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锦绣民国-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玉指染了鲜红甲油,异常诡艳,四处指来指去,那些贵夫人与小姐被她认得七七八八。虽然带着面具,平日里的形容举止,衣着品味却遮不住。唐婉儿以色娱人,记住旁人的外貌品味,是功课之一,她原本就是玲珑聪慧的女子。

    “……喏,那个不是督军府的六小姐?她身边那位嘛,看着像不像督军的夫人啊?”唐婉儿指到了慕容画楼那一桌,声音故意暧昧地问李方景。

    李方景早已瞧见,此刻有些失神,隐匿在娇媚狐狸面具下的眼波清湛,唇色柔润,恍惚她的佳颜。他倒是不敢确定,被唐婉儿一说,心底倏然惊了一下,好似利器划在光洁的瓷面。

    同桌另外一名男子,是英国商团的爱德华。奥古斯丁,华裔英国人,曾经是李方景的同学。此刻,他的目光也随着唐婉儿的手指,望了过去。端坐在那里,却下巴倨傲,身姿随性,不像她身边女子那样初入风尘之地的紧张,香槟酒将她的唇色染得分外诱人。

    他想起一个多月前那场寿宴下弹琴的女子,气质很像。

    拇指上碧玉扳指微微闪过一丝幽淡光泽,奥古斯丁笑容没入眉梢。

    前面一片繁华,舞台深蓝色天鹅绒幕布后面,一个阴煞眼神扫视整个大厅。终于看清李方景与周时立的位置,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身子缓缓后退,全身没入暗黑中。

    “西边八号桌,身形偏瘦一点的是李方景,微胖的是周时立。那个高个子是英国人,别误伤了……去吧!”

    有人默默点头,继而也消失在黑暗中。

    繁华的后背,总是隐藏着最龌龊的心思!

第十九节蝶恋花

    (请看电影网开播了! http://dy。qingkan。 无广告高清播放!请大家相互转告!)    第十九节蝶恋花

    时间尚早,熟稔风月之地规矩的人都知道,越是名角,出场越迟,以显身份尊贵。亜璺砚卿这容舟小姐如今的身价,不到午夜应该难以出现。

    舞台上烈光霸道打下来,湛蓝色的天鹅绒幕布翻出金色波纹。一阵清脆悦耳的手鼓声中夹杂金铃摇曳响动,幕布缓缓拉开,鼓声渐渐密集,如雨般洒下苍穹,十几位新疆舞娘踩着节拍,跳起欢快的舞蹈。

    开场的气氛一下子便热闹起来。

    而后,大致都艾森豪自己的歌女献唱,平静柔和中,众人对容舟的期待仿佛到了极点。

    舞池里身影渐渐多了起来,很多的贵族小姐夫人也是爱跳舞的,有男士邀请,技痒时也顾不得矜持。也有男士请白云灵跳舞,一开始她推脱,而后邀请的人多了,慕容画楼便道:“估计还要等几个小时容舟小姐才出来,空等也怪累人。你跳舞那么好看,跳跳没有关系……旁人又不知道你是谁……”

    白云灵低头嗤嗤笑,心中的犹豫被慕容画楼说中,好似轻松了几分。正好有个男士过来,她便将黑色的流苏披肩放在座位,皓腕微抬,融入那个男士的臂弯,舞步轻扬,活力十足。

    跟着三哥去英国留学两年,虽然不是很风流,白云灵也是爱玩的人,在英国学跳舞、学骑马、学唱歌,颇有一番名媛派头。只是后来回家,白家是老式人家,白云灵又乖巧懂事,收起了在外面学的这些东西,做个矜贵的大户小姐。如今来了俞州,深知一言一行关乎兄长的名声,便更加不敢放肆。

    倘若不是慕容画楼鼓励她,她是不敢在艾森豪跳舞的。

    那边,李争鸿刚刚携手陆冉归来,便来男士过来邀请陆冉。

    陆冉身量高挑,窈窕有致,深紫色的旗袍分外勾人,舞姿又灵动,不少男士倾慕她。一曲完毕,早已过来邀请。陆冉似乎不好意思,看了李争鸿一眼。

    李争鸿大度一笑:“陆小姐去玩吧。在下陪夫人坐坐……”

    慕容画楼是老式女子,陆冉自然以为她不会跳舞。白云灵已经在舞池,她一个人怪孤寂,李争鸿陪她,也无可厚非,当即笑道:“那我就失陪了……”

    **************************

    “你觉得呢?”慕容画楼将水晶高脚杯端在手里,琥珀色的香槟酒光泽中,她十指越发的素淡葱白。

    李争鸿想了想,才道:“……她聪明极了,说话滴水不漏……说了几句,总是不忘提督军的事情……属下曾经听说,有次督军去视察,陆省长接风洗尘的,当时陆小姐也在场,陆省长大致想跟督军攀亲,将陆小姐给督军做姨太太……只是督军当时笑称家有悍妻,便推脱了……”

    慕容画楼倒是没有想到这里,不免一笑:“一省之长,也算封疆大吏,居然让女儿做小……怎么拉的下这个脸面的?”

    “……时局所迫!陆省长在北方得罪过权要之人,听说那权要放话,迟早要收拾姓陆的……这不,才急急忙忙想拉拢督军……”李争鸿不屑笑道,“不过陆小姐倒是冰雪聪慧……”

    “倘若心思不在正途,越是聪慧越是肮脏,反而不及愚笨一些好,让人生厌……”慕容画楼声音陡然一紧,橙色暖光下,她唇瓣微扬,似怒非怒,看不出她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而为。

    李争鸿却笑了笑,谁说女子不爱拈酸吃醋?普天下之下,便没有这般大度的女子……

    慕容画楼回眸,眼波已经懒了,轻呷一口香槟酒,又道:“除了问督军,她还说了什么……”

    “说的都是平常琐事……还问了一句云姨太太……”李争鸿收集信息,倒是没有本末倒置,“夫人,您是觉得她跟六小姐相好,是为了接近督军?”

    慕容画楼哑然失笑:“……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六小姐的朋友,李副官的意思,好似我怀了什么坏心眼打听陆小姐一样……”声音虽然很轻,娇媚里却生出警告之意。

    李争鸿愣了一下,心想这位夫人的心思,真是叫人猜不透。他想跟她真心相对,她却立马将自己藏匿,仿佛不让人前进一步。李争鸿一时间有些讪讪,掏出怀表看了一下时间,十点整了……

    一曲刚毕,舞台上光幕一换,原本的强色光芒收敛,粉色淡光细细铺垫,湛蓝天鹅绒幕布轻轻拉开,舞台上早已铺满了粉红玫瑰。鲜花锦簇处,立了飘渺倩影,一袭白色冰蚕丝长裙曳地,与雪肤红唇相映,素色里好似有火焰吞噬,烈烈风情,宛如月夜剩下的娇花。

    仅仅淡淡身影,已经美得令人窒息。

    全场静籁,舞台上的光束微微移动,照在她的周身,眉眼一瞬间清晰起来,风流研态,遗世而独立。面前一把古筝,她将鬓角粉色玫瑰轻轻取下,搁置古筝旁,款款落座之后,一串柔软清逸的声音响彻大厅。

    “容舟小姐……”

    不知道谁在吸气,惊艳万分。

    佳人艳潋红唇轻启,一缕飘渺歌声婉转起伏,扣动心扉。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半阕《蝶恋花》,从她口中唱出,平添了韵致,歌声缠绵,引人入胜。

    这时,乐师们才奏起这曲调子,她起身往台前走来,裙袂迭迭,雪锦花衣艳光熠熠,她的歌声也飘渺入云端:“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总被无情恼……”

    一曲蝶恋花,多少伤情事…。。

    靡靡曲声渐消,四周的惊艳尚未回过神来,一声清脆掌声响起,众人回眸,这才响声如雷……

    “她就是容舟小姐?”慕容画楼也惊叹,女子的美如此霸道,如此惊心动魄,她似乎都被她的歌声勾住灵魄,放佛置身月色下的大海。雪色月光照耀海面,波光粼粼里,歌声从海底飘来,容舟缓缓破水而出。是那妖媚夺魄的塞壬女妖……

    “是啊!”白云灵兴奋道,“天人!她比电影里漂亮好多啊!”

    一向自负美貌的陆冉,此刻生出一丝惭色……

    这样的美,到了极致,素淡衣裙能穿出花团锦簇的艳丽。

    梵阿玲的曲子又缓缓响起,容舟轻步入座前排的贵宾席,舞场里曲子轻扬,却没有多少人跳舞,目光全部落在前排,落在容舟的身上。

    片刻,容舟便挽起一位男子的手,蹁跹滑入舞池中央。

    “是徐厅长……”李方景轻声笑道,睥睨身边的周时立,“五姐夫,倘若你不是微服私访,此刻佳人在怀的,哪里轮得到他一个警备厅的厅长?”

    周时立是本省财政总长,地位比警备厅稍微高些……只是他的官位,多少是借助岳家风头,所以周时立一向地调。小舅子都坐在侧首,他断不敢去前排。

    “美人可遇不可求啊……今日失策了……”周时立故意顺着李方景的意思说。

    “周总长,垂头丧气作甚?天涯何处无芳草……我能请周总长跳一曲吗?”一旁的唐婉儿柔媚笑道。

    周时立哈哈大笑,对李方景说道:“此姝更甚那卿,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今日不枉此行啊……”

    唐婉儿与李方景都笑了起来。

    舞池的另外一端,慕容画楼、白云灵、陆冉的目光依旧在追逐容舟的身影。

    爱德华。奥古斯丁起身,笑道:“坐了一晚,活动活动筋骨……方景兄,我去邀请督军的妹妹,你可有胆量邀请督军的夫人?”

    李方景眼眸微动,也起身:“哪里有督军夫人?在下只是瞧见佳人闲坐而已……”

    两人身姿落拓,一路而行,或许有人早已猜到是谁,心中颇有期待,希望那脚步落在自己面前。

    谁知一路而去,最终落在慕容画楼那桌。

    而后便瞧见两对俊美身影入了舞池。

    “那个是谁,能得六少垂青?”有人颇为不满……

    “看不出是谁……定是美人!”

    “啊!”

    “啊!”

    慕容画楼刚刚与李方景步入舞池,走了不过三个舞步,全部全场一片漆黑……灯火被灭之际,有人不慎相撞,发出呼痛之声。

    继而有人抱怨:“怎么回事?”

第二十节信你了

    (请看电影网开播了! http://dy。qingkan。 无广告高清播放!请大家相互转告!)    第二十节信你了

    灯光泯灭,斗室之间一片漆黑。亜璺砚卿

    浓郁黑色好似一层令人窒息的锦袍,紧紧勒住众人,屋子里惊叫声不断。沉香如水的温馨气息里,慕容画楼闻到了一股子冷兵器的血腥味,她以为是错觉,下一瞬,便有利器出鞘的微弱沙沙声。

    以往的敏锐,她从未丢弃。

    利器划过空气的颤栗之声,差点被耳边的惊叫抱怨声音遮掩,轻不可闻中,她能判断方向是冲着她的方向而来。心底一凛,想要后退几步避开之际,却被李方景揽住了腰身。

    盈盈一握,身子轻巧落入他的臂弯。

    反身之际,他纤细修长的指尖,却遏住了她的脖子,继而耳边有他淡淡的烟草清香:“为难夫人了……别出声好吗,否则……”他的手指重了几分,扼得画楼呼吸难畅。

    慕容画楼机械地点点头,呼出一个变了形的“好”字,却没有一丝的惊慌失措。

    李方景挟持慕容画楼,两人脚步轻快,早已没入身后舞台的蓝色幕布之中。黑暗持续了一分钟,俱乐部的经理在极力赔笑安抚众人,声称保险丝烧坏,正在修理。

    后来,便有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在舞厅里泅开。旁人或者没有这样的警觉,藏在幕布后面的李方景与慕容画楼却能闻到,两人神色一变,心中有了各自的怀疑。

    有人被杀!

    “啊!”不知哪里的惊叫声,更加乱了舞厅的气氛,“血……血!”

    此语一出,便有人欲夺门而去,舞厅里一片杂乱。

    李方景原本只是怀疑有人想要加害他,此刻便已经断定了。不管是不是白云归的人,挟持慕容画楼已没有了意义:白云归肯放任日本人算计她,心中不会顾忌她的生死。手指微松,他放开了她,转身想从舞台后面的天井逃出去,却感觉腰间一紧。

    他一直藏在内衫里的那支德国造手枪,在慕容画楼的手里。

    “为难六少了……别出声好吗,否则……”慕容画楼的声音柔婉入骨,轻盈盈飘荡在李方景的耳里,将他方才之语,一字字学出来,别有韵味。最近听戏文听多了,说话也带着念戏的妩媚腔调。

    何时被她夺了手枪,李方景自诩警觉过人,却没有一丝察觉……心底猛然空了一块,他低声幽幽笑道:“原来是你啊……”

    她才是这出戏的主角吗?

    慕容画楼岂会不知他之意?没有过多的唇舌解释,只是道:“我以为是你……看来是误会了?”

    他不信,她更加不信!

    一声枪响,血花四溅,整个舞厅静了下来。继而便是彻底的惊叫惨叫之声,嘈嘈切切之中,听到李争鸿在喊:“夫人……六小姐……”他嗓音洪亮,特别的清晰焦急,似乎压制了其他的声音。

    李方景突然不懂了。

    这个夫人,不是今晚的刺客?

    “现在,我好像信你了……咱们似乎有些误会……”李方景依旧垂首立在那里,任由她的枪支抵住自己的腰际,倘若是平时,他是不信她会开枪的,兴许会戏弄她一番。今日却不同的。

    “走!”慕容画楼的声音陡然一紧,推搡李方景往旁边一滚,滑动十米远,他们刚刚立的位置,被一枚子弹穿破。零星火光照耀在李方景的脸上,异常的醒目。

    混乱中,她身形未稳,却手腕剧痛,被他扭住,夺了手枪,然后乌漆冰凉的枪管直指她的额头,将她身子搂住,身后的窗户破裂之际,李方景便这样跳了下去……

    落地虽然很有技巧,却触及一块破碎的玻璃,李方景将慕容画楼搂住,滚及一旁,那块玻璃就插入了他的左边手臂。他疼得吸了一口凉气,才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来。

    街上的霓虹淡淡,照耀他二人的脸上。倘若他没有搂住她,那块玻璃插入的,就是她的心脏……

    眼眸微颤,羽睫倾覆,她唇瓣的笑意僵住。

    身后传来了阵阵枪声,李方景早已顾不得,拉住她便不停地奔跑,身后似乎有脚步声追来。李方景对租界的地形很熟,片刻便钻入一条弯曲的小道,四周的墙壁很窄小。

    刚刚从小道出来,便瞧见西头有三两人影,瞧见他们便离开扑过来。

    李方景的手臂一直在流血,拿在手里的枪也不稳了,却紧紧攥住慕容画楼的手。最无路可逃的时候,也不觉得她是累赘。

    “往南走吧……南边是码头!那里的海盐帮不依靠任何势力。不管杀手是督军的人还是南方的人,海盐帮都能给我们提供一份暂短的喘息之机……”慕容画楼见他有些慌不择路,便出声提醒道。

    李方景一愣,脚步停了下来,莫名望着她。黑色礼服已经残破,左臂玻璃依旧镶入,血流濡湿颇为骇人,鬓角划出一条细长的口子,血珠凝结,他的眼眸在夜色下却莹莹照人,风度丝毫不减。就算落魄,他的贵气依旧扬在眉梢,霸道得不肯退却一份。

    “你果然……我现在,真的信你了!”李方景的声音很轻。慕容画楼听在耳里,欣慰一笑。

    转身要走之际,东南西北全部有橐驼脚步声。

    四面楚歌,咔嚓子弹上膛的声音异常清晰,乌黑枪管直指他们。训练有素的杀手背后,一个人身着黑色的外袍,帽檐压得特别低,声音阴煞清晰:“李六少,敝主有请!”

    李方景愣了一瞬,才含笑望了慕容画楼一眼,继而将手里的短枪一丢,举手做投降状,笑嘻嘻道:“呵,原来是你们啊……吓我这一身汗……”

    来客并不是友人,他却好似轻松了一般。只因他知道,今晚要害他的人,不是白云归。既为东南六省庆幸,更加为自己庆幸。幸运只是因为,她并不是白云归的人!

    妻子与属下,是不同的人!

    “被你连累了……”慕容画楼叹息道,不见她的慌张疑问,好似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就算一声抱怨,都如同女子娇媚撒娇一般。

    她同样轻松,今晚的刺客,目标不是她!

第二十一节知己

    (请看电影网开播了! http://dy。qingkan。 无广告高清播放!请大家相互转告!)    第二十一节知己

    被关押的地方,阴暗潮湿,咸腥味很重,四周密不通风,墙壁与地板都是铁皮制成。亜璺砚卿来的路上蒙着眼睛,也能听到耳边白浪拍岸,鸥声叠叠。慕容画楼知道,这是游轮之上。

    慕容画楼先被关进来,黑暗中她把玩手里的激光手枪,料想在墙壁打一个洞,会不会将整只游轮沉没?

    可惜她这身主,水性不好……

    大约一个小时,外面传来阵阵脚步,慕容画楼才将手枪收起,那只松开的手铐咔嚓一声,重新铐了回去。这个年代的手铐也是西洋新兴事物,在她眼中却如同玩具一般没有技术含量。

    船舱里昏暗灯光亮起,橘色光芒灼眼艳潋,慕容画楼微微垂眸,才能适应这淡淡光线。

    精钢门上密锁已开,腥潮味更加浓郁劈面而来,两个荷枪侍从将一个高瘦男子推了进来。他的黑色燕尾服上衣已落,雪白衬衫上血迹斑斑――是手臂伤口溅出的血。他并未受刑,伤口还简单包裹了一下。只是双手反剪,上了手铐,伤口蠕动牵扯,又迸出了血丝。

    他脚步倒也轻快,回眸一笑:“有劳两位兄弟相送……”那风流笑容仿佛来的并不是牢狱,而是繁花如海的舞台……

    两个侍从哼了一声,重新将精钢铁门带上。这次倒是没有关灯。

    细枝末节里,也能看出对李方景的忌惮。

    双手反铐,令伤口更加疼痛,他脸色苍白。浓密鬓角以乱,却修眉飞扬冲她笑:“连累夫人了……”

    慕容画楼心口微滞。

    盛夏的海上,气温并不算太高,最底层的船舱里,却是闷热难耐。她绛紫色莲纹如意襟低开叉的旗袍早已划破,一束青丝洒落,脸上香汗微现,红潮脸颊更加娇嫩。

    橘色灯光落在她的双颊,担忧早已隐去,只剩下淡淡笑意。

    李方景只听到轻微一声咔嚓,她手上的纯色金属手铐已松,丢在地上。只见她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却调皮晃动自己白皙双手:“的确被你连累了……将来定要还给我这份亏欠……”

    “……好!”那个瞬间,不知道是受了什么蛊惑,他声音也静了下来。

    慕容画楼走到他的身后,修长手指捏住他的手铐,不过五秒钟,那手铐弹簧松开,自动掉了下来。

    “不成想夫人还有这手……不愧是白督军的夫人!”他这话,倒是真心恭维。谁说她是内地的土气小姐?这种镇定自若,身处囹圄犹如闲庭信步,一丝不见慌乱。偏偏是她太过于镇定,旁人看来却有一分木讷。

    木讷的女子,能空手打开手铐?

    “如此乱世,总得学点六少?”她也不解释,半跪他的身边,道:“我能不能看看你的伤口?”她身上储物袋里,有常年配备的各种药物,能将他的伤口简单处理一下,以免发炎。

    李方景连忙按住,笑道:“血糊糊的,有甚好看?别吓着夫人……”

    慕容画楼眼帘半阖,嘴唇q动,喃喃道:“多谢你……”

    李方景仿佛闻到一阵暖香,依稀她香水的味道,眼前袅袅幻象,浮光掠影里,却见她舞姿蹁跹。停了一瞬方才回神,声音也柔了:“不用……原本就是我连累了你……当时灯光一暗,我直觉是白督军的人马,心中已乱,就拉上了你。如此宵小行径,你还来道谢,让我无地自容嘛……”

    口口声声你我,不再是六少与夫人。

    慕容画楼见他说得傥荡,心中一凛,倾心相交便是这般吗?

    “你看,你已经信任我了……”慕容画楼狡狯一笑,“让我瞧瞧你的伤口好吗?伤口很深,倘若处理不好,将来这半条手臂就废了……你还要史册流芳呢,岂能让一手胳膊耽误了大业?”

    他微震,瞬间又笑:“李某倒是没有这样的志向……酒浓脂暖,软玉温香,一生足矣!”

    这回,倒也没有拒绝她要看伤口的请求。

    慕容画楼却在笑,纤纤十指已经熟练解开了他手臂上的纱布,一层层揭开,直到最后两层,血凝纱巾,已经纠缠不清,理不下来。在他身后,她从储物袋里掏出药棉与药酒,还有消毒的药粉。

    李方景转眸,惊愕万分。

    慕容画楼却是一笑:“如此乱世,仅仅自保……”

    药棉浸湿了药酒,她十指早已被透明药酒染湿,轻轻按在他的胳膊上,将血凝化开。李方景没有再多问了,心中早已澄明。她大约,也是这乱世的一朵奇葩吧?自己尚有不能对人言的隐晦之语,她何尝没有?

    只是,白云归知不知道她的身份呢?

    倘若不知道……李方景突然这样幻想,心间如繁花盛开。

    “我不相信你的话……”慕容画楼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软语轻柔,“斗室难容丈夫之志……六少倘若心中无抱负,大可以在南北内阁谋得一处官位。六少毕业德*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