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碧罗-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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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召集更多的人手，地毯式的搜索之后，就算分辨出碧小泉失踪的方向，那轩辕真也必定早已带着她远离了。

看了看怀中的儿子，木乔京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唉，没想到，他苦心掌控的这么一个极重要人物，竟然是被自己的儿子不小心给弄丢的，还雪上加霜地刺激出了他一直设法压制的魔性。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的二弟子，但愿那个一根筋的徒弟能再次不负所望地将那丫头救回来，不然就只好另想办法了。

木乔京习惯性地开始亡羊补牢地思索着可行的代替之法，平日里总显得温和儒雅的双眸中忽然掠过一丝阴沉之色，嘴角也不自觉地勾出一个冷笑。

或许，这反而正好是个借刀杀魔的最好时机，只要他联合起其他四族共同对付轩辕真，私底下再悄悄地保存实力，等到他们两败俱伤，大计不就可行了么？

一瞬间，木乔京又气定神闲起来，甚至，眼中还露出了愉悦的微笑。随即就想到四周都是人，立刻又收敛起得意的神情，换成忧容地迅速扫了一眼众人。发现所有人都在埋头寻找线索，无人注意自己，才舒了口气，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一丝神色正好落在因刚发现半根熟悉的彩羽而想呼唤他来看的莫仟云眼中。

二师兄正生死未卜，师父他怎么还笑得出来？还笑得这般诡异？

电光石火间，莫仟云本能地将彩羽藏起来垂下了眼，堪堪地避开了木乔京随即扫过来的视线伪装搜寻，只觉得一颗心扑通通跳得极其厉害！平生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叫了十几年的师父是否还是最初认识的那一个温和宽容的男人。

攥紧了羽毛，莫仟云原本冷艳的面容凝满了深浓的忧虑：“二师兄，你在哪里？你可还活着？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

夙源还活着，但情景很不乐观。

虽然馨儿信守承诺护住了他的心脉，可是懦弱胆小的天性却让它根本就不敢在群魔环伺的情况下直接替夙源疗伤，更别说为他驱逐因刀伤而侵入身体的魔气。再加上魔魅自爆的威力极强，虽在紧急关头被忠诚的黑豹拼死撞开，但五脏六腑忍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重重落地的同时，当场就喷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轩辕真一击不成，自然不会放过第二个机会。

关键时刻，狼妖们终于赶到，三狼合力，奋力地挡住了轩辕真的第二刀，其他的狼妖们则趁机将夙源给抢了出去。然而，这一档的代价却是极其沉重的，冲在最前头的老大傲月首当其冲地承受了干刑的主要威力，当场就如同黑豹一般，被劈成了两半，热血喷洒了啸月和凝月一身，还有一部分扑向轩辕真。

而也正是这浓缩着最后生命光滑的最后几缕鲜血，使得素有洁癖的轩辕真因大蹙眉头本能后退避让，而使得剩余的两妖在悲愤之余仍紧紧地抓住了这宝贵的几秒钟，得以将重伤的夙源甩到了自己的背上，返身就逃。

剩下的狼妖则极有默契地立刻以肉身为墙，丝毫无惧死亡，硬是阻断了轩辕真和魔魅们的追击，为两狼妖争取更多的时间。

幸运的是，等暴怒的轩辕真擦掉脸上的血迹，反应过来，想要将这群搅事的狼妖全部斩杀殆尽之时，不远处也终于传来了第三波强大的灵气。

纵然再如何不甘，但因为先前魔化众妖，以及和轩辕真战斗时已丧失了大量魔力，为保存实力，轩辕真只好恨恨地收兵，眼睁睁地看着剩余的狼妖们四散而走。

狼老大傲月一死，碧小泉就感应到了，与之一起的，还有啸月和凝月的无尽悲痛，但她却不能回头，甚至不能停下来和他们汇合。因为一停就可能被轩辕真或者木华城的人追上，而不论哪一方，等待她的将会是一个真正的囚牢。

那样，她就更辜负了今晚为她牺牲的所有灵兽，以及他的心。

于是，她只有咬牙继续，疯狂地流转着灵力，维持结界，加速奔跑。一直跑，跑，直到跑出深浓的黑夜，跑过了朦朦的凌晨，顺着武大爷的指引来到百里外的那一座山峰下：夺情峰。

然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当艳丽的火球终于升到了正空，她终于看见了那一团狼狈却顽强的身影。

这一战，黑豹牺牲，傲月牺牲，还有狼妖家族之中的七个成员也为之付出了生命，更有连同啸月凝月在内的十一只狼妖重伤，令得碧小泉的心中仿佛一下子压上了一座大山。

“我活着来见你了！”夙源从一只狼妖身上艰难地翻下，捂着肩上的伤口，一步步走向被泪水蒙住视线的碧小泉，冷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温柔的微笑，“现在，要换成你来保护我……不，应该是我们大家，告诉我，你能做到吗？”

热泪，猛地涌出来，碧小泉却抬起手狠狠地将它们擦去，眨亮双眸，坚定地回望：“能，一定能。”

“很好！”夙源忽然放松地将全身的重量交给她，“我相信你。”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主人……”见夙源说完后忽然闭上眼睛倒在碧小泉的怀里，武大爷顿时惊恐的六神无主，若不是感应到他只是疲及昏迷，差点儿又呱呱大叫起来。

“他不会有事，大家都不会再有事了。”碧小泉挺直着身躯承受住夙源的重量，被水洗过之后的双眸更加清澈坚定，“从现在开始，我会保护好所有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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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　突破

111　突破

忙碌了一天，等到夙源和所有灵兽的伤势都被仔细地处理过后，已是夕阳将坠时。

回头看看躺了一地的灵兽，以及因睡得深沉的夙源，碧小泉起身，缓缓地走到洞口，依偎着崖壁坐下，将疲惫的身子放松在夕阳的红光之中，这才感觉到全身都蔓延着一股几乎难忍的酸痛。

这两天一夜，可真漫长啊！沐浴着暖暖的余晖，看着下方那条距离洞口四五丈的湍急小溪，碧小泉忍不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幸好夙源早有准备，让武大爷带大家来到一个隐蔽的洞穴里藏身，不然虽然她能结界掩饰行踪，可毕竟难免会被轩辕真和木乔京等人发现异常。

“主人，喝点水吧！”马屁精恭敬地走到她身边，端了一杯水过来。

碧小泉接过喝了一口，才发现手中的杯子十分净白精致，不由有些诧异：“哪来的杯子？”

马屁精的毛脸顿时泛红了：“这就是昨晚给主人用的杯子，也不知道怎么的，迷迷糊糊地就随身带出来了。”

碧小泉忍不住笑了笑，摸了摸它的头：“幸亏你带出来了，不然我喝水都没杯子用。”

得到主人的夸奖，马屁精先是很开心，随后又沮丧起来：“可是小的没有给主人带衣服，主人的衣服都脏了。”

碧小泉垂眸看了一眼身上那沾满血迹的衣裙，温柔地笑笑：“不要紧，脏了就脏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将就些也就过去了。你们也忙了一天了，先去休息一会吧。”

记得以前她还有些轻微的晕血症，自己受伤还无所谓，但就是见不得别人流血，对血腥味异常敏感，可今天却居然对血腥味都没什么反应，看来这人被逼后果然潜力无穷啊。

马屁精的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主人才真正辛苦，小的们根本没关系。主人，还是您先去休息一会吧，让小的们来警戒，保证不会误事。”

“不用，若是有事我会知道的。”碧小泉将杯子递给它，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们得在这洞里躲几天，你们若还不累，趁着他们已经在这附近搜过一回了，不妨带上几个没受伤的伙伴，赶紧去找些吃得来预备着。”

进洞之前她就已让猴妖们抓了许多普通的飞鸟走兽，用荧光在这方圆几十里中洒满了侦查的耳目，一有异常，就会直接知晓，所以倒是无需再特意去警戒。只是唯一的问题是这山洞虽深，但连同狼妖们在内，一共二十几张嘴巴总需要吃东西。

“是。”只要能为碧小泉分忧，马屁精就十分高兴，立刻跑到里面去着急帮手了，很快就带了自己的一个老婆还有六只狼妖一起出来。

由于众妖身上妖气浓重，这样出去容易让人察觉，碧小泉打起精神，又一一地为它们笼上一层自然的林木之气以掩饰，收功时自己却因陡然的头晕而差点摔倒。

“主人！”马屁精忙和另一只猴妖扶住她，连同身边几只狼妖一起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只是有点累，也有点饿了，等你们回来我吃点东西就好了。”碧小泉坚持着振起精神打开了洞口的结界，催它们抓紧时间，“千万小心，记得早去早回。”

算起来她确实已经快要十个时辰没吃东西了，且之前不管是维持结界，还是为一直替大家疗伤的馨儿提供后期支持，都是十分耗费灵气的，就像即便她是一口蓄满清水的深井，倘若一味地直往外抽送，也是难免会虚弱的。事实上，这也是她发现心脏内聚有大量灵气之后的第一次透支，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自然就是为自己补充灵气。

碧小泉索性盘腿坐在洞口，用心感受着天地之间水木土三种元素，转瞬间就开始冥想起来。

也许是因为太过疲惫，或者因为离地面太远身边没有充足的林木，抑或是身体中的灵气太空荡，这一次，碧小泉没有如同在栖霞峰之时般迅速地入定，而总感觉身心黏黏糊糊的半天难以分离，渗进身体的灵气也十分有限。但她并没有半点气馁，烟岚姐妹曾说过栖霞峰的灵气比其他地方都要浓郁，但是她既然已经不能再回栖霞峰，多付出几倍的努力来汲取普通环境的灵气也是应当的。

不知道是因为心态始终很平和，还是耐心足够的缘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碧小泉终于再次感觉到那种身心都俱沐浴在灵气之中的悠然自在。甚至，她虽未睁眼，却仿佛感觉到有三股分别呈现淡蓝、淡黄、淡青的气体，正如丝带般围绕着自己的身躯不住地轻柔地旋转着旋转着，源源不断，无始无终，但又丝毫没有晕眩感。

万里青山万里水，无垠造化无垠道。

莫名的，她忽然想起了画卷上的那句题诗。刹那间，一片片或壮观或秀美或险峻或平和的山河就这样徐徐地在面前展开，云海萦绕，瀑流飞急，座座山峰如莲瓣掠过。本该遥远地似在高空俯视，却又近的仿佛能看见在丛林间嬉戏的鸟儿，能见到水底曼舞的长草，能嗅到某朵初绽的小花儿的芬芳。

甚至，恍惚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点嫩黄的小叶儿，贪婪地吸收着温暖的阳光，欢快地在微风中跳舞。但才一瞬，就仿佛又变成了一只小兔，调皮地陡然从草丛中蹦跳起来，故意吓唬在上面飞舞的纤弱蝶儿们。紧接着，四肢消失，波光涟涟，又成了水洼中的一尾小鱼，然后，猝不及防地猛然被发涨的溪水带入宽阔的河流之中，既害怕又兴奋地趁着浪头高高跃起。可跌下来的时候她却成了一只正衔着母亲的奶头贪婪吮吸的小鹿儿，四肢尚且发软的无法站稳，转眼已在草原中自由的奔驰，又变成一匹骏马了……

一次次的轮回，一次次的转变，渐渐的，碧小泉开始不确定起自己到底是人，还是植物，或是动物了！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论她成了什么，始终有股温暖的力量在陪伴自己……不对，不是一股，是三股，它们的颜色好像分别是蓝色的青色和黄色的，看似无形却又分明地萦绕在自己的周围，保护着她，滋润着她，让她忽然间再也无所畏惧。

于是，她笑了。

“醒了醒了，主人终于醒了。”

睁开眼睛，一片明亮的光华直射眼睛，碧小泉本能地抬起手遮了一下强光射来的方向，这才发现右边正围着啸月凝月一只金毛猴，还有立在它们身后的那个高大的身影，以及站在一块石头上的武大爷。

“这是怎么了？”眨了好几下浓密的眼睫毛，碧小泉这才反应过来，方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不由赦然地一笑，“对不起，我睡着了。”

蹲在最前头的母狼凝月当先冲进她的怀中，呜呜地道：“主人，你连续睡了一天一夜，我们都好担心你。”

“一天一夜？”碧小泉正准备抚摸她的头，闻言不由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外头阳光灿烂，正值中午，而不是自己先前入定的黄昏，顿时紧张了起来，“我才感觉过来一会儿，怎么就一天过去了，你们都没事吧？”

说着，赶紧环目去数众灵兽的数量，却发现之前负责出去觅食的马屁精等灵兽都没回来，不由更惊。

“大家都没事，只是因为你没醒，无人能打开结界，所以食物送不进来有些有些萎顿而已。啸月已经通知了马屁精它们，等会它们就会马上上来。”夙源走了过来，薄唇有些干裂，但脸上的线条却不再冷硬，反而带着柔和的笑容，“让我看看你的情况。”

见夙源有正事要办，凝月昂起头，留恋地自动蹭了蹭碧小泉的手掌，这才自觉地退了开去。

夙源半蹲下身，拉起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膝上，认真的探测。

碧小泉温顺地任他诊断，目光落在他那修长入鬓的浓眉，以及凌乱地飘荡在额前的一丝乱发，心头的紧张感不觉地消退无踪。

“我很好，真的。事实上，我真的从来没有感觉这样好过。”碧小泉先亲自给马屁精发去一道慰问，好让它放心，然后用眼神一一地抚慰过默默围在身边的众灵兽，绽放出一个大大的明丽笑容。

之前在梦里犹不觉得，但此刻她真的感觉自己好像随时都能飞起来似的，身心都无限轻盈，入定之前的疲惫和饥饿早已荡然无存。若非洞穴高度有限，边上又围了一群灵兽，此时此刻，她还真想跳跃起来试试看。

“是啊，本大爷也这么说嘛，碧丫头你明显是在入定，而且不但一点走火入魔的痕迹都没有，还一看就知道是大有进展了，偏偏你们这些没眼力的要在这里穷担心。”一旁的武大爷展开翅膀伸了伸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不过，碧丫头，你要是再不醒来，这洞里可真要闹翻天了。而且两天没吃东西，本大爷都快饿死了。”

“啊，对不起，都怪我，一入定就没个数！”碧小泉扫视了一下纷纷觉醒地看向自己的众灵兽，很快发现它们的眼中虽然都透着喜悦，但精神却明显不济，赶忙真诚地向大家道歉。

夙源刚探出碧小泉体内的灵气前所未有的充沛浓郁，竟然还远胜于那夜的暴走，眸底不由浮现出浓浓的喜色，此刻听见了武大爷的唠叨，嘴角不觉一勾，但回头时却已换了冷冷的目光：“想当哑巴？”

“呱呱，碧丫头，冷小子欺负我！”这一次，武大爷却不吃他这一套，反而扑闪一下飞到碧小泉的怀里，嚣张地告状，“什么嘛，话都不让人说一句。碧丫头，你不知道，你入定的这两天，这个家伙一直在越俎代庖地管理你的灵兽哎！你快点教训教训他！”

“我看，要教训的是你这个居然敢叫别人教训自己主人的没良心小灵兽吧？”碧小泉笑着敲了一下它的头，然后抬眸看向夙源，轻轻地道：“他拼着命来救我，我感谢都还来不及呢！”

此时，夙源正好回头，深浓的双眼正好承接住她似水的温柔，一时间，不觉地凝住了。

正文　112　相处

112　相处

马屁精等很快就回来了，除了大量的食物外，还带回两套寻常的衣服，一套男装一套女装。

趁着众灵兽在上头大块朵颐，碧小泉在两只母猴和凝月的保护下，到一处隐蔽的水穴里痛痛快快地洗去了浑身的血腥，然后清清爽爽地换上了那套粗服。

等回到洞中，却看到夙源也是和自己一般的相似打扮，并且同样披着湿漉漉的黑发，竟然一改以前的冷漠，反倒很有一种居家男人的随意感觉，不由错愕了一下，随即抿嘴一笑。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夙源拿了两个果子，走到她的身边，递给她一个，和她并肩望着底下的那一片山谷。

就在刚才他回来的时候，武大爷已经将其他的灵兽都赶到了洞穴深处，狡黠而又体贴地将洞口这片明亮的空间留给了唯一的两个人类。确实，他也需要和碧小泉好好谈一谈。

“拜师学艺，”碧小泉笑吟吟地转头看他，“跟你。”

人的第一印象果然是可以改变的，尤其是当他第一次对她露出温和的笑容，并且全新信赖地倒在她身上将自己的安全交付给她后，忽然间，他的眉目五官就都变得顺眼起来，尤其是那双入鬓的长眉和深黑的眸子，每次对视总让她感觉到出奇的安心。

“我能教你的毕竟有限。”夙源淡淡一笑，估计是想到了轩辕真那变态的魔化能力，眉头微微地蹙起。自从昏迷前微笑后，他尘封多年的表情库仿佛也被重新开启，虽然大部分时候神情仍是淡淡的，但却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有多少学多少先，再说，说不定我还是个笨学生，朽木不可雕也呢？”碧小泉俏皮地耸了耸鼻子，然后毫无形象地一口就咬掉半个果子。

想起她那个防御效果一流的结界，夙源的眼中又泛上了笑意：“如果你还是笨学生，那天下的师父就都要撞墙了。”

“这倒也是，自从学会冥想之后，我发现自己是越来越聪明了。”碧小泉三口就解决掉一个果子，笑嘻嘻地自夸，见他拿着果子却没吃，很自然地用手肘轻撞了他一下，“喂，你吃不吃呀？”

夙源看看她，又低头看看果子，一本正经地道：“吃。”

说着，就把整个果子扔进嘴里。

“哎，你这个人……”碧小泉佯嗔地双手插腰，可看到夙源嘴巴被果子撑得鼓鼓的样子，又忍不住失笑，故意道，“小气鬼，喝凉水，娶个老婆四条腿。”

夙源一噎，忽然往前一探，猛咳了好几声才把嘴里的果子吞下，略带苍白的面颊却因此而浮上了几缕血色。

“喂，你没事吧？”碧小泉赶紧给他捶背，“不是吧，原来你的笑点这么低，随便说一句都会噎住，以前还总以为你特别难亲近呢？”

“我没事。”夙源喘过气来，直起了身，见到她那清丽俏皮的容颜，不觉地迅速地转了过去，干咳了一下，有些沙哑地道，“这是你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的俏皮话吧？”

“嗯。”提及以前，想起感情深厚的养母，碧小泉的心情有一瞬间的低落，忙反身走回里头，从粗糙的现制石桌上端起自己的那个杯子，很自然地回头递给夙源，“喝点水顺顺嗓子吧！”

夙源接过杯子，正欲喝却又看着那光滑的杯口怔住。

见他神情有些尴尬，碧小泉这才反应过来，但总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便故作无谓地道：“现在条件简陋，资源有限，咱们就不要在乎那么多凡俗礼节了。”

话虽如此，但夙源还是只象征性地举了举，就特意引开话题道：“对了，那个白玉印章还在不在？”

“在，我收藏的好好的呢？”碧小泉从胸口中拉出那个小锦囊，将白玉印章取出来给他看，却不知道自己无意中露出了一小片粉嫩白皙的肌肤。

夙源忙不着痕迹地转开视线，目注前方：“在就好，那天晚上时间紧迫，很多事情我都来不及对你说，其中就包括这个白玉印章。师父曾说，等有一天你能自行地掌控体内的灵气并觉得自己准备好了，你就能进一步发现印章的秘密，而通过这一次的经历，我想应该正是师傅所说的时机了。”

“秘密？什么秘密？”碧小泉怔了怔，不由地又是意外又是惊喜，她还以为这个印章的作用只有那一个梦境提示，没想到还另有玄机。

“我也不清楚，但我想到时候你自然就会发现。”

“那我该怎么才能发现？”碧小泉迫不及待地翻动着印章，仔细地查看打量。

“具体的我也难说，你可以试试看输入灵气，滴入精血，抑或是两者同时进行。”

“那我试试。”

“等一下。”夙源忙覆上她的手，“现在还不行。”

说着，自觉有些唐突，忙缩回了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昨**一入定便是一天，这一回也不知道需要多久，一旦你再次入定，我们最好不要打扰你。所以，我们得先想个法子能让我或你的灵兽自由进出这结界才行。”

碧小泉吐了下舌头：“对哦，不然大家又要挨饿，还要担心我了。”还有那些受了荧光的小耳目们，它们可都只是听她一个人指挥的，怎样安排还得好好考虑才行。

“这样吧，结界的事我们一起研究，毕竟这方面你比我更熟悉。至于这印章里的秘密，还是等你们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我再查也不迟。”碧小泉将印章放回锦囊中，毅然地重新收了起来，“我答应过，要保护你们，不能再让任何意外发生了，你还是先教我法术吧！”

就比如之前的入定，万一在此期间轩辕真或木华城的人找上来，耳目们向她报信她却由于沉浸在冥想之中收不到，那岂非后悔莫及？还有，马屁精们因为进不了结界，竟然被迫在外头过来一天，假如发生了什么无以挽回的悲剧，她更加没办法原谅自己。

“好，那今日做些准备，我们明天早上就开始。”夙源望着她那透着刚毅的闪亮明眸，油然而生一股骄傲之情。当年那个总爱笑眯眯叫他哥的可爱小婴儿，终于真正地成长了，更难得的是，即便从一开始就是磨难重重，她却从未被真正的打倒过，她，真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出色。

“嗯！”碧小泉重重地点头，而后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对了，夙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