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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命-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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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啊,谢谢你。”
“还有,用苏绣做一幅花鸟绣屏,以寿字为主,过两天把布料和尺寸给你。”
“可是,得有好的字啊。是你家长辈做寿么?”
“是。字我找人写,弄好了送到坊里去。可要好好做。价格好说。”
“什么时候交货?”
“明年四月。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对了,你消息灵通,不知道是否有郭子仪部的消息?”
“你想做什么?”木七郎警惕地看着串儿。
“我能做什么?不过是想打听我阿翁的消息,大半年没消息了。”
“我会帮你留意的。”
波力不耐烦了,在背包里“吱吱”叫,木七郎吓了一跳:“你们听见没有?有老鼠的声音。”
串儿一撇嘴:“不是老鼠,是花栗鼠。”
木七郎皱眉:“也就是说,你带了一只鼠?给我们看看。”
串儿正想推拒,波力自己掀开背包盖儿蹦了出来,原地转了个圈,又跳进了背包。
“呀,真的是老鼠。个儿真大。”
“是花栗鼠。”
“嗤,你欺负我没见过花栗鼠?你怎么带老鼠上街?还有,你背上背的是什么?”
“这是我养的宠物,背上是背包啊。我力气小,方便背东西,省力。”
“串儿,宠物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你养了狗儿猫儿雀儿,它们就是你的宠物。”
“懂了,就你名堂多。那我养的宠物可多了去了。你做手绢子的时候也给我做个背包,大点。这包没有颜色吗?”
“你要什么颜色?”
“藏青吧。我到时候给你钱。”
“好吧。我家住在崇贤坊北门,可别忘记了。”
“没忘。我们走了。”
“串儿,串儿,怎么了?是不是遇上麻烦了。”
一行人望向来人,却是杳娘等了很久没见串儿出来,心一慌,赶了过来,正好看见木七郎跟松子站在串儿面前,以为又有人找麻烦了。
串儿不好意思地冲七郎笑了笑:“阿娘,没事。这就是我上次跟您说的木七郎。”
“哦?不是找麻烦的?”
“不是。七郎还帮我们找了活呢。”
杳娘敛衽一礼:“民妇谢过七郎。刚才莽撞了。”
“阿娘,你怎么自称民妇?”
“傻串儿,你看七郎衣着华贵,相貌堂堂,一看就是无忧无虑的官家贵人。”转头面对木七郎:“串儿不知礼仪,七郎勿怪。”
“没事。我觉得串儿挺好的。我把活计交代给她了,我有事先走了。”
杳娘行礼:“送七郎。”
从后面一按串儿,串儿也弯了弯腰。
松子回头望望这母女俩:“郎君,串儿她娘倒是个有眼力的,只是串儿野了些。”
“胡说。串儿这样的真性情就很好。难道咱们看人弯腰还没看够?那只老鼠挺好玩,改天找串儿玩去。”
回到家,串儿将活计跟阿娘阿姆说了。
眉娘斟酌着说:
“价钱好,时间也充裕,没问题。只是,现在看来不能长久做绣活了,得有个营生才行。”
串儿道:“要我说,就在坊市开的时候做吃食。简单点的。”
杳娘为难地说:“可是,如果要去吆喝着卖,我可不行。”
“阿娘,可以把价格和种类名称写下来挂着,只管卖就行了。若不做这个还能做什么?只出不进,时间长了就陷入困境了。”
杳娘咬牙:“那就好好想想到底做什么吃食才能立足吧。我豁出去了。不能再让串儿到东市晃荡,万一被报复可怎么得了?”
串儿想了想:“莼姨她家做饼,我们做白糕,好不好?”
“什么白糕?”
“就是用糯米碾成粉末发酵,然后放糖上笼蒸,如果放些蜜桂花会更香甜。也可以做些年糕,去酱料行买些酱料做炒年糕。”
串儿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咽口水,把杳娘眉娘惹得直笑。
“先从简单的入手,然后再做其他的。有一点要注意,就是不能跟别人做的重样。否则,大家会伤了和气。”
“你说的这白糕听上去很简单的样子。过两天我先看看糯米价格,咱在家试着做。”
眉娘点头:“明天,我先去跟莼娘说说,让她申请的时候,帮咱也申请了。说到糯米吃食,我就想到了江南的风枵茶,又叫糯米锅糍,最是清香润滑。”
串儿好奇地问:“阿姆会做么?”
“不会。阿姆会吃,呵呵。”
转眼进入腊月,萧家终于收到了萧翁的平安信,还有转给薛家的家信。
至少,可以安心过个好年!。
第47章 新年策划
提心吊胆了大半年的萧家,低气压终于暂时离开。眉娘精神一下好了不少,跟杳娘一起做绣活也能说说笑笑:讲一讲自家孩子小时候的故事,摆一摆跟萧翁一起苦难甜蜜的生活。
串儿舒了一口气:若阿姆长期忧虑,郁结于心,还真可能一病不起呢。
待阿娘他们做好了一张,串儿便拿到鱼家去。
开门的居然是很久不见的竹元。一看见串儿,他那略带亚麻色的眼睛显得亮闪闪的,让串儿以为自己是什么好吃的食物。
“串儿妹妹,好'TXT小说下载:。3uww。'久不见了。你好象长高不少。”
串儿疑惑地说:“真的吗?我怎么不觉得?!竹元哥哥,你不是拜师练武吗?难道还练了口才?”
竹元脸红了:“没啊。不过师傅说过,与人交流是一项基本技能。”
串儿了然:“哦,原来如此。你是拿我做练习啊!”
竹汐跳了出来:“串儿妹妹,你就别打趣他了。人家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被你‘噗’地一下吹飞了。”
串儿笑了:“我可没那么大能耐。莼姨在吗?”
“在呢。”竹汐扬声:“阿娘,串儿找你。”
拉了串儿进门,倒了一杯热热的酪浆,拿了一碟小点心:“来,坐下吃。”
串儿坐下,微微抿了一口,酸酸的酪浆让她皱眉。其实她不太爱喝酸的,而且,这个酪浆的奶腥气重了些,多加点水,再放些蜂蜜之类,比较可口。
好象以前自己不喜甜食啊?难道是年龄关系?
竹汐笑眯眯地看着串儿:“要过年了呢。这可是我们搬到崇贤坊第一个新年。你不知道坊里的各家在商量什么事吧?”
串儿摇头:“我的心思没在这上面,还真的不知道。”
莼娘进来了:“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就是大家商量着一家出点菜,摆长席,吃个团圆饭,顺便大家认识一下。”
串儿兴奋了:“好啊,好啊。这样过年的气氛大不同啊。不知道说定没有?”
“大概差不多了。这事也不能私自就做了,还要上报的。否则晚上坊门都关闭了,大家还在坊内闹哄哄的,会被罚的。”
“咱这个坊几百户,那就是几百个菜哦?”
“肯定有重复的。咱这一辈子哪里吃过那么多种的菜式。而且各家情况不同,可能有的人家拿出来的东西很简单。”
“莼姨,我觉得不会那样。毕竟要过年,而且也是个脸面问题。我建议啊,大家品尝之后,再选出最好吃的凉菜、热菜、糕点。”
“哎,你别说,还真有点意思。你再说说,回头姨告诉周录事。”
“还可以安排点活动,写诗行令那些雅的咱不行,可以玩大家都会的。比如拿一些圆石子当作元宵,大家用筷子夹,看谁夹得多,也不必人人参加,东西南北各方位选出两家来参加就可以了。大家凑份子买些东西做彩头予以奖励。不在钱多,只为了气氛。”
“真是太有意思了。不行,我说不清楚,你给拟一下,然后我们跟坊里德高望重的几位一起去报给周录事。现在是腊月初三了,明天就去,大家商量腊月二十三送了灶神第二日就办长席。”
“这样啊?时间蛮紧的。我这里没问题的。”
竹汐竹元崇拜地看着串儿,看他们说话告一段落,才插言:“我从来没有象今年这样期待新年。串儿真能干!”
“哦,对了,上次莼姨说做手绢子的事,你看看这个能做不?”
串儿拿了手中的手绢子给莼娘看,莼娘仔细看过,摇了摇头:“这个我可做不来。”
串儿遗憾地对莼娘说:“前几日我得罪了人,做一般的没人收了。只能做这个,而且做了这次也不一定有下次。”
“没关系。莼姨现在一心准备坊市的事呢。得罪了什么人?连这样的小营生都做不了?”
“顺昌侯府的。他们可凶了,把我脸都打肿了。”
莼娘大惊,捧着串儿的脸看了半晌:“还能看得出来。幸好没有明伤,否则留了疤就麻烦了。苦命的串儿,当时一定很痛吧?”
“也没啥,睡一觉起来就好了。这个世道,要么很有钱,要么有权,否则,随时会被欺负。”
竹汐看着串儿,一下把她的话听了进去:作为女子能做些什么?只能要么嫁有钱的商人,要么嫁权贵,这样才不会被欺侮。自己的身份若嫁商人还能做个正妻,若嫁权贵,估计只能做个小妾了。难!
竹元捏了拳头:串儿妹妹这么善良可爱,居然还会被人如此欺侮。自己要好好练武,从军,做大将军,将来,保护家人,帮串儿妹妹讨回公道!
串儿回到家,兴奋地告诉了阿娘阿姆这一新年活动,大家都很期待。莫说战乱期间,就是战前,大家都没这样一起吃过团圆饭。
串儿拿了炭条,在一边写写画画。波力跳来跳去:
“出去玩也不带我去。这活动策划是你的强项了。”
“我怕一下带你出去吓到人家。行了,以后我出去,你跟着我吧。”
这时,门响,有人在外大叫:“萧家住这里吗?”
串儿开了门,门外竟然站着松子和两个扛着大包袱的青衣小厮。
“松子,你真能干,这么轻易就把我家找到了。”
松子一听:哟,这丫头今儿心情不错呢,还夸上了。
“串儿,你家的位置你说得很清楚,再找不到,你该骂我笨了。”
“嘻嘻。你送布料来?”
“是,郎君命我前来。郎君也很想来,可是出不了门。”
“他就是个贪玩的。东西放下吧。”
“你不开了验看一番?上好的绢帛一匹,尺寸另写在纸上的,寿字图形也在包袱里。另外,有有线金线银线,郎君让你们精心些。”
“啊?这么奢华?知道了。”
“郎君还赏了你们两匹布,叫什么丝绵,又细又软。两匹素软缎,两匹天香绢,让你有空做两身好看的衣裙,以后可以找你出去玩,别丢了他的脸。”
串儿脸一沉:“哼,嫌我穿的不好,别打交道啊。”
不过东西还是要收的。
松子让两小厮把东西搬进去,又跟串儿说:“里面还有个首饰盒子,郎君说了,你别认为是什么好的,不过是些银饰和时兴宫花,让你戴着玩的。”
串儿好奇地问:“他经常赏人么?”
“那倒也不是,只是无用的东西堆太多,他烦。”
有这样的事?这样的人?
串儿突然兴奋起来:“松子,腊月二十四我们坊有活动,你也来吧。有吃有玩,热闹得很。”
松子波澜不兴:什么样的活动他没见识过?!
“说说。”
“咱坊里几百户一起过新年,摆长席,玩游戏!”
松子吓了一跳:几百户一起?。
第48章 折子风波
串儿看松子惊讶的样子,不由好笑:“咱崇贤坊四百多户,都是从其他坊合并过来的,彼此间不认识。借这活动,大家不仅可以相互认识,今后互相关照,还能交流信息,推进坊内和平。”
松子摇头:“你说这些大道理我不明白,可是,你们就不怕被人诬为结党营私?”
“不会吧?!也就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玩游戏而已,一年一次,和你说的不挂钩吧?!”
“我是不可能来的。我就一仆从,得伺候郎君呢。过年,可是最忙的时候。”
串儿遗憾地点头:“那没办法了。告诉你,这个新年活动可能由我来策划哦。如果能溜出来,就来看看吧。”
送走松子他们,串儿被阿娘阿姆拉住了:
“那个木七郎怎么赏下这么多东西?”
串儿莫名:“我也不明白啊。听松子那意思,都是无用的废旧物品。”
杳娘摇头:“这些东西可都是上好的,做衣裙穿着很舒服的。天香绢留着做春夏裳,素软缎可以做袄儿,好看也不显眼。唉,咱庶民是不能穿绫罗锦绣的。”
“那丝绵呢?”
“做中衣,做鞋。阿娘给你做两双春天穿的鞋,绣上精致的花鸟。”
眉娘插话:“我也帮串儿绣一双。明年就六岁了,要漂漂亮亮的。”
“阿娘,阿姆,有衣服穿就行了,串儿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花哨。”
“你这孩子。”
串儿想着那活动,也不能太复杂了,简单列了几项活动:同舟共济(绑了脚一起走)、众志成城(拔河)、心灵手巧(包饺子),结合刚经过战乱,再画一幅图叫:剿灭安禄山,让人拿红色的笔去涂抹,离眉心最近的赢,想来一定能得人心。
关键是彩头,比赛赢了、菜式做得好吃要奖励,买什么好呢?各家出多少能让大家接受呢?
串儿一边构思,一边计算,终于用炭条在纸上草草列了个简单的计划书和活动流程。
波力看了看,不屑地说:“粗糙。”
“那也没办法,大家都穷。穷有穷的乐法。”
第二日,莼娘一大早便来叫串儿,随同几位老丈前往衙署寻周录事,上报长安令。
周录事听了众人的意愿,又听了串儿的简单解说,便自行誊录一份,亲自送到了长安令顾子澄的手上。
顾子澄,字睿之,滑州白马人,最是儒雅和气。一看周录事送来代表百姓意愿的《崇贤坊新春同乐》策划书,倒觉得十分新奇可行,便规规矩矩地誊录了递了折子上去,让坊内诸人等候消息。
没想到,刚递上去,就被某位早就得知消息好奇不已的人一下送到了圣上面前。
此刻圣上身边仅李辅国随侍,门外站了两个小宦官。李亨问他:
“辅国有什么看法?”
李辅国拥立李亨登基有功,早已封了郕国公,而今权倾朝野,朝臣所奏之事都要经过他的手才能呈到圣上面前,朝臣和宰相要面见圣上也得他点头安排。
突然听到圣上问话,李辅国一愣:什么看法?什么事什么看法?难道有谁做了手脚,把不该呈上来的消息呈到了陛下面前?
不过,他是只老狐狸,不会把疑惑问出口。若直接告诉陛下他不知道陛下问的什么事,那陛下说不定会认为他办事不力。
他眼珠子一转,奇丑无比的脸上露出恭顺的表情:
“大家容禀,此事当然谨遵大家意旨,老奴不敢妄言。”
李亨心情很好:“倒是不错的想法。长安令及时将民意上达,不错。”
李辅国一下就将长安令给恨上了。
笑着吩咐宫人斟来热茶:
“长安令做事一向用心。如今时局未稳,外派官员不得力,倒是可以让他为大家稳定一方。”
李亨点头:“得先把眼前的事议一议。这坊内百姓一起过新年吃团圆饭,倒是没见过。居然还有游园活动,就更是新奇。”
李辅国立即明了长安令所报事情的大概。
“禀大家,百姓吃吃玩玩倒也罢了,只是这安全可如何保证?比如烛火、比如争执口角是非,一不小心就是一场大乱。”
李亨点头:“那先搁置一旁吧。吾身子乏力,汝自退去。”
李辅国恭顺地伏地一拜,方才倒退着,退出门去。
一出门,脸色一肃,自去查这不知怎么到了圣上手中的折子去了。
李亨靠坐在榻上,微眯了眼。这一年太过劳心,身子越发不好,是时候册封皇太子了。
门口,一个小子伸头进来张望了片刻,抬手阻止了想回禀的小宦官,轻手轻脚地走到李亨背后,为他揉按太阳穴。
李亨笑了:“七郎,又调皮。”
七郎姓李名迥,得曾祖父李隆基喜爱,甫一出生,便封了延庆郡王。
“皇祖父,孙儿没有调皮。皇祖父可看了长安令上呈的折子?”
李亨想到李辅国的异常,了然地点头:
“看过了。是你送到祖父案头的?”
“是。孙儿认为这是个最好不过的主意,所以抢先送来了。若不送来,估计到不了皇祖父案头。”
李亨脸一沉:“七郎偷了折子,还偷看了内容?这是要受罚的。”
李迥赶紧下来跪下:“回皇祖父话,孙儿未曾看过。只是早前听人说起过,所以对人称顺路,可以帮忙把折子拿去给郕国公,然后自做主张送到皇祖父手里而已。”
“起来吧。那你觉得这个提议很好玩,才帮忙递过来的么?”
李迥仍然跪在地上:“回皇祖父话,孙儿觉得这是百姓感激皇祖父的一种表现。”
李亨一听,精神来了:“这话怎么说?”
“回皇祖父话,当日长安陷安贼之手,百姓朝不保夕,日子苦不堪言。757年9月赶走安贼,经过这一年的修养生息,百姓才有了过新年的心情,也有了过新年的可能。这是谁带来的?”
“这有了过新年的可能是什么意思?以前他们就没可能过新年么?”
“回皇祖父话,孙儿以为安贼当初盘踞在此,屋毁人亡,十室九空,皇祖父让百姓迁居到屋宇相对损毁轻一些的地方,又出台了相关政策抚民惠民,百姓现在日子已经好过了很多。更何况,刚迁居在一起的坊内各户也需要互相认识,熟悉之后就能彼此监督,便于更好地管理。”
李亨诧异地看着李迥:“想不到七郎有这样的见识!老实告诉祖父,是不是谁教你的啊?”
李迥撒娇:“哪有!孙儿自己想到的。若说得不对,皇祖父尽管指正,可不能冤了孙儿。”
“你怎么还跪着?快起来。皇祖父的话也不听了?”
李迥磕头:“不敢。”
而后站了起来。
李亨用手指敲敲桌面:“郕国公的担忧也很有道理,安全是个问题。”
李迥眉头一在皱:“皇祖父,孙儿觉得一个坊400来户,能闹出多大动静?对坊内百姓提出严令,谁惹事就处罚谁,再着长安令派遣衙卫维持秩序,坊墙上安放火把,设置暗卫,规定子时初必须结束,不就行了?”
“那其他坊会不会觉得不公平?”
“回皇祖父话,他们有什么觉得不公平的?他们自己没提出,没想到,能怪谁?有这么一个坊表现一下就成了,没必要让整个长安城都来歌功颂德。那是自找麻烦。”
李亨感觉,自己的这孙儿真的很不同了。怎么能想得这么透彻?又能做得这么利落呢?
苗子不错。
“那吾批示,着长安令落实。”
“皇祖父,孙儿还有一个提议。”
“你说。”
“孙儿认为,百姓日子虽然好转,却仍然艰难,若让每家出钱购物作为彩头,他们也会心痛。不如,拨些钱给他们。”
“现在国库艰难,拨钱给一个坊过新年,让朕如何面对其他坊?”
李迥一听李亨自称“朕”,就知道祖父有点不高兴了,赶紧跪了下来:
“皇祖父息怒。百姓需要的彩头并不是贵重之物,可以购买些米、蔬菜、面粉等生活必需品做为彩头即可。花不了几个钱的。”
李亨心下略一计较:嗯,果然实惠。
“七郎,你怎么又跪下了?快起来吧。这样,这事你就亲自去办。让长安令拟定计划,报个额度,只要合理,皇祖父就批了。”
李迥跳了起来:“皇祖父,这就是说,孙儿也有了差事?”
李亨哈哈大笑:
“是啊。七郎长大了,得用了。祖父很想看看七郎到底能不能办好这差事。”
李迥本想满口应承,却想起平日里听到的训诫,凡事要留有余地,便谦逊地说:“孙儿当尽力而为,不让皇祖父失望。”
“好好,祖父拭目以待哦。”
李亨一边说着,一边执了朱笔,做了批示:
着延庆郡王与长安令协同办理。
第49章 全身而退
李迥携了御笔批示的折子,一刻也等不了,带了松子及四名护卫,赶往长安令府衙。
不想,却是主簿郑长接了他进去,原来长安令出了门,没说几时归来。
李迥等了片刻,坐不住了,将折子依旧藏在身边,出门撵了护卫回府,与松子坐了马车向崇贤坊去了。既然见不到长安令,先跟串儿聊聊,说不定能得到更加完善的计划。
到了崇贤坊北门,李迥嘱咐松子前去找了串儿过来。
不一会儿,松子回报,却说串儿没在家,去了坊正那里。听说是长安令前来问询活动的具体事宜。当日到衙署去的诸人都被唤了去。
李迥跳脚:自己好不容易得回差事,居然这般不顺利。待要寻到坊正那里去,又怕被顾子澄揭穿了身份,让串儿不快。
掏出折子,对松子细细叮嘱一番,耐住性子在北门相候。
松子几番探听,才找到坊正之所在。他叫了顾子澄出来,并未说话,只是将手中折子递给了他。
顾子澄一看,十分惊讶:“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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