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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赵-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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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端点点头道:“嗯,军心乱不得。听许历说大将军要两不想帮,这才是真正的明白人。”

    “明白人多得是,就看明白什么事了。”

    范雎又撇了撇嘴道,

    “这次公子明显要打赵造的脸。赵造也不含糊,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撕破脸皮了,事情已经杠到了这个程度,谁也不会让谁的。听说这些日子街头上已经有人见到过外地武将的随从,这不摆明是被赵造暗中调回来的么,搞不好就得火拼,赵造已经不在乎别人骂他了。

    大王最大的忌讳就是绝嗣的事弄成尽人皆知,可偏偏公子也不敢宣扬出去,宣扬出去那就得牵扯继嗣的事,公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大王同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赵造么。要是没这个把柄在手里,那不就不大好控制大王了么。所以啊,这事儿算是僵住了,就看公子下一步准备如何应对了。

    噢。对了,昨天晚上有人偷偷给我传信,我一琢磨就是云台的人,是乔公派去的么?”

    “赵造算是把公子得罪苦了,这一撕脸皮……”

    乔端一边听着范雎的讲述一边沉思,下意识的说了一句之后猛然想起范雎在问自己,这才转过脸去笑道,

    “噢。不是。是冯夷回来了,跟老朽匆匆的见了一面便去忙别的事了。”

    “冯夷!”

    范雎猛地一阵振奋,挺直腰笑问道,

    “这么说公子已经开始应对了?”

    乔端点头笑道:“嗯。公子已经有应对之策了,说是……请辞。”

    “请辞!”

    范雎猛然一震惊惧,差点没跳起身来。乔端急忙拽住了他,附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起来。范雎一边听一边满脸的阴晴不定,等乔端说完撤开了身依然咬着嘴唇在那里沉思。半晌过后才从面前的几上拾起一片寸长的薄铜片颇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就是这个东西?就怕中间出了岔子,万一……”

    乔端笑呵呵的应道:“不然的话公子为何让冯夷先回来。这些事你不必管了,冯夷自有办法。范先生只需说徐韩为可不可靠就是。”

    “乔公……您上了年纪太有些多疑了。公子这样安排莫非会对徐韩为不放心?”

    范雎颠了颠那片铜片,随即往袖子里一收。接着说道,

    “徐韩为没问题。那天还跟我说了些本来不当说的话……嗐,说来话长,我就不肯乔公学了。只是虽说公子做事向来有分寸,只是范雎总觉得这样做太冒险了,脸皮都已经撕破了,府里这里……”

    乔端笑道:“公子都已经有安排了,范先生放心就是。冯夷此时不宜露面,老朽刚才已经让人去了云台,冯蓉很快就回来。”

    范雎长出了口气,虽然还是有些不大放心,但还是点了点头道:“万事皆已具备,就看这一招了。也好,范雎不再停留,这就过去找他。”

    ……………………………………………………………………………………………

    吕封回来的有些磨蹭,虽然赵胜说不希望他被牵连进去,但事实上他不也已经被牵连进去了么。吕封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卿士,就连两年前李兑宫变的时候牵扯进去那么多人也没他什么事,可现在不同,他感觉自己完全是在漩涡的最中心。

    一言以获罪,一言以获功,现在这种局面,吕封并不指望自己能获什么功。可他是赵国人,最起码的但当还是有的,这一路琢磨着怎么跟赵王说,本来已经想了个**不离十了,谁知到最后却一点也没用上,因为赵胜请辞的奏章居然比他还早一步到邯郸,这才真是……想获罪都难了。

    那分奏章让赵何非常满意,虽然赵胜在其中并不讳言自己的委屈,但却明确说了,家国最大的衰变威胁来自于国内的内讧,他真的没有功高盖主的念头,但是考虑到赵国的稳定,还是决定请辞,以免再次出现变乱。

    赵胜这些话其实说的很难听,虽然没有将自己完全撇出去,但依然指明了赵何忠而见疑的错误,虽然措辞一如既往的客气,但你要说那是在骂人也未为不可。不过赵何连绝嗣这种事都遇上了,还在乎被赵胜骂几句么,只要他不敢胡来自己后退,赵何也就心满意足了。

    那份同样考究的奏章赵何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等赵造捋着胡子笑微微的从他身边离开,重又坐回坐席上之后,才长叹口气,满是怅然的低着头仔细的将奏章卷好放回了盒子里。犹豫再三啪的一声扣上盒盖儿交给满脸痛苦神情的缪贤,让他拿下去妥善保管之后才不忍地对赵造说道:

    “此事虽然最后落下了尘埃,只是……确实是寡人对不起平原君了。”

    “对不起平原君?”

    赵造轻轻的哼了一声,鄙夷的摇了摇头道,

    “大王这仁懦的性子便不能改改么?大王说对不起平原君,莫非这奏章后头一定不会有什么文章不成?”

    “能有什么文章!”

    赵何不觉有些火。双眼向赵造一瞪,微微怒道,

    “宜安君,寡人逼迫平原君退让实出无奈。如今他当真退了,你还想怎样?”

    赵造哼了一声道:“退?大王怕是有些想当然了吧,单凭一份奏章大王便以为平原君就这样退了?哼哼,大王虑事太过浅显,也难怪当年李兑如此跋扈。大王也不想想,平原君退得这么利索,为何虞卿还要闹?莫非学宫里的那个什么荀况不是平原君指使的?”

    “你……”

    赵何一阵无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才道。

    “虞卿闹了不是一天了,他开始闹的时候难不成平原君已经知道了寡人的诏书?你,你……你什么事都往平原君身上牵强附会,莫非还想赶尽杀绝不成!”

    “需要赶尽杀绝的不是老夫。而是大王。哼哼……”

    赵造一阵怪笑,半晌才道,

    “大王不要忘了,平原君当相邦这两年以来,手中权柄几乎盖过了大王。对他俯首听命的人何止万千。他说退便一定是退么?为何不会是以退为进,撺掇支持他的人与大王闹,以此压迫大王对他妥协,让他重登相位?”

    “这……”

    赵何心里一阵发虚。犹豫了半晌才不确信的问道,

    “王叔祖的意思。这份奏章绝不止字面上这么简单?”

    赵造懒洋洋的捋了捋胡子笑道:“绝不止。别说他不想退,就算他当真想退。与他利害攸关的那些人当真会让他退吗?触龙他们以请辞威胁大王,虞卿摆出个死脸,干脆跟大王死扛上了。那天牛翦过来虽然没明说,但坚决要让赵奢领兵对抗秦军,大王自己说这都是想干什么?”

    赵何听到这里一张脸顿时寒了下来,猛然醒悟般的脱口说道:

    “这样说来,平原君确实是在以退为进,逼着那些人死保他了。这,这……用心何其毒也……寡人,寡人,王叔祖,你说这份奏章应该如何应对?”

    赵造大是一副胸有成竹地笑道:“如何应对?呵呵,大王以直对直就是了。平原君不是请辞么。大王便遂了他的‘愿’,先将此事妥善保密,明天便大开殿阁召集群臣宣读平原君的奏章。到时候真正死心站在他一边的人没有防备之下自然会群起反对,大王只需暗中记下这些人,然后对他们理也不理,顺水推舟准了平原君的请就是。

    这请辞可是平原君自己说的,如何也怪不到大王头上。他退了那就得让别人当相邦,徐韩为虽然是个滑头,不过暂时让他过度过度也未为不可,大王只需当众说明万事皆有大王定夺即可。

    到那时别管别人怎么闹,平原君一时半会儿也根本没办法站到前台来,趁着这个空儿大王狠狠的杀上几个人,那么大半站到平原君那边的贼子们便会害怕,平原君的势力便会渐渐土崩瓦解,越发不可收拾,大王就能渐渐站到上风,还怕平原君使阴招么?”

    赵何越听脸越黑,虽然明知这是赵造对付赵胜的办法,却也没有什么两相妥善的主意去想,只得轻叹口气道:

    “这样自然是最好。不过……上柱国,此事可依你,不过有句话寡人却要说到前头。平原君的权可以随你去削,但若是你敢害他的命,那便不要怪寡人不认你这个王叔祖!”

    “诺诺诺,大王多虑了。平原君怎么说也是老夫的侄孙,老夫要他的命做什么?”

    赵造一阵哼笑,虽然这样说了,心里却暗自想道:就算你不认老夫是你叔祖又能如何……

    ………………………………………………………………………………………………

    次日,辰时,朝堂。

    这么早的朝议在赵何继位以来还是第一次,虽然虞卿依然抗着命没有面君,但绝大多数朝臣还是在忐忑之中奉诏聚集到了大殿里。

    众卿士大夫此时已经得知赵胜向赵何拜上奏章的事,但因为头一天吕封被软禁在了宫中,大家却并不知道奏章之中说的是什么。赵何那份明示天下的诏书众卿士都是知道的,都明白赵何已经在往死角里逼迫赵胜,所以不论是不是站在赵胜一头的人,这么多天以来都没办法想出赵胜如何才能绕过这道坎将自己解救出来。

    赵胜能说什么?他什么也没法说,虽然前头那份奏章明确的说了什么他要做燕王之类的话都是造谣,但赵何的诏书根本没理这一茬,而是直接以燕王之位出发,同样明白无误的告诉赵胜——你提到这件事,那就是借谣言说事儿,告诉大家你有当燕王的意思。

    这样的情况之下赵胜还能怎么说?“我没那个意思”?“你误会了”?可不管赵胜怎么洗,那不依然还是在前头那份奏章里转圈么,依然没办法解释清楚为什么向赵何明提赵翼他们造的谣是他赵胜要当燕王。

    没法解释,越解释只能抹得越黑。人家大王都已经做准了你这是在提醒他,你还能解释的清楚么。所以当眼巴巴地看到御案前边满面肃然的徐韩为从缪贤手里接过那个装着奏章的匣子,接着在手掌心里磨了半圈让匣口面朝他自己,以便打开匣盖的时候,所有人的心脏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啪嗒。”

    “咳咳……臣赵胜启上君王。古云国之安危系于君相,君者,首也;相者,颈也……臣无意而犯君威,虽非出于心,亦为罪也……故臣请辞于君王,以为家国之安……”

    赵何挺直背坐在高高的御案之后俯视着殿中骚动声越来越大的群臣,心中已然五味杂陈。他不想要这个结果,却又不能不去要。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等徐韩为念完这分奏章,那将是一个新的开始。从现在起,他将重新变成一个傀儡,但是他对这一切无能为力,或许这就是命吧。赵何昨天至少不下十遍的读过这份奏章,已经将每一句话都深深的记在了心里,当徐韩为读到最后一句话时,他不由自主的闭了闭眼,一声微弱的叹息轻轻的滑出了他的鼻腔。

    真的结束了,徐韩为陡然间住了声,赵何心里不由自主的颤了一颤。然而令赵何没有想到的是,徐韩为并没有捧着奏章走向他的御案,反而略带着些惊异的神情向他瞥了一眼,紧接着又望向了那份奏章,继续高声念道:

    “臣无意为逆,然叵测者暗中生谣,欲离间臣与君王。臣自请辞,实为昭昭之诚,然为家国计,尚需禀于陛前:生谣者赵翼已诛,然其副贰赵从、赵略亦已述情由,生谣之事实为宜安君所使。

    宜安君者,成侯公子也。其身之贵无上,然为一己私欲,兴谣离间,谋大赵兵败,又相陷朝中诸多柱臣如虞卿者,欲谋权柄而不思家国之安,实为谋逆……故为家国社稷计,宜安君赵造之罪当诛,君王杀宜安君之日,臣定当尽卸权柄,自缚请罪于君前。”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一盆浆糊
    杀赵造?杀赵造!杀赵造——

    赵造那只僵住的枯皮老手还没来得及离开胡须,大殿之中已经是一派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大张着嘴惊讶地望向了依然满面肃然,根本看不出表情,一双眼还没从奏章上挪开的徐韩为。

    “徐韩为!你胡说……什么!哪来的这些话!”

    赵造的身子猛然间一颤,像只饿虎一样腾的一声直起了身来,老腿脚实在有些不利索了,只能连滚带爬的站起身趔趔趄趄的冲向徐韩为,丝毫顾不上当众犯了冲撞王驾之罪,嗵的一声撞在高高的御案台阶上,连疼都来不及喊一声便急忙从徐韩为手里抢过奏章,胡须和双手一起哆嗦着上下看了起来,半晌之后,忽然绝望般的仰头高声笑道,

    “赵胜,你好,你好……你敢阴老夫!”

    赵造这幅表情已近癫狂,赵何和群臣却依然处于惊愕之中,而继续肃着脸的徐韩为却生怕赵造打他,已经蹬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一下子将脊背靠在了后头的殿柱上,右手袖子顺势往后一甩,登时碰在了身后一名低着头的寺人身上。

    那名寺人“吓了一跳”,也急忙跟着往后退身,等发现没有人注意他时,干脆借着徐韩为的遮掩出溜到侧门处悄无声息的跑了。而依然站在殿柱那里的徐韩为虽然没敢抬手抹去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却暗自想道:幸好我还能稳得住阵,原先又演练了几次。不过刚才手一哆嗦还是差点没摸着机关。你说他们墨者整天瞎琢磨什么呢?怎么想出这些机巧玩意儿的……

    众人错愕不过是一会儿的事,片刻之后大家反应了过来,满大殿之中顿时大哗。在混乱声中赵造猛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撇了奏章。如同扑命似地冲到那名捧着装奏章锦盒的寺人面前,一把将锦盒抢过去瞪着眼翻来覆去的看,枯枝般的一双手还没忘记发疯般的胡乱抓挠,希图从中发现什么蹊跷。然而那锦盒外面包着的是上等丝绸,韧度极好,哪是赵造这种年老体衰的人能轻易撕开的?到最后赵造已经绝望了,呼呼的喘着气将锦盒高举过了头顶,紧接着又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那锦盒终究是木头做的。能有多结实?重重地在地上一磕,虽然还被锦缎连着,却已经散了架。赵造丝毫顾不上仪容,连忙蹲在地上翻看了起来。半晌过后终于哆嗦着停下了手,绝望的抬起头向徐韩为高声叫道:

    “奏章呢!”

    “奏,奏章?那,那不是吗。”

    在赵造要吃人的目光笼罩之下,徐韩为的舌头顿时打了结。抬手向被赵造扔在远处的那份奏章指了指,接着惜命似的又向后退了一步,连忙一脸无辜地摊开了双手。

    这两位在那里一攻一守,任谁也能想到出什么事了。于是偷笑者有之。咬牙者有之,讪笑摇头者有之。大殿之中全是嘤嘤嗡嗡的低语声。

    在这燥人的氛围之中,赵何呆呆的俯视了赵造和徐韩为半晌。许久过后目光已经缓缓移向了殿门之外,轻轻的笑了一声,嘴角无声的滑过了一声叹息。

    赵何只能兴叹,他没办法,毕竟算计人的事是他和赵造先做的,他那个三弟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而且也没有针对他,仅仅是针对赵造。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又为何不许三弟“无所不用其极”呢?要怪只能怪赵造愚蠢吧……

    此时的赵国朝堂只能用心事百异来形容,半晌的混乱之后,嘤嗡声中只听大司马赵禹洪亮的声音突然问道:

    “上柱国,你只消跟我们说一句,相邦说的事可是真的?”

    “是啊,是啊,上柱国还需明言一句以正视听呀。”

    “对对对,万事解释清楚不就得了么。”

    “哧,我说你们……”

    ……

    本来就是和尚头上的虱子,任谁心里都有数,只不过揭出来和不揭出来完全是两个概念,至少这事除了赵胜以外,还真没人敢这么干。

    赵造眼前一阵一阵的发花,他心里一阵清明,猛然意识到赵胜给他挖的这个坑实在太大了,当初杀赵翼之时,赵胜明说赵翼那样做是谋逆,他当众之下不得不顺着这个话头去说,当初都已经承认了赵胜的说法,那现在要是拿不出证据驳倒赵胜的“污蔑”,自己不就和赵翼是一样的罪名,应该一样处罚了么。可,可,赵从和赵略在赵胜手里,那就是人证,虽然人证没有物证可信度高,但自己又能拿出什么可信的证据去说赵胜污蔑呢……

    那些附合赵造的揶揄声顿时激怒了赵造,他猛地站起身来,虽然因为脑子里突然缺血,眼前猛地一黑,但还是在晃了一晃之后勃然怒道:

    “赵禹,你不要忘了你是宗室之人!”

    说到这里赵造紧接着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对头了,急忙喝道,

    “赵胜胡扯!”

    听到这里剧辛忍不住笑了一声,坐直身垂着眼皮说道:“说相邦胡扯也总得有证据吧。呃……那个谁,吴司寇,赵翼之罪当诛没错吧?”

    剧辛这人是做财务的行家,务实是务实,嘴却未必多厉害,他都呛到了这个程度,要是那个跟赵王死扛的虞卿来了,还不定会说出什么话呢。吴瑾突然被揪了出来,登时一阵尴尬,脸上一红,说出话来也跟着不利索了:

    “这个,这个,呵呵,应,应该……嗐……”

    剧辛抬眼向吴瑾看了看,绷住笑道:“大司寇都说应该了,那下官就不说什么了。”

    “不是,不是!大司徒。下官不是那个意思!”

    吴瑾登时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瞥了远处几近癫狂的赵造一眼,惊惧之下不由得一阵哭笑不得,连忙长跪而起哗哗的摆起了手来。就在这时赵代忽然长跪起了身。冲着剧辛厉声叫道:

    “大司徒说的不对!赵翼该不该杀跟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赵……平原君说造谣的事是上柱国指使的便是上柱国指使的吗?证据呐!证据呐!”

    “对呀,要证据,不能怎么说就怎么是。”

    “不就是赵从和赵略么,谁知道是不是被相邦屈打成招?”

    ……

    “那上柱国又有什么证据说相邦想当燕王?别跟我说大王那份王旨不是上柱国指使的!”

    “你胡扯,大王是大王,上柱国是上柱国,凭什么说是上柱国指使的,证据。证据!”

    “要你娘的证据!那你的意思就是说相邦要当燕王的事是也无根之木喽?”

    “那谁说得清楚。想不想的自有人心里明白。”

    “你这也是造谣,无根无据的该不该杀!”

    “你,你,你。你,我说什么了我就该杀……”

    “好了好了,这都乱下天了,你们俩吵什么吵。”

    ……

    赵代这一阵吼立刻起到了带头示范作用,刚才被奏章上的话绕进去顿时无语的那些赵造派大臣与宗室立刻来了精神。连忙高声附合了起来,紧接着早已对赵造生厌的那些人也激动了起来,一时间满大殿之中都是争吵声,仿佛又回到了李兑当政的那个时候。

    纷乱之中触龙一直冷眼扫视着四周。其实不用看,他也清楚那些替赵造说话的人大多为宗室重臣。这个问题由来已久。可以前朔到李兑时代。李兑跟赵胜不管是身份还是其他都是两码事,但细细的来想却也有许多相似之处。那就是对宗室的态度。李兑对宗室是明着讨好暗中提防压制,而赵胜则是公开了吵翻天,但他毕竟是宗室中人,又跟宗室们有着数不清的牵系,以至于根本就是一盆浆糊,所以前后这两任赵国执政对宗室的态度都是又爱又恨,只不过表现不同罢了。

    眼下的局面已经不是赵胜要杀赵造,或者赵造要除掉赵胜的问题了。赵胜给赵造按了这么一个造谣谋逆的罪名,那就是想将他从宗室之中单独摘出来,尽量避免打击一大片难以对付。不过不管赵胜这是以退为进也好,“报私仇”也好,但只要一动赵造,跟宗室的矛盾却必然会激化,所以众人激动之下一时之间很难看清楚问题的实质——赵胜根本不是要对赵造下手,而是要侧面一击,撕开大王和赵造的勾结,将那份逼他下台的王旨所求化为乌有。

    “相邦还是想求一个安字,难怪大将军这时候离开了邯郸去稳定军心,不也是想将军队拉出漩涡,以此求‘安’么……唉,相邦到底做错什么了?大王竟然这般不明事理,居然要与赵造联起手来将朝野搅得一片乌烟瘴气,以至于引起公愤。赵造反正是跟相邦不睦,又倚老卖老什么都不怕,大王你这般做,难道不知道是在祸国殃民么,又是为何呀……”

    触龙皱着眉不住的叹息,抬眼处见纷乱的争吵越来越激烈,心知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连忙站起身可着嗓子高声叫道:

    “各位,各位,各位都肃静,听我说一句!”

    这时候大殿上的争吵已经完全没目标了,几乎成了为争吵而争吵,有些人甚至忘了争吵的最初原因是什么,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都提溜了出来,所以听见触龙这么一声高喊,虽然不可能接着便刹住车,但还是静下来了许多。触龙见好就上,不等完全安静便急忙接道:

    “各位,今天的事下官看大家没必要如此。相邦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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