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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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怖恋眉妨恕�
“人呐,还是得修德积福。生了儿子煮红蛋放鞭炮那是一个热闹,可有啥用?谁知道如今癔症了呢?这整天半疯半癫的,怎么得了哟!”妇人们的议论声,有意无意的传到了老妈的耳朵里。
更多的时候,这些妇人专门等着老妈买菜回家的时候,在那里故意交头接耳,刺激着老妈。为了这些老女人,老妈不知道背地抹了多少眼泪。尽管她知道她的儿子没得癔症,可是人言可畏。渐渐的,老妈憔悴了!
第八章 搬家
很多事情老妈忍得了,不代表我忍得了。换句话说,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孩。那些徐娘半老风韵无存的女人终日里冷嘲热讽着,让我心里逐渐不爽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的隐忍和观察,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报复的机会。
几个愚妇当中叫唤得最欢的,当属我家隔壁的隔壁那位姓郭的女人。仗着她男人是厂子里的一个工段长,平日里惯爱搬弄是非嚼舌头。因为其人泼辣,她男人又大小是个干部,在这条小巷里倒也无人敢惹。说起来,颇有些母夜叉的风范。我的报复目标,就是她。个人认为,只要将这群愚妇当中战斗力最强的整趴下了,其他的几个,就不足为虑了。
这一日,等到下午6点10分。我趿着塑料拖鞋走出了家门,站在门口看着巷子等那女人的男人下班。
“叮铃,叮铃!”打老远,就看见她那未老先衰,顶着地方支援中央发型的男人骑着一辆自行车拐进了巷子。
强忍着心里的些许恐慌,我深吸了几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身回到了家中,半掩着房门听着过道里的动静。
“四红啊,把门打开!”郭女人的老公将自行车支在过道里,开始在那叫着门。
“就是现在!”我将心一横,推开家里开在里屋的那扇小窗户。咬着牙接着扯了一嗓子“哎?哎?大叔你要不要脸了?大白天的光着腚翻窗户。”
这一嗓子,顿时惊动了左邻右舍素来闲得胯疼的那几个长舌妇。大白天的光腚翻窗户?这种事情对于她们的吸引力,就如同牛粪对苍蝇的吸引力那般强烈。一时间各家的后窗纷纷被推开,众妇人纷纷探出头来左右窥探起来。唯独没有开窗的,就是郭女人她们家。为什么?因为在6点钟的时候,我看见她在过道里的公用水龙头那里往家里一桶桶的提水。做什么?洗澡哇!这个点儿,估计头上的肥皂泡还没冲干净呢,哪里会开窗看热闹?
那年月,也没个空调什么的。家里环境好的,也就一吊扇。像这种宿舍楼,夏天就和蒸笼一样,蒸得人闷热难当。估计这婆娘实在是热不过了,这才想在家冲个凉吧?可她不知道,我天天在家等,就是在等今天这个机会。
“哎~淼淼,你真看见一个光屁股男人翻窗户出去了?”隔壁大妈冲我挤眉弄眼的问道。似乎想从我嘴里,掌握住第一手的资料。
“没,有吧!或许我看错了,看错了!”我故作惊慌的在那里回应着,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家里的窗户,给关上了!
“四红,开门。窝在家里干什么呢?”我的那一嗓子,让郭女人的老公心里起了暗鬼。也顾不得去看左邻右舍那揶揄的脸色了,握住拳头就在自家那扇木门上捶了起来。
“捶,捶个卵?老子洗澡呢,怎么给你开门!”打屋里传出郭女人那彪悍的声音来。隐约间,仿佛坐实了她在为那莫须有的情人拖延时间,好叫他能顺利逃跑一般。
“嗤~这澡洗的,真早!”渐渐的,过道里站满了来看热闹的人。打人群里,又不知道是谁多了这么一句嘴。
“孩子他娘,今天这白菜哪儿买的?翠绿翠绿的!”世上的碎嘴子,其实挺多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郭女人她老公平日在厂子里大小也是个干部,手底下多少也管着百十来口子人呢。眼下岂能受得了旁人的这般嘲讽?当下是怒从心中起,一脚就踹向了面前那扇阻挡他奔向真相的木门。
哐当一声,夹杂着女人的一声惊呼。门被踹开了,此刻的郭女人,正光着身子站在大木盆里,往身上浇着水冲洗着呢。冷不防房门被人踹开,惊骇之中也忘了拿衣服遮挡一二。于是乎,她男人不绿也绿了。众目睽睽,绝对的是众目睽睽。额,大家问我是怎么知道的?过后我从小伙伴们那里打探来的而已。以我的为人,是决计不会掺和在大人中间,去窥探什么的。嗯,决计不会的!
之后的几日,那些个妇女们将注意力完全从我身上,转移到郭女人她们家去了。每日起个大早,三五成群的在那里打听着事情最新的进展。甚至于,有人拿出了家里珍藏已久,都已经呈现半融化状的糖果来,想从我的嘴里再多抠一点“真相”出来!每到这时,我都会说啥都没不知道,是我读书读花眼了。
一小孩子,说他读书读花了眼,嚷了一句大叔没穿衣裳。又没指名道姓谁家偷情,你能奈我何?很多时候,我都会暗自的得意上那么一小会儿。
事情最后的结果,当然是郭女人和她男人选择了搬家。搬去了哪里我没打听,只是知道,打那以后宿舍楼清净了不少。少有闲人去搬弄是非,家长里短了。这算不算是我的一大功德?
在郭女人搬家后的半个月,某天晚上老爸下班回来,兴冲冲的对老妈吼了一嗓子“我们也要搬家了!”
老妈以为老爸疯了,那时候的房子都是单位分配的。凭借着她和老爸的工龄,且还得等上十来年才够资格分房子呢。老爸无端的回家说要搬家,老妈自然是不信的。
一直到老爸将钥匙拿出来,很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在老妈面前晃荡着,老妈这才信了他的话。惊喜过后,就是老妈在那里追问着房子的来源了。而我,则是窝在里间,在师父的监督下,继续着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想不到啊,当初不过响应了一下国家的号召,如今国家居然没有忘记咱们。第一批的独生子女,厂子里都会优先分配住房。5楼,以后咱们也住楼房了!”帘子外面,传来了老爸那兴奋的说话声。
“那,以后这房子就属于咱们家了?要给钱不?要是给钱的话,咱们哪来那么多钱给人家?”老妈毕竟冷静一些,第一个反应就是问这房子要不要给钱给公家。她觉得,这种好事轮到了我们家,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她怕老爸这个老粗,被人给坑了。
“公家的文件,还能有假?挑个日子,咱们搬家!”老爸端起桌上的茶缸,咕咚灌了几口对老妈说道。
“师父,你说,我老爸不会真被人坑了吧?”陡然知道自家能住进干部们都羡慕的楼房,说实话我的心里也有点不敢相信。于是,停下了嘴里念叨着的葡萄,转头问身边老神在在的师父道。
“嘿嘿~你操这个心干嘛?世间万事,此一时彼一时。安心练你的绕口令。”师父他老人家伸手敲了我一个爆栗,对我说道。
说是挑日子搬家,其实中间只是隔了一天而已!第三天一大早,我们家就在隔壁邻居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在老爸单位的一群工友的簇拥下,搬家了。东西很少,就是一台电视机,两张木板床。一个五屉柜,一个穿衣柜而已。一辆板车就给拖走了。搬家的那天,死胖子刘俊带着几个平日里玩得来的小伙伴们来给我送行。看着他们抽泣着从兜里摸出崭新的洋画片塞到我的手里,我的鼻子也酸了。
而霍晶莹,则是从她手上褪下了一个小巧并且满是神秘花纹的银镯子塞进了我的兜里。并且说了一句,今后有事情为难了,就去黑龙江七台河找她!我邀请她一起去我新家玩耍,她却摇了摇头,说她要回黑龙江继承她必须继承的责任。这句话很复杂,直到多年之后,我才明白鼻涕妞回去继承的是什么。而她那瘦弱的肩膀上,又扛下了多重的责任。
我想找一个入得了眼的东西,回赠给霍晶莹。在兜里摸索了半天,我也没摸索出个所以然来。无奈之下,唯有求助于提着藤木箱子,站在我身边的师父了。
“为师先前给小丫头的玉佩,价值比这个镯子高多了。”师父瞥了我手里的银镯子,低声对我说道。
“晶莹啊,就算回了黑龙江,也别忘了阿姨。”倒是老妈,眼眶泛红的上前拉着霍晶莹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末了,老妈从兜里摸出一个红布包裹成的小布包来。打里面拿出了一条银链子,替小丫头挂在了脖子上。
“嘶,你们家还有这种东西?大手笔啊。”师父瞥了一眼那条银链子,看着上头雕刻得很精致的十二生肖,对我咋舌道。
“什么大手笔?”我从来没见老妈戴过这条链子,当下追问道!
“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从皇宫大内流传出来的围裙链子!”师父来了个大喘气。
“弄半天,这么精致的东西就是一条围裙链子啊?”我有些不屑一顾。
“嘿嘿,若干年后,谁知道它会不会身价大涨?”师父拈须笑道。
当晚在老妈用手擀面加五花肉香干子,招待完老爸单位那些来帮忙的工友们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那条链子,是我奶奶给我妈妈的。也就是说,是婆婆给儿媳妇的见面礼。看样子,老妈是真心想让霍晶莹这个鼻涕妞,进我楼家的门了。
第九章 法事
搬家一周之后,师父帮忙在家里稍作了一番布置,也向老爸老妈辞行了。此行,还带上了我。美其名曰是带我入世修行,见识一下芸芸众生,世间百态。说是稍作布置,真的是稍作布置。师父他老人家,不过是从藤木箱子里摸出了一面八卦铜镜,然后悬挂在了我家堂屋的正中而已。
“道长啊,我家淼淼今后能娶亲生子么?”在操持了几个小菜为师父和我送行的同时,老妈再度问起了这个已经问过无数遍的问题。在老妈的心中,我能平安长大,然后能有一份赖以糊口的工作。之后能够顺利的娶妻生子,为老楼家繁衍香火,她这辈子的任务才算是完成了。
“呵呵,楼家嫂子啊。这小子只是跟随我学道,修行。并不是让他终日对着青灯出家,娶妻生子是理所当然的。道家不同于佛家,讲究的是顺其自然。你和楼兄弟,就放心好了。临行之前还有一句话要嘱咐两位,今后不管家里如何布置。第一,这面镜子的方位不可改变,第二床头不要对着镜子。两位千万要记在心里。”师父他老人家端起酒杯来滋了一口,对老爸和老妈两人郑重的说道。
只有离开了家,才知道自己连个屁都不是。我现在就有这样的感觉,有时候我都会想,我是疯了么?居然答应了跟这个老道去学什么道术。兜里揣着老妈塞进去的一张大团结,我有些兴致阑珊的跟在师父身后向车站走去。这十块钱,还是老妈瞒着师父塞我兜里的。用师父的话来说,就是从此我便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要钱做甚?可是老妈就是老妈,在老妈的心里,永远是不放心孩子的。
这个时候如果有任何一个人对我说一句。“楼喵喵,别走了,拍几天洋画我们一起报名上学去!”我一准儿会扔下师父,扭头就回!可是,一直到和师傅坐上了班车,也没有人来对我说这句话。世上一切,均有定数。打这一天起我跟在师父身后学道,也是定数。
离家越远,我的心情就越低落。一路上,我都坐在班车上那硬硬的木头座椅上沉默不语。窗外的风景,说实在的关我鸟事?师父也知道我是初次出远门,心情大抵是不会好到哪里去的。一路上倒也没有来烦我,只是中途停车下去上厕所的时候,顺带着给我买了几粒糖果,外加一支5分钱的奶油冰棍。
“道长,带孙子出去玩呢?”班车去哪我不知道,只是知道在我专心舔弄着那支冰棍的时候,一个蹲在班车过道里的老汉在那里没话找着话。
“带徒弟出去办事。”师父在外边,话不多。只是轻声回了那人一句,就闭目养起神来。
“道长,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那老汉见师父对于聊天有些兴趣缺缺,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何事?”师父闻言微皱了一下眉,睁眼看向那人道。
“家里昨儿老了一个长辈,按照老人家的遗愿,是要找一个道士去超度超度,唱唱经的!这不,村里的乡望们就嘱托我出来接道士。可是如今这些个事情都算是封建迷信,找来找去也没个人肯出面接了这活儿!能在车上遇见道长,也是我们的缘分。道长要是不忙,看看能不能去帮个忙圆了老人家生前的念想,也算是一桩功德不是?”那老头倒是个能说的人,很快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把话说完见师父既不推辞也不答应,那老汉偷摸着伸出两根手指来接着说道“只要道长肯去帮忙,事后主家愿意给20块的法事钱!”
“地址!”师父听见20块钱,眼神透出一丝精光来立马追问道。20块钱,相当于我老爸半个月的工资了,也难怪师父他老人家会心动。
“等车到了终点站,道长打听大洪村就是了。主家门前有一颗大枣树,好找得很。待会下车,我就连夜回去交差。明天就等着道长的大驾了。”老汉见师父应下了,长吁了一口气兴冲冲的道。
汽车一直开到晚上8点半,才停了下来。那时候也没个高速公路什么的,沿着土路这么颠簸了6个小时,也不过走了百把里地,将将进入到我家隔壁的一个县。下了车,师父带着我住进了一间招待所。简单的洗漱过之后,我们师徒两就着水龙头的凉水,啃了两个馍就算是吃过晚饭了。
回到房间,我躺在一动就嘎吱作响的木板床上琢磨着。凉水泡馍,这就是师父说的带我吃香的喝辣的?在这个时候,我觉得他就是一个大忽悠。同时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是往后几日还是这样。我就用老妈给的10块钱,自己偷偷坐车回去。
“淼淼啊,今天师父带你去吃香喝辣的。”第二天一大早,师父就打水把自己冲洗了一遍。然后换了一身半新的道袍,将我从床上拽了起来说道。
出了招待所的大门来到街上,师父轻车熟路的找来了一辆手扶拖拉机。嗯,就是那种有着长长的车头的那种。柴油发动机就那么裸露在外面,突突突的冒着黑烟。忙时将发动机装在拖拉机上,可以用来运货载人。闲时人们就把发动机拆下来,稍作改变就可以走街串巷的为大家炸些粟米棒之类的零嘴。
“去大洪村,多少钱!”师父将我扶上了拖拉机后头的车斗里坐下之后,这才和那司机商讨起价钱来。
“大洪村?那可不近,道士你给2块钱吧。”司机一开口就要了两块钱。大洪村在这个县的县郊,距离大概有15公里左右。凭着手扶拖拉机这种每小时7公里左右的时速,要走两个小时。
师父闻言很大气的,从我兜里翻出了老妈塞给我的那10块钱递了过去。等司机扣扣索索的找完钱之后,又将那些毛票块儿票的塞进了自己的衣兜,至此算是彻底断了我的退路。而我也在奇怪,特么老妈那么隐蔽的塞给我的钱,这老货是怎么知道的?
坐在铺满了稻草的拖拉机车斗里,直到我的屁股差不多被颠得失去了知觉。终于是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大洪村!拖拉机停在了村口,不是司机不讲究,而是进村的那条土路,实在是太窄了。窄到仅仅能容下两个人挑着担粪桶并肩而行,土路旁边是一块块面积不大的农田。大热的天,一股股带着稻草的清香,又夹杂着牛粪猪粪味道的热浪扑打在我的脸上,身上!
顺着土路向里走了一刻钟,老远看见了一颗高大的枣树。枣树下面是几间土砖砌成的屋子。而此时,土屋门口正围坐着一群男男女女,在那里嚎啕着。只是嚎啕着,离大哭还有一段距离。
“接的道士来了,接的道士来了,大家让一让!”那地方的方言,管请叫作接的。一看我师父道骨仙风的模样,昨天在车上遇见的那个老汉立马从人群里迎了出来。一面恭敬的将师父和我往屋子里让着,一面对那些干嚎着的男女们说着。
师父一拂道袍的下摆,略带矜持的跟在那老汉后头就进了堂屋。而我,则是觉得小心肝儿在怦怦乱跳,死活不敢迈过门前的那道门槛。为什么?因为堂屋里摆放着一个死人。具体的说,是进堂屋的右手边,摆放着一个死人。穿着一身漆黑的衣裳,正一动不动的躺在门板上。头顶前方,则是点了一盏小油灯。随着人来人往在那里摇曳着小火苗。
“淼淼,进来!”师父终究还是没有放过我的心思,走进堂屋安坐在死人旁边,冲我招了招手叫道。
“什么时辰走的?”师父见我磨磨蹭蹭的死活不肯进屋,也没有强求。只是转过头去问主家的长子,老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前天半夜的事,晚饭我爹还吃了两大碗呢。谁想到半夜就走了呢?要不是我那婆娘半夜起夜(上厕所),顺带着过来看看我爹,我连他走的时间都不知道。”主家的长子说道这里,开始抽泣起来。孝子这么一哭,那些个隔壁左右过来帮忙的七大姑八大姨们,也都跟着哭了起来。当然,这只是一种礼貌,一种风俗。要说死者有什么值得她们痛惜的地方,还真没有!
“前天半夜?是前半夜,还是后半夜?”师父在那里追问着,一点也不顾及主家悲痛的情绪!
“额!后半夜,我婆娘喊我的时候,鸡都叫两遍了!”孝子顿了一下,在那里对师傅说道。
“后半夜,那就是昨天。你们这里,是三天上山还是七天上山?”师父又在那里追问了起来!因为各地风俗不一样,有的地方是死后第三天出殡。有的地方,则是七天才出殡!为了尊重当地的风俗,不闹出什么笑话来,师父不得不问清楚。
“三天上山!”孝子连忙答道。
“那就是明日了。也罢,现在孝子们去睡觉吧!”师父端起放在身边的茶碗喝了一口,对身边站着几个孝子们说道。
“啊?睡觉?道士你没搞错吧?”孝子们的老大不干了。他爹刚死,后事还没料理清楚呢,这就让他们去睡觉?
“不睡也可以,只要你们晚上熬得住!”师父他老人家轻弹了一下道袍说道。他只是好心提醒一句罢了,睡与不睡其实和他没什么关系。现在师父要做的,只是等晚上给死者念经超度,明日再引领着死者入土为安,就算大功告成。
第十章 丧事
我终于没忍住大鱼大肉的诱惑,跨过了那道门槛进到了堂屋,尽管那个死人依然躺在那里。农村请的厨子手艺真没得说,那肉块儿炖得烂烂的,金黄的颜色,摆在盘子里很是勾人食欲。本来这些鱼肉是为第二天老人上山之后,宴请那些前来送葬的相亲们的。可是因为我师父的缘故,主家决定先开一桌酒席,好好招待招待这个远来的道士。只求他晚上念经超度的时候用点心,不要把经给念歪了。
“为师没骗你吧?”师父坐在上首的位置,示意我坐到他的身边。甩起筷子将我面前的碗装满各种菜肴之后,瞅了个机会在我耳边说道。
昨天除了几颗糖果和晚上那个馍馍,我就再没吃到别的东西了。美食当前,谁还顾得老道在那里嘀咕什么?拿起筷子插起一块烂熟的五花肉,张嘴我就咬了下去。一直到碗里的鱼肉被我一扫而净,我这才打了个饱嗝惬意的抬起头来四下里开始打量这幢完全用土砖砌成的房子来。
房子当间是一堂屋,堂屋左右又各分一室。穿过了堂屋,就是灶台了。屋子不大,但是让人感觉很阴凉。为了屋子里不至于黑漆漆一片,屋顶上盖的黑瓦还被主家刻意掀了几块,嵌了块玻璃上去。这么一来,就算是白天关了门,也有阳光可以通过那块玻璃照射进屋子里头,不至于太过阴暗了。
“待会让一童子上山摘一三尺长的竹叉子回来。枝叶不要打,原样带回来,贫道晚上有用。”酒过三巡,肉吃两盘过后,师父打着酒嗝对陪坐的孝子和乡望们吩咐道。
“还有,桌椅家里都借来了吧?晚饭过后留几个后生,帮忙搭搭台子。你们几个孝子商量商量,看看谁身手利索些的,晚上带着你们的爹,过奈何桥!”师父拿着筷子,沾着盘子里的油水在桌子上画着图样,酒气熏天的对身边几个孝子说道。
农村办个婚丧嫁娶的,都会去村子里找人家借个桌椅板凳什么的。住一个村子的,多少都沾亲带故。家里有喜事去借点什么,一来显得大家亲热点。二来么,也是间接通知人家,我家有喜了,您该随礼了!再者那时节也没个酒店饭庄什么的,谁家里没事会备着那么多的桌椅板凳?所以,师父他才会有这么一问。
“不是说,这个得由长子长孙去弄才有效果么?”几个孝子里年纪最小的开口了。孝子穿着孝服,腰扎着草绳。手拿着三尺多高的小幡,随着道士的唱经在搭得高高的桌椅上翻来翻去。这一出大家都从别人家办丧事的时候看见过,那叫一个幸苦。眼瞅着师父他老人家也准备来这么一出,年纪最小的那位心思就活泛了起来,想把责任推给大哥,自己打打下手,把老爷子的丧事混过去算了。
“这个就你们自己去商量了,只要是老人家的血脉,都有这个资格去掌幡引路。”师父看了那孝子一眼,暗地里摇了摇头对桌上的众人说道。
“那就老大去吧,毕竟你是长子。这间屋的堂屋,可是优先分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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