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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棍-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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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这才止步稽首向我道别。

迈步出了酒店的旋转门,我摸出那张龙卡来在手上掂了掂,转身就向不远处的银行走去。贫道现在缺粪土,很缺。我决定先去取一些钱出来以壮行色,然后再去寻找小格子。

将卡插进自动取款机之后,输入6个6的密码。我随手点了一下查询余额的按键,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让我瞠目结舌的数字。20万,我再三确认之后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钱人的钱,就是这么糟践的么?我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随后点了一下取款。在取了5000块入手之后,这才仔细的将卡退了出来塞进皮夹子里。

走出了银行的大门,我这才记起旅社老板的自行车还被我锁在街边没拿。伸手拦了一辆的士报出了地名之后,我乘车向搁置自行车的那条街赶去!

车是没有了,可是那条锈迹斑斑的链条锁还依然缠绕在树干上。我付过车费,下了车之后绕着先前锁车的那棵小树左右转悠了几圈。很显然,我借来的自行车是丢了。

“可是尼玛,你偷车就偷车,把链条锁留给我干嘛?你一起拿走不就完了么?”我看着那条缠在树干上的链条锁,很是郁闷在喃喃道。

车丢了,就得赔。我一边背着手向商店走去,一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这算是破财免灾了。有钱就好办事,一刻钟之后我就推着一辆暂新的女式自行车走了出来。我想着,旅社老板平常也不出门,这辆车就给他媳妇和闺女骑吧。贫道其实是个很细心的男人。

回到了旅社,得知我把自行车丢了,完了又买了辆新的赔给他们之后。旅社老板一脸的不好意思在那里推辞着,在他眼里,那辆浑身上下除了铃铛不响,到处乱响的破车丢就丢了,没什么值得可惜的。可是旅社老板娘却不同,假意客套了几句之后,连忙从我的手里接过了新车,转身给推进里屋去了。

“老弟啊,中午给你加菜啊。”过了一会儿,老板娘喜笑颜开的从里屋走了出来,将手在围裙上擦拭了几下对我说道。不管怎么样,她一辆破车换了一辆暂新的车,总归是赚了。老板娘心情是愉悦的,她心情愉悦的后果,就是决定中午给我加一个荤菜。

午餐是土豆焖牛肉,外加两道青菜一盆蛋花汤。我估摸着,这盆蛋花汤应该就是老板娘给我加的那道菜了吧?老板照例提来半瓶子白酒邀我共饮,在和他小酌的同时我心里就在嘀咕,“这老板哪里来的这么多半瓶子酒?”

一直到我找到了小格子,准备带她离开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老板每天都会去隔壁酒楼溜达一圈。赶上有人剩下没喝完的酒,他就提回来自己喝。我后来就琢磨着,这段时间贫道到底喝了人多少口水?

老板娘虽说为人抠门了一点,但是厨艺却是相当不错的。生意不好,店里就我一个客人。老板一家三口算上我,四个人将菜吃了个干干净净。饭后老板的闺女就骑着我买的那辆新车去上班了。其实上班的地方也不远,就在隔街的一个皮鞋作坊里。工资是一个月700,节省点也够姑娘自己的开销了。

我问老板,为什么不让自己姑娘在旅社帮忙,而要她出去上班。老板说,这么大的姑娘了,整天在店里和那些三教九流的客人们打交道不好。人学好不易,学坏却很简单。他就这么一个闺女,万一要是被人带坏了,哭都没处哭去。

去作坊里上班就单纯很多了,每天上班就是埋头干活,干完活就下班回家,和社会上的那些个混混打交道的机会少,变坏的机会自然也就小了。这个店赚的钱,以后都是闺女的。只巴望着闺女能够找个靠谱点的女婿,将来安生的过他们的小日子就行。

听完老板的这番话,我对他和那个抠门的老板娘,心里也多了一份理解。没权没势的老百姓活着不容易,钱都是抠门抠出来的。也不像有一部分人,坐在家里都有人送钱上门那么简单。

“虽然说我们挣钱比上班要来得容易一些,可那也是血汗钱。就拿这间旅社来说吧,上下都得打点好。一个没弄明白,人家隔天就能来查你。要说现在,正经开营生的又有几个人呢?”

“大家都这么干,我们不干也不成。放着现成的房子,有钱不赚,人家会说我们傻。可是真等你干上了,才知道这里面的水太深了。我只想着,闺女早点恋爱结婚,找个踏实人过踏实日子。到那个时候,这间旅社开不开的也就无所谓了。”老板娘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在那里说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点了点头,在那里轻叹了一句!旅社老板夫妇是这样,我的老爸老妈又何尝不是这样呢?要说天下人什么愿望是一致的,那就是为人父母都是希望子女过得安稳,健康,快乐吧!

“那个小女娃娃找到了没有?”老板还记得我是来找小格子的,点了一支烟在那里关心的问道。

“毫无头绪!”我摇了摇头,长吁了一口气道。我每晚一天找到小格子,她就会多一分危险。可是连纸鹤都暂时发现不了她被藏在哪里,我又该上哪去找她呢?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别急,慢慢来。吉人自有天相!”老板在那里安慰着我道。

“希望吧!”别看我的个道士,我最不信的偏偏就是这句吉人自有天相。我现在只有一个心愿,就是我能抢在那些歹徒对小格子下毒手之前找到这个可爱的小女孩。要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因为是我告诉她,有危险的时候放纸鹤来找我。她现在一定很无助的在某个角落,等着我去救她吧?

“要不,你去黑市找找吧!”老板回头向身后看了看,确认没有人进店来之后,压着嗓子对我说道。

“黑市?”我有些不是很明白。

“嗯,这里有个黑市,专门进行一些器官方面的交易。我估摸着,那孩子是不是被带到那里去了。”老板咽了一口口水,装作起身扔烟头,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低声说道。

“谢谢!”我诚恳的对老板道了一声谢。不管小格子是不是被带到他嘴里的那个所谓的黑市里去了,这起码也是一条线索。总比我在这个城市里大海捞针要强得多。而且这些从事违法活动的人之间,多少也会有些联系。说不定我还真能从那个黑市里,找到一些关于小格子的线索来。

“只是老板,那个黑市在什么地方?”我站起身来,递了一支烟给他,随后打着了打火机凑到他身边问道。我知道老板今天跟我说这些,也是担了风险的。敢进行器官交易的人,没有哪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旧城区,在靠近郊区的地方,有一个废弃的殡仪馆。”老板微微有些哆嗦着将烟凑到火头上点燃了,趁机对我说道。




第一三一章 器官交易





利民殡仪馆,位于郊区的一处山脚下。在80年代曾经是这座城市唯一一座,对市民提供殡葬火化服务的官方殡仪馆。进入90年代后期,这片地区被划归为高档住宅区的建筑用地,这才荒废了起来。

沿着山脚下的整片区域,除了几幢拆了一半的老式住宅楼,就是这座竖立着几个大烟囱的殡仪馆还立在原地了。其他的土地,大多已经被犁平,随时等待着开发商们进驻了。我站在殡仪馆那生锈的大门前,看着里面偶尔随风飘起的纸钱心中暗想“也不知道那些富豪们以后住进这高档住宅区,要是知道这里曾经不知道烧过多少死人,会作何感想?”

我沿着殡仪馆外面的院墙走了一段路程,发现这里称得上是人迹罕至之后,这才找了一处稍微低矮的地方,提一口气使出梯云纵翻了进去。顺着墙根快步走到几棵人腰粗的大树后头,我摸出纸鹤看了一眼,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小格子就在殡仪馆里了。纸鹤身上的蓝光,此刻已经变成一团凝实的光团。而它的嘴,始终指向着一个方向。

我顺着纸鹤嘴巴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一间仿似以前举办告别仪式的小礼堂。小礼堂的窗户,都被白面儿镶黑边的窗帘给遮挡了个严严实实。在傍晚时分,看上去很有一股子冷意包含在里面。

脚踩着地面上那些不知何时遗留下来的纸钱,我一步步朝礼堂接近着。等我走到礼堂门口,伸手轻推了一下那两扇合拢的木门之后,才发现门从里面被反锁住了。

“里面有人!”我心里这么对自己说道。只有人,才会将门反锁。至于鬼,门窗对于它们起不了什么作用。它们大多是直来直往穿墙出入,至于锁门,在它们眼中纯粹是多此一举的举动。

我被殡仪馆的木门挡在了外面,而纸鹤身上的蓝光则是开始急促的闪烁起来。它这是在催促我赶快进去,小格子似乎面临着生死攸关的局面了。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从兜里摸出几张道符。又随手给自己上了一道护身咒,抬起右脚猛地向面前的木门踹了过去。

“嘭!”一声,小礼堂的门被我踹开。我快步走了进去,礼堂里亮着惨白的日光灯。一幅沾满了灰尘的遗像挂在礼堂正中,正阴测测的看着我。遗像正前方停放了一辆摆放尸体的推车,推车上面搭了一床白色的被单。推车四周插着的塑料花,已经有些分不清颜色了。

遗像左下方,有一道侧门。门后就是通往焚化间的通道,往往死者的亲人在这里做完最后一次道别过后,死者的遗体就会通过这道侧门被推往焚化间,然后推进焚化炉里化为一堆飞灰。

而殡仪馆的灰色收入,也就从这个时候开始了。想要焚化工将亲人的骨灰烧得细致一些,拣得干净一些,那么作为家属的就准备塞红包吧。虽然最终你也不知道人家到底是不是给你拣干净了,亲人的骨灰里到底有没有掺杂进旁人的骨头。可是做了就能落个心安,不做吧心里总会有根刺。而有些人,就是在利用人们的这种心理捞钱。

虽说偶尔也会被人给捅出来,不过人家只用四个字来回答你就够了“查无此事!”。然后再来上一篇如泣如诉的文章,把自己的员工多年来坚守工作岗位,因为工作单位的原因交不到女朋友,家里亲人过世了却依然在单位为遗体整理遗容等等的事迹宣扬一遍。你就且等着被千夫所指吧。

国内有三种人的钱,是最好赚的。一是女人,二是孩子,三是死人。女人么,各类的化妆品就足够咱爷们儿喝一壶了。更不提那些换着花样上市的内。衣内。裤什么的了。

孩子,打小儿国产奶粉不敢喝,喝就喝进口的。进口的价格可不便宜。等大了点,该上幼儿园了。怕孩子在幼儿园受欺负,怎么办?和幼师们沟通沟通感情是一条捷径。怎么沟通,我就呵呵了!

等孩子再大点,上学了。班主任,主课老师的感情沟通是必不可少的。还有各类补习班,尤其是任课老师办的补习班,你敢不去?校门口张贴了举报电话不假,你打过去有人过问这事也不假,可是人家同样一句话就给你打发掉了“那是我妈退休没事办着玩的!”。你拿他咋地?人家没参与进去,都是他爹他妈老来无事办个班造福于民,弄着好玩的。

至于死人,上面我已经说过了。大致就是那么回事吧,其实这些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区别仅仅至于,有人说,有人不说而已。

当然现在很多方面都被有关部门加以监督约束了,只不过在以前,这些事情确实是普遍得很。有人说了,你不送人家怎么收?这个问题其实就和鸡和蛋的问题是一样的。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确实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穿过遗像下方那道小门,我踏上了大理石铺就的过道。过道尽头就是焚化间,除此之外就剩下一条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了。我蹲下身子,微侧着头看向眼前的那条大理石通道。上面布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没有脚印残留在上面。我又伸手在楼梯的扶手上摸了一把,手上没有沾染上什么粉尘。

到这个时候,我大致可以判断出,有人在地下室里了。看着那盘桓而下的楼梯,我也明白为什么纸鹤会追踪不到小格子的下落了。因为地下室实在建得太深,顺着楼梯走下去,一直走了大概三层楼高的样子,我才来到了一间冻库的门口。冻库门旁有一座电梯,只不过现在已经停用了。

走到冻库门前,我正准备踮起脚尖透过上面的玻璃窗往里看的时候,忽觉脑后一阵劲风袭来。我心里明白这是有人在袭击我了。我也顾不得许多,当下将身子一蹲,一屁股坐到地上双脚向前猛地一蹬,擦着地面就向后方滑去。这一蹲一滑,正好避过了那根砸向我后脑的钢筋。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提着一根直径16毫米粗细,长约6…70厘米的螺纹钢筋正向我逼近。刚才我避过了他的偷袭,让他很是有些不可思议。

我脚下连蹬了几下,双手往地上一撑顺势站了起来。顾不得拍去身上的灰尘,双手连弹瞬间打出了3道役雷符。等到那3道役雷符打着旋儿接近了白大褂之后,我双手掐指结了一道手印,嘴里轻喝了一个吒字,齐齐将役雷符引爆。一阵耀眼的雷弧闪过之后,再看那个白大褂,已经瘫倒在地抽搐不止了。

一番打闹声之后,冻库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这回出现在我眼前的,不是一个白大褂,而是一群白大褂。其中有几个,手里还拿着往下滴血的手术刀,正一脸惊骇的看着我和躺在地上的那个同伙。或许让他们惊骇的是,我究竟是怎么发现他们并且找到这里来的吧。

“这里交给我们。唐医生,你们赶紧去将那个女孩的眼角膜给取出来。客人催得急,弄好了明天就送出去。”为首一个戴着眼睛,看起来很斯文的年青人一摆手,对身后那几个拿着手术刀的人说了一句。随后就指挥着其余的人,向我围攻过来。

“女孩?那一定是小格子!”我闻言心中大急,这要是被他们给围堵在外边拖延个几分钟,等我进去恐怕小格子的眼角膜也被这些人给取走了。一个7…8岁的小女孩,没有了眼角膜,难道今后就让她生活在黑暗之中么?

事到如今,对于这些人渣我已经没有半分留手的心思了。伸手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扎役雷符来,猛地将符纸洒向半空。同时双手在那里快速的结起印来,我要速战速决,绝不能让小格子的眼睛毁在这群贩卖器官的渣滓手里。

“装神弄鬼,给我上,打死了直接扔焚尸炉了烧了。”那个为首的眼镜男看着漫天的符纸,眼角闪过一丝轻蔑,随后对那些围拢上来的手下们大声呵斥道。在他看来,这些符纸或许是我为自己撒的买路钱吧。

“吒!”等到眼镜男的手下们抢身来到我面前的时候,那些符纸也先后从空中飘洒了下来。我一个梯云纵向后移动了十余米,同时结印轻喝一声引爆了那些役雷符。

“霹雳啪~滋滋!”数十道雷弧扭曲着闪现在我和眼镜男眼前,整个地下室被雷弧印染成了一片深蓝色。等雷弧散尽,眼镜男俨然发现他那十几个手下,已经浑身漆黑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了。数十道役雷符一起被引爆,那威力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那些为虎作伥的人,刚才无异于被高压电过了一遍。是生是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臭道士,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见手下顷刻间被我放倒,眼镜男在那里恨声说道。

“小四眼蛤蟆,给你家道爷滚开。”我提起梯云纵,脚下连点着向冻库改装成的手术室里冲过去。在经过眼镜男身边的时候,冲他肋部给了一肘同时大喝道。




第一三二章 救出小格子





眼镜男肋部吃了我一肘,果然很听话的滚到一边去了。我伸手推开面前的隔离门,看见手术台上躺着的正是小格子。只不过小丫头被人打了麻药,现在正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看小格子的形势,估计给她打麻药的那畜生,给了她个全麻。只要能将小格子的眼角膜取出来,人命在这些人的眼中,不值一文。

“滚开!”我挥拳一拳砸在正在操刀准备切开小格子眼睑的白大褂的太阳穴上,请原谅我实在不愿意用医生这个词来描述他。因为他此时此刻的行径,根本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牲。

一拳将那畜牲砸倒在地之后,我拦腰抱起了小格子转身就向门外冲去。小丫头的情况很不好,我抱起她时,她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我要抢在死神来临之前,将小格子送到医院去。

“拦住他!”眼镜男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伸手揉着肋骨一边对剩下的几个白大褂大声吼道。

几个白大褂面面相觑的一下,还是选择了听从了他们主子的吩咐,快步向我追了过来。我不能和他们纠缠下去,每纠缠一分钟,小格子的危险就上升一分。我单臂将小格子抱在怀里,腾出一只手来摸出几张役雷符向身后一扔,同时结印将它们引爆。一阵噼啪声之后,身后那几个人追击的速度明显迟缓了下来。是人都怕死,他们也不例外。看着外面躺倒一地的同伙,他们不敢追得太近。

“一群废物,要是让他跑了,我们谁他妈也别想安生。”眼镜男见手下们似乎有放弃追击的意思,一边跺脚大骂着,一边伸手向怀里摸去。

“啪~”一声枪响过后,我只觉得我的肩头传来一阵剧痛。趁着跑过楼梯转弯处的时候我看了眼镜男一眼,发现他手上正握着一支小巧的手枪。我冲他咧嘴一笑,然后低头抱着小格子继续向上跑去。一枪之仇,我非报不可,我记住他了。只是现在还不是和他纠缠的时候,我要将小格子送到医院把她抢救回来。我要救她,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哐啷”一声,我跑进了小礼堂,一脚将半掩着木门给踹散了架。天色已经全黑了,整个殡仪馆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夜风吹在我身上,带起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我给自己上了一道天眼咒,眼前的一团漆黑才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绿蒙蒙的景色出现在我眼前。

如果现在有人看到我的双眼,他一定会被吓个半死。因为我的双眼此刻正闪烁着两道绿芒,随着我眼睛的张合,在那里一闪一闪的。

“嘿~”跑到院墙边,我低哼了一声。右脚往地上一跺使出了梯云纵,抱着软嗒嗒的小格子我就飞身翻过了院墙。

“医生,医生!”一路狂奔了1个半小时左右,我终于看见一家医院。抱着气若游丝的小格子,我冲进医院候诊大厅就大喊了起来。时针指向了晚上21点,时间还早,急诊科的大门还是开的。很快,几个急诊医生就跑了出来将我身上的小格子放到了担架推车上。

“先生,请这边办理入院手续!”不得不说,就算是你人命关天,在这里也依然是手续第一。前台值班的小护士伸手将我拦下,然后指着收费处的窗口对我说道。

“病人被注射了过量的麻醉药剂,需要进行抢救。”从急诊科里传出一个医生的声音。

“先生你还是快去交钱办手续吧,也好为病人争取一些时间啊!”小护士见我愣在那里,好心的提醒了我一句。这个时候我也顾不得和人去较真了,赶紧将身上剩余的4000块钱都拿出来,跑到收费处那里交起钱来。

“急诊挂号费30;床铺费”负责收钱的那位在那里不厌其烦的,对我解释着需要缴纳的各项费用。

“行了,你就说个总数吧。我等着救人呢!”我火急火燎的将4000块钱扔进窗口,对那位工作耐心细致的工作人员说道。

“4000够了,我建议你明天还是去多取点钱。没准后天院方会向你下发催款通知书。”人家将钱往点钞机上一放,随着刷刷刷的点钞声停止,点钞机点子屏幕上显示出一个40的数字来。将钱放进抽屉之后,收费处那位提醒着我道。

“一入医院深似海,从此钞票是路人!”听完人家的提醒,我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行,谢谢你啊!”我拿着打印出来的单据,冲人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后,连忙转身向急诊科跑去。

谢天谢地,人家不等单据送过去,已经开始对小格子进行急救了。一个护士接过我的单据,压在病历本下面之后,伸手将我拦在了急救室外面。

“病人家属?谁是病人家属?”不多会儿,打里面出来个戴着口罩的白大褂。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这个白大褂很有一种想要捏死他的冲动。或许是因为刚才在殡仪馆的那群白大褂,留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吧。

“我是她叔叔!”虽然整条走廊只有我一个人在那里,可是人家依然在那里喊了两嗓子进行着询问。闻言我连忙站起身来,走到医生跟前说道。

“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希望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医生说完这句话之后,又说了一堆我压根听不明白的专业术语。最后拿出一张病危通知书还有一系列抢救治疗的方案,让我在上面签字。大意是家属愿意将患者交给院方进行救治,在救治过程中,可能出现这样那样的不妥,导致患者死伤残废什么的之后,医院不承担任何责任。反正看人那意思,我要不签这个字,他们就不治了。

特么的,谁让咱有求于人呢?我咬了咬牙关,将心头的不满压制了下去。接过医生手上的笔,在那几页纸上挨个的签上了我的大名。看我签了字,那医生这才将手上的本儿一合,转身进了急救室。

才将门关上,人立马又将门给拉开,瞅着我的肩膀说了一句“你肩膀上的伤该治了!”。经他这么一提醒,我这才感觉到肩头传来的一阵火辣和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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