的小屋子落脚。说实在的,鼻涕妞不丑。甚至用现在的审美来看,还称得上是个美女。当然,这是现在我的想法。在当时我则是疏远着她,自认为是一个男子汉,不屑得天天跟一个鼻涕妞上下学。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当初自己的做法是有多么sb!
“好香啊,老妈你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走到了家门口,很不耐烦和霍晶莹道别之后。我嗅着从家里传出来的香味很是兴奋的大呼小叫着。
“咿?来客人了么?”推开房门将身上那个军绿色的小帆布书包随手扔到角落里,抬头看着端坐在饭桌旁边拈着须看着我微笑不已的老道问陪坐一旁的老爸道。
“乖徒儿,你我一晃九年未见了。”老道站起身来伸手轻抚着我的头顶说道。
“徒儿?”我瞅着一旁埋头只顾吸烟的老爸很是不解的问道。
“来,今日你我师徒相见,就把该补的礼数都补齐了吧!对着祖师画像三跪九叩之后,你就是我茅山一脉正式的弟子了。”老道从脚下的藤木箱子里摸出一副画像来随手挂在我家客厅的正中位置,拉着我的手说道。
“这都谁啊?真难看!”我看着画上那三个手拿拂尘,身穿一身麻黄道袍的货问身边的老道。
“休得放肆,此乃我茅山仙教三茅真君当面。祖师在上,劣徒出言无状,念其年幼无知,还望祖师莫要见怪!”老道闻言立马跪在画像前,连连祷告起来。连带着我,也被他死死的拉住按倒在地,掐着脖子“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响头方才作罢。
“三毛?”我被老道掐着脖子跪在地上,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前几日才看过的一本连环画来。那里面的主角,貌似就是叫这个名字。而且,头顶上也确实只有三根毛。
“罪过,大罪过,我茅六方犯下了什么罪业,居然收了你这逆子为徒。三茅真君乃我茅山派开山祖师,当中为大茅君茅盈,左手边为中茅君茅固,右手边为三茅君茅衷。你这逆子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引来祖师的怪罪,老道纵有通天的道行,也救你不得!”老道拧着我的耳朵在那里恶狠狠的训斥着,丝毫不顾忌我那颇有勇武的老爹正在一旁握拳虎视眈眈。
“那个道长啊,我们楼家就这么一颗独苗。还指着他将来为我们老楼家传宗接代呢!要不,我看收徒这事就算了吧。我估计当年道长你也是随口那么一说,其实我们家这么些年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待会吃上二两酒,在家里歇上一夜,明日道长还是忙自己的去吧。”老爹忍了老道很久了,此时听见老道一口一个逆子的在那里教训着我,当即就把脸垮下来了。
“哼~你真当贫道闲得蛋疼千里迢迢从茅山赶到湖北来求徒不成?”老道闻言卷起画像,颇有些不悦的对老爹说道。当然,蛋疼这个词,是我写这本回忆录的时候才加上去的。那个时候,谁会说这种高精尖的词汇?
“你是不是以为,当年老道说的话都是危言耸听?也得亏你们夫妻让这小子把那枚玉佩日夜随身带着,要不然今日贫道就不是来收徒,而是来超度了。”老道将画像卷好小心翼翼的放进了那个藤木箱子,扭头对老爹冷笑道。
“丙辰年甲午月丁酉日正午时生人,属龙。还是一条龙游浅滩,五行极度缺水的旱龙!龙游浅滩遭虾戏,这小子的八字正是那些孤魂野鬼们所喜欢的。贫道这番话,想来你们也是不信的。不若我们打一个赌,今日贫道将我这孽徒身上的玉佩收走。7日之内无事,老道绝口不提收徒之事,7日之内若有怪事发生,你们可去街上的红旗招待所找老道前来。”老道伸手在我胸前一模,就将那枚陪伴了我接近10年的玉佩给捏在了手上。将玉佩反复查看了一番过后,提起他那个有些破旧了的藤木箱子拉开房门就向门外走去。
“哎哎~道长留下来吃饭吧?菜都快炒好了。我家那位不会说话,要是有什么得罪了道长的地方,您多带过一点,别和他那个老粗一般见识。”老妈在过道里的小厨房里听见屋里的动静,将锅子从煤炉上拿了起来,在围裙上擦着手走了出来挽留着老道。
“酒肉过些时日再来吃!切记,7日之内这小子要是有什么古怪,马上到红旗招待所来找贫道。嘿嘿小子,今日之事,也算是你命中注定的一劫,你可不要怪为师让你吃苦头。”老道停下脚步,回头咧嘴冲我笑道。看他的脸色,似乎真的有什么不祥之事在等着我一般。
作为一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立志要为建设四个现代化添砖加瓦的有志小孩。我当然不会和这个神神叨叨的道士一般见识,唯一可惜的是,那枚陪了我9年的玉佩被这老货给拿了回去。
“要是遇见了怪事,实在害怕,就用你的右手由下向上摩擦几下额头。记住,心中无惧,自然不惧!”老道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叮嘱了两句。
目送老道提着破旧的藤木箱子离开之后,我们一家三口站在门前默默无言。尤其是老妈,从她的脸色上我看得出来,她对老道的话还是信了几分的。要不然,也不至于有些惴惴不安了。
第四章 鬼上身
老道走后,我们一家三口围坐在小饭桌旁有些寡然无味的吃着晚饭。事情不论真假,有人说了个不字,终究是让人心里有些阴影的。各位看官家里,相信也有人去算过命格,看过面相。人家说得好,心里自然是舒坦。一旦说得不好,嘴上虽然嗤之以鼻,可是心里却多少还是有些个忐忑的。我们家,现在就是这种心情,忐忑!尤其是老妈,往常一贯话多的她,今日破天荒的在饭桌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老妈,我出去玩一会儿!”放下了碗筷,我将作业抛之脑后,站起身来打了个招呼就向外走去。巷子里隔壁左右的小伙伴们,应该在等着我拍洋画片吧。现如今我也就剩下三件大事可做,吃饭,睡觉,拍洋画。至于读书,那只是无可奈何而为之的事情。
“不许去,等我洗好了碗筷,烧水给你洗澡。看你这一身脏,整天就惦记着玩,玩!你敢不敢让家里省点心?”老妈的心情不好,直接影响到了我的收入。出不去门,拍不成洋画,我什么时候才能赢够100张?
虽然心中对老妈的决定颇有些怨念,可是在经年积威的压迫下,我最终还是选择了臣服。不去就不去吧,把作业做完,赶着看晚上8点半的《射雕英雄传》也好。话说,蓉儿可真漂亮啊!我幼小的心里,对于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产生了一丝萌动。
很快,不到半个小时我就将语文和算术两门的作业都给写完了。嗯,只是写完了,对与不对,另说吧!当然,我也没有忘记班主任老师对我额外的“照顾”。工工整整的将学校门口的那8个大字抄写了100遍。为此,我又多削了几支铅笔。这铅笔的颜色,可真好看啊。仔细的将铅笔放进小铁皮做成的铅笔盒里,我心中感叹道。
晚上8点20分,家里一切琐碎事情都操持完了之后,老妈准点将家里的那台12寸的小黑白给打开了。一共就两个台,一个中央台,一个湖北台,倒也省了调来调去的麻烦了。老妈讲电视机上调台的旋钮扭到了中央台,然后又将音量调低了一些。这才拉上窗帘,给老爸端了一茶缸茶水,坐到了电视机前边。
80年代初,像我们这种小地方,家里有电视机的人家,也就十之二三吧。搁往常老妈是决计不会关门关窗,拒人于门外的。可是今天不同,她老人家心里不快活。所以也就不想招待那些隔壁左右,过来蹭电视看的邻居们了。
“你说,那道长话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们家淼淼,会发生什么意外不成?”剥了几颗花生塞我手里,老妈扭过头去问身旁端着茶缸的老爸。前十几年,破四旧一通打砸烧,那些道馆寺庙自然难逃一劫。庙宇道观虽然百不存一,可是迷信的思想却依然在小老百姓的脑子里根深蒂固着。迷信,这是官方给的定义。只不过往后我所经历的诸多事情,却证明了有时候官方也不是诸事皆准的。
“能有什么意外?这个把礼拜老子辛苦一点,接送他上下学就是了。等过几天,我儿子活蹦乱跳的出现在那老道眼前,看他还有什么话说。老楼家就这么棵独苗,跟着他当道士?做梦呢吧。”老爸不以为意的喝了一口茶,捏开了几颗花生丢嘴里,大大咧咧的在那安慰着老妈道。
“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要不,我们明天去找找那道士。就说允了淼淼跟他学道的事情,反正只是敷衍他而已。往后孩子大了,该结婚结婚,该上班上班,他还敢硬拦着不许不成?”老妈在那里想当然着。
“屁话,我楼金龙这辈子,最不好的就是求人。这回老道和我打赌,想要我心服口服的将儿子送给他当徒弟。我还真的不服这口气,这个赌我非打不可了还。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能耐那么笃定我儿子7天之内一定会出事。”老爹是个属毛驴的人物,得顺着他的毛摸才不会炸刺。老妈的这番话,彻底点燃了他那颗争强好胜的心。当然,赌注则是他的这个宝贝儿子,我!
“别吵了,电视剧开始了。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迷信。”眼看着电视机里出现了蓉儿,还有那个永远跟在她身边让人生厌的靖哥哥,我的那颗小心脏不由得不爽了起来。将花生扔桌上,对身边在那里合计着的爸妈呵斥了两句。
“楼淼淼,开门呀!”正在我看得起劲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鼻涕妞霍晶莹叫门的声音来。自打电视台播放《射雕英雄传》以来,小丫头片子便每日雷打不动的会来我家看电视。顺带着还蹭个三瓜两枣的零嘴儿吃吃。
“开门去,每天就惦记着看电视。把这精神头用在学习上头,至于我和你爸隔三差五的被老师叫学校去挨训么?”或许是老道的话让老妈心里犯了堵,素来宽大为怀的老妈今天破天荒的训斥了我两句。
“叔叔好,阿姨好!”小丫头片子捯饬得干干净净的走了进来,忽闪着那对圆溜溜的大眼睛笑眯眯的看着老爸老妈打着招呼。
“这闺女,长得可真俊!吃过晚饭没有?”老妈拉过一个小马扎,示意霍晶莹坐下,然后很是慈爱的问她道。弄得我恍惚间觉得,他们三才是一家人,我倒是像那个来蹭电视看的外人似的。
“吃过了阿姨。”小丫头片子忽闪着大眼睛在那里冲老妈卖着萌,抽冷子却回头对着我挑了挑眉角,似乎在挑衅着一般。
“来,吃糖!”老妈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站起身来走到柜子前头。拿出来一个糖盒,摸出了两颗水果糖来递给了霍晶莹。
看着小丫头片子得意洋洋的剥开糖纸,将那颗碧绿碧绿的糖球放进嘴里,完了在那里啧啧有声的吮着。我不由得充满了酸意的说了一句“又不是九花玉露丸,有那么好吃么?”
“喏,你的!”小丫头片子很义气的将手里剩下的那颗糖果递了过来。这番不吃独食,大器的举动,自然又是赢得了老妈的一片赞赏声。而我,则是被霍晶莹弄得接这颗糖不是,不接这颗糖,也不是!
“啧啧啧,这丫头真招人疼。淼淼啊,以后让晶莹给你做媳妇好不好?”电视剧看完,送走了小丫头之后,老妈转身进屋对我半真半假的说道。只不过,注定她是对牛弹琴了。那时候的我,一颗水果糖的诱惑力,要远大于这个淌着鼻涕的小丫头。
日子,就这么过了三天,平安无事的过了三天。三天之后,全家那颗提着的心也就渐渐的放下了。对于老道的那番话,老爸和老妈一致归纳进了危言耸听的范畴里。老爸骑着永久28的载重接送了我三天,终于也忍受不住这番折磨而放弃了。在他看来,男子汉自己上下学没个甚稀奇的。10来岁的娃还让他接送,就不配做他老楼家的种!
“楼喵喵,赢了就想躲?快出来拍洋画,我昨儿又买了一套。里头有蓉儿哟!”一个巷子里的小伙伴们找上门来,站在我家门口大声叫嚣着。对于我“暗恋”蓉儿的这件事,已经在小伙伴们之间流传甚广,不是什么秘密了。
“妈,我出去玩一会儿!”三口两口扒完了碗里的糙米饭,对一旁的老妈打了声招呼。我急匆匆就站起身来向门外跑去。
“嘿~还真有蓉儿。死胖子,这套洋画你花了多少钱?”从门口一胖墩手里接过画片,看着其中一张上头蓉儿那熟悉的笑容,我咽了口唾沫问他道!
“2毛呢,我一礼拜的零花钱都砸这上头了。还有,以后叫我刘俊。再叫我死胖子,淘换到蓉儿的画片,我就不给你看了!”死胖子刘俊从我手里将画片夺了回去,不无威胁的对我说道。
“快点开始吧,巷子里都快黑了!”一旁的小伙伴们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从我手里翻本了,对于蓉儿什么的,他们没有什么感觉。
“去巷口玩,那里有路灯,玩久点也有亮!”刘俊出了一个让大家都很赞同的主意。
跟着小伙伴们向几十米外的巷口走去,无端的我却打了一个冷颤。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已经露头了。
“哈哈哈~死胖子,你又输了,蓉儿归我了!再来再来!”巷子口,传来了一群小孩大呼小叫的声音,其中尤以为我的嗓子最大。
不知不觉间,时针已经指向了22点。路上除了我们几个犹自在那拍打着画片的孩子,再也没有其他的行人了。月亮逐渐朦胧了起来,巷子口吹拂起了阵阵的风,席卷着路上的纸屑和沙尘袭打在我们的身上,脸上!
“太晚了,楼喵喵我们明天再玩吧!”伙伴们看着黑黢黢的巷子,有些害怕的向我提议道。
“蓉儿?”数着手里赢来的画片,猛一抬头我发现橘黄色的灯光下,站着一个穿着黄色纱裙的女子。看那面相,不是蓉儿又是谁?
“淼哥哥~”恍惚间,我似乎听见那女子在我耳边轻声呢喃了一句。这一声淼哥哥,喊得我浑身懒洋洋的,一动也不想动!之后,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我的鼻孔和耳孔里钻到了体内。再之后,我的脑海里隐约浮现出一个戏台,而我则是穿着戏服站在台上和蓉儿相对而望!
“咿~呀~”扔下了手里的画片,我翘起了兰花指,冲一旁的小伙伴们飞了一个媚眼儿过去,然后开腔站在原处咿咿呀呀的开始唱起戏来!唱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迷迷糊糊的似乎那些个小伙伴们都惊骇的离我而去了。
第五章 鬼唱戏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轻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轻提着我那的确良小褂的下摆,站在马路边上我就那么唱出了声来。而恍然不觉此时我的老爸老妈已经在那些小伙伴们的带领下,来到了我的身边。
“兔崽子,拍个洋画怎么拍成了这副德行?”老爸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此刻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宝贝儿子是鬼上身了。他只是觉得,在这么多老街坊的眼前,我弄出这种不男不女的阵式,实实在在的是丢了他老楼家的脸面。
话一说完,一贯崇尚武力镇压的老爸,照例就准备上来对我的后脑勺来上两巴掌。用他的话说,就是“老子让你清醒清醒!”
“叔叔,住手!”关键时刻,还是鼻涕妞霍晶莹出声阻止了老爸的巴掌。小妞身穿着一身不知道是什么料子,花花绿绿的衣裳站在老爸跟前,伸手拦住了这个莽汉。
“晶莹啊,回家去,叔叔今天非要让他清醒清醒不可。”老爸对于这个惯会卖萌的小女孩,展现出了他那博大的胸怀。轻抚了小妞的脑袋两下,温言对她说道。
“大家都回吧,这孩子不知道看什么戏入了迷,让大家见笑了!”老妈抱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心理,在那里对围拢过来的街坊们好言相劝着。那年月,也没个甚娱乐,想做个保健都没处做去。天一擦黑,大多数人家就关门闭户的找自己的乐子去了。好不容易我们家出了这档子事情,街坊们索性觉也不睡了。三五成群的向路口处涌来,想看看热闹,明天去单位也有个淡扯扯。
好不容易才把那帮子想坐在黄鹤楼上看翻船的货给劝散了,老妈这才上前准备将我拖回去,然后交给老爸好好收拾收拾,让我清醒清醒。多年以后,有一次老妈看着电视,忽然问我“儿子,台上那些个不男不女的,是不是和你当年一样撞鬼了?”对于老妈这种高深的问题,我唯有无言以对。
“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吧,在大街上你也不怕别人家看笑话!”老妈拉扯着老爸的衣裳角,在他耳边出谋划策着。在她看来,打是肯定要打的,只是地点得换一换。回到家里,关上门窗再打。
“叔叔阿姨,你们不能打淼淼。他,他这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你们一打,要是惹恼了他身体里的那个东西。说不定会闹出更出格的事情来。”霍晶莹围着我左右各转了三圈,回头绷着小脸,很严肃的对老爸老妈说道。
而随着霍晶莹在我身边转着圈,我的心里居然莫名的对她产生了一丝惧意。或者说,是我身体里的那个它,对霍晶莹产生了一丝惧意。
“通~”霍晶莹从腰后摸出一面手鼓来,抬手在鼓皮上敲打了一下。这一声鼓响,似乎敲醒了我的思维。此时的我,努力的张开嘴,想对爸爸妈妈说些什么。可是从嘴里却是吐出“嘶嘶”的毫无意义的声音来。
“叮铃~叮铃~”霍晶莹见鼓声对我有效,随即将脚上的小布鞋也脱掉了。露出绑在脚踝上的那两串铜铃来,粉嫩粉嫩的小脚在地面上那么一跺,铜铃声声传入我的耳朵里。随着鼓声和铃声错落有致的在我耳边响起,我的胸口逐渐有些烦闷起来。似乎有一股郁气憋在心里,想要找一个地方发泄出去一般!
“那何阿萨日依希!叮铃,通通!”我很清楚的看着霍晶莹额头上滴落下的汗水,和她嘴里呢喃着这句话。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我能感受到,随着她每念一句,我胸口烦闷的感觉就会消散一丝。逐渐的,我的腿脚也能够轻微的移动了。再也不像刚才那样,和根树桩子似的死死钉在原地,想动也动不了!
“从哪儿来你就回哪儿去吧,别来祸祸我的同学。”引领着我进了家门,霍晶莹这才小脸煞白的站在堂屋里对“我”说道。
“我只是想好好儿的唱完一出戏,为什么你就不能容我呢?”我开口说话了,只不过,从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一个妙龄少女的声音。这让一旁的老妈彻底的相信了,我是真的遇见鬼了。不但遇见了,而且还让它上了身。至于老爸,则是扭头四处打量着,似乎准备操家伙将我体内的它给揍出来一般。
“人鬼有别,你想唱戏,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唱去。可是你上了我同学的身,你的煞气和阴气会对他的身子产生很大的伤害。我没遇见就算了,今天让我遇见了,要是我不把你赶走。萨满先巫们是不会宽恕我的。”霍晶莹任由鬓角的汗水向下滴落着,一摆手里的小鼓,对“我”大义凛然的说道。没错,就是大义凛然,她当时给我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嘻嘻嘻~小丫头,我看你道行也不深嘛!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身上没力气了,很想睡觉啊?乖乖听话,回去睡吧。等我唱完了这出戏,我就离开这里。”我体内的它,或者说是她,在和霍晶莹打着商量。毕竟,霍晶莹如今的状况。不单是鬼能看清楚,就连老爸老妈都明白,小丫头道行浅了,拿不下这女鬼!
“那个,你要唱戏,放过我的儿子,来我身上唱吧!”老妈哆嗦着走到我面前,看着我哀求着道!这个时候,我深深体会到了老妈那无私的母爱。她在和鬼打商量,想替我让那女鬼上身。明知道鬼上身之后会对人的元气造成很大的伤害,可是我的老妈却没有半分犹豫,站了出来!
“嗤~你以为我是顺便就能上身唱戏的呐?这个东西,也是要讲究机缘的。要是真能随心所欲,世上的人哪个身上不呆个十只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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